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187章

作者:水果抹茶

萊公就是杜如晦,難不成父親去找杜相要名額了?

他急忙往正堂跑去。

剛一進門,就知道自己撞在槍口上了。

父親臉色臭臭的,一看就是沒能在杜如晦家討到便宜。

“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書院就是不教人好!”

曹桂臊眉耷眼的往裏走。

從前的他,被父親訓斥之後,會難受好幾天。

進了書院之後,早就被磨礪出來一身砸不彎,打不爛的銅豌豆性情。

除了面上看着恓惶之外,心裏根本不當回事。

老老實實站在父親身前,曹桂低着頭,道:“父親,賈助教今晚會來做客。”

曹憲的臉,這纔好看了一些。

如果說孫思邈是神仙,那麼曹憲,儼然就是個半仙。

今年他已經八十六歲了,看起來和六十歲也差不了多少。

算不上身體強健,起碼沒病沒災。

從某種方面而言,他比孫思邈還要強上一些。

起碼,孫思邈快七十歲的時候,沒能生個兒子

歷史上,這位訓詁學大牛活了一百多歲!

快一百歲的時候,還收了個徒弟。

那個徒弟名叫盧照鄰。

“賈統可答應你的請求?”

曹桂的臉抽搐了幾下,道:“賈助教說,若是您肯進入書院,他就答應明日帶孩兒入宮”

不出曹桂所料,父親勃然大怒!

“他算什麼東西?若非老夫不肯低頭,就連皇帝都要出宮相迎!小人得志!”

曹桂低着頭訥訥了片刻,道:“若是父親肯每個月去書院教上一節課,倒也不失爲一樁美談”

曹憲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你是在質問爲父嗎?”

“孩兒不敢!”

曹憲‘哼’了一聲,道:“今日去杜克明府上,那廝話裏話外的意思,也是這般,若說不去書院授課,便無法拿到名額。”

曹桂小心翼翼的道:“那父親的意思是”

曹憲皺着眉頭不說話,臉上的褶子堆得更深了,能夾死蒼蠅。

老半天,他才說道:“明日大朝會,乃是千載難逢的良機,皇帝和南邊那小子一手策劃的大計,不知會湧現出多少功勳,錯過這一次,恐怕百年之內,都難有崛起之機”

說完,他深深一嘆,道:“也罷,老來得子是爲父的過失,等爲父死了之後,怕是你們母子無所依靠,待晚間那賈統來了,爲父親自與他飲上幾杯,無論如何,也要讓他送你一場造化!”

第1551章 年紀輕輕便躋身天下大儒之列

上元節是大唐最重要的節日,其重要程度還要高於過年。

自漢朝開始,發展到大唐時期,上元節已經成爲了全民性的狂歡。

早在貞觀三年,朝廷就已經下令,取消在上元節的宵禁。

大街小巷都會掛上花燈,將長安城照得徹夜通明。

宋朝辛棄疾寫的《青玉案》中有一句‘一夜魚龍舞’,是上元節最好的寫照。

大唐百姓會在這一天,宣泄出積壓一年之後的不滿和狂囂。

哪怕是白鬍子老頭,都會上街跳支舞。

有人說上元節的狂歡,是一種習俗,也是一種文化。

實際上,這更像是一種變相的祭祀。

用最爲繁華的人間,來告慰先輩的英靈,讓天上的祖宗看一看,後代子孫並沒有放棄與天搏命的志向。

浩浩蕩蕩的‘遊燈隊’,從長安城的南頭走到北頭。

每經過一個坊市,就像是星火點燃稻草堆一般,有無數人加入進來。

再貧寒的家庭,也要製作精美的花燈。

有些眼光敏銳的商賈,早早就開始售賣各種材料。

沒人去售賣成品的花燈,只有自家人親手做,纔算吉祥。

否則,便會視爲對家族的褻瀆。

天還沒黑的時候,賈統去了譙國公府。

給柴紹請了安,獻上自己親手製作的花燈,這纔出了門。

他自幼沒了父母,進入柴家爲奴,後來成了柴令武的跟班。

若是沒有柴家大發慈悲,給他去了奴籍,他也不可能有施展抱負的機會。

柴令武遠在江南,賈統將柴紹視爲親父,每隔一旬都會回去看望。

原本,他今晚是要在家裏留宿的。

可惜昨日跟曹桂有了約定,不得不前去赴宴。

爲書院掄得一位大才,是比留在家中更重要的事。

提着一杆小巧的花燈,賈統臉色發紅的走出譙國公府。

柴紹親自出來送他,目光之中帶着幾分揶揄之色。

“美人恩惠,最是不能辜負,你小子可要好生想一想!”

賈統有些慌張的拱了拱手,逃竄一般的離去。

手中的花燈,隱約還有些脂粉氣。

那位姑娘的手很巧,製作的花燈,遠比自己那個精良得多。

拐過一條小巷,賈統蹲在地上,將花燈裏的蠟燭取出來。

將花燈拆開摺疊好,放進懷裏,心口不自覺的有些火熱。

“一介家奴混到我這個份兒上,也該知足了”

賈統喃喃的說着,站起來,朝立政坊走去。

敦化坊的胡人,也加入了這場盛大的狂歡。

他們並不知道,上元節對於中原人的重要意義,只知道,今天晚上的人很多,自己的貨物不愁銷路。

遠遠的,已經能看見曹府門前掛着的大紅燈弧�

賈統沒有着急進去。

他在敦化坊和立政坊中間,尋了個攤子,要了兩張胡餅,外加一大碗臊子面。

喫飽了才能不露怯。

今晚勢必會飲不少酒水,空着肚子,幾杯下去就醉了。

他肩負着書院的重任,萬不可壞了大事!

喫完之後,他這才取出拜帖,來到曹府門前。

曹桂早就在門外等候了。

他是在入學之時,認識的賈統。

當時的賈統,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

雖有才名,但‘才名’這種東西,在書院是最沒有價值的。

往常的兄弟之稱,已經作古,現在賈統的身份變了。

哪怕是王宮貴胄見了他,都要禮貌的稱一聲‘賈助教’。

估計再有十年,就該稱他爲‘賈先生’了。

十年後,賈統纔多大?

幾乎所有人都認定,賈統未來必定會是書院的高層!

說不定,能與王守仁一樣,年紀輕輕便躋身天下大儒之列!

“賈助教快快有請!家父已經等候多時了!”

曹桂笑容滿臉的將賈統請進府中。

宅子並不大,莫說柳家大宅了,恐怕隨便一個侯爵的宅子,都比曹家大上好幾倍。

曹憲過得清貧,老妻去世近四十年,府中除了三個妾室之外,就只有曹桂和一個比他大了將近二十歲的姐姐

沒錯,曹桂的姐姐,至今還未出嫁。

曹氏生得不醜,甚至可以說很娟秀。

三十多歲了,依舊靚麗,看起來和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差別都不大。

活得長,長得嫩,或許是曹家的傳統。

之所以一直沒有出嫁,是因爲曹氏幼時摔斷了雙腿,被定下親的婆家嫌惡。

曹憲一怒之下,退了親事,立誓要養女兒一輩子。

這些年,曹氏倒是將家裏照顧得井井有條。

曹憲的兩個妾室,都對她恭敬有加。

雖說,曹憲的那兩個妾室,都跟曹氏的歲數差不多

“見過賈助教”

曹氏坐在輪椅上,出現在宅院之中,微微頷首。

曹桂急忙過去,將外衣脫下,蓋在曹氏的雙腿上。

“阿姊得怎出來了?大夫說你冬日萬不可外出!”

“父親說,賈助教前來做客是爲了你的前途,阿姊怎可避而不見?”

說完,曹氏衝賈統歉然一笑,道:“我這弟弟,自幼被寵壞了,想必在書院之中,沒少麻煩賈助教。”

賈統的腦子有點懵,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曹氏,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心口那股子維持了半個時辰的火熱勁,不知爲何消失得無影無蹤。

曹氏看見他的目光,面上不禁一紅,低頭對曹桂道:“還不快將賈助教請進去?!”

曹桂連聲答應,臉色有些古怪的看了姐姐一眼。

“賈助教快快請進!”

賈統略有些遲疑,看了一眼曹氏坐着的輪椅,道:“這”

曹桂道:“無礙的,大夫說要讓阿姊儘量自己操縱輪椅,也算是一種鍛鍊了。”

賈統心中瞭然,道:“那賈某便先去拜見曹公!”

說完,大步走進正堂。

曹桂衝姐姐擠了擠眼睛,道:“阿姊,我看賈助教似乎”

“閉嘴!還不快進去招呼!”

曹氏低着頭,不敢看弟弟的眼睛,她知道自己的臉現在肯定很紅。

“聽聞此人素有大才,當年甚至辯倒了衝遠先生,今日一見,怎得如此孟浪”

她心中暗暗想道。

可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曹氏的臉色又是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