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134章

作者:水果抹茶

柳白把包裹打開,裏邊正是吳郡刺史的官印。

“辭了官想去哪?”

柳白沒說別的,把官印收了起來。

吳郡刺史的位置,本就是他點名向李二要的。

下一任的人選還沒有選好,等選好之後,把官印給他,再找人去吏部派個官身就夠了。

“或許先回越州看看,老父在長安爲官,老母一人在家主持大局,舍弟受難,免不了又是一陣驚嚇”

柳白點了點頭。

“我與你父乃莫逆之交,多難聽的話,也要當面對你講!”

陸敦信苦笑一聲,躬身拱手。

“你這兩個月的吳郡刺史,當得很失敗,官期雖短,也應着手整頓,你且看看今日,吳郡官場上上下下,可有一個自己人?”

“刺史乃一方之首,有統御之權,亦有監察之責,況且蘇州乃天下變革之先驅,豈有循規蹈矩之理?”

柳白說得陸敦信滿臉羞愧,弓着身子,腦袋都快塞到褲襠裏了。

他能夠成爲刺史,九成以上都是看了他爹陸德明的面子。

如今,算是把他爹的臉,丟了個乾乾淨淨。

“不過,你有守成之法,無開疆之能,本是我擇人的失誤,且回越州去修養幾日,月底前往嶽州去報到!”

說着,柳白抓起身旁的文書,丟到陸敦信腳下。

文書分明是吏部統一的官身制式,加蓋的卻是吏部和民部的印。

陸敦信拿起來看了看,不禁一怔。

他想到,柳白會把自己安排到其他地方。

可是去民部算怎麼回事?

難不成,犯了錯誤,反倒升遷了?

地方官員到了長安,可沒有降級的說法。

況且,不是去長安,而是去嶽州?

嶽州同屬江南道,可一個在東一個在西,橫跨了大半個版圖。

最重要的是,那地方實在是太過於偏僻。

幾乎可以說,是大唐除了嶺南侗僚羣居之地外,最混亂的地方了。

蘇州有海盜,嶽州有水佟�

嶽州水俚臄盗浚僬f也是蘇州的百倍!

這個數字,並非空穴來風。

嶽州水系發達,緊鄰苗疆,八成人口處於貧寒狀態,加上地勢險峻,府兵雖強,也難以囊括全域。

造就了水俚目涨芭d盛。

光是一座洞庭湖,就藏着不下五千水伲�

要換成蘇州,恐怕城池早就被破了

見陸敦信滿臉疑惑,柳白也懶得解釋。

他揮了揮手,道:“不該問的不要瞎問,到了嶽州,你就知道該乾點什麼了,現在趕緊滾回去,免得我替你老子抽你一頓!”

第1482章 你不夠格,區區一個魏王而已

把陸敦信趕走之後,柳白掃了李泰一眼。

這貨滿臉的若有所思,也不知從柳白剛纔的那幾句話之中,猜到了多少東西。

“你還呆在這幹什麼?”

李泰用小指頭掏了掏耳朵,乾笑幾聲,道:“這幾日實在是熱了些,總感覺身子裏有火氣,柳大哥的帳篷涼快。”

可以說,他是小字輩之中,知道內幕最多的人了。

對於陸敦信,柳白是不可能放棄掉的。

哪怕陸敦信的能力有欠缺,起碼也是個看得過眼的人才。

是人才,就不能浪費。

他的缺點在於,心太軟。

反過來看,也能稱之爲仁慈,未必不能看做是一種優點。

從柳白的話之中,李泰推測出,陸敦信去嶽州八成是跟推行紙幣有關。

也就是說,嶽州最有可能,是印造紙幣之地!

陸敦信九成九是督造紙幣去的!

讓李泰想不通的是,柳白爲何要選出嶽州?

聰明人多是死心眼,想不通的問題,玩了命也要搞懂。

柳白對這個蹩腳的藉口嗤之以鼻。

他又掏出一份文書,丟給李泰。

“看!看完之後,去收拾朱子弘留下來的殘局!”

李泰應了一聲,接過文書。

光是一個封皮,就讓李泰的眼珠子,瞪得老大!

薄薄的文書,總共也寫不了幾個字,李泰看完之後,都開始哆嗦了!

“我的個娘啊,怪不得柳大哥你不親自對付朱家,一直用懷柔政策徐徐圖之跟接下來的計劃比,江南華族就是個屁,朱家連個屁都算不上!”

李泰擦了一把腦門子上的冷汗,又緊張的吞了口唾沫。

輕飄飄的幾張紙,宛如重逾千斤,墜得他兩條胳膊生疼!

柳白笑道:“屁看不見摸不着,卻能燻人,總不能因爲些許臭味,就把屁股剁掉吧?”

李泰艱難的點了點頭。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接下來的事情,該由誰負責?”

看他的樣子,討差事的意思很明顯。

“你?”

柳白搖了搖頭,繼續道:“你不夠格,區區一個魏王而已。”

李泰乾笑幾聲,道:“說的也是,除了父皇”

說到這,他突然愣住了。

“父皇不會要來江南吧?”

柳白嗤笑一聲,道:“你爹的心早就野了,他倒是想來,整天待在宮裏,怕是閒出鳥來了,可你娘會讓他來嗎?”

李泰深以爲然的說道:“是這麼個道理”

自從跟柳白天南海北的玩了幾趟之後,李二的心徹底野了。

聽說沒事就往宮外跑,有幾次,甚至夜不歸宿。

後來,還是長孫皇后跟他一通要死要活的糾纏,李二纔不得不安穩下來。

本來就是這麼回事,當皇帝的,哪有整天往外跑的道理?

若是再來江南,估計他再也不想回長安了。

那廝骨子裏就是個造反分子,不折騰出點亂子,渾身難受。

“那麼皇兄他”

李泰還想旁敲側擊的訊問一下。

這關乎到,在這項計劃之中,他自己能夠發揮多大的作用。

主事的身份越大,他能發揮的作用也就越小。

假如真是李二來了,他也就只能混個跑腿的差事。

“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滾!”

柳白揮了揮手,李泰只好悻悻的離開。

王守仁笑道:“少爺何必要戲耍青雀?承乾兼着六部的差事,不可能來到江南,能擔此大任的,唯有青雀一人而已。”

其實所有人都看出來,柳白多年之前,就在布一場很大的局。

李泰他們這羣人之中,哪怕是最小的李愔,都已經定了性。

柴令武在嶺南打下根基,剩下的全都由李愔負責。

這一回兄弟們在江南齊聚,除了要盯着水利工程的程處默沒來,就只有李愔留在了嶺南。

未來的他,註定要與馮家一同執掌嶺南大政,遲早會被李二封爲越王,亦或是百越王,成爲百越之主。

其他兄弟各有各的‘領地’。

一人負責一片,互相不耽擱。

唯獨李泰!

當初出任務的時候,也只是跟着李恪去了蜀中。

他這個魏王,領土本應是在河北、河東等中原腹地。

可那些地方,早就定下,要交給柳暉負責。

十幾個兄弟,只有李泰沒有獨領的任務!

況且,推行紙幣的計劃,關乎國體,普天之下,也只有李承乾和李泰的身份夠格。

李恪倒是也夠格,畢竟他是李泰的皇兄。

可身份上的掣肘,讓他生下來的那一刻,就註定與關乎國體的使命無關。

從某種角度來看,身懷前朝皇室血脈,是一種原罪

“且讓他失望幾日,省得成天跟柴令武他們瞎嘚瑟。”

柳白低頭整理文件,輕描淡寫的說道。

王守仁笑了笑沒說話。

將剛纔收攏好的文件,都搬到柳白的桌子上。

“島上的建設工程纔剛剛開始,若是少爺不想讓青雀太閒,不妨讓他負責。”

柳白抬起頭,看了王守仁一眼。

“少爺我倒是發現,最近你很看好青雀,無論什麼事都偏向於他。”

王守仁聳了聳肩膀,把插在腰帶上的摺扇掏出來。

打開扇面,展示給柳白看。

柳白的眼力也養出來了,驚奇的說道:“王羲之的字?”

“青雀送的,您說,我能不替他講兩句嗎?”

在扇面上作畫,基本是從宋朝開始的風尚。

再往前,堪稱珍奇的扇面,少得可憐。

倒是有一把扇子,來歷很含糊。

相傳,王羲之前往越州蕺山遊玩,看見一個賣扇子的可憐老太太,出於相助之心,便在扇子上寫了五個字,告訴老太太賣扇子的時候說,這是王右軍寫的。

傳說終究是傳說,沒個憑證。

想不到,李泰還真就找着了!

柳白很不滿的說道:“養了這小胖子好幾年,也不見他給我送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