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145章

作者:水果抹茶

正是由於壯勞力的不足,產生了府兵制。

因此,府兵制實則是勞動力稀缺下的無奈之舉。

自北周開始,一直到大唐盛世,府兵制已經到達巔峯。

起初的優點漸漸消失,弊端早已顯露無疑!

大部分時間都在農忙,意味着需要發給將士們的餉銀餉糧,就要相對少得多。

其中的可操作性空間,就更大了

單從吏治清廉和軍方戰力的角度上看,軍票之策簡直完美無缺!

大頭兵能夠直接用軍票,換取生活物資,總好過領取不足額的餉銀,以及發黴的餉糧

但是,一個帝國的持續發展,並非只看吏治和軍制。

人數最多的,終究是老百姓

來到後殿的李二,摘下通天冠,坐下來閉目沉思。

長孫皇后對李承乾耳語了幾句,李承乾連忙讓劉瑾搬個瓷墩,坐在李二跟前,一副受教的模樣。

“本宮乏了,都隨本宮去紫宸殿!”

長孫皇后慵懶的說了一聲,將地方騰給父子倆。

只留下劉瑾一人,在後殿伺候着。

她是一個極度聰明的女人,即便不受重視的詩詞歌賦,也是信手拈來。

在沒當皇后之前,幫着李二處理政務軍務,是時常的事情。

她何嘗看不出,軍票之策有着偌大的弊端呢?

顯然,年輕的李承乾,是看不透其中門道的,讓皇帝來說,總好過,她這個不得干政的皇后來講。

所有人走後,李二開口道:“承乾,於你而言,軍票之策如何?”

自李承乾觀政以來,這種考校時有發生。

李承乾也習慣了,早早就打好了腹稿。

“弊在一時,利在千秋!”

這八個字一出口,李二的臉上,蒙起一層明顯的怒意!

“不過,一切都要建立在,軍票之策只可短期推行的基礎之上!”

李二臉上的怒色,如潮水般退去。

這句話,算是說到了他的心坎裏。

“細細講來。”

李承乾笑道:“除了柳大哥那邊的人手之外,知曉推廣紙幣的人,總共也沒幾個,魏師傅不知曉,卻一力支持軍票之策,乃是爲了掃清吏治,戴師父知曉,卻一語不發,乃是因爲軍票之策干係重大此法可行,卻不能長久,這是兒臣的一點溡姟!�

李二這才睜開雙眼。

他看了李承乾片刻,問道:“爲何不可長久?”

李承乾略一沉吟,道:“待朝中諸位老帥致仕,父皇定會以軍事學院出身之將領,取代當年那些追隨老帥們打天下的故舊,或許,可以給他們足夠體面的賞賜,以此爲基,掃清府兵制,勢在必行!”

李二眼中已經有了些許笑意。

“繼續講來!”

“如今,軍票之策可暫避軍中貪腐之事,可待天下兵將徹底與農事割裂,那麼軍票之策,反倒會成爲貪腐之源,欺壓百姓之毒瘤!”

“因此,軍票之策必與府兵制相伴而行,府兵制衰微,那麼軍票之策,定要掃除!否則,貪腐之事便不在軍中,而在軍民之間!”

李二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段日子沒有白白觀政,想得已經足夠深入。”

李承乾有些興奮。

不管身份多高,多聰明的人,得到老子的誇獎,都會忍不住傻笑。

他接着說起心中的想法。

“柳大哥此舉,固然會令中層將領有所微辭,不過,老帥們尚在,虎威猶存,一力彈壓之下,再加之軍事學院出身的年輕將領在旁策應,若不想失了兵權,那些中層將領只得忍氣吞聲,此乃其一!”

“以江南爲根本,推行紙幣阻力重重,萬事都需要讓百姓有一個接受的過程,而府兵閒時,亦是百姓,只待朝廷消除府兵制,那麼軍票之策便可結束,紙幣取而代之,大事可成此乃其二!”

聽完這番話,李二哈哈大笑。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沒什麼比兒子的話,說的自己心坎裏,更加值得欣慰的了。

李承乾年紀輕輕,能看透這一點,殊爲不易。

一旁的劉瑾,也跟着嘿嘿傻笑。

他倒是足夠聰明,但論起高屋建瓴的話題,就要差很多了。

李承乾說的,他多半聽不懂。

只知道太子討了陛下的歡心,自己也能跟着佔便宜。

退一萬步講,太子的地位更加穩固,而以後,小滿也能順理成章的接自己這個大總管的班。

這就叫傳承。

柳家沒有造反的意思,但誰也說不好,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這個大總管,是柳家最堅實的退路。

開心完之後,李二卻是又嘆了一口氣。

“咱們父子看得通透,不代表旁人看得通透,柳白跟知節他們的關係,一向很好,若是因此鬧僵了,反倒不美,他們那些傢伙,固然能幫着朝廷彈壓中層將領,但心中,多半也不大樂意。”

李承乾笑道:“兒臣有一良策,不知父皇,可願意聽?”

第1496章 莫說在大殿上對罵,打架鬥毆都是常有的事

殿中羣臣依舊在爭論不休。

奇妙的是,剛開始都是後邊的人爭論,前邊官大的,多半在思考軍票之策的優劣。

現在,後邊倒是清淨了,反倒前邊官大的這羣人,開始爭論,或者說爭吵。

更加奇妙的是,職業大噴子魏徵,就站在最前邊一動不動,什麼話都不說。

反倒是戴胄,扯着嗓子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樣子。

他的矛頭,指向程咬金

“你懂個什麼?你讀過幾本書?參過什麼政事?老夫當年跟着陛下征討王世充之際,你還在王世充手下當遊擊將軍!”

溫彥博和岑文本攔着他,不讓他往程咬金那邊衝。

就戴胄這小破體格,程咬金打個噴嚏估計就能把他震死。

被溫彥博他們攔着,還一個勁的手刨腳蹬,絲毫不顧及自己三省大佬的身份風儀。

對面,程咬金也挺激動。

蒲扇大手連連揮舞,似乎是想把戴胄拽過來臭揍一頓。

尉遲敬德和屈突通他們那幫人,是肯定不會管的。

幾個人倚在樑柱上,笑嘻嘻的指指點點,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好在有李道宗等人,還能攔得住程咬金。

後邊的小官們都看傻了

貞觀一朝,是歷代王朝的特例。

莫說在大殿上對罵,打架鬥毆都是常有的事!

早年間,在大殿之上一言不合,直接揪着對方脖領子,去外大殿門口尋找兵器,當場廝殺的,也不是沒有。

近年來可不一樣了。

皇帝的脾氣越來越大,對羣臣的約束也越來越大。

老臣們多年不見這般情況,而入朝沒幾年的新人,就更長見識了。

“老子是沒多大學問,可用得着你這老小子挖苦?無非就是多問你幾個問題罷了,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程咬金破口大罵,看着比戴胄還激動。

知道李道宗等人攔着,自己過不去,乾脆衝着戴胄吐唾沫。

“呸!呸!”

溫彥博連忙拉着戴胄往後撤。

一不小心,被程咬金吐到袖子上,噁心得五官都快擠到一塊去了。

許多人存在一個誤區,以爲程咬金是純粹的武夫,大字不識一個。

實際上,並非如此。

朝中的武將,多半出身比文官還要高貴一些。

如程咬金,他出身山東望族,祖祖輩輩都是做官的。

他的曾祖、祖父都是知兵事之人,父親程婁,官居刺史。

這等家事,若說小時候沒讀過書,怕是誰都不信。

他跟尉遲敬德還不一樣。

尉遲敬德也是出身名門,世代讀書人,可惜家道中落,纔不得不以勇武搏出頭。

程咬金家可是從來都沒有衰落過!

包括秦瓊、張公瑾、屈突通、李靖、李勣

這羣人,壓根就沒有一個平民出身!

而且,家裏都是高官!

反觀文臣集團,基層官員家庭出身居多。

如房玄齡,他爹不過是小小的縣令罷了。

所以說,粗野只不過是武將們的保護色罷了。

他們表現得越粗野,就越安全。

老臣們都知道,程咬金和戴胄多半在合夥演戲,只是不知道,演給誰看罷了。

當年尉遲敬德還跟李道宗打過一架呢,差點把李道宗的眼睛打瞎了。

到現在,不一樣屁事沒有?

只不過,程咬金似乎是有點演過了

溫彥博臉上掛不住,怒道:“你這憨廝,着實過分了些!還不速速退下去!”

同爲三省大佬,就算溫彥博只是個湊數的,也不是旁人能惹得起的。

這一發起飆來。程咬金也很尷尬。

訕訕一笑,不知該怎麼辦纔好。

正巧此時,皇帝帶着太子走回來。

亂哄哄的羣臣,急忙站回各自的位置。

李二落座,看着衣服上滿是褶皺的戴胄,以及一臉嫌棄的看着自己衣袖的溫彥博,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諸卿可商議出個結果來了?”

哪裏商議了?

就看戴胄跟程咬金打嘴仗了!

全程沒有參與進去的魏徵,冷冰冰的說道:“老臣以爲,軍票之法可行!”

“其他卿家有何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