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180章

作者:水果抹茶

換做從前,他萬萬不會相信,薛萬徹擁有這樣的眼光。

薛萬徹嘿然一笑,直接拎起酒罈子,咕咚咕咚的灌了一通。

“咱老薛是什麼人,太子殿下不是不知道,這些年乾的差事,看起來體面,其實就是個伺候人的活計而已,十二坊的精明人,誰提點幾句,都夠咱老薛受用一輩子了。”

他這番話說得雲裏霧裏,連他那兩個兄弟都沒聽懂。

李承乾卻是眼前一亮。

“你真的,徵得那些傢伙的同意了?”

“那是自然,咱也知道,那個位置是太子給賀蘭楚石預備的,他鞍前馬後的跟着太子殿下十幾年,理應分得些功勞,不過那些傢伙也說了,會給賀蘭楚石足夠的補償!”

李承乾沒有立刻回話,低頭沉吟了片刻,道:“倒也不是不行,那些傢伙的力量夠大,手指頭縫裏隨便漏出點好處,就夠賀蘭喫喝幾輩子也罷,這樁差事,就允了你!”

薛萬徹哈哈大笑,拍着李承乾肩膀,道:“不枉咱老薛爲太子殿下忠心耿耿,這一趟去,絕對給太子殿下漲臉!”

玩到深夜十分,薛家兄弟才離開東宮。

兄弟三人都喝了不少,馬是騎不成了。

東宮的侍衛頭子賀蘭楚石,專門給他們預備了馬車。

看着四仰八叉躺在車廂裏,呼呼大睡的薛萬徹,賀蘭楚石抿了抿嘴,重重的哼了一聲。

他倒是沒有失了禮節。

跟薛萬鈞和薛萬備拱手道別,等他們出了東宮的大門,這才往回走。

踏踏踏——

馬車走得慢。

東宮的馬伕,是金吾衛出身的老人。

御馬之術,談不上登峯造極,卻也絕對不會讓車廂裏的人,感覺到絲毫顛簸。

薛萬均和薛萬備,看着呼呼大睡的薛萬徹,相顧無言良久。

自打薛萬徹進了物業司之後,兄弟們的往來就少了很多。

都知道物業司忙,既要打點好住戶們的生活問題,還要兼顧着管理幾個纔開發不久的新區。

薛萬徹手底下的幾大主事,各個都出身不凡。

身份最低的,也有個宰相爹。

幾年下來,曾經莽撞粗魯的薛萬徹,硬生生被磨礪出來個油光水滑的性子。

最重要的是,兄弟們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薛萬均擰着眉毛。

這種表情,在堂堂的前洛陽留守大都督臉上,是很罕見的。

薛萬備推着薛萬徹,給他翻了個身。

他那呼嚕打得震天響,要是不小心讓舌頭堵了氣門,好端端的人能活生生憋死。

“四哥應是搶了賀蘭家的好處,不然賀蘭楚石怎會對他心生不滿?”

薛萬備小心翼翼的說道。

薛萬均捋了一把鬍子,道:“我倒是更在意,老四說的‘那些傢伙’,究竟是什麼人”

薛萬備想了想,道:“會不會是南邊那位?”

“這”

薛萬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起初我也以爲是柳白,不過細細向來,老四似乎沒有必要,因爲那人跟太子藏着掖着,說到底,他這個物業司的差事,本來就是柳白給安排的,或許”

說到這,薛萬均驀得一怔。

“你說,會不會是”

話說了一半,薛萬徹的呼嚕聲,戛然而止,他似夢囈般的說道:“三哥莫要瞎猜。”

說完,呼嚕聲又起來了

薛萬均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老五,去把外邊那兄弟替換下來。”

說着,拽下腰間的玉佩,塞進薛萬備手裏。

薛萬備應了一聲,鑽出車廂。

客套了幾句之後,將玉佩送給馬伕,親自趕起了車。

車廂裏的薛萬均這纔開口道:“老四,難不成你連兄弟們都信不過?還是說”

薛萬徹猛地睜開雙眼。

再看他,哪裏有絲毫的醉意?

他爬起來,坐下喘了口氣。

“咱們兄弟也算爲大唐拼死拼活了半輩子,三哥莫不是以爲,我有造反的心?還是說,太子有造反的心?”

薛萬均臉色大變!

不等他再次開口,薛萬徹變戲法般的,取出一封密信。

“陛下祕諭,潞國公並左屯衛大將軍薛萬均接旨!”

薛萬均身子一顫,緊接着,馬車猛地停了一下,又繼續前行。

薛萬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臣接旨!”

薛萬均緩緩跪倒在車廂之中。

按理說,接旨是不需要跪的。

但祕諭不同,一般情況下,只有皇帝的‘家臣’,才能領這種旨意。

此刻,薛萬均的心情,半是忐忑,半是興奮。

“祕敕潞國公並左屯衛大將軍薛萬均,領交河道行軍大總管,出征高昌,征討不臣!”

第1542章 一場暴風雨要來臨,卻連躲的地方都尋不到

這一夜,長安城中暗流湧動。

頭等大事,當然是早上大朝會之時,陛下口中所說的一百個名額。

其次,則是薛家五兄弟之中的三個,在東宮喝了整整一天的酒。

喝酒自然沒什麼稀奇的,太子需要培植勢力,連皇帝都默許,旁人操什麼閒心?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皇帝竟然把甄選名單的任務,交給了薛家除薛萬徹之外的四個人!

消息傳出來的一瞬間,默默無聞的薛家,立刻變得炙手可熱。

大半夜的,數不清的帖子遞到潞國公府。

雖說薛家五兄弟都有爵位,老大老二同樣是公爵,但老三薛萬均的爵位最高。

在外人看來,爵位高的人,話語權就大。

也有些精明的,悄悄將帖子遞到物業司。

他們看得出,未來薛家說話真管用的,是薛萬徹纔對

想都不用想,這些帖子主人,肯定是想上門拜訪,‘順便’在那個名單上,討個位置。

可無一例外,帖子全都石沉大海,一點回音都沒有。

早上,天剛亮,又一個勁爆的消息傳來。

十幾匹快馬,在長安城門纔打開的時候,就衝了進來。

看着裝,赫然是來自北大營的左屯衛將領!

要知道,北大營的人沒有調令,是嚴禁踏入長安城一步的。

輕則十軍棍,重則杖斃!

十幾匹快馬衝入長安城,徑直來到潞國公府。

一如昨天晚上的帖子般,沒有一點回音

那些人似乎就住在潞國公府裏了。

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倒並非是北大營的人進城。

而是說,潞國公薛萬均,自卸任洛陽留守大都督之後,再也沒有執掌兵把子。

有人傳言,是因爲薛萬均曾隸屬羅藝門下,玄武門之禍的發生,讓陛下對薛萬均徹底失去了信任。

薛萬均大張旗鼓的召集左屯衛兵將前來,其中的意味很足

一直,到大朝會結束的第三天!

那些兵將才從潞國公府出來。

然而,他們並沒有回到北大營,而是徑直進了皇宮!

這個消息,讓長安城原本稍顯緊張的氣氛,多了幾分風聲鶴唳的感覺。

暫領首輔的戴胄,率四品以上文官十一人,三度扣闕,卻沒有得到皇帝的召見。

同一時間,東宮亦大門緊閉,不許外人進入。

太子衛率賀蘭楚石親自持戟,駐守宮門。

詭異的是與大明宮盡在咫尺的書院,宣佈暫封,理由是籌備即將到來的審考

無論是在朝爲官,還是休沐在家的,如高士廉、虞世南、蕭禹等人,只要是隸屬於書院的先生,都被院長王勣,強行召入書院。

而且,大朝會前幾天就進宮的各位公主們,也沒有一個出來的

緊張的氣氛,在持續發酵。

文武百官第一次感覺,這座待了小半生的城市,是如此的陌生

陌生到,他們心中都出現了一種無力感。

明知道,一場暴風雨要來臨,卻連躲的地方都尋不到。

臘月二十二大朝會後五天,也就是臘月二十七。

按理說,快過年了,官員也都到了該休沐的日子。

今日本應爲貞觀九年的最後一次大朝會。

可昨天宮裏宣佈,取消最後的一次大朝會

天還沒亮的時候,寢食難安的文武百官,聚集在三省官邸,想要找三省大佬們,討要一個說法。

誰都沒心情回鄉過年了。

一回去,誰知道還有沒有命回來?

而今的朝局,和柳白在的時候,有了天大的變動。

跟着李二打天下的老臣們,多半還未致仕。

卻早早的退居二線。

就連身居要職的,也都是兩天打漁,。

年輕的集體正在崛起。

這些年輕勢力,分爲三派。

一派,以刑部侍郎狄知遜爲首,主司刑獄案件。

一派,以長安縣令趙普爲首,其中多爲地方官員。

最後一派,稍顯弱小。

多是朝中的中下層官員,幾乎所有人都是書院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