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盘小萌神
也是因爲一路上的低調,所以武威也只能龜縮在王宮之內,想要在於謙的身邊安插一個人都不行。
副將這個時候也把東西給準備好了,看那濃郁的綠色也知道劑量有多大了。
武威看向于謙的表情頓時就變了。
“你想做什麼?”
于謙沒說話,副將直接動手將武威的下巴給卸掉,將東西給灌進去。
“滅掉兩根蠟燭。”
于謙坐在太師椅上,副將吩咐人都出去,副將十分恭順的站在旁邊。
等了一炷香的時間,看見面前的人眼神已經恍惚了,于謙才緩緩開始發問。
“爲什麼要到西州來?”
從武威的嘴巴里面,知道了羌戎王想要趁着明朝江湖動盪,皇上放不開手的時候,趁機將西州的事情給解決了,和倭國當初想要拿下朝鮮的心思是一樣的,等明朝反應過來之後一切都來不及了。
于謙對於這個回答不算是意外,只是接下來武威說的話就有點意思了。
“西州王吩咐人送信,說很快明朝的兵馬就會達到西州來,到時候他寧願割讓西州的土地也希望羌戎出兵將明朝的人給驅逐出去。”
想到之前西州王那諂媚的,討好的表情,于謙的心中浮現出一抹不耐煩,但是很快就平復下來了。
“所以你才帶着人出去,你們在西州安插了多少眼線?”
于謙發現這個問題是因爲之前自己外出征戰,雖然對於逡滦l的感官不算太好,但是在魏忠賢的調教下,收集第一手的消息是非常準確的,也正是因爲如此,于謙和魏忠賢到現在還是維持着表面和平的關係。
“早就已經處置掉了。”
此話一出,即便是于謙,表情也變得恐怖起來,出來查探情報的人往往是最珍貴的,知道這些人的身份,只有西州王,那就說明在這個人的身邊肯定有一個專門除掉眼線的隊伍,只是于謙現在還沒找到。
“若是你的計劃成功了,你會怎麼做?”
于謙繼續發話。
武威好像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開口了。
聽到自己要被帶到羌戎生不如死的時候,于謙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武威是個殘暴的將軍,所以手下的俘虜自然不會得到什麼好的待遇,更何況是他了。
“西州王爲什麼要撒謊?”
武威聽見這個問題倒是回答得很快。
“在他的寢殿之內有祕密,雄霸當初回到西州和他應該是達成了某種意向,所以天下會才能重新被籌建起來,而派出去的那個兒子,就是因爲在西州已經威脅到他的地位了,當初他承諾,若是能將雄霸給除掉,回來便傳位。”
敢情,這個西州王在自己跟前一句實話都沒有。
他知道羌戎和明朝之間的關係,所以知道武威這樣的人肯定是不會把實話給說出來,正是因爲知道彼此之間的仇恨,所以纔敢這麼篤定。
于謙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
“正好,你帶着人,去把西州王的寢殿好好的翻一翻,順便把消息放出去,西州王徹底得罪了明朝,誰要是拿了足夠的籌碼在我的面前來,這個位置就給誰。”
不管在什麼地方,至高無上的權利都是最大的誘惑,有了權利,就有了一切,西州還有很多可以發掘的地方,後宮養了這麼多的兒子,也應該讓西州王知道什麼是血脈相殘的感覺了。
“是,副將很快就離開了。”
而武威眼中的恍惚似乎隨着時間變深了許多。
“羌戎王臨時發難是不是得到了什麼消息?”
羌戎那邊也豢養過能預知天象的人物,明朝知道想要把羌戎給喫下來,需要不少的力氣,時局動盪,皇上能放手讓他出來,已經是難得的事情了。
所以,于謙一定要把損失降低到最小纔行。
武威沒有說話,表示他不知道這件事情背後的原因。
而另外一邊,副將帶着密密麻麻的人直接將西州王住着的地方給包圍了,原本稍微放心準備吩咐美人仔仔細細伺候他的男人聽見外面動靜的時候頓時就從牀榻上坐起來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往前一步
在看見來人是副將的時候稍微放心了一點,要是這個時候告訴我武威從於謙的手上逃出來的話,西州王絕對會當場暈倒。
“天色已晚,不知道過來的是爲了什麼?”
副將也沒多話,看見西州王那爐火純青的演技,怪不得剛纔將軍會覺得生氣,這個人死皮賴臉的說了不少錯誤的信息,要不是從武威的口中問出來的話,說不定到時候去羌戎還真的進了別人的圈套當中。
“有些事情,你沒有說清楚,我就想把這件事情給弄清楚,叨擾王爺休息了。”
副將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西州王的表情可算不上太好。
“我現在怎麼說都是和于謙站在同一條船上的人,你這麼對我,會不會有點太不把我給放在眼裏了?”
現在還知道來質問自己,說明覺得副將至少目前在這個西州王的心中是個很好捏的軟柿子。
副將沒開口,只是默默的看着西州王,大不了你把你的近衛給交出來,到時候正好栽在他的手上,將軍原本就好奇西州王的身邊是不是有什麼重要人物。
很快,寢殿裏面被翻看了個底朝天,卻什麼也沒發現,而最後只剩下一個地方。
西州王沒想到副將是真的要檢查這牀榻,這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西州王何必惱怒了,事情做了還是沒做,彼此的心裏面都清楚,我也是爲將軍做事的,既然之前都說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人,西州王應該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對嗎?”
用了之前西州王說的話堵回去,副將說的話算是讓西州王徹底沉默了。
躺在裏面的美人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王上不是說宮中不會有什麼危險了嗎?美人還在幻想今晚的雲雨,就被這樣硬生生的打破了。
西州王從一開始就應該預料會有這個時候,畢竟,將軍說的話從來都不會是打趣,做了選擇,就應該承擔後果。
把這個牀給掀開的時候,一個偌大的黑洞就出現在副將的面前。
“看來是不小心將王爺佈置在宮裏的暗道給找到了,你們兩個去通知將軍。”
副將將掛在屏風上的披風給扯了下來。
“王爺還是再等些時候宣召美人吧,到時候若是明朝將羌戎給拿下來了,本來還算平和的西州到時候會變成什麼樣子,王爺想過嗎?”
到時候看見羌戎的日子越過越好,西州王之前在這座城裏面構造出來的幻想就會被徹底打破,當身邊的人少,自然容易洗腦,但只要人多了起來,意識就會開始不斷的覺醒。
西州現在就是表面看上去光鮮亮麗,但實際上早就腐爛了,街邊的房屋倒是修得和明朝一模一樣,但是裏面的裝飾,還有生活在這些人背後的百姓,纔是西州最真實的情況。
這還是副將帶着人親自去看的,至少在明朝什麼人過什麼日子都是可以改變的,但西州王爲了增加賦稅,就把這些人全部都逼到了自己的身邊來,驕奢淫逸的過了許多年舒坦的日子,當明朝和羌戎的矛盾激化的時候,就把雄霸給擡出來了。
雄霸當初在楓巖郡鬧事,目的就是爲了轉移注意力,這個時候和羌戎的人接觸,目的是將不少的士兵圈在西州這個地方,只要到時候想辦法切斷武威和羌戎之間的關係。
羌戎王就會喫一個啞巴虧,在絕對強勢的明朝面前,羌戎肯定也不會主動發動戰爭,無非是用一些隱忍的手段,一旦大張旗鼓的問西州要人,皇帝自然就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所以昨日的兩個人一旦把消息傳回了西州,今天應該就看不見武威了。
到時候武威的屍體就是給於謙邀功的東西,而西州做了這樣的付出,要是明朝再苛責的話,那就是不顧忌多年的情誼了,西州就能徹底的巴結上明朝,到時候更是有數不清楚的銀子。
所以當初不少人上書,希望皇上出兵將西州給吞掉,卻還是被皇上屢次的給回絕了,並且說明西州的情況很複雜,單純的吞併只會給各方勢力帶來壓力,與其趕盡殺絕,就讓西州稍微沾光就好。
左右這樣做,楓巖郡的百姓也能好過不少。
西州王這是要賭一把的意思了,只是可惜武威是不會意識到這個東西了。
于謙很快就帶着人出現了,在看見那暗道的時候,直接讓西州王先下去,他隨後跟上。
“這地方安排得不算是隱祕,要說是地道應該是不會的。”
于謙率先下了判斷,西州王這個時候腰上、手上都被拴好了帶子,若是有什麼問題的話,肯定是他第一個先死。
“我自己來。”
副將本來是想把于謙的手給接過去,于謙卻執意自己來動手。
西州王這個時候不情不願的下去,直到看見那石壁上雕刻的是什麼東西的時候,于謙才明白這是個什麼地方。
“你能坐上這個位置,要是不心狠手辣的話,我想是坐不穩的,西州的局勢比我想象中還要嚴重不好。”
石壁上都是斑駁的血跡,至於是誰的,肯定不知道,但是看見顏色深湶煌难E,就知道這裏肯定是專門用來處死人的地方。
可更加詭異的是,這裏的樓梯上都散落着不少女子的髮簪、耳飾、珠花什麼的,于謙突然想起之前在看見西州王的時候,總覺得隱忍的背後藏着什麼,現在倒是知道了。
這個暗道裏面沒有任何的機關,只有散落在四周的屍體,剛纔在上面的美人若是看見下面的情況,只怕要直接嚇得被昏厥過去了。
因爲這些人頭都是之前在一起生活的姐妹。
于謙見過的生死很多,但是這麼殘忍的手段也是第一次看見,只怕西州只要被這個人盯上的姑娘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西州王的腳步有些蹣跚。
“不!這些都不是我做的!”
直到于謙在最深處的火堆旁邊看見了一個東西,臉色瞬間就變了。
在手上的西州王突然瘋狂的扭動起來,眼神中只剩下無盡的殘忍。
第五百二十六章 坐井觀天
副將帶着人往前面看了一眼,下面擺着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骨頭,牆壁上鑲嵌的都是曼陀羅,都說曼陀羅能讓人在短時間之內昏頭,但是最重要的作用,是將這個地方的血腥氣全部吸附在牆壁中,想要把這樣的地方做出來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多年前,的確是聽說了西州王殘暴的事情,但是很快就轉變過來了。
于謙當初也是沒放在心上,但是看見這裏的景象,實在是讓人有些噤若寒蟬,即便東廠人手上沾上了不少的血腥,但將這樣的東西對方在這偌大的地牢中,顯然這個西州王還在這個地方做了不少的事情,似乎是剛纔似有若無血腥氣將他給刺激了。
“將軍,這是殘卷。”
副將一臉嚴肅的將東西給拿了過來,于謙接過來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都是羌戎那邊的,好在有些執念深深的埋葬在他的心中,所以羌戎的東西他也是能看明白的。
“這...這是吸星大法的殘卷?”
之前不是說雄霸的吸星大法是從那個被抓到的狐仙手上得到的嗎?爲什麼在西州會有這樣的東西,于謙站在西州王的跟前,二話不說直接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天靈蓋上,一瞬間,極大的吸力就傳來了,于謙早就有準備自然不會被暗算,西州王的樣子依舊有些癲狂。
“吸星大法這樣的功法你居然都敢修煉,這些人只怕是當初被你吸成了人幹。”但西州城這樣的地方太小,若是失蹤的人太多,遲早是會暴露出來的,所以西州王就從死囚裏面選,或者是找理由將人給發落了,然後再吩咐人送到這個地方來。
吸星大法便是這樣,魔功復發就會變得狂怒,對於美人總是有一種強烈的追逐,就像是喫了藥一般。
所以死在這裏的女子當初都看過西州王最殘暴的樣子,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度過那個時候的。
臺階上都是已經發黑的血跡,副將本來以爲這裏面已經沒有活人了。
于謙卻在這個牆壁上發現了一個十分突兀的地方。
“等等。”
雖然不知道在自己手上的西州王究竟是真的瘋還是假的瘋,但終究還是要把事情給解決掉纔行。
伸手將那鐵環給拉開,下面便有了響動,出現了一個更小的暗室,火把已經把整個地牢給點亮了,副將看見將軍的表情,便帶人往裏面走了,才進去便聽見一聲淒厲的喊叫,看來還有漏網之魚。
西州王不知道過幾日纔會做這樣的事情,但有了活口,很多事情都能有個結局了。
于謙吩咐人繼續搜尋整個地牢,被帶出來的人只有一個。
在看見西州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緊張,,似乎看見什麼極其害怕的東西一樣。
“他現在已經被我給控制好了。”
于謙皺眉的看向這個人。
“先帶下去換乾淨的衣裳。”
回到內殿之中,剛纔還在和西州王翻雲覆雨的女人看見渾身是血被帶出來的人的時候頓時就知道自己差點要面臨的東西是什麼了。
剛纔她甚至還看見了之前見過的宮妃頭上戴着的珠釵,在這後宮裏面,西州王便是她們所有人追逐的對象,可現在偏偏將這麼殘酷的事情擺在她的面前。
要不是于謙意識到有問題的話,現在死的人是不是就是她了?
她不敢繼續想下去,只能低着頭繼續跪在地上。
“之前守在他身邊的幾個心腹全部都給我抓進來,之前看着西州王的面子上沒有對那幾個人動手,現在也該把話給吐出來了。”
于謙只覺得有些後怕,西州王絕對是個扮豬喫老虎的高手,即便他也是被控制的棋子,但至少連羌戎的人也瞞過了。
要不是于謙多思多想一步,想要將雄霸的事情給挖出來,西州這個地方還是會和之前一樣,沒什麼大的差別,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折磨。
而且西州王顯然也是修習過吸星大法的,實在是...
副將的手腳很快,于謙看見跟着的人手上還拿着包袱,就知道這幾個人聽到了于謙親自到宮中來,甚至還到西州王的身邊去,肯定是出事了,出事了那就到了該逃跑的時候,但于謙既然是帶着懷疑的心思進來,自然就不會給這些人留下任何的機會,所以在想要跑出去的時候就已經被人給抓住了。
“好啊,看來是我過來的震懾不夠,你們幾個也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作亂了?”
看見現在已經神志不清的西州王,幾個人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跪在地上在於謙的身邊不斷的求饒,沒有人願意心甘情願的死去。
于謙自然也就開口了。
“想要活,只有一條路可以走,我想不用我把這個話給說明白你們也是清楚的。”
于謙現在的臉色可算不上好。
幾個人就開始七嘴八舌的說了,西州王現在若是真的清醒的話,肯定會把面前的人一一記下,到時候即便是自己死了,也要拉着墊背。
但于謙還是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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