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慢途的猪
僅僅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任盈盈已經是使完了全身力氣一般,氣喘吁吁。
不僅消瘦,而且還非常虛弱。
在接觸到牀的剎那,任盈盈還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任盈盈已經在努力掩飾了,可依舊逃不過夏竹的眼睛。
周芷若幾人看在眼裏,輕聲說道,“這位姐姐好可憐啊。”
程靈素仔細看着,“像是中了毒,但與(錢王的)普通的毒又不太一樣。”
趙敏也仔細看着,“還有傷,傷的不輕,經脈斷了大半,武功也幾乎廢了。”
三個你一言我一語,把任盈盈的傷勢說對了大半。
藍鳳凰這時才相信,這些號稱神醫的,不僅僅是號稱而已,而是真的有本事。
雖然年輕,但能一眼看出任盈盈傷勢的,並不多。
夏竹走到任盈盈身邊,低聲道,“我給你把脈,忍着點。”
當她把手指按在任盈盈的手腕上時,任盈盈再次露出了一絲痛苦的神色。
但任盈盈忍着,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一幕,令幾人更是感覺心疼。
脈象虛弱無比,體內經脈也是殘破不堪,如果換成普通人怕是早死了。
是中毒了,而且不止一種。
夏竹對程靈素說道,“靈素妹妹,你過來看下。”
程靈素過來,小心翼翼爲任盈盈把脈,數息後臉色變了,“以毒攻毒事?”
然後程靈素的目光便落在了藍鳳凰身上,她從一進門就已經在藍鳳凰身上嗅到了毒藥的味道。
“是你用的毒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問世間誰人不八卦
藍鳳凰倒是落落大方的承認,“沒錯,是我用的毒。”
程靈素嗯了一聲繼續把着脈,“用了五種毒,全是蛇毒,毒性控制得很好,不至於毒發身亡,還能用來鎮痛。”
“只是並非長久之計,毒性再怎麼控制也是毒,不僅對身體造成傷害,還會侵入心肺。”
藍鳳凰也是用毒行家,怎麼會不懂這些道理,“我也是沒辦法,要不然聖姑太疼了。”
程靈素道,“話雖如此,但此爲下策。”
夏竹說道,“這毒能驅散嗎?”
程靈素仔細想了片刻,“驅毒不難,但她的身體喫不住。而且她中的不止一個毒,還有腦子裏的纔是最麻煩的問題。”
夏竹說道,“腦子裏的是三尸腦神丹,是種盅蟲。現在已經孵化了,不止一隻,正在啃噬腦部,所以她纔會這麼疼。”
“靈素,你有幾分把握?”
程靈素道,“驅毒十分,但同時要保住她的命,最多五分。”
夏竹思索着,“因爲三尸腦神丹已經孵化,幾乎和腦部連到了一起,我也只有五分把握。”
“再加上這幾日以毒攻毒,徹底壞了根基,怕我們最多隻有一分把握。”
“她的內傷也不輕,能活到現在就已經是奇蹟了。”
言下之意,就是連一分把握都沒有了。
向問天很着急,卻不好插嘴。
藍鳳凰卻不管,“難不成就這樣看着聖姑去死?”
“你別吵。”夏竹輕喝一聲,屬於大宗師的氣勢不自覺散發出來,壓得藍鳳凰臉色一白,乖乖閉上了嘴。
任盈盈柔聲問道,“神醫,我是不是沒救了?”
聲音溫柔無比,透着些許無奈,有種讓人聞860之流淚的感覺。
幾人的心地都是柔軟,看着任盈盈,於心不忍。
互視一眼,還是春蘭發了話。
“小紅兒,去叫老爺吧。”
小紅兒應聲跑出了醫館,施展着輕功,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王府跑去。
向問天上次來時已經聽夏竹提起過老爺,知道她們的老爺纔是真正厲害的人物。
而且夏竹的醫術都是學自她們的老爺,怕是連武功都是如此。
能教出二十歲的大宗師,他們老爺又該是何等神人。
夏竹安慰着任盈盈,“放心吧,只要老爺肯出手,那便沒問題。”
周芷若幾人也是如此神情,從她們的表情中可以看出,這位老爺只要願意出手,必然能妙手回春。
在焦急的等待葉,足足半個時辰後,醫館外傳來馬車停下的聲音。
一個三十餘歲的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男子剛進來就開始調侃,“時隔兩日,怎麼夏神醫又遇到難題了。”
“這醫術,可真精啊。”
夏竹厚着臉皮,擺出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嘻嘻笑着,“老爺,小竹子碰到難題不是很正常的嘛。”
“小竹子要是把人醫死了,丟的還不是老爺的面子嘛。”
劉昊擺擺手,“別,我可沒這麼大面子。你要是醫死了人,該喫官司就喫官司,該進大牢就進大牢,大不了殺頭前老爺給你多繞一份紙錢,算是盡了主僕之情。”
夏竹的小臉跨下來了,“老爺,您就別逗小竹子玩了,這不好玩。”
劉昊哼了一聲,“老爺覺得好玩就成了啊,以後老爺也立個規矩,找老爺一次,就家法伺候一次。”
幾女都是捂着嘴偷色,尤其是趙敏,就屬這丫頭笑得最歡。
捧着肚子整個人已經快縮起來了。
劉昊來到任盈盈面前,目光微微一凝,“三尸腦神丹,以毒攻毒,經脈斷了六七成,毒入六腑,被人打了一掌震傷了五臟,還中了吸星大法,吸掉了大半內力。”
“這都能活下來,奇蹟啊!”
劉昊說的極爲誇張,都沒有把脈竟然就全知道了。
知道中毒也就算了,可能是小紅兒在半路上說的。
但是吸星大法又是從何得知的?難不成真是看出來的。
向問天不禁自問,這還是人嗎?
有這個疑問的不止是向問天,還有藍鳳凰。
剛見到劉昊的時候,藍鳳凰還略有失望。
此人看上去太過平凡,似乎也沒有過人之處。
即不高大威猛,也不英俊瀟灑,唯有一對眼睛,有些深邃,氣質也有些特別。
可眼下幾位美若天仙的女子,竟然都對他如此恭敬。
任盈盈柔聲道,“小女子也覺得能活下來是個奇蹟,多虧了向左使和藍教主,每日爲了我勞心勞力。”
劉昊笑道,“嗯,聲音很好聽。看來這毒,沒有影響到聲音。”
如果這話是從別人口中說出,怕是會被認爲登徒子,但在劉昊口中說出卻是那麼自然,他彷彿只是在描述一個事實。
尤其是劉昊的眼神,太過乾淨,沒有一絲非份的想法。
任盈盈繼續說道,“先生謬讚,小女子可還有救?”
劉昊說道,“你又沒死,談什麼救不救的。如果你說的是自己的毒傷內傷,那能醫好。”
“那就勞煩先生了。”
“我答應救你了嗎?”劉昊呵呵一笑,他確實從頭到尾也沒說過要出手。
任盈盈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劉昊有脾氣似乎有些怪,言語也超過了她的預料。
程靈素也想開口求劉昊救人,但周(chba)芷若卻拉了拉她,示意她不用說。
劉昊既然這麼說,必然是有原因的。
程靈素想一也是,自家大哥似乎不是這種見死不救的人。
向問天忽然砰的一下跪了下來,“請先生出手,救救聖姑。”
劉昊說道,“我也沒說不救,你先起來,問幾個問題,看看答案能不能讓我滿意吧。”
向問天連忙起身,“先生儘管問,向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吸星大法是任我行的絕學,你家聖姑是任我行的女兒,爲什麼會中了吸星大法。”
向問天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任教主與東方不敗大戰,使出了吸星大法,東方不敗卻將聖姑拉過去抵擋,任教主收手不及,打中了聖姑。”
劉昊大概猜測到了經過,和他預想的差別不大,“那第二個問題,你們日月神教到底是怎麼回事?東方不敗不是教主嗎?你怎麼叫任我行也是教主?”
“任教主被東方不敗暗算重傷,東方不敗趁機奪了位。前段時間任教主痊癒回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難怪了。
劉昊淡淡說道,“這麼說來,爭教主的那兩位,全都的是卻是你們的聖姑。任我行呢?女兒受了這麼重的傷,這個當爹的又去哪裏?”
向問天道,“任教主去找其它神醫了,因爲聖姑不方便移動,我就帶着聖姑來了少梁。”
向問天的三尸腦神丹是夏竹治好的,他自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夏竹,這也是人們的正常反應,可以理解。
接着劉昊又問了幾個問題,問的也都是日月神教內部的事物。
向問天把自己所知道的,都一一說了出來,不敢有任何隱瞞。
面對劉昊,他不知道自己如果隱藏了什麼,會不會被查覺出來。
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劉昊所問之事都是日月神教的內部事務,如果靠外人去調查,很難調查清楚,甚至會得到許多假信息。
但從向問天口中說出來就一樣了,基本上都是真的。
劉昊只是好奇,並不是想介於其中,對於爭權奪勢,他沒興趣。
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任盈盈中的三尸腦神丹以及內傷,是東方不敗的手筆。
體內的蛇毒是藍鳳凰的傑作。
而吸星大法則是任我行不小心下的手。
單獨一種拿出來,都不算什麼,夏竹兩三下就能搞定。
但如果綜合在一起,而且已經摺磨了任盈盈好些時日,把一個姑娘已經摺磨的不成人形,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時幾女都在笑,原來自家老爺也這麼八卦,喜歡打聽別人的隱祕。
藍鳳凰忍不住說道,“問都問了,答也答了,你到底能不能救啊。”
向問天趕緊給藍鳳凰使眼色再次懇求,“懇請先生出手。”
劉昊淡淡的看了藍鳳凰一眼,“行吧,看在你如此忠心的份上。”
見劉昊答應,向問天面露喜色。
“你們兩人到外面去等着吧,毒蛇味道太重了,污了恬神花香。”
藍鳳凰瞪着大眼睛,似是不服,但立即被向問天拉了出去。
幾人覺得劉昊似乎不喜歡藍鳳凰此人,卻不知不何。
劉昊對着任盈盈道,“睡一覺吧,睡醒了就好了。”
說着手指一點,任盈盈輕嗯了一聲,當即便昏睡了過去。
“看清楚了,以後如果碰到這個問題,第一步要做的,不是怎麼拔除傷勢,而是要先維持生機。”
“那麼想要維持生機,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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