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181章

作者:水果抹茶

人們明明知道,這三方年輕的勢力,都跟柳家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卻沒有人出面扼殺。

書院的態度模棱兩可。

那些人太年輕,想要真正掌權,起碼還要一二十年。

而狄知遜和趙普這兩人的性子有目共睹。

柳家有人犯了案,他們都不會留絲毫情面即便,這兩人都是出身於柳家!

他們儼然是兩個魏徵的年輕翻版!

連皇帝都不會懷疑他們的公正。

而且,狄知遜明年必定成爲刑部尚書,趙普也有極大的可能,會進入三省。

沒人蠢到,在他們意氣風發的時候,得罪他們

此時此刻,不下於兩百位官員,將三省官邸堵得水泄不通。

穿着官袍的狄知遜和趙普,走進去良久。

天矇矇亮之際,戴胄和溫彥博相伴而出,身後跟着面色嚴峻的狄知遜和趙普。

“戴相,可否給我等一個說法?”

“陛下三緘其口,太子閉門謝客,莫非我偌大的帝國,就此停歇了?”

“求戴相率領我等入宮!”

“溫相容情,我等心憂國事,今日萬萬不可輕慢!”

“”

官員們七嘴八舌的叫嚷着。

戴胄掃視了好幾圈,心中不禁哀嘆。

找了半天,竟然連一位老臣都沒找到。

經年老臣,固然積累了足夠的經驗,卻失了應有的進取。

一心明哲保身,誰也無法預料,以後會是個什麼結果

“諸位同僚,隨老夫前去扣闕!”

戴胄話音未落,羣臣一陣歡呼。

而後,一大羣官員,烏央烏央的朝着大明宮行去。

三省官邸離着大明宮本就不遠。

丹鳳門外,一如既往的有六列金吾衛把守。

令他們感到驚喜的是,丹鳳門竟然開了!

戴胄走在最前邊,恍惚間,看見丹鳳門口,站着一個着裝很不搭調的人。

他眼神不大好,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沒看清那人的臉。

於是,便對身旁的趙普問道:“則平,前邊那是誰?”

他沒有看到,身旁趙普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陰鬱。

更沒有看到,身後文武百官,有一大半都放緩了腳步

問了一遍,半晌沒有迴音,戴胄這纔看向趙普。

這時候,宮門口那人已經朝他們走了過來。

那人腳步看似很慢,速度卻很快。

一襲薄薄的白色長衫,好似不懼寒暑。

渾身上下除了束髮的木釵子,再也沒有其他裝束。

“戴相,久違了”

看清來人的臉之後,戴胄渾身猛地一顫,臉色也隨之變了。

變得很複雜,像是欣喜之中,夾雜着幾分恐懼,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來。

“守仁先生”

第1543章 這是一個,足以與大儒王通比肩的人物

王守仁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走到戴胄身前,拱了拱手。

戴胄,連同他身後的那些官員,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等王守仁拱手之後,不少人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的回禮。

跟着戴胄來的,全都是朝廷的中堅力量。

最年輕的二十出頭,最年長的也沒到四十。

這些人,書院出身的佔了將近一半,哪一個沒聽過王守仁的課?

書院之中,大儒無數,隨隨便便拎出來,都是能開宗立派的大人物。

可王守仁的威望,卻僅在院長王勣一人之下!

甚至,和陸德明比,都略有超出。

因爲他不光涉獵極廣,還多次提出新穎的觀點。

已經有人將他,對於儒家經義的闡述,歸類爲一個名叫‘心學’的流派。

唯一的缺憾,就是太年輕了一些。

若是王守仁現在有四十歲,恐怕王勣這個院長的位置,都要拱手讓人了。

這是一個,足以與大儒王通比肩的人物!

只是,當此時節,他不是該在江南嗎

一瞬間,戴胄心思百轉。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朝局動盪不安,魏徵又去了江南,他的境遇,足以謂之獨木難支。

若是柳白回來,那自然最妙不過。

柳白的號召力,是絕無僅有的。

或許,連房玄齡等人都有歸朝的可能!

但是柳白是決計不能回來的!

尤其是這幾年,他甚至不能踏入長安城一步!

不光是因爲趙普,其中有很多牽扯,令人難以參透。

若是柳白回來戴胄不敢想象後果。

王守仁似乎看出了戴胄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少爺並未回來,此行王某隻帶了一人而已。”

戴胄聞言,鬆了一口氣。

他搖頭苦笑,道:“守仁先生,戴某年紀也不小了,可受不得刺激。”

說完,他又一挑眉毛。

“不知守仁先生,帶着哪一位回來的?”

王守仁回頭,朝着皇宮牆上一指!

兩百多號人齊刷刷的抬頭看去。

只見,在城頭之上,一個身着宮裝的少女,正俯視着下邊。

“參見公主殿下!”

腥思娂娦卸Y。

長樂緊繃着小臉,似乎對這種雄偉的城市,和雄偉的皇宮,十分不滿意。

“諸位大人折煞本宮了。”

說完,她衝着下邊招了招手,轉身走了。

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王守仁和長樂公主的出現,意味着什麼?

沒人敢小覷這兩個人的存在。

王守仁自是不必多說。

長樂公主可不僅僅是公主那麼簡單。

或者說,‘公主’是她身上最不值錢的頭銜。

她手中的大唐股事局,說是掌握着半個大唐的經濟命脈都不爲過。

萬一誰惹得她不高興,股事局動盪,一夜之間,估計大唐有三四成的商賈,都會被逼得去跳河!

這兩個人的搭配,有點耐人尋味

“戴相,陛下已在萬壽宮等待多時了。”

戴胄連連點頭,道:“說的是,說的是”

他沒有深究,陛下爲何會在萬壽宮,而不是在紫宸殿或宣政殿。

大大小小的官員走進皇宮。

幾天沒來,宮中已經有了幾分過年的意思。

各處殿宇門口的燈唬紦Q成了大紅色的。

太監宮女明顯多了一些,正在各處掃灑。

戴胄和王守仁在最前邊並肩而行。

同爲宰相的溫彥博,深知自己的分量不夠,悄然間落後幾步。

這個距離,恰到好處的能聽見兩人之間的對話。

“守仁先生,可是江南道出了變故?”

戴胄壓低了嗓音問道。

說話間,他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瞟溫彥博。

似乎對他偷聽的舉動,很是不滿。

“說有變故也可,說無變故也可,要看戴相想知道哪方面了。”

戴胄舔了下嘴脣,道:“戴某的意思,自然是”

他搓了搓手指頭。

王守仁笑道:“我家少爺是個急性子,以往做事向來風風火火,唯獨到了江南,熄了急躁的脾氣,進度自然會慢一些,不過現在倒也籌備得差不多了。”

戴胄聞言,心裏有了底氣。

他衝王守仁拱了拱手,停下來,等狄知遜和趙普。

溫彥博心中揣摩着兩人剛纔的對話,見戴胄沒有要跟自己說的意思,嘿然一笑,低着頭接着往前走。

他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

若非朝中青黃不接,怕是幾輩子都沒有他當宰相的機會。

說白了,他在任這幾年,無非就是給年輕人留下充足的成長空間。

像趙普、狄知遜這樣的人,只要積累到足夠的資歷,他也就該退位讓賢了。

既然被人當過渡期用,自然就要有過渡期的覺悟。

保住性命是第一位的,至於這個圈子那個圈子的事情,溫彥博從來都不摻和。

戴胄和狄、趙二人嘀嘀咕咕說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