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204章

作者:水果抹茶

一旁伺候他們的蕭鉞,臉色蒼白的嚇人。

聽這些大佬的意思,好像繼續在朝中爲官,就會死一樣

蕭禹看了小兒子一眼,夾了一口菜,吞下去之後淡淡的說道:“三省的差事不能落下,除了趙普之外,可還有合適的推舉人選?”

腥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鋈煌瑫r沉默了下來。

按理說,三省大佬最少要有四位。

魏徵、戴胄、溫彥博三人能堅持這麼長時間,完全是因爲皇帝沒把他們當回事。

之前,只是賞賜官爵不通過三省,後來頒佈聖旨也不通過三省。

結果現在愈演愈烈,皇帝都派兵把高昌國打下來了,三省大佬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在皇帝眼中,帝王至高無上,文武百官無非就是些家臣。

可臣子不這樣看。

在他們的眼中,無論是文武百官還是勳貴,都在與皇帝共治天下。

屬於自己的權力和利益,是絕對不能丟的!

這就需要三省大佬的人選足夠的強勢。

強勢到,把這一年來三省丟掉的東西,全都收回來。

至少,能跟皇帝掰一掰手腕。

趙普的確是個合適的人選。

一來,他同樣擁有強大的人脈。

爲了他的前途,柳白都自覺讓路,可想而知,柳白給他留下了多少‘財富’。

二來,他繼承的是魏徵的衣恪�

換言之,等他進入三省,整個御史臺都會爲他所用!

可剩下三個就不好選了。

沒人再希望,重演這一屆三省的‘悲劇’。

一旦三省再也無法制約皇帝的權力,那麼天下就完蛋了!

吱呀——

這時候,門被人推來。

卻是蕭家的管家。

“老爺,貴客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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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出現,外屋和會客廳裏的客人們,也紛紛出動。

這些人,還沒有資格接受三省大佬們的招待。

宋國公府外,出現了一種很奇妙的景觀

一輛馬車,一輛牛車,一頭毛驢,外加一頂轎子,似乎是在較勁?

看到這一幕,三省大佬們不約而同的捂住額頭,無奈嘆息。

又開始了

馬車的窗子裏,王勣探出腦袋,衝着對面罵道:“快他孃的給老子讓路!”

對面是一輛牛車。

牛車沒有車廂,完全就是個光禿禿的板車。

一個老頭子半躺在板車上,手裏捧着一本《春秋正義》,嘴裏也不怎麼幹淨。

“放屁!你是誰老子?我老子若是出現在這,你個王八蛋能嚇回孃胎裏!”

這老頭子,正是曹憲!

曹憲在學問上,或許比不了王勣。

畢竟不是一個專業領域的。

王勣的專業是詩詞和經義,而曹憲則是訓詁學大牛。

可曹憲的歲數大,輩分也大。

前隋開皇初年,王勣的父親王隆,曾受徵認國子博士。

當時的曹憲,算是王隆的小老弟

後來王勣的兄長大儒王通,前往江都遊學,還曾受到曹憲的款待,與其兄弟相城。

兩人的交情很深,甚至曹憲還給王通的著作《中說》作過序。

輩分有些亂,但可以肯定的是,曹憲的在年齡和輩分上,都要比王勣高一些就對了

聽着兩位當時大儒,毫無風範的互相罵娘,門口迎接的人都不敢靠近,一個個恨不得把耳朵切下來。

騎在毛驢上的老頭子,看起來是個良善之人。

“都一把歲數的,安生安生。”

他一開口,眼瞅着就要擼胳膊挽袖子打架的曹憲和王勣,頓時縮了回去。

毛驢上的老頭子正是孫思邈!

其實孫思邈跟曹憲同歲,可人家是神仙,活人無數,連皇帝的面子都可以不給。

‘四方人馬’之中,只有坐在轎子裏的人沒說話。

看樣子,他惹不起另外三位爺。

見王勣和曹憲冷靜下來,戴胄小心的觀察了一下局勢,而後走上前去,將孫思邈從毛驢上扶了下來。

孫思邈的身手很利索,一翻身便下了毛驢,沒讓戴胄扶。

戴胄卻一個趔趄,差點閃了腰。

孫思邈一皺眉,道:“年紀輕輕的怎得這般不小心?”

戴胄看了看自己花白的鬍子,只能搖頭苦笑。

王勣不情不願掀開車簾,溫彥博急忙上前攙扶。

在朝中,他們是宰相。

在這幾位面前,他們跟小孩子沒多大區別。

溫彥博是大儒王通的親傳弟子,算是王勣的師侄。

王勣就是他請來的。

蕭禹去請曹憲,房玄齡和杜如晦則是來到了轎子旁。

“老王爺!”

李德良杵着柺杖,顫顫巍巍的從轎子裏鑽出來。

他愈發的老了。

雖說在這四位爺之中,他是最年輕的。

比曹憲和孫思邈小了足足二十歲,看起來卻是最老的一個。

他在房玄齡伸出來的手臂上,使勁攥了一把。

用只能讓他和房杜二人聽見的聲音,道:“嶽州生變,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第1573章 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同樣也是最懷疑的人之一

房玄齡手一哆嗦,杜如晦則是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他們都知道,在整個計劃之中,在旁人看來名不見經傳的嶽州,佔據着多高的地位!

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讓不相干的知曉的!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找來蕭家的後生迎李德良進去,而後跟相熟的幾位老友,低聲交代了幾句。

蕭家祖上的是皇族,而且跟前隋和大唐的皇室都有姻親。

這就導致,蕭家的家主蕭禹,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同樣也是最懷疑的人之一。

畢竟是跟着李二起家的班底。

說蕭禹是李二最信任的人,絲毫不爲過。

而他的身份,也註定他會受到無窮無盡的猜忌。

這兩件事,並沒有任何矛盾關係。

皇家從不猜忌蕭禹個人,而是猜忌整個蕭氏家族。

別看蘭陵蕭氏平常不顯山不漏水的,人家底蘊之深厚,恐怕不比竇家差!

按理說,蕭禹的功勞是比不上房玄齡他們那幾個的。

比長孫無忌,也是遠遠不及。

他能夠先長孫無忌進入三省,成爲尚書左僕射,足以證明蕭家的強大。

像他這樣的人物,家裏頭除了血親之外,基本沒有多少能信任的。

鬼知道這個僕役,那個侍女,是不是宮裏派出來的探子?

和李靖他們一樣,蕭禹等人在致仕之後,就擺出一副不貪戀任何權勢的態度。

如果皇帝表露出絲毫對他們的猜忌,恐怕這幾家人當天,就會把自家宅子的影壁拆掉,裏邊的人幹什麼,站在大街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這就導致,蕭家基本上沒有什麼地方,是能安安靜靜,不怕別人聽見的地方。

只有一個佛堂,還算清淨

將老頭子們迎進來之後,蕭禹便領着他們,來到了自家的佛堂。

蕭家信佛,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前些年佛門風雨飄搖,多虧了蕭禹護佑。

知道玄奘前往西域危險重重,蕭禹不惜將自家的農田送給柳白,交換來一份地圖。

佛堂並不大,裏邊的神像卻塞得滿滿當當。

釋迦摩尼的腦袋瓜,委委屈屈的頂着房梁。

左右兩側的阿難迦葉,幾乎貼着佛祖的大腿根

十幾個人走進來,佛堂之中更顯得擁擠了。

除了王勣他們那四位爺之外,其他人只能站着。

李德良的身體愈發差了。

他從貞觀三年開始,便不再理會朝政。

這些年,去皇宮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上一回,還是去年底,李二打算把兒子過繼給李元吉,才勉勉強強的去露了個臉。

除非皇家有大規模的變動,恐怕他是不會再插手任何事情了。

戴胄抱着試試看的態度,把李德良請過來,沒想到,他竟然真就來了。

心中感動的戴胄,還以爲是自己的面子夠大。

他剛剛纔知道,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

人家老郡王纔不管他是死是活,這回肯露面,完全是因爲嶽州出了驚天動地的變故!

“時文,看看人!”

李德良說的含糊,蕭禹卻明白是什麼意思。

知道嶽州意義的人並不多。

算上皇族和老帥們,總共也到不了二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