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185章

作者:水果抹茶

兩位公主,一位嫁到大食,一位嫁到拜占庭帝國,是板上釘釘的。

李二嘆了一口氣,對李承乾道:“明日你去江夏王府宣旨,就說朕認江夏郡王之女爲嗣,便封爲文成公主吧。”

李承乾欠了欠身,應了下來。

李二又對王守仁,道:“守仁先生以爲,今日之局如何?”

王守仁臉上始終保持着微笑。

“大食與拜占庭帝國,一爲豺狼,另爲虎豹,陛下賜婚公主,當以懷柔之策先行,然我家少爺有言在先,公主陪嫁萬不可奢華,亦不可攜帶任一中原典籍、匠譜,只待江南紙幣改革結束,便是我大唐露出刀鋒之刻!”

聽聞此言,李二的臉上,才恢復了之前的笑容。

“那守仁先生以爲,朕合適將此事宣告百官爲妥?”

王守仁答道:“以上元節後大朝會爲宜,想必那時候,江南之事,已傳遍長安!”

李二大喜,道:“就依先生所言!”

不光是他,階下的李承乾,也露出了濃濃的興奮之色。

只有長樂公主,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始終盯着自己塗滿了豆蔻色的手指甲

第1548章 前路漫漫,王某怎許少爺一人披荊斬棘?

在李承乾眼中,自打當了監國太子之後,就再也沒有清閒日子了。

以前還能這家串串,那家串串,現在整天待在東宮,桌子上的奏摺,怎麼都批不完。

一天到晚累死累活,埋首於案牘之間,抬起頭來,那厚厚的奏摺堆,沒有絲毫見少的樣子。

本以爲,監國太子當完了之後,能清閒幾天,結果又成了觀政太子。

皇帝樂意讓太子多承擔些國事,乾脆一推四五六,將九成以上的奏摺都送往東宮,自己整天在大明宮裏飲酒作樂。

一副昏君的做派。

李承乾簡直比當監國太子的時候,還要忙上百倍。

貞觀九年,或許是他一生之中最累的時候了。

有時候他真想趕緊生個兒子,快快把兒子養大,讓他來幫自己辦差。

好在,李承乾即將崩潰的時候,王守仁回到了長安。

在兩人的合作之下,終於在貞觀十年上元節的頭一天,將年前積壓下來的政務,全都處理完了。

東宮,承恩殿!

李承乾用一根小小的燭針,挑起油燈裏的棉線。

撥弄了幾下,燈光才重新明亮起來。

將東宮的全部身價送給公主們之後,李承乾變回了窮光蛋。

油燈捨不得點,還是皇后娘娘送來一些,才解決了太子的燃眉之急。

放下燭針,李承乾揉了揉紅腫的雙眼,道:“先生,不妨歇一歇”

王守仁坐在旁邊的桌子後,好像沒有聽見李承乾的話。

他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政務機器,一天十二時辰連軸轉,都不知道疲憊。

等將手頭的奏摺看完之後,王守仁才抬起頭來,道:“太子應當多召集一些門客。”

李承乾啞然失笑,道:“這是個幾百年都沒人提及的習俗,先生以爲大唐是戰國嗎?”

王守仁很嚴肅。

“太子不願在東宮設立小三省,小六部,召集些門客輔佐,也是應有之理,陛下不會怪罪!”

李承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明日進宮去問問父皇的意思,若是父皇允了,便召集些門客”

話音未落,大門忽然被人打開,一股子寒氣撲面而來。

李承乾急忙把放在旁邊的大氅披上。

王守仁不動如山。

他雖不能真的不懼寒暑,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個小娃娃,‘啪嗒啪嗒’的跑進來。

“慢些跑!慢些跑!”

太子妃武順和側妃蘇氏、侯氏,在後邊緊張的跟着,生怕小娃娃摔倒。

再往後,是一個臉色煞白的婦人。

李承乾一看到這娃娃,頓時笑了。

“過來,過來!”

他拿起看盤上的點心,將胖乎乎的小娃娃引誘過來。

六七歲的小娃娃,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時候,看見什麼都想塞進嘴裏。

他緊跑幾步,撲進李承乾懷裏,轉着點心狼吞虎嚥。

擔心小娃娃噎着,李承乾還搶回來半塊,又倒了一杯溫水。

武順三人見小娃娃在李承乾懷裏怡然自得,這才放了心。

那婦人慌忙追進來,趕忙跪在地上。

“庶子不知禮,太子恕罪!”

李承乾笑道:“婦人這是何道理?本太子也是看着這娃娃長大的,怎麼也算個叔叔,自家孩子,講究什麼規矩?快快起來!”

懷裏的娃娃喫完了糕點,咧嘴傻笑,露着豁豁牙。

“娘娘,喫糕點!”

他掙扎着站起來,拿起桌子上的半塊糕點,顛顛的朝婦人跑去。

婦人站起身,看着小娃娃沒心沒肺的樣子,無奈一笑,朝着糕點虛咬了一口。

“多謝太子!”

李承乾擺了擺手,對那小娃娃道:“且去外邊戲耍!”

那婦人連忙領着小娃娃往外走。

武順三人見狀,知道李承乾要與王守仁議事,也都離去。

“此人莫不是太子的親眷?”

王守仁問道。

李承乾苦笑一聲,道:“先生,不是說當了太子,當了皇帝,就必須稱孤道寡,您從前可不會喚我爲太子”

王守仁冷冰冰的說道:“禮不可廢!”

李承乾知道他是個執拗的性子,不敢強求。

“那娃娃是狄知遜的兒子,當年出生之時,是李神醫出手相救,後來柳大哥還給他起了個名字,叫仁杰。”

王守仁看了外邊一眼。

“少爺總說,狄家子有宿慧,今日卻是不曾發現。”

李承乾哈哈大笑,道:“先生莫看這娃娃胡鬧,柳大哥的眼光什麼時候錯過?狄仁傑的宿慧,早已傳遍長安城,三歲便識千字,五歲通曉百文,假以時日,必是狀元之才!”

王守仁沒說話。

李承乾無奈的說道:“我知曉您看不上狀元,您是聖人之才,看不上狀元是理所應當的,不過我手中也沒幾個可用之人,這娃娃長大之後,未必不能成爲朝之肱骨。”

王守仁沒有接他的話茬,轉而道:“後日大朝會,太子當如何?”

李承乾聽出他的話,有幾分考校的意味。

精神一震之下,當即答道:“自當將全部經過,講予文武百官!”

王守仁眼中終於有了幾分笑意。

“太子須知,此番經過乃是無數大才殫精竭慮之果,少爺也曾爲現今之局面,夜不能寐多日,就算講了,朝中那些人,也未必能聽懂。”

李承乾的臉上,頗有幾分得意之色。

“所以,我尋來幾個人現身說法,‘天可汗’之稱,乃是父皇的夙願,我未必不能幫父皇拿到!”

王守仁饒有興致的說道:“如何現身說法?”

李承乾更加得意了。

“容學生賣個關子,明晚上元節大宴,自當分曉!”

王守仁站起身來,道:“既然太子心中已有計較,王某便不在長安久留了,今夜便啓程離去!”

李承乾猛地站起來,錯愕的說道:“先生爲何如此着急?莫不是要回到江南?”

王守仁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看到這一幕,李承乾頓時渾身一顫!

王守仁冷冰冰的說道:“前路漫漫,王某怎許少爺一人披荊斬棘?”

他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從旁邊拿起一副長卷。

“這是少爺親筆手書,或許明晚,可堪一用!”

第1549章 禮不可廢

最近幾個月,長安城的風氣變得很怪。

首先,市面上的胡人多了起來。

不是一般二般得多,是特別多!

出門在大街上轉悠兩圈,各種顏色的胡人看得人頭暈眼花。

帶着氈帽的胡人,在長安城中並不罕見。

大唐和大食一直保持着良好的貿易往來。

作爲這個世界上,僅存的幾個,能被大唐視爲盟友的國度,大食的商品充斥在大街小巷。

曾經在中原地帶千金難求的椰棗,現在賣得很便宜。

普通做工的家庭,也能買上一些嚐嚐鮮。

專門販售駱駝、牛羊、馬匹的大食商賈,請求長安縣在東市的旁邊,專門開設了一個騾馬市。

之前開在新豐的騾馬市徹底沒落了。

不僅是大食人,其他胡人也多得很。

吐火羅人、吐蕃人、天竺人、烏孫人,乃至更爲遙遠的拜占庭來客,再也沒有了拘束。

他們像普通大唐百姓一樣,晚上住在鴻臚寺於長安城東南角敦化坊開闢的住宅區。

天一亮,比大唐百姓還要勤快。

趁着過年的熱鬧勁,很多胡人商賈,成爲了炙手可熱的人物。

聽說有一位叫阿卜杜拉的胡人商賈,與東宮做成了買賣,一躍成爲大食商賈的代言人,數次進入皇宮覲見皇帝陛下。

胡人多了,糾紛也就開始多了起來。

國與國的價值觀,是完全不同的。

譬如吐蕃人,把自己隨身的刀子,看得比性命還重要。

而長安城,是絕對不允許私人攜帶武器的。

漸漸的,吐蕃人成了長安縣大獄的常客。

又如天竺人總喜歡赤着腳,盤腿坐在大慈恩寺門口唸經。

非官方同意,長安居民是絕對不允許私人結社的。

這就導致,大慈恩寺主持玄奘和尚,經常派遣門下弟子,去巡城司撈人。

倒不能說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