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對於大食和大秦的貴族而言,中原王朝產物,是尊貴的,符合他們的身份特性的。
尤其是大食國,數代哈里發下葬之時,都要以絲綢伴身。
可惜異族入侵之後,中原的外貿徹底斷絕。
偶有西域商人,將中原物品販售到大食,也不過杯水車薪。
龐大的市場之中,只有那麼一丁點的貨物供給,莫說旁人,恐怕連大食國的哈里發,都滿足不了。
一塊巴掌大的絲綢,炒得比同面積的金餅子還貴!
區區兩個瓷瓶子,能換來五十‘他連得’的糧食,也就是足足四千多斤!
市場需求和外來供給的嚴重差異,並沒有吸引更多的西域商人
恰恰相反!
到了前隋之際,已經沒有任何一位西域商人,膽敢踏入大食國的領土。
更別提,需要穿過大食國才能夠到達的大秦。
歷史上,直到玄宗年間,隨着越來越多的吐火羅人踏入中原,外貿才重新開始。
而這一次,隨着貞觀六年時,大唐和大食那一場提前了一百多年的恆羅斯之戰,兩個強大的國度沒有選擇抗爭,而是進行了合作。
才重新有西域商人,進入大食領土。
當然,沒有官方的支持,他們販售的貨物,依舊是杯水車薪。
恐怕現在,大食和大秦,上到君主,下到百姓,已經對東方的珍寶,急不可耐了
這就需要,有人從中引導。
深知其中道理的蘇韋兩人,當然毫不猶豫的答應!
無論任何國家,任何時代,宗教的力量,都是遠遠比不上金錢的。
在鋪天蓋地的財力攻勢之下,信仰孱弱得可憐。
他們將以大唐使節的身份,重歸故里。
身份上的差別,註定視他們爲異端的家鄉人,不敢動彈分毫。
說不定還有報仇的機會。
答應之後,蘇韋他們也走了。
柳白將他們送到門口,走回來坐下之後,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看到李祐那興奮的模樣,柳白嗤嗤一笑,道:“怎麼,你還打算跟我討要好處?”
李祐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道:“柳大哥給他們都許了不菲的好處,咱們自家人,不能厚此薄彼吧?”
柳白沒搭理他。
看向那幾個医绦磐健�
医绦磐酵瑯觼碜赃b遠的西方。
他們的國度,現名爲薩珊王朝,是波斯帝國政權的最後一個時代。
如果將西方的勢力對比,換算成中原地帶的王朝,薩珊、大秦、大食很像東漢末年的三國。
三者的領土盤織錯節,互有交叉,飛地上百個!
他們之間的實力很均衡。
均衡到,中原人根本想象不到的地步,這也是此三國與中原三國最大的區別。
比如當年的魏蜀吳,實力最爲強大的,當然是魏國。
再往前追溯,春秋五霸、戰國七雄什麼的也不必多說。
詭異的是,這三個國度明明接壤,領土交叉,卻共存了四百多年!
他們的國度內政權更迭,王朝交替,鄰國竟然連一點摘桃子的想法都沒有
不過,現在也到了關鍵時刻。
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個十來年,薩珊王朝就會被大食哈里發一舉擊潰。
大秦藉此也侵佔了大批領土。
波斯政權的輝煌,就此終結
雖說大食的哈里發,變成了優素福那個死胖子。
但死胖子也是極具有戰略眼光的,不可能光看着大面積的平原流哈喇子。
既然快要完蛋了,柳白何必在乎那些亂地?
戰爭對於商業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十年
就算有利潤,等戰爭開始,也遲早會賠進去。
而柳白考慮到的問題更多。
他並不在乎薩珊王朝的利潤,但不能不在乎,李祐的地位。
今日這場會議,只不過是埋下一顆種子罷了。
中原的宗教之王,別說柳白了,連李祐的胃口都滿足不了!
他遲早要整個世界的宗教之王!
到那時候,和平的象徵就不是鴿子了。
而是李祐的頭像
自家小弟,當然要給他抬抬轎子!
好歹也是医痰穆}主。
“你”
李祐兩眼放光。
柳白無奈的說道:“罷了,你看着辦吧。”
李祐歡呼一聲!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若是柳白來主持,肯定要申報朝廷,給那些宗教人士官方的身份。
可李祐不光是王爺,還是医搪}主。
他想擁有的,並不是身份的榮耀,而是宗教地位的尊崇!
只有以医搪}主的身份,派遣信徒回鄉,才能夠爲他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歡呼完,他也不打算待着了。
吩咐一聲,被幾個医绦磐酱負碜牛x開了酒樓。
“這羣小子,在少爺我面前都老老實實,在外人面前,恐怕都不是什麼善茬。”
柳白搖了搖頭,笑着說道。
王守仁拿起桌子上的摺扇,道:“這不正是少爺想要的嗎?”
“走吧,咱們也趕緊回島,接下來的行動,只有李泰才知道,也該讓他高興高興了。”
兩人起身離開。
回到東洲島後,立刻將小字輩們全都召集了起來。
連獨孤趾土鴷熞矝]有放過。
去越州老家探親的王綝也回來了。
他最後一個走進柳白的帳篷,所有人都搬着小板凳,整整齊齊的坐在中間。
李泰不知從哪淘換了一副玳瑁框的眼鏡,架在鼻樑子上。
見王綝到了,用手裏的小木棍,敲了敲黑板。
噹噹噹——
“都集中注意力,上課啦!”
第1490章 你獨孤傢什麼都出,就是不出老實人,騙鬼去吧
黑板都快敲碎了,也沒人聽李泰在說些什麼。
兄弟們斜腰懶胯的坐着,前邊幾個各自聊天,後邊幾個捅捅咕咕。
王綝折騰了一整天纔回到島上,進來之後,趴在桌子上睡大覺。
李泰臉黑黑的,眼鏡也不戴了,拿着粉筆頭,朝着王綝的腦門丟去。
準頭太差,沒丟到王綝,反倒直接扔進了哈哈大笑的李奉誡嘴裏。
“呸呸!”
李奉誡乾嘔了幾聲,站起來就要跟李泰拼命。
粉筆都是用工地上剩下的石膏做的,鬼知道工匠們拌石膏漿的時候,加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前邊幾個大的也不聊天了。
抱着膀子看李奉誡跟李泰扭打。
要論打,十個李泰也不是李奉誡的對手。
將門子弟,哪一個是白給的?
倒是李泰出奇的勇猛,把黑板從木頭框子上拆下來,來回亂掄,讓李奉誡近不得身。
獨孤趾土鴷熚臏愡^去,遞給李奉誡一把凳子。
柴令武終究是最年長的,生怕凳子把李泰給傷了。
兩步走過去,把凳子拽回來,塞給李奉誡一把畫圖用的鐵尺子。
李恪不想讓弟弟喫虧,趁着兩人對峙之際,偷偷把李奉誡的腰帶,摔在自己的桌子腿上。
張顗實在是看不過眼了,從靴子裏抽出一把小匕首,用從袖子裏拎一把小手刀,直接丟在兩人腳下。
竇孝慈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飛速在紙上寫寫畫畫。
然後站起來,一腳踩在凳子上,丟了兩塊金餅子。
“今日小弟坐莊,賠率一比五,歡迎諸位各個踊躍下注!”
腥吮患て鹆伺d趣,果然夠踊躍的。
獨孤趾土鴷焺倻愡^來,便被竇孝慈一把推開。
“小孩子家,是你們能玩的東西嗎?”
柳暉被他推得倒退幾步,好巧不巧,正踩在王綝的腳指頭上。
睡得正香的王綝,尖叫一聲,蹦起三尺高,轉眼便跟柳暉扭打了起來。
亂套了!
門外!
柳白和王守仁有說有笑的往這邊走。
“只有青雀看過文書,上邊寫得足夠詳細,這些日子,想必他也琢磨出些許門道了。”
王守仁微微頷首,道:“此間計劃,非他們來執行不可,旁人或是身份低微,或者性子不夠穩重”
他剛說完‘穩重’兩個字,就見帳篷裏,獨孤煮@恐的跑了出來。
“柳大哥,王先生!柳暉和王綝打起來了!”
柳白的眼角抽搐了幾下。
“這就是你說的穩重。”
誰見王守仁臉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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