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上月明胡雁过
“如今最重要的,還是那西涼突然發難,公子只需協助抵禦西涼的進攻即可。”
曹丕不由得嗤笑一聲,道:
“仲達啊仲達,你未免也太過於膽小了不是?”
“白川雖說手中有父親給的權利,但終究只是一個沒有絲毫背景的寒門而已。”
“他如何跟士族去鬥?”
“此時,不正是我等與士族更爲交好的好機會嗎?”
“打壓一個白川,便能獲得這些士族的青睞。”
“即便我不這麼做,到時候子健也定然會如此做。”
“爭取這些士族的支持,不才是首當其衝?”
在曹丕眼裏,馬騰和劉備不過是跳樑小醜而已。
想要攻破許都大門,他們遠遠不夠格。
然而,曹丕並不知道,馬騰居然擁兵三十萬餘。
司馬懿聽到曹丕的話後,頓時頻頻搖頭:
“公子,切莫不可如此小看了白川!”
“眼下着重在意來敵即可。”
曹丕頓時不解的道:
“仲達,你爲何如此看重這個白川?”
“他不就是獻了幾個策,協助拿下新野嗎?”
“若是這點功績都能和士族抗衡,那士族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司馬懿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面色凝重的道:
“公子啊公子,你當真以爲,這白川毫無背景?”
曹丕不以爲然的道:
“一個寒門,有何背景?又如何跟士族鬥?”
“他難不成,可以達到郭奉孝那般?”
要說寒門之中,唯一讓士族不敢動的,只有郭嘉了。
但是即便如此,郭嘉剛剛前來入仕的時候,也是受到了不少排擠。
若不是曹操力排凶h,郭嘉的下場恐怕也好不到哪裏去。
司馬懿搖了搖頭道:
“並非如此啊,公子!”
“白川的身後,站着丞相!”
“丞相,便是白川最大的依仗!”
曹丕直接笑道:
“仲達此言何意?你之前不是還說,父親對於士族暫時不會動手嗎?”
“如今怎麼會爲了一個區區白川,選擇對士族動手?”
曹丕心裏清楚,有些士族太過於猖獗,曹操要動手只是早晚的事。
但眼下天下都還未定,再怎麼說也不是時候。
司馬懿搖了搖頭道:
“雖說不會,但丞相很明顯是想要培養寒門英才。”
“而白川少年俊傑,又屢建奇功,是最合適的人選不過了。”
“因此,無論這些士族再怎麼彈劾,都無法撼動白川的地位。”
“公子可以直接理解爲,白川便是先前的郭奉孝!”
聽到這話,曹丕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消失。
仔細想想,似乎的確如此。
既然自己已經看出來,父親已經有了動一些士族的心思。
既然如此,又怎麼可能不會提前做好準備?
而白川,便是一把最有效的利刃,可以直接刺入士族的心臟。
想不到,士族與寒門的相互制衡之道,如今已經開始了。
剛開始見到白川來到許都之後,曹丕還不覺得什麼。
但經過司馬懿這麼一說,曹丕才發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好一個白川,我還是小瞧了你啊。”
曹丕不由得搖頭苦笑一聲。
司馬懿面色凝重的道:
“所以說公子,你不光不能站在白川的對立面,反而應該先與其交好。”
“他,便是丞相的意思。”
“若是子健公子當真爲了拉攏士族這點蠅頭小利,而選擇和白川站在了對立面,這對我們來說,都算是一件好事。”
“不過,楊修應當不會如此目光短湣!�
曹丕頓時重重的點了點頭道:
“仲達說的在理。”
“既然如此,稍後我便借詢問戰事的名義,去見一見白川。”
“決不能子健搶先一步。”
司馬懿淡然一笑,沉聲道:
“公子理應如此。”
“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公子且記住,即便如此,也不能表現的太過於明顯……”
話還沒說完,曹丕便擺了擺手:
“知道了,循序漸進,循序漸進就是了。”
司馬懿不再做聲,悄然離去。
然而,司馬懿在離開曹丕府上之後,臉上笑容便蕩然無存。
白川……
此人在奪嫡一事之中,會選擇站誰的隊呢?
第九十九章盯着士族
司馬府。
司馬孚見司馬懿回來,激動的道:
“二哥,你總算回來了!”
“你知不知道,許都出大事了!”
司馬懿卻是一臉的平靜如水,瞥了一眼司馬孚道:
“能有什麼事?”
“不就是馬騰要攻過來了嗎?”
司馬孚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司馬懿:
“二哥,你怎會知道的?”
司馬懿擺了擺手道:
“此事已經告知給士族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司馬孚頓時震驚的道:
“還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二哥啊,現在丞相不在許都,那馬騰來犯,許都若是真被攻破了該怎麼辦?”
司馬懿卻是瞥了一眼司馬孚,沉聲道:
“叔達,你且告訴我,害怕有用嗎?”
“那白川不是已經率兵抵禦了嗎?”
“我等就安安靜靜,本本分分的守在家裏,有官職的恪守官職,沒官職的好好過日子。”
“若是真被攻破了,我們跑也跑不了啊。”
聽到司馬懿這麼說,司馬孚就好像是見到了驚世駭俗般的事件一般,張大嘴巴,一臉的震驚:
“二哥,這話可不像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啊。”
在司馬孚的印象裏,司馬懿膽小謹慎,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會第一時間想好自保的手段。
如今馬騰大軍即將壓境,這種事情傳開了,他本以爲司馬懿會第一時間收拾家當離開許都。
不曾想,司馬懿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叔達,你可要知曉了。”
“如今我司馬家,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司馬家了。”
“我,在曹丕公子身邊,自當要輔佐曹丕公子登上大業。”
“馬騰只是一介武夫罷了,就算他當真攻下了許都,你覺得他能躲得過丞相的八十萬大軍壓境嗎?”
“所以,根本無須擔心。”
“若是此時我等逃離,豈不是讓人留下了話柄?日後曹丕公子和丞相還如何信任我司馬家?”
司馬懿語重心長的道。
司馬孚捋了捋鬍鬚,點了點頭道:
“二哥說的在理。”
“只是,我這心裏害怕啊。”
司馬懿擺了擺手道:
“怕也沒用。”
“比起這個,我們最要害怕的,是白川。”
“白川?白川有什麼好怕的?”
這一句話,直接讓司馬孚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那白川不是丞相派來的嗎?怕他幹什麼?”
“難不成他還要造反不成?”
司馬懿擺擺手道:
“你當真是個榆木腦袋!”
“白川乃是寒門子弟,與士族是對抗的,這也是丞相的本意。”
“你覺得他此番來到許都,就只是普通上任這麼簡單?”
“日後,此人定當會與士族相抗衡,而且還有丞相的支持。”
“丞相,這是要對士族動手了!”
“我司馬家,一定要謹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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