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079章

作者:水果抹茶

至於私下裏有多少腌臢的陰衷幱嫞葱聂Y角,就不爲人知了。

朱道濡作爲晚輩,親自給兩位家主端來茶點,便垂首站在一旁伺候着。

顧成道飲了一口茶,道:“倒是有近十年,沒有見子弘兄露面了。”

朱家家主掩着口,輕輕咳嗽了幾聲。

“這把老骨頭,沒幾年好活了,深居簡出說不準還能延壽幾年”

張永是三位家主之中最年輕的。

今年,還不到五十歲。

他捋着下巴上的短鬚,道:“聽聞子弘先生近年來修習道學,可有所建樹?”

朱子弘面無表情的看了張永一眼,淡淡的說道:“道學在心,並非有所建樹,纔可窺得三昧。”

他懶得再打機鋒。

從懷裏掏出一張紙,往桌子上一拍。

顧成道和張永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桌子上的,赫然是一張票據!

顧成道勉強一笑,道:“子弘兄的意思,是打算入股柳家的生意?”

朱子弘依舊面無表情。

“柳家勢大,我朱家自詡毫無還手之力,這筆銀子,就算他柳白不還,老夫也認了!”

張永伸着脖子,看了票據上的數額一眼,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兩百萬貫,子弘先生好大的手筆!我張家可是萬萬不及”

顧成道眼睛不大好使,聽了張永的話,才知道朱家竟然肯出兩百萬貫!

這個數額,已經是他顧家,好幾年的收益了。

拿,是拿得出來,卻必定傷筋動骨。

若是柳白真不肯還銀子,顧家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有朱家在前,他們就算出銀子,也不可能比兩百萬貫低。

哪怕低一文錢,都有可能因爲這微弱的差距,被柳白盯上!

那樣的話,還不如一文錢都不出

都是老狐狸,看得出來柳白那個大大的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

他們兩個人,甚至知道朱子弘的打算!

若是出銀子,就一塊出!

誰不出,誰就等着倒黴吧!

朱子弘這是在逼他們,跟朱家同進退!

朱道濡暗暗給自己的老爹,叫了個絕。

這法子,也只有他們這羣老狐狸中的狐狸精,才能想得出來。

顧成道沉得住氣。

這麼長時間,海熊都沒有消息,不用想,肯定是被柳白的人抓住了。

一個大大的把柄落在柳白手中,顧家只有兩條路。

要麼徹底歸順,要麼徹底撕破臉皮。

虛與委蛇的法子,對顧家一點用處都沒有。

張永就沉不住氣了。

他們家固然也扶持起來了海盜,但無非就是些小人物罷了。

哪怕柳白把張家豢養海盜的消息傳出去,張永完全可以把族中的旁系推出去當替死鬼。

如此一來,他反倒更難抉擇了。

對於張家而言,跟柳白虛與委蛇,纔是最好的辦法。

能拖一天是一天。

或者,先拿出少量的銀子,讓柳白樂呵樂呵。

總歸不至於立刻跟柳白撕破臉皮。

“子弘先生,兩百萬貫是不是有點多了?”

聽到這句話,朱子弘笑了。

“兩百萬貫而已,朱家掏得起!”

張永心中大罵這廝混賬。

天天嚷嚷着江南華族要共進退,最強大的朱家,扭臉就把他們賣了!

“不妨先拿出五十萬貫,若是柳家的生意有賺頭,子弘先生再繼續往裏投便是。”

張永陪着笑說道。

就這五十萬貫,還是要咬着牙說出來的。

張家的情況,是江南四大華族之中最差的。

朱子弘笑吟吟的說道:“舍弟從長安來信,說柳家已經將九成以上的產業,都搬遷到了江南,機會只有這一次,若是賺了銀子,再想往裏投,還要看柳家的臉色,反倒不如一次投到位,以後便省去很多麻煩。”

顧成道和張永,對朱子弘的弟弟很重視。

朱子弘的胞弟,名叫朱子奢。

可以說,他是拋開陸家之外,所有江南華族子弟之中,官最大的了。

前隋年間,朱子奢乃是楊廣的直祕書學士。

天下大亂,他棄官追隨杜伏威。

後來杜伏威入唐,朱子奢也搖身一變,成了大唐的官員。

而今,已經累官至諫議大夫。

明面上只是個五品官,實則是清貴之中的清貴。

因爲當今的幾位三省大佬,都曾做過諫議大夫。

能夠在關隴貴族、河東豪族,以及各方新晉的豪門壓迫之下,成爲清貴官員,可見朱子奢的手段和能力。

他傳來的消息,不會有假。

從這個消息之中,顧成道和張永得到了一個,情理之中,卻在他們意料之外的答案。

貌似,柳白還真挺缺錢的

產業搬遷跟變賣生意可不一樣。

譬如一間鐵匠鋪,最重要的當然是鐵匠本人,但鐵匠爐子也是必不可少的。

人好過來,鐵匠爐還能跟着?

那勢必是要重建的。

其他產業也差不了多少。

仔細算一算,張永提出來的五十萬貫,的確連根毛都算不上。

拿給柳白,反倒更像是侮辱他

顧成道小心翼翼的說道:“子弘先生的意思是”

將朱子奢搬出來的效果很好。

顧、張兩家,已經有了唯朱家馬首是瞻的意思。

“老夫的意思很簡單,既然要投,就一次投個夠,總要把那位王爺餵了六七分飽纔行,這兩百萬貫,只是第一筆銀子而已,待週轉一二,老夫還想再投兩倍!”

第1412章 柳白驚了,這腦補的也太厲害了

柳白是在第二天中午,喫午飯的時候得到的消息。

聽完陸敦信的描述,柳白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夾在筷子上的蝦仁都掉了。

他艱難的把嘴裏最後一口米飯嚥下去。

“你的意思是,朱子弘威逼其他幾家,把銀子借過來?”

陸敦信也是滿臉的古怪。

“情況還真就是這麼回事。”

柳白把筷子放下,頭皮都快撓破了,也沒想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甚至讓莫小六,把泰記這些年來的潛伏計劃名冊取過來,翻了半天,也沒翻到任何與朱家有關的東西。

貌似,朱子弘也不大可能是自己安排進去的潛伏人員。

那老傢伙比李淵的歲數還大。

泰記有這麼老的員工?

如果不是,他爲何如此拼命的幫助自己?

柳白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不夠用了

又或者,朱子弘壓根就是個瘋子,腦袋裏的想法,正常人都猜測不到?

“屬下以爲,朱子弘肯定是想偏了。”

坐在柳白下首,剛剛也在喫飯的王守仁,似乎是想通了其中的關鍵之處。

“邊喫邊聊!”

柳白擺了擺手,讓莫小六給陸敦信也上一份飯菜。

陸敦信拱手謝過之後,坐下來,眼睛看向王守仁。

他比柳白還納悶!

自從他成爲吳郡刺史以來,跟這三大豪門,交過不止一次的手。

經驗告訴他,朱家的朱子弘,是比顧成道更難對付的老狐狸!

老狐狸縱然有失手的時候,也不可能犯下這麼大的錯誤。

就好像,一隻肥雞把自己的毛拔光,跳進水裏洗的乾乾淨淨,甚至主動跑到鍋裏,又在自己的肚子中塞滿蔥薑蒜。

熟透了之後,還跟柳白說一聲‘快喫了我吧!’

柳白也看向王守仁。

他總覺得其中有些蹊蹺,但關鍵之處對不上。

如果這昏招真是朱子弘出的,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打一副擔架賣給他了?

王守仁措了措辭,道:“我們都知道,少爺此舉,是想了以江南各族之金銀爲基礎,讓大唐寶鈔在蘇州城中,率先流通起來,並進一步撬動江南經濟,這便是少爺所說的財務槓桿。”

柳白點了點頭。

陸敦信雖不知道所謂的‘財務槓桿’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卻清楚柳白下一步的計劃,因此也能聽個八九不離十。

王守仁繼續道:“如此奇思妙想,只能出自少爺之手,於我等而言,是再正常不過的,可對於朱子弘等人而言,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把一雙筷子,一個杯子,以及一個小碟子擺在桌子的最前邊。

“這便是朱、顧、張三家,三家湊在一起,纔可以享用一頓完整的飯菜,沒了筷子,只能用手抓,沒了杯子,若是飯食粗糲一些,也免不了被噎死,因此,這三家只有共同進退這一條路!”

王守仁的例子,舉得很恰當。

江南不同於長安。

他們這幾家,幾乎沒有任何政治力量可言。

抱團取暖,才能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