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63章

作者:有个探长

“哦。”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何不做些年輕人應該做的事情

陳餘不喜歡像死啦死啦那樣沾花惹草,也不想像不辣、蛇屁股那些人爲了只爲了一哆嗦,更沒有迷龍那樣的勇氣敢於找到一個家,更沒有煩啦那個無恥,說養不活喜歡自己的女人。

他只想一心一意打完這場天妒人怨的仗,或是死在某處不知名的山林,又或是被同胞們收斂遺體,葬在某處墓園,上面寫着一些千篇一律的基本信息。

某種原因上,陳餘也不喜歡那些頑固的鄉間士紳,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毒瘤,寄生在吾國吾民身上吸取營養的惡性毒瘤。他們的子女家人或許不曾危害百姓,可他們自以爲是、理所應當享受百姓的血汗,也是壓榨。

這是不公平的,哪怕這個世道極大多數人都認爲這是理所應當,可陳餘堅定的認爲這是不公平的。不公平就是不公平,哪怕粉刷再美好,說着大地主不曾受過嚴苛的租子,災年放米救振,可那本就是屬於餓死的人。

拿着本就屬於旁人的米糧散發,還要人感恩戴德,多麼無恥的行爲!

乃至於看見三姨太時,陳餘便本能的厭惡,當褪去‘三姨太’的名號時,陳餘猛然發現,她本不應該是那樣的人。

當國家劣性、本質暴露出來時,陳餘又害怕了。他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該如何處理,在這個偏僻遙遠的滇南小城中,距離他所認爲的好似有幾個世紀那麼久。

陳餘想起翻看那篇舊書攤買來的《新青年》,其中有一部名爲《吶喊》短篇小說集。其核心思想是反帝、反封建的文學作品,可喊了幾十年,依然還在吶喊。

抱着雷寶後退兩步,陳餘聽見有人在自己耳邊吶喊,吶喊自己要敲碎鐵屋子的玻璃,喊醒其中一人,那人是自己。而自己正安詳的睡在鐵屋子裏,身旁放着一把槍、一枚銀元、一頂日軍的頭盔,自己心安理得睡在這座鐵屋子裏。

孤單一人,存留在這個上世紀的封建地區,周圍的黑暗在侵蝕血肉。陳餘想看書,似乎看書能讓他沉迷其中,如同孟父般躲避現實,忘卻周圍的煩惱,心安理得享受一切照顧。

面前的她看見陳餘後退兩步,臉色發白看見自己時露出害怕的神情,楊夏冰不知所措,只能放下書。

“我不打擾你了。”

陳餘說:“把書拿走,我不要了。”

“啊?”

楊夏冰張了張嘴,用衣袖擦拭發酸的鼻子,拎着舊書轉身離去。

她走了,走的時候儘可能保證自己不會抽泣到身體顫抖。她看見了,看見陳餘眼中的厭惡,那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野獸看待天敵的暴怒以及仇恨。

雷寶用自己的臉蛋貼近陳餘的臉:“有一次小阿姨帶雞蛋來看我,可是孟爺爺把雞蛋丟出去,還把小阿姨趕走,跟你一模一樣。”

“我······”

陳餘喃喃說:“以後你可不能跟你孟爺爺一樣,看書看成傻子,最後入了魔。”

“你把阿姨趕走了,她哭了。”

“你孟爺爺趕人走也不全是禮教大防,因爲我們要打仗的,他連自己的兒子去戰場都不管,難道還要管一個毫無關係的人?”

雷寶拿起手槍天真的說:“以後我也要跟你和臭傢伙一樣,拿着槍去打仗,爸爸和爺爺就是因爲沒有槍,所以睡在地上。”

陳餘揉搓了下雷寶的小腦袋:“你以後要拿筆,不準拿槍。叔叔們和你爸爸,已經把我們國家三代人所使用的槍都拿過,你以後不需要拿槍,你要讓住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都不需要拿槍,也不需要害怕。”

“叔叔怕什麼?”

“我啊~~~”

陳餘看着遠去的倩影說:“我現在什麼都不怕,就怕你長大以後沒得筆拿。我死雖小,但不可亡我子孫,以致宗嗣無人。”

“什麼意思?”雷寶問。

“要喫飯才能長大的意思。”

抱着雷寶,陳餘腳步輕快。

那羣人渣們站在門前,抬頭看着翻紅夕陽,禪達的雲層厚的要命,夕陽透過較薄的雲彩才能看見。恰好很厚,陳餘才能遮住臉面。

不辣插着兜說:“惹回來的風流債,剛發的軍餉給人家點嘛!”

蛇屁股說:“當官的那麼小氣,你還想存着回家娶老婆的嗎?”

康丫說:“不給錢,人家找上門還不給錢。”

要麻說:“龜兒子滴,不知道臉皮有多厚。”

豆餅懦弱的說:“那女子長的蠻好看,水靈靈的。”

放下懷中的雷寶,陳餘拿過柯爾特m1911,安上彈夾放進槍套中。轉身朝院中天井走時,忽然回身一腳把豆餅踢翻下臺階,順手把其他幾個也踢上一腳。

這些人幸災樂禍成性,粗鄙無恥教養不過來。按照虞嘯卿的話來說就是:若不是還得留着這顆項上人頭打仗,着實想砍下丟進糞坑,好讓世界清靜下來。

半小時後,迷龍回來了,身後跟着一臉不情願的煩啦。

當煩啦跪下來把身上僅存的十塊錢半開放在桌上時,陳餘大概知道另外十塊錢去了什麼地方,肯定在某個破敗的小屋中,安安靜靜躺在那個木匣子裏。

一羣人嚷嚷鬧鬧喫了一頓飯,桌上的伙食是迷龍一個月軍餉。孟父慢條斯理喫了些東西就離開,而孟母見他離開後也放下碗筷,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兩人離桌後,蹲在屋檐下的不辣坐上桌子,而豆餅端着一碗稀飯就着饅頭喫,要麻悄悄給他夾了一快厚厚豬肉,白肉足有三指厚。

陳餘簡單對付幾口便離桌,坐在門外的臺階上抽菸,煩啦走過來從陳餘口裏拔出香菸,也不管是否衛生,便猛的大抽起來,好似對這根菸有深仇大恨一樣。

“我要跟你去銅鈸。”煩啦突然說。

陳餘從兜裏拿出一根,劃燃火柴:“路遠山陡,用不上你這個瘸子。”

“我要死。”

“自己找根繩子勒脖子上,別煩我。”

煩啦喪氣般的捶打陳餘的肩膀:“你讓阿譯和你送死,就是不帶我送死。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說的計劃就是把送死的人換成你,死魚你嫌命長啊!”

“我上無雙親供養,下無幼子嬌妻照顧,你要是死了,難道讓迷龍三口人和你爹媽湊一個三世同堂?”陳餘吐出一口煙霧。

“你讓川軍團最有理想的兩個人去死,留下一個瘋子和瘸子渾渾度日。”

“理想?”

陳餘失笑一聲:“幾個小時前我遇見一個女人,然後她讓我瀕臨崩潰。因爲我發現打了那麼多年的仗,寄生在身體上的毒瘤還在,又過來幾個小時,那個女人又來找我。

當我再看見她是,發現自己是一個醜陋到自覺形穢的非人非鬼。而她是一個重新獲得生活權利的年輕人,真tm的年輕,年輕到對待世間萬物都存有好奇之心,一瞬間我都想佔據她那副年輕的身體和靈魂,但那會掐滅屬於她的年輕靈魂與身體。

離開她,我重獲新生,我特麼也是個年輕人,爲何不熱血些,做些熱血青年該做的事情。把自己的頭顱落在這片土地上,讓熱血滋養這片土地上的生靈!”

煩啦捂着臉慟哭,他曾經也是一個有理想的年輕人,直到常年累月的戰敗讓肉體和靈魂衰老,無處安放。

第一百三十六章 遠征軍萬歲!

大霧天。

一場即使在禪達,這種霧氣也極爲少見,反攻南天門的必須要素。

如今的祭旗坡已經沒有川軍團的身影,死啦死啦在整個虞師以及川軍團中挑選老兵,不用很費力。自緬甸一行後,川軍團有三分之一都是老兵,一路從緬甸殺回來。

川軍團一百老兵,虞師各部隊一百老兵,湊成兩百精銳之軍。兩百久經戰陣之人,放在其他部隊能組建一個步兵團,這是拿一個步兵團的精華去冒險。

可虞嘯卿答應下來,並且負責場地和一切所需物資供應。

陳餘也在忙,他將率領川軍團一營三百老兵,全副美式裝備。以及一個迫擊炮排,攜帶m2六十毫米迫擊炮進行穿插作戰。虞嘯卿同樣答應負責訓練場地以及所需物資供應,連巴祖卡火箭筒和噴火槍都給了。

麥師傅配合陳餘教授這些老兵們如何巷戰,銅鈸巷戰中需要逐個房屋進行爭奪,手雷便成爲重中之重。要論手雷,不辣則是行家裏手,有些技巧連陳餘都不知道,而不辣對此熟練至極。

三百人全部配備美式裝備,衣服也是美式野戰服,唐基甚至大手一揮給三百人全部配備作戰靴,這讓我們總是穿着草鞋作戰的士兵很興奮。

穿越原始叢林,走野獸踏出來的小路,光是走八九個小時的山路就能讓這些人戰鬥力減弱不少。

爲了此次作戰,從東面策應駐印遠征軍,同時上峯也不想駐印遠征軍勢如破竹時,而滇西遠征軍只能幹看着,拿人家物資也手軟接不住。

這次初戰,必須告捷,而且是大捷,最少也得收復南天門,這座滇緬公路的橋頭堡,爲之後的全軍反攻打下堅實基礎。

虞師爲主攻師,爲此滇西遠征軍最高長官給虞嘯卿從各個部隊中抽調人手,既有戰地救護營,也有工兵團,更有重炮團。參戰部隊達到九個團,這九個團人員雜亂,各師長官們也不捨得將自家精銳丟進去。

一個多月後。

苦等良久後,虞嘯卿終於等到他要的大霧,一場能見程度不及十米的大霧,霧氣粘稠到凝結成水滴。

三百久經戰陣的老兵藏在橫瀾山延伸出的陡峭山林中,陳餘看了一眼手錶,約定的時間已到,死啦死啦現在已經率領兩百突擊隊開始渡河。

怒江之畔,不辣和要麻拉起重重的鐵索,一條鐵索橫在江面上。

陳餘脫下手錶用油紙包裹,緊了緊身上的行軍包,背後的行軍包都已經用防水材料包好,以防彈藥受潮。

“檢查武器裝備,不辣你帶一連先行過江,崔勇率領三連最後。一連過後,迫擊炮排、巴祖卡、噴火槍組接上,不許說話,即使掉進江裏淹死也給我閉上嘴!

把保護繩給我係死,渡江解不開就用刺刀割斷,要是被沖走,就別說老子不救你。”

帶着美式M1鋼盔的不辣點點頭,朝身後的要麻拍了拍肩膀,後者把勃朗寧重機槍放在橡皮艇上,用繩索繫緊。所有的重武器都放在橡皮艇上,待先頭部隊渡河後,人拉後退。

足足五個橡皮艇,上面都是穿插突擊隊的重火力。

陳餘拴上保護繩,踏入寒冷刺骨的江面。直到波濤江水掩到頸脖,這一刻他知道已無後退之路,心中開始後悔帶這些人送死。

這些從緬甸打回來的同袍們知道,陳餘就是帶他們送死,打最難的仗,死最多的人。

‘嘭~~~’

‘砰砰砰······’

遠處南天門防線上傳來重機槍的聲音,不用擔心,這只不過是對岸日軍的例常射擊。

有個人的保護繩沒有繫牢靠,渡過水流最激烈的時候被江水沖走,揮舞着手臂想要抓住越來越遠的鐵索,最後消失在滔滔江水中,致死也沒有發出一聲求救。

不辣率領的先頭部隊渡過江面,立即組織人員對江岸進行警戒,陳餘也在先頭部隊中渡過江。

拿出油紙包裹的手錶帶上,從行軍包中取出防水布包裹的彈藥,給手中m1卡賓槍壓上彈匣。不止陳餘一個人這樣做,陸陸續續登岸的人都是如此。

白茫茫的霧氣貫穿山林江面,要麻正在賣力拉他的勃朗寧重機槍。陳餘纔不要馬克沁那種水冷的東西,他寧願讓人多帶幾根槍管和維修工具,也不要馬克沁那種死沉死沉的重機槍。

收容站僅存的幾個雜碎,死啦死啦和陳餘分了一半。康丫、迷龍、煩啦、豆餅跟了他,還有半路撿來的喪門星。而不辣、要麻這兩兄弟跟了陳餘,還有就是最初跟陳餘固守機場的老兵,如崔勇、羅金龍等人。

麥師傅死纏爛打也跟上了陳餘,而全民協助隨着剩餘兩個營,準備在虞嘯卿攻破第一防線後,隨阿譯走獸道輕裝支援。

沒人要的獸醫和阿譯在一起,陳餘和死啦死啦都不想這個年過半百的花甲老人隨我們渡過冰冷刺骨的江水,他一直都在說滇南的氣候不好,老寒腿又復發了。

後面的兩個連,一個連正在渡江途中,一個連準備渡江。

這時不辣鬼鬼祟祟走來,拍打陳餘的肩膀讓他上前去。

濃濃霧氣中的山林裏,直到走進五米內,陳餘纔看見早已骨瘦如柴的游擊隊隊長,面有菜色眼眶發黑,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要反攻了?”他急切的問。

還好離江邊很遠,且濃郁的霧氣讓旁人看不見。

陳餘蹲下身:“要反攻了,我負責穿插切入至銅鈸鎮發起進攻,龍副團長率人走你們說的路突進至南天門二防。你們的人在什麼地方,怎麼只有你一個?”

“沒了。”

游擊隊隊長苦澀一笑:“就剩下我和世航大師,有人餓的受不了半夜跑進日軍陣地拉響手雷。我和世航大師各自守在江邊,分了幾顆生芋頭已經等一個星期,如果等不到你們就得餓死。”

取出揹包中的餅乾和水壺,陳餘遞給游擊隊隊長,只見他狼吞虎嚥把餅乾吞嚥下肚,又灌了一肚子水才停下。陳餘讓不辣去江邊看着,別讓人發現。

喫喝過後,游擊隊隊長擦了一下嘴角的水漬:“就剩下我一個人,可能幫不上你的忙,現在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

陳餘將揹包中的罐頭餅乾全部拿出來放在他手裏:“路我已經知道,不用你幫忙。已經很感謝你們,在讓你們幫忙就過分了,好好活着,看我們攻破南天門。”

“遠征軍萬歲!”游擊隊隊長堅定的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抵達預定攻擊位置

走在崎嶇難行的獸道上,每個人都儘量佝僂着腰,背上重重的行軍包走在路上。

揹包很重,這是陳餘要求的,爲此他甚至反駁過虞嘯卿。虞嘯卿認爲攻擊銅鈸後,利用電臺呼叫盟軍飛機空投,這樣能極大減少人員負重情況,但陳餘必須在第一時間內攻陷清涼寺,與固守在銅鈸的日軍陷入巷戰,以清涼寺作爲空投點。

盟軍飛機從機場起飛再到南天門需要一定時間,這段時間就得用巨量彈藥消耗填補上去,不然極易被日軍反撲消滅。

爲了每個人都攜帶充足彈藥,渡江之時有好幾個人被江水沖刷而走,更有甚者因爲無力拉住鐵索落入江中,被江水淹死,整個人都掛在鐵索上,後面的人只能割斷保護繩讓同袍被洶湧的江水沖刷而去。

三百人,過江途中便損失七八個人,這樣的損失還在陳餘的容忍範圍之內。

步入山林後,遙遠的南天門傳來槍聲和炮火聲,不止是南天門響起,橫瀾山也響起炮火聲。東岸的反攻正式拉起序幕,死啦死啦是登臺的第一道戲,虞嘯卿是第二道戲法,陳餘是第三道戲法,也是結尾之作。

前鋒突入第二道防線直取樹堡,主力猛攻第一道防線,穿插部隊切入後路。目前爲止一切都在預料之中,陳餘看了一眼手錶,渡河過後已經一個小時,霧氣還未散去。

穿插的三百人,現在已經沒有三百人了。

每個人都靠在前方士卒的背後,陳餘和不辣走在最前方,輕聲給後面的人說路上的懸崖以及土坑,一個人傳一個人,聲音漸漸在靜謐的山林中。

前不見尾,只能看見身後幾個人,每一個人都把性命交給身前的同袍,稍有不慎便走錯路,迷失在霧氣濃郁的山林中。

行進三小時。

霧氣早已消失,遠處怒江沿岸的炮聲越來越密集,陳餘仔細聽了聽,一百五十毫米重炮,這是東岸總攻部隊的重炮部隊,也是滇西遠征軍加強給虞師的重火力。

行進五小時。

人已經不用把手放在身前同袍後背,每個人安靜的走在這條無人知曉的獸道上,摔倒的人安靜的爬起來,一旁的同袍伸出手。路邊的藤蔓荊棘在身上劃出口子,折斷荊棘讓身後的同袍避免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