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56章

作者:有个探长

“現在說也不晚,不是嗎?”陳餘說。

在陳餘和喬納森交流問題時,偌大的訓練場,屬於陳餘的臨時連隊正在組織火力進攻山頭進行訓練。連屬炮兵正在架設八十毫米迫擊炮,六門迫擊炮齊發,校準彈落在山頭上,碎石塵土飛揚。

即使沒有陳餘的指揮,這支連隊的排長們也在進行攻擊。校正彈完畢,迫擊炮操作員立刻修正彈道,再次之前六挺重機槍就已經在向山頭髮起火力壓制。各排班長們組織士兵進行推進,炮火的落點距離他們不過二十多米遠。

步炮協同,駐印軍是真的用炮彈和子彈養出來的,平常訓練就是實彈,不存在什麼無彈模擬。

看着不遠處的塵土飛揚,陳餘目光落寞,在祭旗坡他甚至每人五十發子彈的訓練量都不能滿足。而在這裏,士兵每日訓練所打出的子彈不用計算,打完了就從倉庫搬,打到吐。

喬徹底失敗了,他發現即使教會陳餘如何指揮現代部隊作戰,可回去之後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少校,我······”

陳餘回頭看着他,發現後面有一羣軍官正在朝他們兩個走來,被簇擁在中間的那個中年男人,領章上掛着三顆金星。陳餘還看見幾個盟軍高級軍官,那是他在這裏寥寥看過幾次的總指揮部中的高級軍官。

“長官好!”陳餘拍了一下喬的手臂,和他一同向觀摩的高級軍官敬禮。

簇擁在中間的何長官溫和一笑,說:“好,只是看看。能告訴,你們在訓練什麼科目,情況如何?”

“報告長官,步炮協同。”

“能觀看一下嗎?”

“請長官視察。”

陳餘側身讓位,站在他身旁一動也不敢動。心裏盤算,如果要是現在把他幹掉,那自己是什麼?

不行,現在把他幹掉,自己就成漢奸,而他豈不成烈士?給自己澆上一盆子污水,全了這位的美名傳,日後中文互聯網上豈不是得人人吐自己口水?

“啊!小心啊。”何長官一聲驚呼,周圍的人紛紛向前方訓練場看。

陳餘也拿起望遠鏡看,只見重機槍手一段射擊,子彈擦着衝鋒人羣,炮彈的落點也極爲危險。直到衝鋒到山頭,迫擊炮開始延伸射擊,重機槍手也跟着延伸射擊。

見到無事發生,我們的何總長看向身旁的陳餘,還有喬。見兩個人臉上雲淡風輕,何總長髮覺自己剛纔失色,略顯尷尬鼓掌拍手,身後一羣高級軍官也跟着他一起拍掌,討論剛纔的步炮協同,說自己被嚇了一跳,反正絕對不會讓領導感到難堪。

掌聲嘩啦啦,站在山頭上的士兵一頭霧水,只遠遠瞧見對面有一羣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間諜

我們的何總長好似發現新奇玩意兒,東瞧瞧、西看看,一會兒招來士兵詢問他們的現況,又讓他們射擊打靶,一會兒又跑去迫擊炮邊上,讓迫擊炮手給他開兩炮看看。

面對領章上掛三顆金星的人,士兵們雖然一頭霧水,但是也照做。

從步槍到迫擊炮,何總長無時無刻都在提問,蹲在迫擊炮裝模作樣給炮手遞炮彈。一旁的軍官拿着照相機一頓咔咔咔猛拍,人羣中發出熱烈的掌聲,陳餘也在鼓掌,不鼓掌不行啊!

照相機拍完,何總長身旁的上校參志托⌒囊硪斫舆^他手裏的迫擊炮彈,生怕這東西爆炸。

站起身,何總長抬了一下眼鏡框,然後開始發表長篇大論。勉勵在場的士兵,讓其努力訓練,早日消滅日寇,待回國之時他會親自相迎。

迎不迎接不知道,陳餘反正不信,但耐不住下面的士兵各個大受鼓舞。

何總長又向喬納森詢問關於訓練的問題,這次不用陳餘翻譯,何總長身旁有翻譯官,將喬納森告訴他的話全部翻譯成中文。

最後何總長又詢問陳餘。

“小兄弟哪裏人士,沒參加之前做什麼啊?”我們的何總長又在發揚國情。

陳餘敬禮回答:“弗蘭,參軍之前上了半年大學。”

“了不得嘛!棄筆從戎,實乃我國青年之楷模。”

聽聞陳餘既不是老鄉,也不是嫡系,何總長沒心思和他聊交情,勉勵幾句便離開。一羣人烏泱離開,前往其他訓練場觀摩視察。

何總長離開後,一位中校找了過來,他問陳餘要不要照片,剛纔陳餘與何總長見面時,他拍了幾張照片,如果陳餘想要可以買。等回到國內,他會讓人寄來給陳餘。

我們的軍隊無時無刻不在發揚自力更生風格,別看他是一位中校,在國內還真不夠看的。看他拍照片要錢的樣子,估計不是何總長的親信人員,或許是軍隊中的宣傳部門人員,跟着來想搞點外快。

從兜裏掏出發放的軍餉,陳餘拿出錢遞給中校,然後寫下地址。當然不會寫藍姆伽的地址,而是寫禪達川軍團的地址。

中校看了看地址詫異道:“兄弟不是駐印軍?”

“滇西遠征軍,來這裏受訓。”陳餘回答。

“哦。”

中校又說:“兄弟熟悉這裏,能不能介紹些生意,到時候你的照片我就不收錢,怎麼樣?”

陳餘想了想,自己貌似可以找到一個冤大頭。最近米西米西那個傢伙挺滋潤的,不如可以找找他,他那裏有一個團,拍照能拍到相機膠圈用光。

“一個團的人,三千人。”

中校張大嘴:“兄弟,你可別騙人,老子來這裏可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沒錢可是不拍照。”

“駐印軍,比我有錢多了。”陳餘說。

“在下袁有文,國防軍宣處副主任,兄弟叫什麼?”中校伸出手掌。

陳餘伸手握住他的手,一聽就知道是一個沒頭沒臉的清水衙門,估計是某個長官隨意設立的部門,用以在政治鬥爭中宣傳自己,打壓政敵所搞出來的衙門。

“小弟陳餘,滇西遠征軍。”

能省一分錢是一分錢,陳餘給袁有文指了下路,順帶告訴米西米西部隊的番號。得知番號後,袁有文拿着相機便急不可耐想過去,陳餘一把拉住他。

“袁兄,這介紹費是不是?”

袁有文聽見還要錢,立刻變換一張臉:“不是說好用你的照片抵嗎?”

陳餘索性耍賴:“先遣獨立團團長可是我兄弟,沒我口信,你連門都進不去。”

“你!嘶~~~”袁有文一皺眉:“算老子倒黴,多少?”

“十塊,美金。”

“你怎麼不去搶?”

陳餘坐在帳篷下:“這可比搶錢快多了,還不用擔風險。”

“行行行,給我寫個介紹條,媽的盡是死要錢的。”

“袁兄發財哈!”

從兜裏掏出筆記本,陳餘寫上一張介紹條,說是介紹來拍照的。至於錢不錢的,關自己什麼事,藍姆伽那麼大,躲個幾天還是沒問題的。

拿上介紹條,袁有文氣呼呼離開,一邊走一邊罵。陳餘笑呵呵看着他離開,坐在帳篷下拿起一個水壺喝,水壺裏面可不是水,而是咖啡。沒辦法,校級軍官的特殊待遇,不要白不要。

喬拿着金屬酒瓶走來:“陳,這是你的朋友嗎?”

“不是。”陳餘將十元美金塞褲兜裏說:“日本人的間諜,專門來藍姆伽刺探軍情,立刻上報總指揮部,他現在朝新一軍先遣獨立團駐地去了。”

“什麼,怎麼會?”

“來死狗,喬。”

喬難以置信的問:“他是和你們的長官來的,怎麼會是日本人的間諜,你們國家的特別警察就這麼放他來這裏。陳,你這是開玩笑吧?”

陳餘站起身瞅了一眼喬:“誰跟你開玩笑,我們特別警察唯一有特長的就是貪污受賄。日本人連我們最高長官每天喫多少食物都知道,相信我,不然我們這麼會在這裏?”

“該死,這讓我無法反駁,你們爲什麼會在這裏。”

“去吧。”陳餘拍打喬的肩膀:“長官們會嘉獎你的,記得之後給我送兩瓶松子酒,我有一個朋友很喜歡這種酒。”

“好吧。”

不管喬相不相信陳餘的話,但他還是去上報總指揮部。陳餘就看見袁有文一眼起,其他拿相機的都在拍何總長,就他一個人對着那些士兵拍,還有訓練場周圍的武器。這人沒問題,鬼信。

藉口很完美,對於國府中大多數軍官現狀瞭解也很充分,藉着拍照,找軍官要地址和番號。簡簡單單拍個照片,就能獲取駐印軍很多機密,要是等他上飛機回到陪都,那真是魚入大海,甭想找着他了。

坐在帳篷裏,陳餘拿起一本從鎮子上買來的詩歌集看,泰戈爾的《吉檀迦利》,這可是諾貝爾文學獎作品,得好好學習學習。

剛剛結束訓練的士兵將槍械丟在帳篷下,懶懶散散的簇擁在周圍聊天,回味剛纔那些高官帶來的有趣事情,抒發對於我們何總長的許諾,回國後迎接他們。

傍晚時分。

喬終於來了,陳餘坐在軍官餐廳裏面喫飯,抬起頭看見一羣軍官到來,既有盟軍也有國軍,其中還有幾個穿中山裝的狗特務。

咬上一口粘乎乎的咖喱牛肉,陳餘也不明白爲什麼這裏的廚師都會把菜做成糊糊,比迷龍的豬肉燉粉條子還難喫,一股子香料味。

其中一個壯碩的中山裝男子拿出證件:“遠征軍政訓處,想請陳少校跟我們走一趟,打擾你喫飯,不好意思。”

放下手中的勺子,陳餘站起身:“沒關係,走吧。”

“請。”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有十元美金佐證

中山裝男子很禮貌,與陳餘預想的態度失之千里,他以爲自己會被強行帶走,然後接受審訊。

可是並沒有,陳餘隻是被叫去一棟房子裏,鋼筋水泥土的房子,更像是監獄。藍姆伽本就是英國佬關押戰俘的地方,而這座房間則是關押違反軍法的士兵,可以理解爲禁閉室。

房子外面有憲兵把手,陳餘連同喬納森一起被請進去。在其中一間關押犯錯士兵的屋子裏,陳餘看見袁有文,他被固定在木椅上,鼻青臉腫,看樣子沒少挨走。

中山裝男子問:“陳少校,就是他嗎?”

“對。”陳餘認出袁有文。

“那好,請到隔壁,總指揮部有些情況想詢問一下你。”

“沒問題。”

被真槍實彈的憲兵請入其他房間,不是給陳餘的牢房,而是看守犯錯士兵的工作間,裏面擺放着兩張桌子,房間四角站立着憲兵。中山裝男子先是和盟軍軍官說了幾句,然後就把陳餘帶進裏面單獨詢問。

他們用的是英文,陳餘聽的很清楚,只是分開詢問。中山裝幾人詢問陳餘,而盟軍軍官詢問喬納森,如此陳餘也鬆了口氣,袁有文真的是間諜。

走進房間,昏暗的燈光一閃一閃,這是電壓不穩定造成的。指着房間中心放置的一張椅子,中山裝男子坐在辦公桌旁,桌上還放着袁有文的相機以及工作證件。

“陳少校,你請坐,不會耽擱你太多時間。”

陳餘從容不迫的坐在椅子上。

“那麼我就開始了。”中山裝男子拿起桌上一張英文紙說:“聽陳少校接受過高等教育,通識英文,這是駐印司令部與藍姆伽基地簽發的傳喚命令,你可以看一下。”

“不了。”

“那好,這裏可以抽菸,陳少校不必緊張。”

中山裝男子隨即拿出一盒駱駝牌遞給陳餘一支,自顧自說:“經查明,軍事委員會下屬軍宣處,陸軍中校袁有文通日,已有定論。借何總長視察藍姆伽基地時打探遠征軍軍事訓練情況,以及拍攝諸多軍事機密,向日本人售賣獲得利益,其本人也承認。

那麼陳少校能否解答一下鄙人的疑惑,據喬納森教官說,是你發現袁有文是日軍間諜。請問你是從什麼方面發現袁有文是日軍間諜,你和他見面不過一個小時,能在一個小時內便發現,很不尋常。”

陳餘點燃香菸抬起頭:“我之前在中原打過仗,其中一個上士老兵是從南京撤退回來的,他說在南京失守前,便有很多記者和報館來採訪他們,拍攝陣地情況,連重機槍巢都拍的清清楚楚。

這樣的照片刊登於卸鄨蠹垼斎桓嗟恼掌矔霈F在日軍指揮官面前,他們能拿着照片去前線對比,日軍炮兵輕而易舉的摧毀我們的火力點。”

“額······”

中山裝男子一瞬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訕訕一笑,身旁的書記員啪啪啪飛快摁着打字機,將陳餘所說的話記錄下來。

“你是怎麼發現他有異常舉動的?”

“他沒有異常舉動。”陳餘很平靜的說。

中山裝臉頰直抽抽:“好吧,那你是怎麼確定他是間諜,而且他還是隨何總長一起視察·····”

陳餘打斷他的詢問:“你是想問,我怎麼敢懷疑何總長帶着間諜來到藍姆伽基地,是嗎?”

“額······不全是。”

“自棄筆從軍開始,我便一直在懷疑我的排長,做了排長後,我便開始懷疑連長;成爲連長後,我便懷疑營長;現在我是一名團附,我依然在懷疑我的師長。”

陳餘淡淡一笑:“因爲我總是在打敗仗,而我的長官們大多數又是飯桶,你知道的,在國內很常見。所以每次打仗,我就會不自覺的懷疑我的長官,懷疑他是否又在胡亂下達命令。”

“我沒有上過戰場,不太瞭解,但有所耳聞。”

中山裝男子快蚌埠住了,不敢問了。側身告訴身旁的書記員,把這段話刪掉,不然上交到總指揮部,指定會引起那些長官們的怒火,說不定還會打起來。

“還是說說袁有文,陳少校能簡短詳細些嗎?”

“可以。”

陳餘點點頭說:“起初他找我賣照片,是在下與何總長的照片,這裏都很正常。但是他想拍攝更多的照片,而且在何總長視察的時候,他更多時候在拍攝訓練營裏的武器裝備。

我以爲他是想給士兵們拍照片,藉口捲走士兵們的軍餉,我又仔細想了想。騙走士兵軍餉也不是好人,特別是他還給了我十元美金,什麼時候國內的軍官都用上美金了?”

“就憑這些,陳少校就認定他是間諜?”

陳餘望向中山裝男子:“很多了,如果是在前線陣地,有人拿着相機對準武器裝備亂拍,我會直接把他囚禁起來,等戰鬥結束在放他出來。前車之鑑,後事之師。我們以及遭受過太多這樣的事情,如果不長記性,那麼失敗這麼多次有什麼用?”

中山裝男子搖搖頭:“我還是難以理解,陳少校你是怎麼認定他是間諜,有確鑿證據嗎?”

“下意識反應,腦子告訴我不應該繼續打敗仗。即使他不是間諜,我也不會允許有照片流露出去,這關乎到十幾萬將士的性命。”

陳餘眼神犀利盯着他說:“我不想在指揮部隊進攻的時候,日軍指揮官桌上有關於藍姆伽訓練營的照片,還有報紙上詳細的介紹,褲襠都被人看見,還能打贏這場仗嗎?”

“所以說,你是胡亂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