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201章

作者:水果抹茶

整個柳家莊子的鄉親,最擔心老叔公家門口的燈蛔冾伾�

一旦老叔公去世,莫說莊子裏的人,恐怕柳白都會不管不顧的從江南趕回來。

來到門口,李淵微微一愣。

只見,一道熟悉的背影,正在直挺挺的跪在老叔公家門口。

“老爺子!”

老叔公家的晚輩趕忙迎上來,將李淵手裏的燈缓筒韪鬃咏舆^去。

李淵這纔看清,跪着的人竟然是李承乾!

以前的他,對這個孫子簡直和藹到了極致。

今日,見李承乾跪在地上,臉都凍紅了,也沒看出來有多心疼。

他重重的‘哼’了一聲,徑直從李承乾身旁走過。

屋子裏的人,聽見外邊的動靜。

除了老叔公之外,其他人都跑出來迎接。

李二走在最前邊,神色看起來有些尷尬。

“父皇”

李淵沒理他,走進屋子,坐在剛纔李二的位置上,伸手從後生那拿回自己的大茶缸子。

“老哥哥,你這又是何必呢?”

李淵從懷裏摸出來一個小瓶子,放在桌子上。

看老叔公的樣子,怕是氣得不輕,也傷心得不輕。

瓶子放的,是柳白臨走之前留給李淵的安宮牛黃丸。

李淵洗澡的時候都把這瓶子放在手邊,能夠得到的地方。

老叔公把瓶子推回去,道:“莊主臨走前也給老夫留一些。”

身旁的晚輩忙從櫃子裏取出一模一樣的瓶子來。

老叔公倒出來一粒,直接吞服下去。

孫神仙和李神醫說的清清楚楚,這藥沒什麼壞處,經常喫也不會對身體造成多大影響。

副作用肯定是有一些的,可老叔公這個歲數的人,還在乎什麼副作用?

氣大傷身,先喫一粒預防預防,總歸是好的。

李淵沒客氣,把小瓶子收起來。

安宮牛黃丸很金貴,同樣的藥材,做出來的藥效也不同。

裏邊的犀角,還是將宮裏珍藏的犀角杯磨碎了之後用的。

近幾年,估計很難再找到品相差不多的犀角了。

李二見老叔公的情緒穩定下來,這纔好意思重新往前湊。

“父皇,兒臣回宮之後,定會好生教訓這孽子”

李淵白了他一眼,依舊沒搭理他。

這對父子,不管在什麼時候,總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咳咳——”

老叔公輕輕咳嗽了幾聲,似乎是藥效起了作用,臉色好看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無論如何,有守仁先生在,嶽州的局勢已經穩定下來了,可用不了多久,長安就會收到消息,兩位公主那裏,還須請陛下安撫”

李二看了看李淵的臉色,嚴肅的說道:“老叔公放心,朕定會將此事的影響,壓到最低!”

他心裏何嘗不憋屈?

在憋屈之上,更有滔天的憤怒!

嚴格的說,這件事誰都沒辦錯。

怪只怪,無論是他還是李承乾,都小覷了某些人的貪慾。

紙幣改革是一個大蛋糕。

柳白拼了命的轉移視線,將人們的注意力放在江南。

等江南風平浪靜之後,又不惜掀起一場浩大的戰爭。

不就是爲了,把嶽州那邊遮掩過去嗎?

紙幣的製造手段,尤其是防僞手段,必須掌握在朝廷手中!

如果有人想將祕密泄露出去,必死無疑!

從這個角度看,王守仁只殺了區區十七人,已經足夠心慈手軟了。

如果李二本人在的話,恐怕段儼和楊豫之的家族,都被夷平了!

不過,也幸虧去的是王守仁。

若真夷滅了那些人的家族,那麼這個辛辛苦苦進行了一年之久,牽動了一次浩大戰爭的計劃,恐怕就破產了

第1569章 太子怎麼突然跑了?

李二沒有留在柳家莊子過夜。

他待的時間不算長,卻已經把自己的臉面都丟盡了

柳家莊子的鄉親們送給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沒辦法還也就罷了,來了之後還得知了一個,差點把一年辛苦都付諸東流的烏龍。

騎在馬上,看着身旁如喪考妣的李承乾,李二有心訓他一頓,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並非是李承乾一人之過。

身爲皇帝,他最不能小覷的,就是手底下這幫子人的野心。

可惜的是,他沒當回事

高密公主和長廣公主那邊,他壓根就沒往心裏去。

他這一輩子,都沒把皇親國戚當過自己人。

整個皇族之中,能被他當成人看待的,加起來都超不過十個。

垃圾當然是死得越多越好。

李二眼中兇光畢露!

死個兒子算什麼?

江南的大計差點破產,關乎到大唐未來的統治,若非才將丹陽公主除籍,他恨不得把長廣公主和高密公主一塊砍了!

“父皇,您說我是不是很失敗?”

李承乾幽幽的說道。

李二悚然一驚!

看來這件事,嚴重打擊到了李承乾的自信心。

不管怎麼看,李承乾都算是年少得志。

儲君的位置穩如泰山,兄弟們不光不跟他爭,還拼了命的維護他那太子地位。

身邊賢良無數,東宮那羣儲備幹部,李二看着都眼饞。

嶽州事變等於是給‘氣焰’正足的李承乾,兜頭潑了一大盆冰水!

對於李承乾的教育,無論是李二還是柳白,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這個歲數的男子,心性上最容易發生變化。

但凡有絲毫的偏頗,未來都有可能釀成滔天劇變!

“你可曾埋怨過守仁先生?”

李二想了很久,纔回答李承乾一句話。

李承乾囁嚅了幾聲,有氣無力的說道:“兒臣已經想到先生的意思了,他沒有明說那副長卷的作用,就是爲了敲打敲打兒臣”

李二表情僵硬的說道:“的確是這麼個道理,除了代價大了點之外,也沒別的壞處。”

王守仁哪裏是隻敲打了李承乾,連他這位皇帝也一塊敲打進去了!

“可可這般代價,兒臣承受不起啊!”

李承乾低下頭,臉上滿是愧疚。

段儼和楊豫之的命,一文不值!

長廣公主和高密公主的態度,也可以輕易化解。

甚至於,對嶽州那些居心不良的人,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

真正大的代價是王守仁的名聲!

他是站在巔峯的大儒,年紀輕輕就有了足以比肩老王勣的功業。

文才武略,都屬世間絕頂!

未來的他,帝師之位是板上釘釘的,書院院長之職,亦唾手可得!

這般身份,給了當朝首輔,人家都看不上!

可是,這一切的前提,都要有極高的名望。

一日之內斬殺十七人,而且這十七個都是皇親國戚!

‘人屠’的帽子,豈是那麼好摘的?

就因爲這場失誤,生生將一位可以教化天下的‘聖人’,逼成了血債累累的屠夫!

換言之,王守仁的前途毀了!

李承乾恨不得將自己勒死。

這個人情,欠得實在是太大了。

恐怕他這輩子都償還不起。

李二又沉默了很長時間。

劉瑾知道皇帝在動腦子,便揮了揮手,吩咐隊伍行進得慢一點。

他還體貼的將左右拱衛皇帝的護衛,叫到稍遠一點的地方。

老半天之後,李二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知下定了什麼決心,沉聲道:“去江南吧!”

李承乾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您說什麼?”

李二臉頰上的肉抖了抖。

“明天一早,你就啓程前往江南!”

李承乾猛地看向李二,不可置信的說道:“您讓兒臣去江南?!”

他現在的身份和從前不同。

一個‘太子’,一個‘觀政太子’,簡直雲泥之別!

觀政太子,意味着他擁有着在大唐帝國之中,僅次於皇帝的權柄。

也意味着,他在登基之前,恐怕都要‘圈禁’在長安。

歷朝歷代都是這般。

聽說過御駕親征的說法,卻從沒聽過觀政太子出征的事情。

哪怕皇帝跑到幾千里之外去打仗,觀政太子都要留守大後方。

因爲觀政太子,已經成了真正的儲君,關乎到帝國的前程。

皇帝死了,觀政太子可以順利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