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話還沒說出口,孫思邈一瞪眼,“閉嘴!”
狄知遜不敢再多說什麼了,可這一句話,卻被小狄仁傑給嚇壞了。
“哇——”
一時間,又扯着嗓子哭嚎了起來。
本來就心煩意亂的孫思邈,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狄知遜連忙遠遠的跑開,生怕孫思邈降怒到自己兒子身上。
柳白見狀,搖了搖頭,“就到這裏吧。”
反正結局已經註定了,再比下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能來看病的,都不是急症。
真病入膏肓的人,哪有力氣來這裏湊熱鬧?
老魏聽見柳白的話,立刻上前朗聲道:“就越Y束,鄉親們都回去吧!”
衙役們紛紛上前勸阻,有不聽話的,直接拔刀威脅。
百姓們就算再不情願,也不敢得罪官府,只能悻悻的退去。
柳白來到孫思邈跟前,面無表情的說道:“孫先生,既然輸了,你也該給柳某,一個說法了。”
第166章:孫思邈也被柳白坑了,有苦說不出啊
孫思邈在秦嶺中,待了將近一年,並不知道柳白的事蹟。
即便後來孫思邈重現人間,真正感興趣的,也只是柳家遍佈天下的商隊罷了。
然而,經過這幾天的瞭解,尤其是袁天罡的介紹之後,他反而對柳白這個人,更加感興趣了。
孫思邈盯着近在咫尺的柳白,看了好一會兒,最後,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半個時辰後,涇陽縣衙!
搞明白事情真相的柳白,並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
權力、金錢,乃至是聲譽,對孫思邈這樣的人來說,就是個笑話。
說白了,雖然現在的柳家已經算是龐然大物,連世家都不敢輕易得罪,但還真沒有什麼,能讓孫思邈看上眼的。
或許,能讓他動心思的,也只有在醫術上的執念了。
“對於李先生的醫術,老夫甘拜下風,至於借商隊採藥之時,老夫也無顏再提,就此別過吧!”
孫思邈說着,站起身來,衝着柳白和李時珍拱了拱手,就要離去。
“孫先生且慢!”
說話的人,卻是李時珍!
他忽然對柳白長稽一禮,“少爺,還請看在屬下的面子上,幫孫先生一把!”
同爲醫道聖手,他太清楚珍貴藥材的重要性了。
他們一生都在鑽研如何治病,許多病症,明明有了很好的辦法,卻因爲沒有合適的藥材,只能束手無策。
對於他們而言,無異於是最大的痛苦。
若說之前他將孫思邈視爲對手,那麼在知道了孫思邈的目的之後,李時珍已經將他引爲知己了。
醫者仁心,多幾種藥材,未來就能少死幾個人。
這同樣,是李時珍內心的執念。
狄知遜和老魏,也滿臉希冀的看着柳白。
“下官身份低微,本不該開口,但孫先生心繫天下蒼生,還求公子成全!”
狄知遜也站了起來。
老魏本來不想出頭,但幾個人都站起來了,他也不好繼續坐着。
“公子”
柳白忽然展顏一笑,道:“我何時說過,不幫孫先生?”
腥搜劬︻D時一亮,孫思邈也大喜過望。
“柳公子答應了?”
“答應也可以,不過,孫先生還需滿足柳某一個條件!”
孫思邈立刻滿口答應。
柳白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
長安灞橋,皇家書院!
開學已經好幾天了。
對於寒門學子而言,書院無異於天堂一般的地方。
一文錢的學費都不出,而且宿舍和教室的條件都很好。
最重要的是,教導他們讀書的,都是名滿天下的大儒!
就連當今士林之首,大儒王勣,都會每日親自授課!
可貴族弟子心裏的想法,卻和他們截然相反!
書院的規矩,比皇宮還多,不讓帶僕役也就罷了,每天的課業排得滿滿當當,根本沒有一點閒暇的時間。
對於那些慣愛招貓逗狗的紈絝子弟而言,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可偏偏書院的管理者們,一個比一個脾氣大。
只要犯一點錯誤,肯定會迎來一頓臭揍。
於是,書院中總能看到一種奇景。
兩個人並肩走着,一個人喜笑顏開,另外一個人,卻滿臉的不願。
書院刻意將寒門學子和貴族弟子,安排在一個宿舍。
打破了身份的藩籬之後,這些人相處得還算不錯。
每當去食堂的時候,李恪總會唉聲嘆息好一會。
對他而言,食堂的東西簡直和豬食沒什麼區別。
李義府卻滿是期待。
像他這種出身貧寒之人,能喫飽就已經很難得了,誰會在意味道?
“阿恪,咱們快去喫飯吧,下午有王勣先生的大課,晚了就佔不到好位置了!”
李義府左手端着飯盆,右手提着暖壺,嘴裏叼着一雙筷子,含糊不清的說道。
李恪趴在下鋪,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不用管我了,你去喫吧,一會咱們教室見。”
“好吧”
李義府聳了聳肩膀,正要出去。
這時候,一個遠比同齡人高大的身影,一腳把大門踹開。
“李恪,孫先生來了,院長讓咱們去接待!”
李恪瞟了程處默一眼,依舊有氣無力的說道:“哪個孫先生?”
“當然是孫思邈先生,你快起來,一會院長該生氣了!”
一聽是孫思邈,李恪趕緊翻身起來。
他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放孫思邈的鴿子。
李義府一聽,頓時走不動道了。
孫思邈?
那可是神仙一樣的人物!
他搓了搓手,有些臉紅的說道:“阿恪,你能不能帶上我?”
兩人早就交情匪溋耍钽÷勓裕苯诱辛苏惺郑白撸蹅円粔K去!”
說罷,三人一同向院長室的方向,發足狂奔。
院長室!
王勣和孫思邈正在聊天。
一個士林領袖,一個醫道聖手,兩人的地位基本一樣。
都屬於那種雖然不入朝,但比當朝首輔還威風的一類人。
兩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看似道貌岸然,一副氣度儼然的樣子。
可聊天的話題,卻不怎麼高雅。
“老夫可是被那柳白坑慘了,他搶了老夫的藏書,強行將老夫從山中逼出來,甚至將老夫隱居的茅屋都燒了”
王勣終於找到了傾訴的對象,一開口就說個沒完。
孫思邈不時的點點頭,好像和王勣感同身受似的。
“沒錯,老夫也被柳白害得不輕,對他而言,吩咐人去西域採藥,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可那廝偏偏要老夫在書院開設什麼醫學院,算是把老夫死死按在長安,動彈不得了!”
說話間,孫思邈也很氣憤。
“明明李時珍的手段,不下於老夫,估計柳白那廝就是怕死,纔不讓李時珍離開柳家一步!”
他以世外高人自居,大半輩子都在外漂泊。
只要書院一成立醫學院,他肯定離不開了。
否則,一頂言而無信的大帽子就會扣下來。
但爲了西域的藥材,孫思邈只能捏着鼻子答應了。
誰讓天下間,只有柳家的商隊能去西域呢?
倆老頭,你說一句我說一句,好端端的聊天,轉眼間就成了柳白的批判會。
站在門口的李恪三人,聽得滿腦袋黑線,想進去又不敢進去。
第167章:柳白的底蘊!李恪的道理
建立醫學院,是柳白早就打算好的事情。
他原本是想讓李時珍來書院的,不過,既然孫思邈自己冒出頭來,就更好了。
柳家人口多,免不了有個頭疼腦熱的,李時珍在家裏,便可以就近醫治,不用再往外跑。
於是,讓孫思邈進入書院,就成了柳白答應他,讓人去西域採藥的代價。
柳白很清楚書院的重要性。
毫不誇張的說,書院就是他進入長安之後,最大的護身符。
朝中重臣的子嗣,有一大半都在書院就讀,加上一大票皇族子弟,這麼多人,形成了一張龐大的關係網。
柳白作爲書院的院監,讓學生家長幫個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不答應?
你兒子在我手上,你敢不答應?
換句話說,書院越大,底蘊越雄厚,對柳白就越有利。
有王勣和孫思邈兩位大神坐鎮,就連李二都招惹不起書院了。
以他們的身份,就算提着刀衝進皇宮,都沒人敢阻攔。
倆老頭說了半天,茶水添了一壺又一壺,終於說痛快了。
都是在柳白麪前喫過癟的人,共同語言簡直不能更多。
說了半天也餓了,王勣道:“老夫去看看,李恪這小子怎麼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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