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156章

作者:水果抹茶

劉洎很想給李淵跪下,但礙於皇帝在場,不敢這麼幹。

李二不悅的揮了揮手,道:“今晚朕就要結果!”

劉洎趕緊退下去,火急火燎的趕往兵部官廨。

看着劉洎驚恐的樣子,李淵淡淡的說道:“你是不是,打算把老夫的舊臣,全都趕盡殺絕,才能安心?”

李二渾身一顫,臉色變得極其陰沉。

李承乾暗道一聲:“不好!”

他急忙道:“皇爺爺,您頭一次來大明宮,不如孫兒帶您四處轉轉?”

李淵似笑非笑的看了李二一眼,招呼上老夥計們,道:“也罷,大明宮修得這般豪奢,老夫也開開眼!”

等他們都走了,大殿之中只剩下了李二一眼。

他冷着臉慢慢坐下。

深吸了一口氣,也沒才把怒火壓下去。

這時候,長孫皇后走了進來。

皇帝暴怒的時候,只有她纔敢靠近。

除了她之外,基本上誰來誰死

看到皇帝的臉色,長孫皇后就知道,太上皇又找茬了。

“陛下,太上皇說的不無道理,如今朝中人人擔驚受怕,諸多老臣有心致仕,卻不敢上疏,您不妨放寬心,給他們一條活路”

李二抬起頭,道:“觀音婢,你也覺得朕錯了?”

長孫皇后淡淡一笑,道:“臣妾覺得,柳白上疏軍票之策,未必不是對您的試探。”

李二一愣。

“怎麼講?”

“柳白是個明理的人,他從不願和您正面衝突,即便有了矛盾,也能被他巧妙的化解於嬉笑怒罵之中,不過他爲何離開長安,您就真的沒想過嗎?”

李二搖了搖頭,道:“柳白無非就是想多賺些銀子罷了。”

“柳家的銀子,花上十輩子都花不完,他何必在乎江南那點地方?”

“你的意思是,柳白在躲着朕?”

長孫皇后並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走到近前,雙手按在李二的太陽穴上,輕輕揉捻着,這纔開口。

“柳白總說,先輩多賺些銀子,哪怕後代全是敗家子,也能多敗幾年這種話,放在皇家也未嘗不可,您在爲萬世之基鋪路,可是這路鋪得太快,也不一定穩妥,就像柳白,不可能把大唐搜刮得乾乾淨淨,全都變成他柳家的產業,而是要積極開拓南方,甚至異國他鄉”

李二皺了皺眉,陷入深思。

長孫皇后說的他很明白。

意思是,他太過於急切了。

他急切於,將一切權力都歸攏到皇帝手中。

這本應是,幾代人才能完成的偉業。

“前隋的舊事您看了無數,楊廣的教訓,還不夠嗎?”

李二猛地睜大了眼睛。

他一直認爲,楊廣是一個很不錯的皇帝。

可惜的是,他太過急迫,想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內,完成千秋未曾達到的目的。

難道,自己也走了楊廣的老路?

似乎確實是這麼回事,不知不覺間,他竟已將滿朝文武,都逼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長孫皇后不願再繼續說下去。

她堅信她的丈夫,是一個聰明到極致的人。

有些話,點一點就夠了。

過了片刻,李二長吁一聲。

“觀音婢,你說的在理,朕確是急迫得過分了一些,看到柳白那份奏疏的時候,朕就覺得奇怪,他給朕寫的東西,可從沒有字斟句酌的道理,這一回,卻句句引經據典,也不知,那份奏疏他寫了多久”

李二搖頭苦笑。

“看來,他的確是在用這種法子來試探於朕,若朕大權獨攬,絲毫不顧下面人的想法,怕是他連江南都待不住了軍票之策需要好好斟酌一番,你讓劉瑾把劉洎叫回來吧,一併也將房卿他們請入宮中!”

第1510章 明年,老夫要讓你進三省

李二想找的人,基本上都在長安縣衙。

趙普從武昌郡公府回來之後,就一腦袋扎進無窮無盡的政務之中。

能把一羣朝中大佬晾在外邊的人,估計也就他了。

如果說,王守仁是柳家最聰明人的,那麼趙普就是柳家最執拗的人。

他認準的事情,沒人能改變。

如果說勤政愛民是一種品德,那麼他,無疑是將這種品德,發揮到淋漓盡致的人。

正是因此,李二才放心把長安縣令的位置交給他。

長安縣不比外地。

從品級上,足以體現其重要性。

其他的縣令,按照縣冶的大小,最高從六品,最低從七品。

普天之下,唯有長安、萬年、晉陽等寥寥數地的縣令,是五品官。

千萬不要小瞧五品。

因爲滿朝文武之中,最高級別的也才從二品。

正二品只有一個那就是柳白那個虛銜的中書令。

誰都知道,中書令只是個擺設而已。

王爵雖然堪比一品,但也沒多少含金量。

況且,長安縣令這個五品,遠不是其他五品能比的。

從權力上,和升遷路徑上,可見一斑。

長安縣令的權力大到沒邊,在他管轄的這一片,權力堪比外放的大都督!

升遷路徑更了不得。

上一任長安縣令,如今已經成了中書侍郎。

那可是宰相的候補地!

如果能換的話,大把四品官樂意來當長安縣令。

不過,權力越大,相應的差事也就越多。

前幾天纔料理了一個,在大街上縱馬的人。

聽說還是某個公主的家僕。

趙普想都沒想,就把那廝判了個流刑!

結果,那位腦子有坑的公主,愣是直接跑到長安縣衙來找茬打架。

趙普是肯低頭的人嗎?

硬是頂着壓力,親自把公主府的人都趕了出去。

以至於現在更忙了。

看着桌子上厚厚的彈劾摺子,趙普額角青筋暴起。

“蛀蟲!全都是蛀蟲!”

他從抽屜裏掏出個小本本,把上疏彈劾自己的人名,全都記下來!

倒不是多小心眼。

而是他自認爲官廉潔奉公,這羣受公主之託,上疏彈劾自己的,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羣蠢貨怎麼就沒想過,三省的人看了這些摺子,不會提前跟自己通個氣?

長安縣令是清貴之中的清貴,下一步即便不是進入中書,就是進入御史臺。

自打長安成爲都城之後,有受過彈劾的長安縣令嗎?

這些摺子,就算呈到皇帝面前,只要不是什麼太大的罪過,皇帝也會轉手讓人送過來!

更何況,摺子上的東西,完全莫須有!

“則平,老夫有來叨擾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趙普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拱手道:“鄭公!”

來人,竟是魏徵!

說起來,魏徵這個孤臣當的恰如其分,除了正常的政務往來,基本上不跟別人打交道。

唯獨長安縣趙普,很合他的胃口。

也不知柳家那種鬼窩,是怎麼蹦出來個厚道人的

魏徵的臉上,掛着旁人很難看到的微笑。

走進來之後,也拱手還禮。

“方纔見戴相和房相他們也在,你爲何不去招待一二?”

趙普臉色臭臭的說道:“下官還有諸多政務要處理,哪裏有時間招待客人?”

魏徵坐下來,笑道:“你還年輕,終是要跟不少人打交道的,若是把名聲落了,日後難免會在朝中樹敵。”

趙普也坐了下來。

“鄭公不也是一樣?”

魏徵哈哈大笑,道:“你怎可與老夫相比,老夫眼瞅着就到了花甲之年,再過一段時日,也就該致仕了,當了一輩子孤臣,心裏的苦楚只有自己才知道。”

說着,他拿起桌子上的奏摺。

“你打算如何對付他們?”

這些奏摺,就是他交給趙普的。

三省有黜落奏摺的權力,他這個一把手,更有着審閱之權。

只要不涉及到國朝根基,他都能做主,完全不用把奏摺送到皇帝面前。

“自然是交由御史臺,依律懲處!”

魏徵點了點頭,道:“所有公主之中,唯有高密公主和你柳家沒有關聯,撕破臉也無所謂。”

趙普有點不高興了。

“鄭公何出此言?下官從不做貪贓枉法之事!”

“是老夫失言了,則平莫要小氣。”

魏徵笑呵呵的,難得給人道回歉。

“鄭公此來,怕是也跟太上皇有關”

趙普也看出魏徵的意圖了。

雖說魏徵總來,不過每次都是聊些政事,亦或者詩詞經義,什麼時候見他嘮家常?

魏徵微微頷首,道:“戴相他們藉着你的名頭,將太上皇請入宮中,陛下便讓劉洎去核算糧食,此事之中,有一個偌大的漏洞。”

趙普沉吟片刻,道:“軍票雖是倉促之策,卻利國利民,況且未來遲早是要作廢的,下官認爲,任何人都沒有阻攔的理由!此外,陛下與太上皇關係微妙,藉此修補一二,未嘗不是良機。”

“老夫說的漏洞,並不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