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慢途的猪
沒有什麼比一家人團圓更爲重要。
一年兩節,祭月,春節。
這兩個節日是必須要歸家的。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說的便是大梁祭月。
除了大梁之外,其它各國也過八月十五。
有些稱爲中秋,有些稱爲仲秋,拜月。
叫法各有不同,其實指的是同一個節日。
只是許多國家對八月十五不像大梁那麼看重罷了,過還是會過的,喫口月餅也算是應景了。
這幾日觀仙居的生意特別好,幾乎一開門就會坐滿人。
在外回到大梁的人,只要是口袋裏有點錢,不是混的特別差的,至少都會來觀仙居里喫一頓。
親朋友好友相聚了,只要條件允許,也是首選觀仙居。
畢竟觀仙居名氣太大了,到了外面別人一問:你是少梁人啊,那你去過觀仙居嗎?
如果說沒去過,怕是會被人看不起。
少梁城中除了皇宮大內,怕也就是觀內居名氣最大了。
可若是放在武林人的眼中,觀仙居對面的有緣醫館,那纔是最爲神祕的地方。
如今武林中已經把有緣醫館傳的神乎其神,似乎就沒有他們治不好的傷。
無論傷得多重,只要進了有緣醫館,那就能活着出來。
甚至有人傳說,被稱爲無解的天山靈鷲宮生死符,都被有緣醫館治好了。
日月神教的三尸腦神丹也沒能難住有緣醫館。
還有人身中天下少見的奇毒,連號稱殺人名醫平一指都治不好的毒傷,結果在有緣醫館裏也是三下五除二就被解決了。
有緣醫館名氣越來越大,只可惜人家一天只收治十人,多了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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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隊叫號,不可插隊,不可搶號,沒有任何顏面可說。
想用強都不行,外有大梁黑龍衛,醫館裏的神醫也是武林高手,大多數人連守門的兩個丫頭都打不過。
宋遠橋一行人終於回到了武當。
因爲帶着行動不便的俞岱巖,所以路上走的很慢,原本六七天的路程,足足走了有二十多天。
不過這麼多天下來,俞岱巖的情況是一天比一天好。
腥艘膊唤摎U劉昊醫術神奇。
唯有宋青書,每當他聽到劉昊名字的時候,總是露出重重恨意。
現在武俠七俠對他已經不像以前那樣,眼神都不同了。
即使是身爲父親的宋遠橋也不像以前那樣寵他。
他不懂尋找自身問題,又無人可怪,最終把所有問題都推到了劉昊身上。
........ ....... .......
似乎一切改變都是在遇到劉昊之後才發生的。
回到武當山,宋遠橋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張三丰,把下山之後發生的事與張三丰一一稟告。
張三丰身穿道袍,一身仙風道骨,耐心聽完了宋遠橋的講述。
從頭至尾,只有在聽到俞岱巖被金輪法王捏斷骨頭的時候才微微有些動容,眼底中有殺意閃過。
但後來聽到劉昊出手治好了俞岱巖,這才放下心。
“沒想到此次下山竟然遇到了這麼多事,金輪法王,任我行,這是欺我武當無人可啊。”
“這麼說來,那位道玄先生,當真是奇人了。”
宋遠橋說道,“確實是奇人,不僅武功高,而且醫術極爲高明,是遠橋生平僅見。”
“這次若不是先生出手,我們八人怕是難以回來了,就算回來,岱巖的傷恐怕也難以痊癒。”
張三丰微微額首,“那張藥方可還在?”
“在的。”宋遠橋拿出藥方遞給張三丰。
張三丰接過之後,僅是看了一眼神情變有了動容,接着他的眼睛便挪不開了,神色也越來越凝重。
宋遠橋甚感奇怪,自己的師父從來都是面不改色,現在這種神情在他記憶中從沒有見過。
即使剛纔聽聞他的彙報,再危機的時候,張三丰都沒有變色過。
現在僅是看了一張藥方,怎麼突然就變了神色。
“師父。。。”宋遠橋叫了一聲,張三丰毫無反應。
又叫了兩聲依舊如此。
宋遠橋心中着急,突然一股巨力襲來,徑直推着宋遠橋倒飛出十多米。
自張三丰身上衝出磅礴真氣,徽炙闹堋�
宋遠橋駭然,自己的師父到底是怎麼了十.
第一百四十八章 陸地神仙,天地雷劫
宋遠橋發出了信號,很快武當七俠的其餘六人都來了,就連俞岱巖都坐着輪椅趕了過來。
“大師兄,師父這是怎麼了?”
宋遠橋表示不知,“師父在看了道玄先生寫的藥方後就變成如今這樣了。”
腥丝吹綇埲嵋琅f盯着藥方,整個人如同僵直了一般,紋絲不動。
真氣翻滾不休,徽炙囊埃耧L呼嘯。
腥撕苁菗模终f不出個所以然。
此種情況前所未見。
忽然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會不會是那張藥方有問題,有人要害師爺。”
聲音的主人正是宋青書,他所指的自然就是劉昊。
腥硕际菗u頭,表示不太可能。
俞岱巖更是直接說道:“莫要胡說,先生不會害師父的。”
“道玄先生與師父素不相識,幹嘛要害他老人家。”
“就是,道玄先生怎麼“八七七”說也是峨眉女婿,和我們武當也算有點情誼,還出手醫治了三哥,青書不可妄自揣測。”
“我相信此事與先生無關。”
腥四阋谎晕乙徽Z,一口一個先生,言語中帶着敬意,落在宋青書耳朵裏無比刺耳。
他覺得這些話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紮在自己身上。
尤其這些曾經這麼疼自己寵自己的師叔們,現在看自己的眼光都變了。
那是什麼眼神,看着自己就像看着垃圾廢物。
“可是。。。”他還想反駁,卻聽到宋遠橋一聲低喝。
“住口,不要再說了。”
宋青書被嚇了一跳,自己父親的目光有點嚇人,在沒了以前的那種溫潤,變的非常陌生。
爲什麼會這樣!
都怪他,都是他害的。
宋青書在心中大聲嘶吼,對劉昊的恨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如惡魔般的念頭,如果現在張三丰出事了,那是不是就能證明自己是對的。
那樣自己的父親,幾位師叔是不是會重新重視自己。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不可遏制的壯大,迅速佔據了他的大腦。
這一刻,張三丰以前如何寵他,對他如何的好,全部被抹殺。
他只盼着張三丰出事。
可他也沒傻,沒想張三丰死。
最好的結果就是傷而不死,這樣張三丰肯定會出手對付劉昊。
“出事,一定要出事啊!”
“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我是對的。”
他似乎已經看到,劉昊被張三丰殺死的場面。
惡念滋生,相由心生,宋青書原本俊逸的臉也變的猙獰起來。
宋遠橋不知道自己兒子竟然想着這樣的惡事,只覺得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心中滿是失望,不由暗自嘆了口氣。
武當七位師兄弟裏,老二俞蓮舟的武功最好,平時他不顯山不露水,幾位師兄弟都不知道。
這次和金輪法王對上的時候才全力爆發。
如果不是俞蓮舟拼死一戰,武當七俠怕是已經在武林中除名了。
俞蓮舟始終關注着張三丰,許久之後方纔不確定的說道,“師父好像在頓悟。”
頓悟這個詞只在道家典籍裏看到過,從沒有真正看到過。
典籍有載,有人頓悟,白日飛昇,一朝得道。
可這畢竟是傳說,做不得真。
不過看着張三丰現在的模樣,與典籍裏一一對應,但還有點相似。
“師父已經是一品大宗師,如果再頓悟的話,那不就是。。。”
“陸地神仙!”
俞蓮舟緩緩吐出了四個大字。
腥诵念^一震,紛紛露出驚喜之色。
只有宋青書,心裏沒有絲毫喜悅。
“不可能的,不可能是這樣。”
“怎麼可以是頓悟,肯定是看錯了,一定是錯了。”
原本明亮的天色突然黑了下來,不知何時,空中佈滿黑雲,黑雲中還有雷蛇在閃爍跳動。
“據傳,成就陸地神仙時會天降神雷,撐過了就能突破。”
“如果沒撐過呢?”
俞蓮舟面色凝重,一字一句說着,“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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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蓮舟好像想到了什麼,厲聲大喝,“退,都退。”
腥瞬幻魉裕娮庞嵘徶廴绱俗偶钡哪樱B忙往外飛退。
可宋青書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沒動。
宋遠橋見狀露出怒意,轉身折返一把拎着宋青書,就像是拎小雞一樣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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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師弟,到底爲何?”宋遠橋問道。
俞蓮舟說道,“我在書上見過,天有神雷,累算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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