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59章

作者:有个探长

“我不知道,這不是才曉得。”張立憲鬱悶十足。

“找人家小姑娘家裏,這不是擾民?”

“挨軍棍我認。”

“我沒權力打你的軍棍。”

陳餘扭過頭,沒好氣看向何書光怒罵:“今天我在這裏,要是我不在,你小子就不是上次那麼好的邭狻4蚣芫痛蚣埽娭心袃赫l不打架,跑對方家門口打架,你是找死是不是?

既然我在這裏,你們與川軍團有什麼矛盾,只管找我。”

“我告訴你!”何書光站在農田中大喊:“姓陳的你別裝好人,上次打架你不在,老子正愁找不到對手,等我傷好之後,我和你單練怎麼樣?”

陳餘深吸一口平復心情:“你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軍棍沒挨夠?”

“小何!”張立憲出聲呵斥。

“哥,看我這傷,我咽不下這口氣!”

張立憲雲淡風輕的跟陳餘說:“打架的事情另算,你那個龍副團長把師座搞的要死要活,今天差點拿槍自殺,這事情你不在,所以也找不到你頭上,我也不找你的麻煩。

告訴龍副團長,南天門怎麼打是師座說了算,他一個副團長沒權力指手劃腳。陳兄剛回來,我敬重你是個光明磊落之人,今天就不打擾你了。”

說罷,張立憲便拉起農田中溼了半條褲子的何書光,恨鐵不成鋼的罵他。作爲虞師行事作風最像虞嘯卿的人,張立憲在虞師青年軍官心中就像兄長那樣。

陳餘忽然大喊道:“打不了,告訴師座,如是反攻,我川軍團願做前鋒。但是反攻南天門現在缺少條件,不日在下將攜林團長及龍副團長,前往師部向其彙報詳細情況,望師座好生休養生息,待我長篇大論。”

張立憲回身敬禮:“弟就等候陳兄駕到,洗耳恭聽了!”

“一定!”陳餘立正敬禮。

第一百二十八章 門下走狗

陳餘坐在廳堂裏看書,煩啦也找了一本泰戈爾的《飛鳥集》看,兩人藉着油燈微弱的燈火看的十分沉醉,獸醫在剝玉米棒子,時不時抬頭看兩人,小心翼翼將玉米粒放進竹簍裏。

書是從蘭姆伽一路帶回來的,煩啦聚精會神,他似乎找到曾經學生時代的自己,每夜通宵達旦學習,只爲理想中的國家。

阿譯端着臉盆躡手躡腳走進來,拖下鞋子坐在板凳上泡腳,擦乾手上的水跡,拿起一本放在桌上的書。

“怎麼是英文的?”

陳餘說:“人家印度可不用中國字,我上哪兒給你買中文書。煩啦他爹家裏有幾屋子的書,你去借,看他爹給你借不借。”

煩啦下意識舔了食指,翻開一頁:“我爹保準跟你說,書與老婆概不外借,他那個臭脾氣命可以給,書免談。”

“唉,如果學生的時候能看見這麼國外的書籍就好了,這是誰的書?”阿譯感慨。

煩啦回答:“泰戈爾先生,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那位。”

“我讀書時候聽說過,大賢啊,不知道此生能不能見上一面。”

“等你死了就能看見。”陳餘放下書籍,起身去廚房打水洗腳。

阿譯抬頭問道:“爲什麼要等我死?”

“人家民國三十年就駕鶴西去了。”(民國不用公元紀年,採用民國紀年。)

“啊?”

······

翌日。

禪達的天空灰濛濛,陳餘站在院中空地抬頭看天,好似要下雨了。

現在團部又剩下他一個人,阿譯一早就帶兵回祭旗坡陣地,一如既往的進行訓練。昨夜值守的死啦死啦和他的二營回來,自從我們的物資不在缺少後,死啦死啦便一直親力親爲,軍事訓練各種活動都是自己親自上,不交給陳餘。

昨天張立憲他們找小醉的麻煩,煩啦請了一天假去找小醉。

陳餘成了多餘的人,煩啦主管一營,阿譯生怕別人搶了自己的三營,讓自己失去帶兵作戰的機會。

踩在門檻上,死啦死啦拎着湯姆森衝鋒槍回來,回來之後就踩在門檻上抬頭望。陳餘怕他跟虞嘯卿一樣想不開,虞嘯卿拔槍自殺被張立憲等人攔下來,死啦死啦一回來就盯着門框看。

若是有一根繩子,死啦死啦一定會把脖子掛在上面,兩腿一蹬萬事大吉。

“門下走狗龍文章,想找張居正嗎?”

死啦死啦白了陳餘一眼:“你纔是走狗,你全家都是走狗。”

“你不是走狗,我是你的走狗。”

“呵呵···”

伸手遮住頭頂,一滴雨落在手掌心,陳餘看着手心中的水漬,繼續抬頭望天。死啦死啦站在門檻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門框看。

“要下雨了。”

死啦死啦:“廢話,禪達這地方連雲霧都能化雨,不下雨才奇怪。”

自從虞師的渡江計劃被取消,虞嘯卿就每天魂不守舍。死啦死啦的渡江方案被陳餘推翻,他現在跟虞嘯卿一樣,每天像是丟了魂似的。

一人站在空地上,一人站在屋檐下。陳餘頭頂的天空在淅淅瀝瀝下着小雨,死啦死啦的天空被屋檐遮住,他在觀察門框上的蜘蛛網。

院子外面想起吉普車的轟鳴聲,一段急促的急剎聲響起,虞嘯卿黑色的眼眶、紅色的眼睛出現在死啦死啦身後,等不了川軍團等人前往師部長篇大論,虞嘯卿自己找來了。

在虞嘯卿身後,張立憲和餘治等人抱着一堆圖紙,何書光在用雨傘遮住他們懷中的圖紙,他們就差把虞師指揮部中的沙盤搬過來。

“站門檻上挺屍?”虞嘯卿嘴角沒動,嗡嗡的說。

死啦死啦跳下門檻,坐在地上朝虞嘯卿傻笑:“有個人說的很不錯,靖寇蕩倭的士卒有了,‘門下走狗’的戚繼光也有,可是我們沒有張居正。”

“我做首輔如何?”

“師座你不夠分量,得是舉足輕重的人來做纔行。”

虞嘯卿聞言說話,沉默片刻後發瘋的將張立憲懷中的圖紙撕碎,撿起來塞進死啦死啦懷裏。陳餘站在院中淋雨,似乎聽見日軍的集羣炮火在射擊,可南天門上早已沒有日軍的集羣炮火。

哦!那是雷聲,雷聲滾滾,擊打在禪達天空之上。

“這些,這些!”

虞嘯卿第一次失態,他歇斯底里的朝死啦死啦怒吼:“一年,這一年以來我的謩澅荒阌靡粋�小時擊碎。現在1你卻在這裏挺屍,我們的屍體已經很多了,不缺你這一個。

十七個小時之前,我準備用槍打碎自己的腦袋,我的部下救了我。在牀上躺了八個小時,我從未睡過如此長時間的睡眠,我又在椅子上看了四個小時的沙盤,回憶你是如何覆滅我的部隊。

最後五個小時,我在禪達繞了三個小時的圈子,我發現自己連路都不認識。如果不是張立憲帶人找,我現在還在禪達裏面兜圈子,最可恨的是在路上,我的中正劍被人偷了!”

一片死寂,然後是一聲笑,陳餘站在院中聽見虞嘯卿在禪達兜圈子,連中正劍都被人偷了,沒忍住笑出聲。

隨後是另外一個人的笑聲,死啦死啦坐在地上捂嘴偷笑,那副賤模樣十分討打。

撕碎的圖紙伴隨風雨飄蕩在院中,張立憲想去撿起那些圖紙,可是被虞嘯卿阻攔。張立憲越是想撿起四散的破碎圖紙,虞嘯卿便越是拿指揮鞭抽他,直到何書光抱住虞嘯卿的手臂,跪在他面前。

何書光跪在地上哭喊:“師座,這些都是兄弟們一年的心血。用不着他們,我立刻帶突擊隊上,拿不下南天門,也不用您砍,日本人會砍了我。”

“這些不是心血,是廢紙!”虞嘯卿蒼悲的說。

死啦死啦坐在地上好似看戲:“不是廢紙,我們纔是廢紙,不!我們是廢物,一羣廢物。”

“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

虞嘯卿拎起死啦死啦的衣領質問:“什麼說你也不知道,竹內連山你覆滅我整個師,現在你說不知道,你爲什麼不知道?”

“他。”

死啦死啦指向院中淋雨的陳餘,苦笑道:“我覆滅你的師,可這個傢伙覆滅了我。剛纔的話就是他說的,我們都是‘門下走狗’,師座夠不上張首輔。”

冷眼寒芒射向陳餘,虞嘯卿走進瀟瀟細雨中,伸手推了一把陳餘。見陳餘在抬頭望天,虞嘯卿也抬頭望向天空,可是天空除卻烏雲閃電外別無其他。

“天上有什麼,值得你一直看,少校?”虞嘯卿問。

陳餘癡然一笑:“師座,你說一個沒有‘後續進攻能力’的軍隊,和一個具有‘完善獨立作戰’的軍隊,你會選擇那一支軍隊?”

“廢話,當然是後者。”

“若是前面加上一個攻克南天門後,兩支軍隊,師座如何選擇?”

虞嘯卿橫眉怒道:“你在消遣我嗎?當然是後者,作爲一名帶兵作戰的將領,孰輕孰重難道你分不清嗎?若是這樣,你儘早脫了這身衣服,回老家娶媳婦生孩子,坐看國破家亡。”

“如此。”

陳餘低下頭說:“師座拎的清,鈞座自然也拎的清。聽聞虞家乃世家,武將世家,安生立命之本是何?師座知曉否?

若無遠征軍長官司令部命令,川軍團不會接受師座任何軍令,即使眼見虞師全軍覆沒於西岸。”

“你······”

話到嘴邊,虞嘯卿收了回去。

好了,虞嘯卿不繼續和陳餘爭辯下去。攻打南天門擱置不是作戰計劃,也不是士卒不效死力,更不是軍官貪生怕死,原因還是在虞嘯卿身上。

原計劃攻打南天門付諸實際,虞師必當損兵折,將再無復起擔當先遣突擊重任。擱置攻擊計劃,是給虞師時間,也是給虞嘯卿時間,去求他的唐叔。

沉寂半晌,直到兩人全身都被細雨淋溼透。

虞嘯卿木訥的說:“一個月!就一個月!

哪怕跪在諸位堂上官面前,也會讓東岸兵鋒直指南天門。你說沒有張首輔,那我就替你去跪出一個張首輔,你們這些‘門下走狗’等着,有你們這羣‘門下走狗’效力的時候。”

陳餘鞠躬一禮:“門下走狗陳餘,拭目以待。”

“很不錯的比喻‘門下走狗’。”

“多謝師座謬讚。”

忽然,虞嘯卿一腳踢翻陳餘,走進門廊打了死啦死啦獐頭鼠目的臉。

現在輪到虞嘯卿做‘門下走狗’了,他得去腆着臉,尋找自己的‘張首輔’。陳餘暗示他要做門下走狗,高傲的虞嘯卿從不做門下走狗,可爲了攻克西岸,他必須去做‘門下走狗’。

陳餘也想做‘門下走狗’,可是他連門都找不到,屬於沒路子。虞師唯一有路子做‘門下走狗’的只有虞嘯卿,也只有他,才配做‘門下走狗’。

數百年前,戚繼光爲了靖寇蕩倭都能做張首輔的‘門下走狗’,如今你虞嘯卿爲何做不得。做大事不惜身,想要打仗攻克西岸,門下走狗又如何?

戚大帥做得,你虞師座便做不得?

所以虞嘯卿走了,離開時限期‘一月’。一月之後,虞嘯卿將會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虞嘯卿曾經有人沒槍,所以他知道不能攻克西岸。

現在虞嘯卿有人有槍,他想攻克西岸。

陳餘說:不能。

虞嘯卿問:怎麼才能攻克西岸?

陳餘:得跪着,跪着才能攻克西岸。

而且攻克西岸後,南天門的功勞得三七分賬,虞師佔三分,虞嘯卿跪來的‘首輔’得拿七成。就這七成,還是跪來的,得看別人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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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十足討人厭

這是一場註定要死很多人的戰鬥,若無友軍支援,無上峯命令。虞師就算是全軍覆沒也打不下南天門,折損過半便會潰逃。

死啦死啦和虞嘯卿在沙盤上演練,虞師一團折損殆盡,二團傷亡過半才攻破湠┥系谝坏婪谰�、以及半山腰的第二道防線。第三道樹堡,川軍團連同虞師所有可戰部隊皆死於交叉火力之下。

即使按照死啦死啦的計劃,他奪取樹堡,對反斜面的工事進行壓制,虞師剩餘人員還是要攻破反斜面。日軍的兵力會隨坑道快速機動至一、二防線,將虞師徹底殲滅。

陳餘知道,死啦死啦知道,虞嘯卿也知道。虞師折損過半便會無力再戰,人有情感,會恐懼死亡,沒有一支部隊在折損過半後會依然強力進攻。

沙盤之上,虞嘯卿只是和死啦死啦鬥氣,即使拼上整個虞師也要證明自己的能力。不需日軍動用反斜面,一二道防線就能讓虞師徹底喪失攻擊慾望。

能攻破南天門,並且保持虞師有‘進攻價值’的方式,那就是糾集優勢兵力,一點點啃食掉南天門,將傷亡分散各部隊。

陳餘守過南天門,而且是利用簡陋到髮指的工事進行防禦,就這樣也將竹內聯隊磨損一個大隊人員,將他阻擋在南天門下一天一夜。完善的工事、充足的火力和人員,無論是虞嘯卿的反攻計劃,還是死啦死啦的奇襲計劃,皆爲笑柄。

小雨淅淅瀝瀝,而後逐漸變大,陳餘溼身走進迴廊,坐在死啦死啦身旁。

“你以前做什麼的,如此縝密心思,洞悉人情世故,可不像是學校出來的學生兵。”死啦死啦疑惑不解。

陳餘脫下早已溼透的軍服:“抗日不僅僅是打打殺殺,更多還是人情世故。光憑虞師攻不下南天門,你就是想死,這不是緬甸,你想死可以自己抱着炸藥渡江,那些士卒何辜?

你知道虞師損失殆盡也打不下南天門,你就是想讓虞嘯卿虧欠你,虧欠到他要用命來償還。於是你可以站在南天門山頂,看虞嘯卿統御數萬兵馬打上南天門,你可以心安理得來償還戰死在南天門上同袍的性命。”

死啦死啦眼睛瞪着,隨後瘋瘋癲癲大笑:“死魚,你知道當初我跟虞嘯卿沙盤演練之後,唐副師座問我,他說我要什麼,我到底要什麼?”

“你想要虞嘯卿愧疚,愧疚到他再也不敢魯莽行事,對待緬甸反攻每一場戰事都小心翼翼。”

“你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