作者:水果抹茶
城門官心裏‘咯噔’一下。
當年頡利自草原突擊,一路殺到距離長安城不到兩百里的渭河之畔!
要不是李二忍辱負重,簽下渭水之盟,恐怕長安城就毀了!
如果這一次,大唐戰敗,頡利豈不是又要突襲長安一次?
突厥人野蠻,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一旦進入長安,必定會生靈塗炭!
加上紅翎急使身上的血跡,老城門官的心,頓時跌落谷底。
他連打帶踹的,讓一羣守城兵丁,將行人都驅逐開,留給紅翎急使一條通道。
唰——
一隊輕騎,風一樣的穿過城門。
老城門官急切的喊道:“敢問急使,戰況如何?”
紅翎急使們一心只想着,快點將軍情稟報給陛下,速度一點都沒慢。
只有最後一位紅翎急使,留下一句話。
“隴右大捷!頡利已被生擒!”
老城門官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甚至有了棄官逃跑的心思,聽見紅翎急使的話,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頡利被生擒了?”
他驀得尖叫了一聲。
剎那間,城門口炸開了鍋!
百姓們驚喜的連連揮舞雙手,守城兵丁一個個都在傻笑。
“隴右大捷!”
“我大唐軍隊威武!”
“”
紅翎急使們每路過一條街,一個坊市,就會留下一羣歡呼的百姓。
一時間,整個長安城都沸騰了!
正好是退朝的時間,房玄齡老哥兒幾個,着急去涇陽喝茶,最先走出宮門。
剛一出門,正看見渾身是血的紅翎急使。
當先一人,赫然正是,年後才趕往隴右大營新任昭武校尉,薛萬徹!
見狼狽的模樣,房玄齡只覺得眼前一黑。
杜如晦等人的臉色,也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這時候,薛萬徹扯着嗓子吼道:“隴右大捷!頡利已被生擒!”
房玄齡等人頓時來了精神。
他們幾個都是認識薛萬徹的,硬是仗着位高權重,將薛萬徹攔了下來,一人在他頭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混賬小子,老夫等人年紀都不輕了,豈能禁得住嚇?!”
房玄齡鬚髮皆張,好像要把薛萬徹生喫了一般。
薛萬徹滿臉委屈。
這還是王守仁給他想的辦法,越狼狽,越顯得戰爭慘烈,纔好多邀些功勞。
可是,還不等他解釋,幾個老頭轉身就往太極殿的方向跑,手腳格外的麻利。
得到消息的文武百官,也是一陣譁然。
剛退朝不到盞茶的工夫,他們又全都跑了回來。
砰!
李二在龍案之上重重的一拍,滿臉都是驚喜和激動。
渭水之盟,可謂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恥辱。
如今,不僅屈辱盡消,而卻還生擒了頡利。
這一戰,堪稱大唐立國以來,最大的勝利!
“老臣,爲陛下賀!”
房玄齡一句話,文武百官紛紛下襬。
“臣等,爲陛下賀!”
李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好好!”
他指着跪在下方的薛萬徹,以及十幾位紅翎急使。
“賞!薛萬徹晉升遊騎將軍,並加封太子洗馬,其餘人官升三級,賜百金!”
薛萬徹大喜,帶着手下們叩謝皇恩。
此刻他萬分慶幸,一進隴右大營就碰見了王守仁。
他三月份到的隴右大營,戰事已經不多了,若不是王守仁給程咬金提建議,讓他充當紅翎急使,說不定就白往隴右跑一趟了。
從一個從六品下的昭武校尉,晉升爲五品的遊騎將軍,實在是太難得了。
換句話說,他薛萬徹也是有軍功傍身的人了!
帶着手下退到武將列最後方,他依舊難以壓制心中的激動,只想儘快去給兄長報喜。
殿中羣臣議論紛紛,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莫大的喜悅。
原本,他們以爲這場戰爭至少要維持四五年之久,可現在,只用短短半年時間!
這已經不只是勝利,那麼簡單了。
要知道,維繫一場戰爭,是極爲艱難的。
大唐幾乎是傾盡全國之力,在支持這條漫長的補給線。
每一天耗費的錢財,都堪稱海量,而且還有無數的民夫。
以至於,很多地方的春耕,都找不到足夠的人手。
戰爭提前結束,他們的日子也好過了許多。
李二剛纔只顧着高興了,沒來得及看軍報。
這時候,纔想起來。
展開一看,李二卻是忽然一愣,表情定格了許久!
羣臣議論着,漸漸發現了陛下的異常之處。
房玄齡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可有不妥之處?”
李二這才如夢初醒一般的拿起軍報,滿臉古怪之色。
“薛萬徹!”
正在高興的薛萬徹一驚,再次跑上來,道:“末將在!”
李二又看了軍報一眼,道:“這上面所說的商隊究竟是什麼情況?爲何生擒頡利的人,是他們?”
此言一出,羣臣一片譁然,每個人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生擒頡利的,是一支商隊?
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吧?
第179章:怪只能怪柳家的妖孽太多
柳白得到消息的時間,比朝廷還要早一些。
他也忍不住狠狠的興奮了一把!
謩澚藢⒔肽甑臅r間,終於有了一個結果!
他立刻回到書房,開始給房玄齡等幾位大佬寫請帖。
不管從哪個角度上看,薛禮和王守仁的功勞都最大。
等他們回來,李二也一定會有所賞賜。
雖然這份功勞,封個爵位都綽綽有餘了,但柳白的目的並不僅限於此。
當初謩澤茴R利之事的時候,就是爲了長安城周邊的幾個皇莊。
也只有皇莊下的農田,才能滿足系統‘百萬畝’良田的任務。
所以,一定要將李二的賞賜,變成那幾座皇莊!
至於賞賜完皇莊,還會不會賜些別的東西,那就是李二自己的事情了。
說白了,柳白對爵位並沒有多在乎。
如果他想要,有一千種辦法能在短短几天之內,獲得更高的爵位。
功勞,小事而已!
況且,他並不打算讓王守仁出仕,至於薛禮,還是等他長大一些再說比較好。
年紀太小就身居高位之人,自古以來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畢竟,沒有人像柳白一樣,十六歲的身軀之中,隱藏着一個二十多歲的靈魂。
當天下午,房玄齡等六位大佬,就受邀來到了柳家。
不管任何事情,只要和柳家拉上關係,房玄齡等人總會多出幾分小心。
稍不留意,就有可能被柳白‘坑’了。
因此,坐在大廳之中,哪怕杯中的新茶再香,也沒人肯動。
房玄齡強行讓自己的目光,從熱氣騰騰,散發着誘人清香的茶杯上挪開,乾笑了幾聲,道:“柳公子盛情相邀,想必不是品茶那麼簡單吧?”
柳白帶着標誌性的笑容,道:“家裏又研製出了新茶,從未公開售賣,幾位可以品嚐一二,若是喜歡,臨走前帶走一些便是。”
殊不知,他這句話,卻是把房玄齡等人嚇壞了。
柳白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
白拿柳白的東西,說不定會喫更大的虧!
杜如晦的喉頭湧動了幾下,他舔了舔嘴脣,道:“柳公子有話儘管直說,以咱們的交情,不必藏着掖着!”
柳白點了點頭,忽然嘆了一口氣。
“諸位也知道,柳某門下的王守仁和薛禮,在經商途中,不小心生擒了頡利,着實把柳某給愁懷了”
這句話一出口,幾乎要把房玄齡等人氣得吐血。
不小心?
騙鬼呢吧?!
有人能不小心,抓住一個國家的君主?
傻子都能看出來,王守仁和薛禮分明就是在柳白的授意之下,奔着頡利去的!
商隊的名目,不過就是層窗戶紙罷了!
換成別人,美都美死了,你還發愁?
發愁功勞太多嗎?
老傢伙們誰都沒說話,唯獨從書院趕回來的虞世南,不必考慮那麼多。
在文武百官的眼中,他已經被牢牢打上了柳家一脈的烙印,想掙脫都掙脫不開。
“王守仁和薛禮歸朝之後,定會有天大的賞賜,柳家作爲主家,所獲的獎賞之會更多,柳公子不必心憂!”
虞世南說的也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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