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093章

作者:水果抹茶

如果這世上,只有一個人值得張永信任,那非他的老管家莫屬。

“老爺,您醒了”

老管家看見張永睜開的雙眼,忙吩咐張文和張武給他鬆綁。

擔心張永誤會,老管家還在一旁解釋了起來。

“登島之後,您就昏迷了,後來我以爲您醒了,沒想到卻是失去了意識,只會大吼大叫,怕您傷到自己,這才用了繩子”

一旁的大夫,扒拉了一下張永的眼皮,將銀針一根一根的取下來。

“昨日着了水,又受了驚,張家主還是多多休息的好。”

老管家謝過大夫之後,把張永攙扶了起來。

這時候,一個年輕人大大咧咧的走進來。

他對大夫道:“這貨能出來了嗎?”

大夫的神色略有擔憂之色,小聲對柴令武道:“侯爺,咱們出去說。”

老管家也像跟上,卻被張永一把拉住。

“你見了柳白?”

老管家搖搖頭,道:“登島之後,您就犯了病症,還沒來得及蒙柳家主人召見。”

他猶豫了一下,又道:“您的病可不能再拖了,若是您出了意外,我該如何向祖宗交代?”

張永摸了摸自己的臉。

想起剛纔做的夢,只覺得格外離奇。

“方纔我也聽見了,就算去長安,也要等手頭的事情結束之後纔行。”

老管家無奈的說道:“也只好如此了,我這便去打聽一下,何時才能面見柳家主人!”

他走出去的時候,大夫已經走了。

柴令武笑嘻嘻的對他說道:“聽聞,你纔是張家真正的掌舵人?”

“見過平陽侯!”

老管家很客氣,不過對剛纔的問題,卻是避而不答。

柴令武也不追問,擺了擺手,道:“柳大哥召見,讓張永跟我來吧!”

說完,他扭頭離去。

老管家忙把張永叫出來,兩人跟着柴令武,向東洲島中心的帳篷走去。

柳白沒想到,昨夜派人監視自己的是張家。

更沒有想到,堂堂的張家當家人,竟然是個瘋子!

確切的說,是失魂症。

這種病症,平常看不出什麼異樣之處。

一旦病人感受到壓力,或者,遇見曾經刺激過他的事務,便會喪失心智。

老人們都說,這是三魂七魄,丟了幾塊,魂魄不全,纔會變得不像自己。

在柳白看來,這儼然就是個妥妥的精神病。

精神病不是罵人的話,神經病纔是

聽柴令武說,張家真正的掌舵人,是那位老管家。

他倒是忠心得很。

換個沒良心的,早就讓張家人死絕,自己獨佔富貴榮華了。

柳白和許褚、王守仁兩人,坐在桌子上喫飯。

王守仁最先喫完,把剩下的一股腦全都推到許褚跟前。

不多時,柳白也喫完了。

剩下的也全都推給許褚。

與其說許褚是喫飯菜,倒不如說是喝飯菜。

端起盤子,往嘴裏一倒,也不見咀嚼,直接滑進了嗓子眼。

喫完之後,把盤子斂了斂,從外邊叫進來一個衣着華貴的公子哥,讓他去收拾。

這年輕人,正是杜如晦的二兒子,杜荷!

杜荷滿臉幽怨的把盤子收攏好,好貼心的擦乾淨桌子,把柳白的茶具取出來。

年輕人,就該多歷練歷練。

柴令武他們不就是這麼練出來的?

柳白打算,把島上這些公子哥,輪番的使喚幾遍。

“如此說來,張家的老管家,欠了上一代家主幾條命,對張家忠心耿耿?”

柳白對王守仁問道。

王守仁微微頷首,道:“沈威他們帶回來的消息是這樣的,想要攻下那老管家,怕是難上加難。”

柳白稍一沉吟,道:“既然張家也沒作過什麼惡,留他們一條活路,倒也並不爲過,若是以張家做伐,能否抗衡顧、朱兩家?”

不知道以前如何,自張永成了家主之後,張家的確沒作過什麼惡。

純屬是有心無力

張永最大的惡性,也無非就是多娶了幾房貌美如花的小妾罷了。

一旁,紅泥爐子裏的水開了。

王守仁走過去取來,邊往茶壺裏倒熱水邊說道:“張家早已不復往昔的風光,若是比拼財力,怕是十個張家,也抵不過一個顧家,更別提朱家了。”

他又把第一泡茶水倒掉,接着往茶壺裏續熱水。

“不過,加上佛門和道門,就另當別論了。”

柳白撫掌大笑。

“如此甚好!許褚,去叫玄奘和老袁他們過來開會,別忘了把那位剛到的參孫道長也叫上!”

許褚起身離去。

王守仁也站起來,在大圓桌子上,擺了幾個茶杯。

杯子剛擺上,張永和張家的老管家到了。

“參見王爺!”

兩人一同行禮。

看起來,張永現在倒是還挺穩重的。

第1430章 倒不如藉此機會,論一論高下

大唐幅員遼闊,朝廷內部人員嚴重缺失。

人才難得的背景之下,對於地方上的治理,自然要稀鬆一些。

若是大唐的各道做一個排序,上到皇帝,下到六部司府內的普通官員,都有相同的標準。

那就是治好關中,護好邊境。

至於屬於關中之外,並非邊境的各道,只要說得過去就夠了。

即便有叛亂,也不會大到哪去。

這並不是歷史的經驗,而是現實情況。

對於他們而言,大海之上,沒有任何威脅。

或許,偶有一些偏僻之地,會出現在災慌,也頂多是派遣幾位黜治大使去安撫一下罷了。

魏徵原來乾的,就是這種活。

以至於,他跟山東的那些豪族,關係非同一般的親密。

連女兒,都嫁給了山東的豪族。

而江南這種,位置又偏,又不大可能出現在災荒的地方,幾乎不會出現在皇帝的案牘之中。

說白了就是兩個字。

省心。

長期以來,江南的局勢,保持着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種平衡,實際上各大華族建立的。

無論他們作了多少惡事,搜刮了多少錢財,從安定的角度看,他們都是有些功勞的。

同樣,他們也知道,這種微妙的平衡,是江南各大華族能夠保持到現在的根基。

朝廷將這種平衡視爲鎮山石,而江南的各大華族,將其當做靠牆梯。

如果這種平衡消失,那麼江南的各大華族,在朝廷眼中,也是徹底失去了作用。

到時候,無論他們作沒作過惡,斂沒斂過財,完全可以羅織一些罪名,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消失。

因此,最不願意看到平衡被打破的,不光是朝廷,還有江南各大華族本身。

這是張家即便再孱弱,依舊沒有被顧家、朱家吞掉的直接原因。

沒人能夠承受,平衡被打破的後果。

一如沒人明白,朝廷的底線究竟在哪裏。

就連柳白,都無法預測,失去平衡後,局面會是怎樣的。

再此基礎之上,需要引入全新的力量,來塑造一個,對柳白有利的平衡。

這種全新的力量,自然便是佛道了

不管佛門和道門樂意不樂意,事實就是,他們一直在充當着統治者維護統治的工具。

從這個角度看,柳白這個有着官方背景的虛銜王爺,拿過來用一用,倒也恰如其分。

至少,在座的除了玄奘和袁守城之外,都很高興

按照地位的差別,玄奘和袁守城各坐在柳白左右。

兩人一進門,就鎖定了自己的座位。

似乎生怕被別人搶去。

真談起利益,什麼道法自然,什麼佛門清淨,全都成了屁話。

已經不怎麼被玄奘待見的寒山子,坐在了玄奘的下首。

袁守城後邊,則是一位長鬚道人。

正是當代張天師,張道陵的第十一代孫,參孫道長張通!

而張家的家主張永,則很是自覺的坐在末席。

半個屁股落在椅子上,好像準備隨時彈起來

他也是席間最忐忑之人。

忐忑之中,伴隨着些許的興奮。

至於他身後的張家老管家,早就樂開了花!

若是這時候他還不明白柳白的想法,真就白活這麼大歲數了。

看樣子,參孫道長和寒山子,對這種大家一座圍圈坐的大圓桌子,很感興趣。

正式場合,都是一人一桌跪坐。

非正式場合,這種大圓桌子也很罕見。

只有柳家喫飯的時候,纔會用這種傢俱。

這是爲數不多的,柳家在用,卻沒有形成風尚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