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一年兩季,一年三季,都不是說說而已!
把那幾個村子的糧食全都收起來,也買不起柴令武他們手裏的一枚鐵芯彈。
他們一出手,不把那些海盜的船砸個稀巴爛,肯定是不會收手的。
人家是彎弓射大雕,這兩個傢伙是用大炮轟家雀!
也就是柳白那麼有錢的,捨得讓他們這麼造
“兩位,太子大婚,講究的就是天下太平,就讓他們多活幾日,大不了,明日老夫親自帶人去平了他們。”
馮盎滿臉堆笑。
每次柴令武他們兩個出手,馮盎都禁不住肉疼。
柳白這個沒良心的,一尊火炮都捨不得給自己,偏偏對柴令武他們這麼好!
張顗嘆了口氣,意興闌珊的擺擺手,道:“沒意思,回去喫酒!”
說罷,兩人轉身往回走。
幾個月的時間,他們已經習慣了嶺南的生活。
中原人對嶺南,總有一個認識上的誤區。
那就是嶺南屬於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窮得厲害。
可實際上,並非如此。
早在前隋時期,嶺南就已經出現了很多大城市。
諸如廣州、泉州等地,經濟發展已經不弱於中原重鎮。
尤其是泉州!
東海艦隊以及柳家商隊的船隻,都是泉州出產的。
由造船業,帶動了多重產業的發展。
至今爲止,泉州的賦稅,已經不下於洛陽!
柴令武他們此刻所在的,就是泉州城!
自武德八年,朝廷在泉州設置都督府,這裏已經徹底脫離了馮家的管轄。
朝廷派來幫馮盎,擊退倭國的大軍,就駐紮在城外二里。
柴令武等人並沒有調動大軍的權力。
直屬於他們麾下的,名義上只是柳家的商隊,總共也就三百人不到。
可這些人,清一水都是從東海艦隊上退下來的老兵。
論人員素質,猶勝十二衛!
坐在大帳之中,喫幾口肉,喝幾口酒,張顗始終咽不下這口氣。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嚇了馮盎一跳。
“老子來嶺南,是爲了建功立業,若是放跑了那些海盜,老子有何臉面,去見那些被海盜搶了糧食的鄉親們?!”
說完,他站起來,大步走出去。
馮盎有些擔心的說道:“他”
柴令武眼皮都沒抬,道:“別管他,八成是去找那些戰俘撒氣了。”
馮盎一聽放了心。
之前倭國大軍突襲嶺南,死了一般,俘了一半。
那一半人,正當着免費勞動力,給嶺南的老百姓們種土豆呢。
說來倒也稀罕。
在如此高壓的工作量之下,那些倭國戰俘,愣是一個沒死!
不過,仔細琢磨一下,倒也正常。
他們在倭國過的日子,不一定就比現在當戰俘好
起碼,大唐能讓他們喫飽飯。
他們在戰俘營裏喫土豆喫的,一個個白白胖胖。
“聽說柳白馬上就要去江南了,倭國那邊是個什麼情況?”
馮盎端起酒杯,跟柴令武碰了一下,試探性的說道。
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整個嶺南,恐怕只有柴令武才知曉幾分內情。
既然選擇了踏着柳家的腳印走,馮家總不能落後太多
柴令武嘿嘿一笑,道:“倭國那邊自是不用擔心,算算時辰,第一梯隊的人應該已經在倭國,站穩了腳跟,第二批人馬上就要從長安出發,距離咱們登上倭國,已經不遠了。”
馮盎頗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
“跟老夫說說,你近日爲何要大肆收購產業?若是有賺銀子的機會,一併帶上老夫,你也知道,我馮家人多,若是再這麼過下去,怕是都要喫不上飯了!”
柴令武看了他一眼,道:“耿公,說句實在話,你們馮家實在是沒有幾個腦子靈光的,這種事情,還是莫要跟着乾的好,若你真想大賺一筆,不妨將智戴從長安叫回來。”
馮盎懊惱的說道:“那小兔崽子若是聽話就省事了,他死活非要在長安考個狗屁功名,聽起來,好像老夫這個堂堂的國公之位,反倒辱沒了他!”
柴令武夾了一口菜,道:“總之,柳大哥一到江南,天下又將風起雲湧,馮家若是不插手還好,若是插手其中,再沒個明白人看着,怕是會被攪得粉碎”
第1378章 給我把江南的那些豪族,全部劫掠一遍
嶺南的生活枯燥乏味。
向來愛湊熱鬧的柴令武,更是閒出鳥來了。
他本就是個潑皮一般的性子,在柳家長大,養成了一副銅豌豆般的性格。
那叫一個錘不攔,砸不動!
能讓他安安分分的待在嶺南,也不知費了柳白多少心思。
唯一能用得上的辦法,就是讓他去打仗!
倒也算不上真打。
以柳白給他們的武力配備,對上任何一支十倍以內的軍隊,都像揮舞着大刀的壯漢,欺負手拿着棒棒糖瞎擺弄的小娃娃。
不過,這個辦法讓嶺南的老百姓,也得到了切實的好處。
所謂靠山喫山,靠海喫海。
嶺南的老百姓,是最敬畏大海的。
他們從大海之中討生活,習慣了從大海之中,獲取生活的一切。
伴隨而來的,是無窮無盡的海盜。
近幾年,海上出現了一個傳說。
在東海深處的某座島嶼之中,盤踞着一窩海佟�
這羣海購牟唤俾哟筇频陌傩铡�
當大唐的百姓,遇見異族海僦畷r,他們反倒會出手相助。
雖說大唐官方的人,從來沒見過這夥海伲_叺陌傩諅冄灾忚彛瑥膩矶疾毁|疑他們的存在。
有人說,他們是東海龍王派來,專門保護大唐子民的。
首領乃是傳說之中的浪裏小白龍!
柴令武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
因爲,在太子大婚的第二天,柴令武一紙調令,傳說之中的浪裏小白龍,就屁顛屁顛的上了岸,準備平陽侯爺的接見。
大營之中,柴令武嘴上叼着一根牙籤,斜腰懶胯的看着傳說之中浪裏小白龍。
“你小子又胖了十幾斤吧?還小白龍?現在都成大肥龍了!”
小白龍舔着一張醜臉,諂媚的說道:“侯爺說的是,大肥龍的名號,聽起來的確比小白龍威風百倍,多謝侯爺賜名!”
這傢伙給個杆子就往上爬,官場上那一套,玩得出神入化。
不得不說,他那張臉,醜得很有水平。
若不是混的很熟稔,柴令武都會因爲,他那副表情是在威脅自己。
“昨日那夥海伲菑哪谋某鰜淼模俊�
小白龍嘿然一笑,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仔細看了看,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軍師寫的字的確漂亮,可惜俺老馬大字不識一個,還有勞侯爺親自過目”
柴令武接過來一看,上邊寫着幾個,帶着濃郁天竺特色的名字。
“這麼說,已經把他們拿下了?”
“侯爺這是在抽俺老馬的嘴巴子,您跟小公爺都下令了,小的們就算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都要把那羣傢伙砍死,您說,是不是?”
小白龍嘿然一笑,一雙眼睛,乾脆被臉上的肉擠得看不見了。
不過,臉上那幾道傷疤,卻襯得他更加恐怖了
這要是半夜跑出去,不知會嚇哭多少人。
“泉州城外種土豆的戰俘已經夠多了,那些傢伙,隨隨便便扔海里算了。”
柴令武意興闌珊的把那張紙團起來,丟回到小白龍懷裏。
小白龍搓着手,道:“島上兄弟們的給養又不夠了,侯爺您看”
“這點小事自己去解決,你們負責了整個東海的香料咻敚�缺那點銀子?給養沒了,自己去城裏花銀子買!”
小白龍苦着臉,道:“侯爺明鑑,俺們這些苦命人,早就被泉州刺史當成了海上的巨寇,畫像跟狗皮膏藥似的,貼了滿滿一牆,若是進了城,怕是就沒法活着出來了。”
“還有,當年少爺給的那艘五牙大艦,已經破的不成樣子,再不找工匠來修葺,再開出海去非得沉了不可”
柴令武把牙籤吐掉,喫驚的說道:“那艘五牙大艦,還在用?”
小白龍有些尷尬的說道:“您也知道,我家大哥是個念舊的人,總覺得那艘五牙大艦是少爺欠他的,整日住在上邊不肯下來”
柴令武怒道:“他張仲堅的膽子也太大了,明日本侯爺就上島去,活剮了他!”
“侯爺息怒!”
小白龍忙給柴令武跪下。
“我家大哥早就成了廢人,若不是看在衛公的面子上,少爺也不可能留他一條性命,您就把他當個屁,輕飄飄的放了便是”
柴令武這才作罷。
“這趟叫你回來,是有任務交給你做,看你癡肥的樣子,也該多活動活動了,想當年那個連柳大哥都敢劫持的漢子,也不知跑哪裏去了!”
這個所謂的小白龍,正是當年張仲堅手下的馬彪。
這羣自幽州流竄到關中的悍匪,徹底成了柳家的私兵。
開着柳白從竇家買來的那艘五牙大艦,在東海沿海橫行無忌。
泉州建起幾座船務之後,更是得了不少,從東海艦隊上退下來的戰船,勢力爲之大增!
張仲堅早就廢了,馬彪成功上位。
這個曾在柳家老宅之中,被小柱子嚇得尿了一臘梅樹的倒黴鬼,如今已經妥妥的成爲了海偻醯哪腥�
是東海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總瓢把子!
唯一的缺憾,就是名號太響亮,跟這副尊容,實在是不搭調得很。
聽到有任務,馬彪的眼睛頓時一亮!
“請侯爺吩咐!”
柴令武淡淡的說道:“想必你也知道,家裏近來要有大動作,柳大哥已經正式啓程,前往江南,你需要做的事情,可着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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