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个探长
“巡邏隊。英國人爲了減少進攻機場的日軍兵力,於是就派我們去外面巡邏吸引日軍兵力,估計撞上日軍了。”
“小娘養的英國佬。”
陳餘怒罵一句,不然還能怎麼樣?
去救那些人,要知道陣地外面可是有一個小隊多的日軍,而且這支部隊並不是川軍團。沒有指揮權,還面臨着大敵。
“去找米西米西。”
何慎之楞頭一問:“找他喫掛落?”
“走,去找他!”
······
營部指揮所內,米西米西抹了額頭上的冷汗。
聽完陳餘的話,此時的米西米西只想把這個瘟神送走,你哪來的勇氣和信心,言之確鑿說對面只有不到一箇中隊。就算只有一箇中隊,自己一個營攏共四五百人,還不是給他送菜喫。
現在他只想給自己一耳掛,沒事招攬他過來幹啥,嘴真欠。
“夜襲就算了,對面一箇中隊實在頂不住。”
陳餘詫異的說:“誰讓你夜襲,我就說說自己的推測。要夜襲你自己個玩命去,我纔不去,腦子抽抽了拿一個營五百多號口子碰對面一箇中隊,守着陣地我們都守不了,還跟他們夜戰。
這裏的人我估計有一大半人都是夜瞎子,路都看不清還夜襲,我真是佩服你。”
米西米西板着臉:“那你大晚上跑我這裏做什麼,不睡覺了?”
“打伏擊啊!”
陳餘解釋道:“英國佬不是一直派我們的人去巡邏,日軍這段時間估計都習慣有人給他們送菜喫。我們派人去巡邏,勾引日軍進伏擊圈,日軍估計派不了多少人,頂天一個步兵組。”
“嘿嘿嘿。”
“哈哈。”
米西米西和何慎之兩人都陰笑起來,尤其是米西米西,笑的格外賤。
“你們兩個笑什麼?”
“嘿嘿嘿。”米西米西還在陰笑。
何慎之笑着說:“之前我們就幹過一次,後來日軍就不上道了,見我們跑進山谷就堵在外面,打死都不進去,在外面直接架機槍和工事。”
米西米西拍了拍陳餘的肩膀說:“想法很好,就是稍微晚了點。表現不錯,下次再接再厲。”
陳餘一拍頭,合計米西米西這個鬼東西幹過這種缺德事。
難怪要麻和李烏拉的巡邏隊躲進山谷裏,日軍打死都不進去,就堵在外面架機槍。
要麻啊!你如果在天有靈一定得給這哥幾個磕頭,如果不是這個鬼東西,估計你也別躲在山谷裏等煩啦他們救你,早被日軍衝進去給斃了。
第二十五章 殘兵
從米西米西哪裏回來,陳餘站在塹壕上望着遠方,遠處的槍聲稀疏,依稀能聽見交火聲。
“信號槍!”
站在塹壕內打瞌睡的傳令兵一個激靈,從腰間取出擊發槍,塞進子彈遞給陳餘。
橙紅色的信號彈穿梭在天空,達到一定高度後燃燒,宛如一顆流星緩緩劃過天際。
陳餘想要告訴周圍叢林中的散兵遊勇,沒有地圖和方向的他們在叢林中就是瞎子,信號彈就是告訴他們這裏有自己人,來這裏!
“幹什麼,小心把日軍招來。”何慎之罵罵咧咧的走來。
“日軍大部隊早就往機場來了,只是時間問題。”
“淨說些大實話,就不能讓我心裏安慰安慰?”
陳餘把手裏的信號槍丟給何慎之:“每隔兩小時發射一枚信號彈,直到天亮。”
“爲什麼?”何慎之不解
“搖人。”
遠處叢林,日軍的駐地內雞飛狗跳。
天空中突然出現的信號彈讓他們不明所以,肩膀佩戴大尉軍銜的軍官緊張的下達命令,幾個軍曹和士官吆喝着自己的士兵進入陣地。
“對面支那軍爲什麼會發射信號彈,偵查清楚了沒有?”大尉軍官氣勢洶洶。
“報告大尉閣下,對方並沒有什麼行動。”
“混賬,加大崗哨人員,巡邏隊也交叉巡邏,小心對面夜襲!”
軍曹疑惑問道:“大尉閣下,盟軍的軍隊敢夜襲嗎?”
大尉低眉仔細思索一二,好像盟軍的軍隊很少敢於夜襲,而且現在對面支那軍最精銳的軍隊也四散潰逃,對面機場的守衛軍想要做什麼。
“加大機場周圍的封鎖線,對面想要集結潰散的軍隊,不能讓機場的兵力持續增加,知道嗎?”
“哈依!”
······
翌日。
隨着炮彈的呼嘯聲,陳餘在睡夢中驚醒,下意識的伸手拿過放在身旁的77式步槍。勾着腰,小跑進戰壕內,一邊走一邊擦拭眼角的排泄物。
趴在塹壕上,不遠處通向機場的公路上,一隊百來人的中國軍隊正在狂奔,身後還跟隨着日軍。日軍在後面窮追猛打,被追的中國軍隊不斷有人倒下,活着的人無暇顧及倒下之人的哀求。
米西米西帶着何慎之趕來,趴在陳餘身旁,拿着望遠鏡觀察公路上奔逃的中國軍隊。
“把迫擊炮拉出來,兩門炮火延伸到他們後面,擋住日軍!”
營屬炮兵排的排長拉出僅有的兩門82毫米迫擊炮,心疼的看着這些炮彈,打完這些炮彈,他就得拎着槍和日軍打了。
“營長,打多少發?”
“持續射擊,直到打完!重機槍也給我開火,提供火力支援。”
看了一眼情況,米西米西毫不顧忌自己少的可憐的炮彈量,執意要救下這支朝自己而來的軍隊。
“是!”
炮兵排開始佈置炮位,兩發榴彈裝填。
兩門82毫米迫擊炮開始發出怒吼,榴彈在公路上爆炸。炮排指揮官拿着望遠鏡觀察,然後下令修正,三發急速射。
六發榴彈完美落在中國軍隊後面,將日軍追擊部隊擋住,然後向後延伸射擊。
炮彈不斷落下,二十幾枚殺傷榴彈和高爆彈落下,炮火持續不到五分鐘便結束。五分鐘很寶貴,這是米西米西拿自己兄弟的命換面前這支潰軍的命。
這次的炮火支援也向日軍提供信息,我們有炮火支援,你們下次進攻要拎着點。
可是我們的炮彈已經打光,不知道能誆騙日軍多久。
“法克!我這輩子都不想進叢林了,這羣日本猴子太可怕了。”
潰兵們湧進戰壕,一個戴着行軍帽的高個美國人大罵着,躺在戰壕內喘氣如牛。這個美國人說的是中文,而且很流利。
米昔米昔問道:“你們是那個部隊的,後面還有沒有其他人?”
“29師的,不知道。”一個上士接過身旁士兵的水壺,擰開就往嘴裏灌。
“該死!”
阿瑟·麥克魯漢把自己手裏的加蘭德步槍丟在地上:“這是我這輩子打的最蠢的戰鬥,我發誓那羣日本猴子真是瘋了。還有這羣蠢的要命的士兵,這是我見過的最蠢的士兵,我不喜歡這裏。”
“嗨。”陳餘走過去拿出餅乾遞給麥克魯漢。
“現在你們安全了,我們這裏足足有一個營,完全可以應付。”
“不!”
麥克魯漢搖頭晃腦說:“你知道嗎?我們有一個團,卻被一箇中隊的日軍追的滿地跑,沒有人組織阻擊,也沒有人組織撤退。一千多人,甚至更多人都在逃跑,一腦袋鑽進叢林裏。
還有誰發射的信號彈,我要狠狠親吻他的靴子。雖然他讓我們被日本猴子追的滿地跑,可是當我看見有炮火支援我們撤退時,我發誓我愛上他了。”
陳餘不好意思的臉紅:“抱歉,sir。我不喜歡男人,如果你喜歡的話,等戰爭結束我可以帶你去找。”
“算了。”
麥克魯漢接過陳餘的軍用餅乾,剛纔還劫後餘生的表情,轉眼看見英國的餅乾頓時變換表情嫌棄。
“該死的,難道就這有這個東西,能不能換點人喫的,這種食物狗看了都搖頭。”
“當然有,還有英國罐頭。”
麥克魯漢接過餅乾:“先生,麻煩你給我一壺水。那個東西英國人都不喫,喫一口簡直是噩夢,我寧願去拿着槍去搶日本猴子的飯糰。”
聞言,陳餘忍不住狂笑。英國人的食物嘛!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但是英國人都不喫的食物,那肯定不是人能喫的,作爲人類進食食物下限英國人是行業標準。英國人說好喫的食物不一定好喫,但是說難喫的食物,一定很難喫。
“日軍,日軍!”
一聲喊叫,把塹壕內的所有人都拉回來。
剛纔還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散兵遊勇們頓時緊張起來,端着槍趴在塹壕上。
陳餘將水壺丟給麥克魯漢,然後跑到米西米西身旁。
“讓這些人撤下去休整,他們在這裏指揮影響戰鬥,等打退了日軍在商量該怎麼辦。”
米西米西點點頭:“兄弟們,你們先去後面休息,這裏我們先頂着。”
“撤下陣地,別擋着友軍戰鬥!”麥克魯漢嚼着餅乾大聲呼喊。
潰兵們看了一眼進入陣地的士兵,放下手裏的武器和彈藥,拿着食物和水在何慎之的指揮下撤下去。
“他孃的,終於看見不把咱兄弟當炮灰使的長官了。”
“長官,有事叫一聲,咱不能讓你們白白替我們擋槍。”
“撤撤撤······”
第二十六章 支援
一個小隊的日軍出現在陣地前,那門昨天呼嘯一整天的92式步兵炮又繼續掩護衝鋒。
何慎之所在的高地是較爲重要的陣地,剩下的兩個連分別守衛在其他兩個高地,地勢比這裏較爲矮,屬於側翼陣地。
這處主要陣地是日軍進攻最爲明顯,唯一的那門92式步兵炮一直轟擊這裏。
米西米西躲在塹壕裏,日軍步兵還沒有開始衝鋒,只不過是92步兵炮和三門擲彈筒在射擊。炮兵轟,炮兵轟,炮兵轟完步兵衝,日軍將軍隊戰術的死板刻在骨子裏。
可是就是這樣簡單的戰術,卻啃下大半個國土,因爲我們連炮兵轟都達不到。
步兵炮首先照顧昨天輕重機槍出現的射擊點,每個出現的射擊點都被轟了兩輪炮火,還好重機槍拆卸下來轉移陣地,輕機槍也轉移。這次的炮擊只是翻了幾片土,給守軍挖了幾個單兵坑。
那門步兵炮稀疏的炮火結束,三門擲彈筒射界有限,沒有過多射擊。
當聽見炮火停止後,所有人翻出戰壕,趴在工事上開始射擊。
重機槍被拆卸轉移,沒有重火力持續支援之下,全部都得靠輕武器擋住。像什麼等日軍靠近陣地幾十米後射擊的,陳餘選擇逃跑。
別十幾米射擊,日軍靠近陣地三百米內,立馬擲彈筒調整校正射擊界線,等火力點開始射擊,一炮一個準。然後就等日軍步兵衝上陣地,和他們進行白刃戰。
攏共沒幾挺機槍,玩什麼近距離火力壓制,最大程度擊殺敵軍。
攻守戰,最重要還是壓制敵軍衝鋒,利用工事對有限射程內的敵軍進行殺傷。日軍槍法精準,遠距離射擊優勢在敵方,可是將日軍放近,說不得就有人嚇得往後跑。
陳餘朝着躲在一處彈坑中的日軍機槍組快速射出子彈,泥土和野草飛舞,對面日軍機槍組暫時停止射擊,然後快速轉移射擊點,繼續提供火力支援。
可惜沒有炮火,不然幾發炮彈下去,對面日軍的機槍組就報廢了。
天空中又呼嘯着,那門92式步兵炮再度射擊。
一發校準炮彈打在機槍巢十幾米外,氣浪掀翻一個倒黴的兄弟。
“機槍轉移預備射擊點,快!”陳餘扭頭對着機槍手大喊。
這次沒有遲疑,機槍手對着大致目標打完匣內子彈,抱着機槍開始轉移,副射手揹着彈藥箱跟隨着離開。十幾秒後,一發高爆榴彈砸在射擊點。
機槍手後怕的看了眼之前的射擊點,換上彈夾,在新的射擊點繼續短點射。
‘砰砰砰·····’
‘噠噠噠~~~’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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