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舞
與國朝各地方大有不同。
從地理位置上講。
要麼屬於應天府管轄,要麼屬於江浙省管轄。
實際上。
徽州府相當自主。
主要原因,徽州是太祖皇帝的反元大本營,是太祖皇帝的兵源、財政的穩固來源地。
元至正十七年,太祖皇帝奪取徽州後,鞏固了應天和向長江中上游的發展,以及得到了徽州人朱升的“九字真言”,即:“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因此,徽州被太祖皇帝稱是龍興之地。
至正二十年,太祖皇帝最強勁的對手陳友諒攻克了池州,和池州毗鄰的徽州士紳們沒有因此蛇鼠兩端。
相反,世家大族對太祖皇帝慷慨解囊,協助太祖皇帝渡過了難關。
以上種種,在國朝建立後得到了回報。
徽州,成爲了類似“直隸”的存在。
在國朝地方大都遵循着“內閣-承宣布政使司-府、直隸州-縣”進行劃分裏,獨徽州之上是沒有“承宣布政使司”。
可見其尊崇地位。
凡有公文政務,可直到宰相首輔面前。
在徽州做官,升遷沒有慢的,稍有點聲名,就能直入京城六部。
因此。
西廠番子出現在徽州。
徽州府官員並不緊張。
甚至是愛搭不理的。
借人?
行。
象徵性的扔了幾個老弱病殘過來。
府軍?
想都別想!
“徽州府啊,咱家記住了!”
雨督主一掌震碎了桌案,目露寒光道:“沒有了徽州府軍,難道國朝就沒有別的軍隊了嗎?
派人持聖旨火速去應天府調取五千陵衛,與西廠聯合抓人!
再去江浙省調兵三萬,命其星夜前來,封鎖整個徽州府大道小道,做到連只蚊子都不能放出去!”
“督主,是否提前知會徽州府知府?”
西廠大檔頭遲疑道。
如此大規模的跨地調兵合圍,按照國朝律例,是需要提前知會該地父母官的。
不然。
容易生出誤會鬧出亂子。
“咱家倒是疏忽了,告知陵衛統領和浙兵將軍,若遭遇徽州府府軍的阻攔或抵抗,格殺勿論!”
雨督主殺氣凜然道。
徽商極擅於與官員打交道。
那與大本營官員關係能不好嗎?
錢能通神。
徽州府大大小小官員,沒有受徽商賄賂恩惠的,估計是鳳毛麟角。
而西廠這般行動。
勢必會引起徽州府官員的對抗。
衝突。
在所難免。
索性痛下殺手。
“督主,是否太過了些?”
西廠大檔頭震撼無比,恍惚道:“換作是東廠曹督主在此,怕是也不敢如此行徑啊。”
做到這種地步。
已然超過了誅殺徽商商幫的限度。
而是。
在鎮壓徽州府。
“東廠?曹正淳?”
雨督主想起之前三大機構決定目標時,曹正淳那羸弱不堪,挑軟柿子捏的懦夫姿態,冷哼道:“東廠算什麼?
東廠不敢管的事,我們西廠管!
東廠不敢殺的人,我們西廠殺!
一句話,東廠能管的我們管,東廠不能管的我們更要管!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這就是西廠!”
第35章 分紅大會,酒色財氣
西山。
太原府。
降下初雪。
近萬名商人帶着金銀回返。
金銀製物。
可謂是琳琅滿目。
如此盛景,自是有大事發生。
四年一度的晉商分紅大會,在商幫幫主范家大院拉開帷幕。
商人們落座席位後。
先有下人們送上苦蕎茶,而後又有下人分批次抬着算盤進入,擺放到面前。
最後。
燃香奉爐。
等到事事落定。
範永鬥率王登庫、靳良玉、王大宇、梁嘉賓、田生蘭、翟堂、黃雲財走出。
典禮正式開始。
範永鬥站到香爐前,持香而立。
“憫念先人,俯仰天地!
至罩列牛罅x參天!”
範永鬥頌晉商商幫幫號。
萬名晉商齊聲跟隨呼喊。
在這太原府府城內。
高聲宣告晉商存在。
香入爐中。
各地掌櫃按順序依次站起。
彙報四年來的賬本。
“四年全號匯兌、收存、放貸三項營業總賬,六千六百一十五萬三千一百一十一兩,四核無誤!”
“我號二十三個分號,一年過手之銀,相當於朝廷歲入的十倍!”
“這全賴王掌櫃和大家的辛苦,請受我全家一拜!”
範永斗拱手行禮。
萬名商人不約而同地起身還禮。
“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賬算了,分紅也快些算了,各自纔好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
範永鬥沒有拿腔拿調,示意王登庫典禮繼續。
分完紅。
有的是時間嘮別的。
“東家財股,二十一股,本賬期同仁身股分紅十七股,一股平均爲四萬六千四百六十八兩五!”
隨着王登庫的聲音。
撥弄算盤之聲如年關鞭炮,噼裏啪啦震耳欲聾。
“好!”
叫好之聲響徹雲霄。
白花花的銀子。
可太惹人愛了。
“本賬期分紅的最高得主,總號邱泰基老幫,他雖因案被撤職,但本賬期的分紅仍然是全份的!”
“京號戴膺老幫,八釐半分紅!”
“天津,劉壽喜老幫,七釐分紅!”
“……”
“各自的分紅各自算去吧!”
萬人商萬人名。
念名的人換到了黃雲財。
等到全部唸完,日頭已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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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商的狂歡纔剛剛開始。
“今晚拼酒,到我處來,不醉不歸!”
“好!”
“今晚拼酒在他那,酒錢我付,我付!”
“好!”
辦酒。
付酒錢。
叫喊聲此起彼伏。
“把各位公子都帶上來吧!”
範永鬥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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