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視我的團長開局 第21章

作者:有个探长

第四十三章 殲滅前鋒

“死啦死啦!死啦死啦!”

死啦死啦正帶人到前面構築伏擊點,身背電臺的麥師傅急匆匆趕來,跑的氣喘吁吁,渾身臭汗。

“怎麼了?”

麥師傅小跑過來說:“你們的長官命令你們增援騰衝黃草壩,全力阻擊日本人的進攻,爲友軍脫困爭取時間。他們好像不在意你們從機場撤退,但是這次他們說如果增援不力,會懲罰你們的。”

“老子正在帶人進行阻擊,告訴我們的上峯,我們正在與日軍一個大隊進行戰鬥,已經全殲日軍一箇中隊,並且準備迂迴包抄到敵軍聯隊指揮部,叫他們不要再叫了。”

“好吧。”麥師傅無力的搖頭,找了個乾淨地方發送電報,對於死啦死啦的話他已經徹底免疫,挑選其中幾條有意義的回報給上面。

路過麥師傅身邊時,陳餘蹲下身。

“告訴我們的長官,讓他們回家抱小妾,整天天不幹屁事,怎麼不讓他們來增援送死。”

麥師傅癟起嘴:“但是我們是靠近他們,且是唯一一支有建制的部隊。”

陳餘說:“我沒開玩笑,給虞嘯卿發電報,讓他帶着他的發麪團來增援。知道什麼是發麪團嗎?就是製作麪包時發酵的麪糰,發麪團。”

“你的長官肯定會槍斃你的。”

“滿足一下我,這只不過是臨死前的怒斥。”

麥師傅嬉笑着:“我滿足你的願望,上尉。”

和麥師傅正在扯犢子,陳餘屁股上被死啦死啦踢了一腳,他的連隊已經整理完畢,而阿譯長官已經帶着先頭部隊進發修築伏擊點。

被踢了一腳的陳餘怏怏而歸,取下肩上的步槍。

環視留下的人,康丫現在是排長了。不辣、蛇屁股、迷龍、崔勇等人,還好,死啦死啦給自己支援一挺重機槍還有一個輕機槍組。

陳餘立刻發佈命令:“康丫,帶你的排藏進下方林子裏,剩下的人跟我進上面林子,都給我藏仔細些,不準露頭。”

一羣人立刻開始行動,不用遲疑,這些人都是該死的兵油子,知道怎麼打仗。

當死啦死啦開拔後,陳餘一羣人躲在濃密的雜草灌木中,周圍到處都是荊棘藤蔓。片刻後,林中開始傳來鳥叫獸吼,這片叢林在人類走過後又開始往日的生氣。

‘嗒!嗒嗒嗒~~~’

天空中開始下起小雨,一眨眼又變成大雨傾盆。叢林的氣候就是這麼變換無常,明明剛纔還是大太陽,轉眼就是暴雨傾盆。

雨滴由樹葉或者枝蔓落在頭盔上,在邊緣彙集成水流,大雨讓所有人都成了落湯雞。這是一個好消息,日軍的炮火會更加難以移動,我們的友軍有福了。

叢林小道轉彎處,一個日軍手持比自己還高的三八式步槍,低頭緩緩沿路邊走來,身後還跟着幾人。他們小心翼翼觀察周圍的情況,大雨產生霧氣讓他們難以明辨周圍。

七八個日軍斥候沿路邊走過,發現我們剛纔休息時留下的痕跡,確定我們已經走了相當一段時間便松下心。幾個人取出揹包中的雨衣穿戴,看樣子是等待他們的前鋒部隊。

大雨讓他們渾身顫抖,蹲在樹下躲避大雨。我們也渾身顫抖,所有人都在等待陳餘的命令,沒有命令前都不敢開槍射擊。

十幾分鍾後,一個日軍步兵小隊踏着稀疏的隊形,亂糟糟從路上出現。他們也很累,急行軍追擊我們,這些日軍甚至都沒有休息過,大雨當然也不可能讓他們休息,畢竟他們恨的我們要死。

爲首的日軍軍官揮手,然後噰喳喳說了幾句話,那些追的我們快崩潰的日軍士兵癱坐在地。而那個軍官伸手查看他手腕上的手錶掐算時間,陳餘沒有下命令開槍,他甚至讓崔勇和迷龍關閉機槍保險,所有槍支都沒有待擊發。

陳餘在等,讓這支日軍先鋒喘上兩口氣,放下槍械,拿出食物和水進行補充。陳餘記得弗蘭有句俗語叫‘雷公打雷都不會打喫飯的人’,但他又不是雷公,雷公爺爺的所轄地管不到來自東瀛島上的死鬼。

“打開保險,一個傳一個。”陳餘說話聲很小。

身旁的迷龍打開保險將槍口對準正在補充食物的日軍,打開保險的命令一個傳一個,大雨拍打森林樹木闊葉的聲音掩蓋住上彈聲。

陳餘將槍口對準正在看手錶的日軍軍官。

‘砰!’的一聲,那個看手錶的日軍軍官倒下。

隨之而來的是我們子彈,崔勇的重機槍無情掃射正在喫飯的日軍。被打懵的日軍想要還擊,可發現拿在手裏的不是水壺就是繳獲而來的餅乾,第一輪火力就把這一個小隊的日軍消滅十幾個人。

當日軍撿起地上的槍械時,他們早已經在我們突如其來的火力下損失一半,日軍開始對準藏匿在樹林上方的陳餘還擊。眨眼間,康丫從他們背後射出子彈。

靠屁股是不能開槍的,康丫他們那個排有大量的衝鋒槍,這個爺可不是步槍。在連續的火力射擊下,日軍開始逃跑,而崔勇已經把重機槍移動射界,將槍口對準他們的後路。

子彈在叢林中穿梭,打的落葉碎木如雨。

槍聲持續了十幾分鍾,當不辣丟出一枚手榴彈炸死藏在樹後的日軍,這次伏擊日軍先鋒的戰鬥結束。所有人竄出林子,開始對準日軍沒死的人進行補槍。

陳餘數了一下人員,自己這邊傷亡三十幾個人。這次的伏擊簡直是完美,比起在機場打的仗爽快多了,在機場守陣地,一個連被日軍炮火轟了最起碼有三四十人。

有幾個輕傷還能處理下傷口救活,剩下的三個重傷員只能讓人抬走,追上死啦死啦。

能不能活下來就得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說一句難聽的就是聽天由命等死。就算是追上死啦死啦,我們也沒有條件給他們治療,頂天喂兩片磺胺。

“蛇屁股,帶一個班和傷員追上死啦死啦,告訴他日軍前鋒已經消滅。”

蛇屁股沒好氣的說:“又讓阿公我做這種累死人的活,丟你全家鏟啦!”

“屁話真多,滾!”

攙扶輕傷員,背起重傷員。蛇屁股帶人護送傷員去追死啦死啦,一羣人消失在大雨中。

如同上次一樣,康丫熟練的把那個日軍軍官屍體吊在樹上,背後掛一枚手榴彈。這次下雨陳餘就沒寫‘川軍團’三個字,反正日軍追兵也知道,能幹出這事的只有他們恨的要死的川軍團。

整理完戰場,日軍屍體被一具一具碼放在路邊,身上蓋着雨衣。陳餘看見自己的傑作很滿意,自己多麼體貼,還給日軍把屍體整理好。

撿起地上的日軍指揮刀,陳餘拔出長刀插在路中央。日軍大部隊很快就會趕來,現在陳餘需要帶着他的人鑽進林子,鑽的越深越好。

日軍軍官的屍體被吊在樹上,其他屍體則碼放在路邊,路中央還有一把指揮刀豎立。大雨洗刷着一切,雨滴打在指揮刀上的豁口,護柄上那已經幹了的血漬任憑大雨沖刷,已是沖刷不掉。

“小心腳下,看着路!”

一羣人在陳餘的帶領下鑽進叢林,輕機槍還好說,崔勇肩扛重機槍欲哭無淚,遇見難走的地方只能靠互相傳遞。

第四十四章 強敵

叢林小徑中,一批全副武裝的日軍冒雨行軍趕路。

大雨嘩啦啦打在雨衣上,如此狂風暴雨也阻擋不了他們行軍步伐。爲此他們甚至喫喝都是在路上解決,有倒下的人也絕不攙扶進行救護,連火炮都沒有攜帶,只因爲會拖緩行軍速度。日軍絕不是可以小覷的對手,這羣人的意志力大的驚人。

當日軍看見路上插着的指揮刀,這支急行軍的日軍追擊部隊停下。一個大尉軍銜的日軍指揮官拔出,眼神冷漠盯着吊在樹上的軍官屍體,路邊上的日軍死屍整整齊齊碼放,陳餘甚至貼心的給他們蓋上雨衣。

沒有人收斂屍體,那具吊在樹上的日軍軍官屍體依舊在樹上。他們喫了陳餘的虧,知道會有陷阱,面對這種折辱,日軍指揮官目光瞪向遠方。

追擊我們的日軍,就是在機場和川軍團血戰的日軍大隊。這個大隊在機場折損一箇中隊多,拋棄咻旉牭拇筌嚭万咇R,將輜重兵編入僅剩的兩個中隊進行輕裝急行軍。

這是一支被川軍團惹怒到極致的日軍,他們拋棄一切妨礙行軍速度的物品,只爲殲滅從機場就和他們糾纏不清的川軍團。

狂風呼嘯,暴雨傾盆。這支日軍輕裝部隊走過時,一切沒有改變,掛在樹上的屍體還在,躺在路邊的屍體任然被大雨沖刷。鮮血和雨水混合流淌在這片土地上,很快便被軍靴踩踏,與泥土融爲一體。

陳餘還在叢林中穿梭,人跡罕至的叢林中第一次有了外來者降臨。

“小心沼澤泥潭,陷進去就沒了。”陳餘正在指揮他的人進行穿插包圍,在日軍抵達死啦死啦伏擊圈後進行突襲。

數千年如一日的原始叢林中,一隊七十幾人的軍隊在跋涉。依靠手裏的指北針,陳餘循着大致方向進行穿插。在叢林裏穿插,而且還是帶領一羣潰兵進行穿插,無論對於身爲指揮官的陳餘,還是那些經歷過九死一生的同袍們,都是一次生與死的考驗。

走過一片亂生的灌木荊棘,迷龍那個熊羆一馬當先爲腥碎_路。穿過灌木叢,面前又是一片沼澤地,陳餘拄着木棍探尋能下腳的地方,長期受到積水浸泡,腐爛的淤泥和長在上方的水草,空氣中漂浮難聞的瘴氣。

“王八蛋連長,找這種路走,都得被你害死。”迷龍發起牢騷。

陳餘用衣袖擦拭臉上的雨水:“就你屁事多,挺大個東北老爺們,比阿譯長官還嬌貴。看着你腳下,要是陷下去你就自己把自己斃了,老子可不拉你。”

“別啊!我可不會水,老子要是陷進去第一個拉你墊背。”

“我抬手就是一槍。”

腥四米拍竟饕粋�牽一個,陳餘走在最前面爲他們探路。要死也是他死第一個,每個人心裏都有怨言,可怨言不能活命,也不能戰勝日軍。

崔勇已經把他的重機槍丟了,儘管不捨還是丟了。

爬上沼澤地岸邊,昏暗的天空飄蕩雨滴。大雨已經減弱不少,一羣人躺在腐爛發臭的落葉喘氣。

‘嘭~~~嘭~~~’

遠處響起爆炸聲,這是我們的炮聲。對於在機場拯救自己無數次的英式兩磅炮,陳餘無比熟悉,他討厭這種聲音,討厭任何炮聲,這會無時無刻告訴他自己在與日軍作戰。

迷龍抬起頭望:“打炮了?”

“我們的炮,距離不足三公里。”陳餘站起身,扶起再也不想起身的不辣。

三公里,這如果是在平原,幾乎可以望見。可這是在山巒起伏、樹木茂密的原始叢林,三公里要花費比十公里還要久的時間。

······

簡易構築的戰壕內,煩啦站起身冒着被日軍點射的危險,舉起步槍瞄準一個日軍不到一百米的擲彈筒組。死啦死啦一腳踹翻煩啦,翻身拿起他那支李應菲爾德步槍射擊。

“不要命了?”

煩啦絕望的吼叫:“你們猜錯了,追我們的日軍有兩個中隊,就是和我們在機場死磕的那幫子日軍。他們現在追到這裏來了,他們要跟我們玩命,你知道嗎?”

“哈哈哈!”死啦死啦大笑:“正好,今天就做一個了斷!”

伏擊追擊我們的日軍,這點我們的確做到了。第一輪炮火和火力,就讓日軍損失快一百人,可當日軍站住腳跟,人數上的差異蕩然無存。

被伏擊的日軍不要命的發起衝鋒,甚至在重機槍沒有架設,輕機槍還沒有找到射擊點,在沒有火力掩護的情況下發起衝鋒。他們對我們恨之入骨,想要把我們生吞活剝。

“這羣日軍爲了追上我們,連炮火都沒有攜帶,重機槍也只有六挺,輕機槍十來挺,你怕什麼?”死啦死啦反問道。

“你這是要把我們這羣人送給日軍,讓他們喫的滿嘴流油。”

“閉嘴!”

死啦死啦望着山坡下不斷衝鋒的日軍:“這就是送死,他奶奶的日本人沒打算活着回去,連機槍火力都沒有架設好就衝鋒,傻子才這樣做。”

“您也不是一個?”煩啦絕望的仰天長嘆:“這次全沒了,一個大隊的日軍,我們就七百多潰兵。”

“沒一個大隊,現在頂天兩個步兵中隊,像這樣玩命的衝鋒,衝一次就少一個步兵小隊。”

“那我們能頂幾次這樣的衝鋒?”

陣地後方,羅金龍的炮排不斷射出榴彈。他站在迫擊炮身後,手裏拿着被雨水打溼的筆記本,時不時拿起望遠鏡觀察炮彈的落點。

“向右修正八度,兩發裝填,放!”

‘咻~~~咻!’

高爆榴彈被炮膛內的火藥推出,精準的落在日軍一挺九二式重機槍上。羅金龍不敢遲疑,繼續觀察對面的火力點,教導炮手修正彈道,對日軍的火力點進行壓制。

看見對面一挺九二式重機槍被炸掉,死啦死啦回頭大喊:“打的好,到時候回去我給你弄兩門山炮,這個炮太小,不適合你。”

“老子第一個炸你,王八蛋團長,比王八蛋連長還混蛋!”羅金龍吐出一口唾沫。

“嘿嘿,繼續火力壓制!”

“不用你說。”

在狹窄山坡上衝鋒的日軍死傷無數,擲彈筒在我們陣地上炸開花,子彈在我們與日軍間穿梭,每一刻都在帶走生命。我們的、日本人的,還有剛長出嫩葉的花草樹木,爬行的昆蟲螞蟻。

阿譯長官躲在樹後面,手裏拿着手槍。他現在終於知道什麼是督戰,當看見那些新加入士兵冷漠且沮喪的眼神,阿譯長官知道爲什麼在詢問陳餘時,陳餘會說要小心黑槍。

第四十五章 堅守

子彈飛舞,日軍擲彈筒發射出的手榴彈在陣地上炸開花。日軍爲了掩護衝鋒,不惜他們那本就攜帶量少的炮彈,打完炮彈,擲彈筒組強行衝鋒到兩百米內,發射出由手榴彈和發射藥組成的‘炮彈’。

獸醫匍匐爬行在壕溝內,泥水和雨水一個往下、一個往上將他包圍。爬行到一個倒下的傷員身旁,麻利且笨拙的使用那些來自英國人的藥品。

“捂着,捂着就不會痛咧。”獸醫將紗布蓋在一個脖子被子彈射穿的士兵,輕聲安慰他。

可是無濟於事,失血太多。冰冷的雨水打落在那張年輕的臉龐,獸醫顫抖着撫平他怒睜的雙眼。這是跟着我們從收容站出徵的同袍,喫着同一個鍋中的豬肉燉粉條,倒在國境線上。

最起碼他倒在屬於我們的土地上,我們有更多的同袍倒在那片異國他鄉。

“來個人幫我,傷員太多哩,老漢我一個人救不過來。”獸醫向身旁的人發起請求。

‘砰···砰···’

‘噠噠噠~~~’

只有槍口射出的子彈回答他的請求,獸醫擦拭臉上的雨水與泥水,再度於泥濘的簡易戰壕中爬行,爬到下一個傷員身旁,拿出被雨水浸溼的繃帶和紗布,安慰他臨死前的慌張與絕望。做事和不做事,獸醫即使很難救回倒下的傷員,可他依然在努力救治。

我們是一羣野獸,從中國偌大的版圖而來。來自江南、西北、中原、華南、川QXN,一羣這些地區的野獸,一開始倉惶逃命,然後又向日軍亮出我們早已不用的獠牙利爪,用自己的本能去還擊。

獸醫來自關中之地,在我們受傷舔舐傷口時出現,散發我們早已失去的人性,用來自父親的溫和來關心我們。他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父親,明明無能爲力卻盡全力安撫我們。

“打不了,長官。”一個新加入的潰兵大喊。

死啦死啦報以嚴厲的訓斥:“那是因爲你沒打過這樣的仗,總是放兩槍就跑,你們總是敗,卻不知道敗在什麼地方。然後敵人指着滿地屍首說,這就是一羣沙子堆出的軍隊!

看看!日軍死了多少人,仗打成這樣,你們覺得還會像以前那樣潰敗嗎?”

潰兵繼續動搖軍心:“對面日本人太多了,我們早晚得死。”

“那你們也是死在與日軍誓死不休的血戰中,倒在自己的國土之上,你們想被日軍如同驅趕畜生一樣,追着圍殲,還是讓日軍看着自己滿地的屍首說:我們川軍團打仗很勇猛。”

死啦死啦繼續鼓舞軍心:“我們已經有人進行穿插迂迴,用不了一個小時就能突進到日軍後方。頂住一個小時,等穿插部隊突進日軍後面,日本人必敗,到時候我帶你們回家,接受父老鄉親的班師酒。”

一個小時,這是死啦死啦給部下的許諾,然後他就悄悄把手錶給埋進淤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