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雖然再利用岳父一次,好像有點對不起人,但是有道是蝨子多了不癢,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再多一筆新債又算得了什麼呢?
艾格隆越想越是覺得可行,心思頓時就活絡起來了。
當然,這麼做,着實也有點風險。
特蕾莎在生育之後,帶着他們兩個的孩子一起進入奧地利境內,那也就意味着人身安全也落入到了他的外祖父的手中,如果哈布斯堡皇帝對她不利的話,那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也會成爲對方手中的人質。
正因爲有這個顧慮,所以剛纔米歇爾-內伊纔有所顧忌,生怕觸怒了陛下。
不過,艾格隆仔細一想,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
畢竟,他們答應艾格隆和特蕾莎的婚事,本來就是在向艾格隆妥協以及示好,如果強行把特蕾莎抓起來,那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毫無意義了。
他的外祖父和梅特涅雖然混賬,雖然沒有什麼行事原則,但他們一向精於算計,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們肯定不會幹。
再說了,他的岳父會容忍回家探望雙親的女兒被人抓起來當人質嗎?肯定不會。
無論從任何方面來說,現在特蕾莎對奧地利帝國來說都不是一個威脅,她不會被人怎麼樣,至少值得一試。
“米歇爾,你這個主意是不錯,足以達成我的目的了——這樣誰也不會對特蕾莎的離開感到奇怪。”思酌一番之後,艾格隆誇獎了米歇爾-內伊,“看來這陣子你進步不小。”
被艾格隆這麼一誇獎,米歇爾-內伊頓時感到渾身輕鬆,腰桿也挺得更加直了,“能夠給您帶來些許的幫助,是我最大的光榮,陛下!”
“雖然這個主意有效,但是想要讓它生效,也沒有那麼簡單——首先,得讓我的外祖父和梅特涅同意特蕾莎回國探親。”艾格隆又皺起了眉頭,“這個得想想辦法。”
米歇爾-內伊和安德烈-達武對視了一眼,都明智地選擇了沉默——畢竟,在皇室的問題上,他們兩個人可是沒有半點發言權的。
“好的,這件事我記住了,那另外一個問題——我的行蹤,應該怎麼解釋呢?”艾格隆又轉開了話題。“我不可能和特蕾莎一樣去奧地利探親,這樣的話風險太高了。”
另外兩個人也紛紛皺眉,顯然這個問題對他們來說也是頗費思量。
“也許在臨行之前,您可以製造一些緊張氣氛,在邊境生起事端。”安德烈-達武沉思許久之後,突然開口了,“這樣的話,您可以名正言順地離開約阿尼納,以視察邊境和行獵的名義臨時住在邊境,那樣的話,就沒有人可以打聽到您的行蹤了!等到風頭過去,米歇爾再宣稱您已經回到了首都,以您的名義發佈命令,那時候至少您可以短時期內瞞住所有人的視線。”
艾格隆仔細一想,發覺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他不光可以自己離開約阿尼納,而且如果以軍事演習爲名義的話,他可以名正言順地抽調那些軍官,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們並沒有集結在邊境,而是去了其他地方。
豈不妙哉!
不過,雖然這個辦法是很不錯,但是也有一個弊端——萬一土耳其人當真了,以至於做出武力戒備,甚至選擇“先發制人”可怎麼辦?
他想要製造緊張氣氛,但是可沒有想過要在現在打仗,他並不害怕垂垂老矣的土耳其,但是他現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實在沒有興趣繼續在巴爾幹分散精力了。
所以……要幹就幹大一點!
艾格隆突然來了靈感。
“安德烈,你的主意很好,而且我們可以在此基礎上發揮一下——”
“您是指什麼呢?”安德烈-達武有些疑惑。
“我們如果自己輕舉妄動,那麼很可能會招致不可測的後果,但是如果拉上希臘就不一樣了,我們既然要鬧事,那就把事情鬧大,變成兩個國家的行動,這不是更體現我們兩個國家的緊密聯盟嗎?”艾格隆笑着說出了自己的主意,“我接下來要見希臘國王,我可以鼓動他,讓他和我一起造起聲勢,對土耳其人示威,我想作爲一個初來乍到的新國王,我們的奧托少年一定也很有興趣藉此來獲取威望,讓所有希臘人明白他就是希臘的保衛者……我也可以說服我的希臘盟友們,讓他們也一起幫助國王示威。”
安德烈和米歇爾又對視了一眼,他們雖然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但是彼此之間還有些惴惴不安。
在邊境製造緊張空氣是好事,但是萬一奧托國王熱血上湧,真的打起來了怎麼辦?
他們和艾格隆一樣,並不是害怕打仗,而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分散精力。
“陛下,我們務必控制衝突的烈度,讓它不至於變成一場真正的戰爭。”猶豫片刻之後,安德烈對艾格隆提出了意見,“我們這邊肯定不會有問題,但是奧托國王畢竟年輕,血氣方剛,要是他熱血上頭了決定假戲真做,反而會拖累我們……”
“不用擔心,奧托那個小子我見過,我瞭解他,他很年輕,有一腔熱血,但他也不是個傻瓜。”艾格隆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擔心這個,“他現在剛剛成爲國王,根基不穩,也指揮不動幾個人,他也不想真打仗,讓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王位陷入危機當中,他只想要一場盛大的表演而不是一次危險的戰爭,我會滿足他的。況且,他過於年輕了,以至於他不能實際行使他的權力,他身邊的那些巴伐利亞近臣們在輔佐他行使權力,這些人是些謹小慎微的官僚,他們可不敢想象剛剛來到希臘幾個月就打仗!他們一定會拉着國王不讓他輕舉妄動的——”
頓了頓之後,艾格隆又補充了一句,“爲了萬無一失,我現在就可以跟巴伐利亞國王寫信說清楚,爲了提高他兒子的威望,我願意唱一齣戲,讓他兒子可以耀武揚威;但相應的,也請他約束住自己的兒子,讓兩個新生的國家不要陷入戰火——只要國王發話,一切就沒問題了。”
在聽完艾格隆的話之後,米歇爾和安德烈頓時就面露喜色——他們也順着整個邏輯鏈條思索了一番,發現並沒有什麼破綻。
艾格隆製造緊張事端以便讓自己脫身,爲了壯聲勢、確保安全,於是拉上希臘一起行動;同時,爲了避免希臘那邊失控,再預備各種後手來約束奧托國王。
這樣的話,緊張氣氛就不至於演變成爲真正的戰爭了,可謂是嚴絲合縫。
甚至,還可以順便對奧托國王和希臘示好,體現兩國最親密的盟友關係,讓兩國未來也可以繼續一致對外。
“陛下!您的籌算面面俱到,我再也沒有什麼可以補充的了。”安德烈-達武躬身向少年人行禮致敬,“有您的智慧作爲指引,我相信我們將無往不利!”
“這種恭維話留在以後再說吧,現在我們重要的是行動。”艾格隆笑着搖了搖頭,“今天這些話,只有你們兩個人知道,你們萬萬不可泄露出去一個字,明白了嗎?”
“明白!”兩個人連忙立正,答應了下來。
解決了自己目前最爲煩心的問題之後,艾格隆頓時心情極好,渾身輕鬆了下來。他又帶着兩個人回到了行列當中,繼續和海黛一起,完成了這一場慶典。
到了下午,艾格隆回到了自己的居處,然後又來到了臥室裏,而和往常一樣,特蕾莎正在陽臺上納涼。
“特蕾莎,我回來了。”他走到了特蕾莎的躺椅旁邊,然後柔聲向她打了招呼。
聽到他的聲音之後,特蕾莎猝然回頭,然後看着丈夫,微微露出了笑容。
“殿下,慶典結束了嗎?”
這個笑容,在少女的柔媚當中又帶了些許的母性光輝,傍晚那金色的光線,此時正慢慢拉長,輕輕地灑落在了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上,簡直猶如女神降臨一樣。
“是的,結束了,一切順利。”艾格隆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然後坐到了特蕾莎的旁邊。
接着,他輕輕地低下頭,附耳在特蕾莎的肚子上,彷彿在傾聽那個未出世的小孩兒的心跳。
“真是個不安分的小傢伙。”
“是啊,同你一樣不安分呢。”特蕾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希望也同你一樣俊俏。”
“那是當然的,我們的孩子怎麼可能不漂亮呢?”艾格隆理所當然地回答。
接着,他突然轉開了話題,“特蕾莎,在孩子將要出生的此刻,你想念你的父母親嗎?”
特蕾莎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回答了丈夫。
“我很想念他們,怎麼可能不想念呢?但是此刻,對我來說,世界上還有更加重要的人……一個在我旁邊,一個現在還在我體內。我要一直留在他們的身邊,照管他們,這就是我的父母教導過我的道理了。”
這個回答,讓艾格隆心裏聽了極爲感動,又有些慚愧。
“至少你有父母可以想念,這已經很幸福了。”他小聲說。
特蕾莎抬起手來,捏了捏丈夫的臉,“我們的孩子一定也會爲我們驕傲的,就像我爲爸爸媽媽驕傲一樣。”
“那……如果有機會的話,你想不想回去探望一下他們?”艾格隆再問。
“嗯?什麼意思?”特蕾莎驚奇地看着艾格隆,搞不懂他的想法。
於是,艾格隆將自己剛剛和兩個心腹手下的盤算,一股腦地都跟特蕾莎說了。
接着他又問特蕾莎,“特蕾莎,這是我們商議之後的主意,但是這事兒牽涉到你,所以最終的決定權在你手裏,你看怎麼樣?”
特蕾莎沒有立刻作答,而是陷入沉思。
回家探親,在個人感情上來說,正是她非常盼望的事情,怎麼可能不喜歡呢?可是事情牽涉到了方方面面,並非那麼簡單。
皇帝陛下到底會允許嗎?她沒有任何把握。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丈夫這麼說了,她也覺得可以一試。
“那就看看爸爸的意見吧……”沉默片刻之後,她帶着滿腔的期望回答了丈夫,“如果爸爸不同意,那就算了;如果他同意了,那我想我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147,賢妻
“如果爸爸不同意,那就算了;如果他同意了,那我想我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這個判斷,艾格隆也很信服。
以卡爾大公的威望和御弟的身份,想要保證特蕾莎的安全並不難,但是首先要他同意這麼做。
那麼接下來的任務就是說服這位岳父大人了。
“那我們儘快寫信給他吧。”艾格隆主動提議,“你可以把這邊的環境說得艱苦一點,說爲了孩子着想,你希望先帶着他在奧地利生活一段時間,讓他度過最危險的時期……”
“不行!絕對不能這麼說!”特蕾莎立刻白了他一眼,然後斷然拒絕。“我不能跟爸爸訴苦的!如果我跟他訴苦,他一定會回信大罵我一通,說我不能和丈夫同甘共苦,有失妻子的義務,媽媽也不會給我說情的……況且他們之前都跟我說明了,他們順着我的意願,容忍了我那麼任性的舉動,我怎麼能夠服軟後悔呢?那不光讓我自己變成了笑話,也會讓他們之前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了——”
艾格隆心想也對。
以自己的岳父的性格,聽到特蕾莎訴苦,雖然肯定會心疼女兒,但是更加會震怒於她的軟弱,還是特蕾莎更瞭解父母。
“特蕾莎,抱歉……我不該這麼說。”
“有什麼可抱歉的。”特蕾莎搖了搖頭,“雖然我不能訴苦,但是我可以跟他講感情,因爲我真的很想念他們,想念我的弟弟妹妹們……如果能有機會回家看望一下他們,那也是極好極好的。”
說到這裏,特蕾莎的眼眶突然泛紅了,聲音也變得越發綿軟。
現在她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婚姻,而且現在眼看就要殿下開枝散葉了,生活非常幸福,但是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她現在畢竟還是一個少女,從小到大她從未和家人們分別過這麼久,要說不想念那是不可能的。
之前爲了不讓丈夫煩心,她將這種思念都藏在了心底裏,也做好了長期見不到家人的準備,可是現在看到有機會了,她當然也願意嘗試一下。
雖說最終的目的是爲了借探望家人的名義去和殿下匯合,但是至少在途中她是真的可以和家人團聚一段時間的。
“那就這麼辦吧。”艾格隆不願意看到特蕾莎一直傷心,所以直接下了決定,“我們現在就可以爲此做準備了,免得到時候來不及。特蕾莎,等下你就寫信給爸爸吧。”
“不光我要寫,你也要寫。”特蕾莎回答,“你也要跟爸爸媽媽講一講感情,尤其是要央求媽媽給我們說情……雖然爸爸對你頗爲微詞,但是媽媽對你可是一直以來都關懷備至,很中意你這個女婿,所以只要你言辭懇切一點,她一定會心軟的。”
“嗯嗯,好,就這樣!”艾格隆立刻答應了下來。
說到這裏的似乎,他的表情又有點尷尬,“說起來,這樣的話我們又欠了爸爸一筆賬呢……借他來掩護我們的行動,希望他知道真相的時候不要生氣。”
“事到如今再說這種話又有什麼意義呢?”特蕾莎又橫了丈夫一眼,“殿下,你明知道這是事實,而且之前也已經做了決定,結果等到我答應了之後,現在再提醒我……是想要我分擔責任嗎?難道你覺得我想不到這一點,需要你來提醒嗎?”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被特蕾莎這麼搶白,艾格隆臉上頓時更加掛不住了,“我只是覺得之前給他帶來那麼多麻煩,現在又來勞煩他老人家,有點過意不去罷了……等到你見了他之後,麻煩替我多說點好話吧,我對他充滿了愧疚和敬意。”
“我當然會說的,因爲你是我的丈夫呀,難道我會允許爸爸在我面前對你破口大罵嗎?”特蕾莎理所當然地回答。“他要是敢罵你,我當面讓他下不來臺。”
接着,她又放緩了語氣,然後輕輕地錘了一下艾格隆的胸口,“你放心吧,現在我們是一家人了,家人之間就算有什麼矛盾衝突,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他對你就算再有不滿,你也是他的女婿,他外孫的父親,他還是會向着你的……我們一家人都站在你一邊,包括父親,都會希望你能夠得償所願,爲此提供一點力所能及的幫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父親就算嘴上抱怨幾句,那也無傷大雅,我相信他其實在內心深處還會爲你感到驕傲的——放眼整個歐洲,他還能找到比你更厲害的女婿嗎?”
聽到特蕾莎這番話,艾格隆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就他從小到大的經歷來說,父親已逝,外祖父和母親都對他極爲疏離,正因爲如此,他對“親情”的概念,實在有點淡漠,母親對他來說不過是再給了他一次生命的陌生人罷了。
他從沒有覺得失去“親情”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甚至經常嘲弄母親和外祖父,正因爲如此,他本能地爲特蕾莎出主意,以便更好地“算計”自己的岳父。
可是特蕾莎卻以行動告訴了他,家人之間究竟意味着什麼,那是可以不問什麼理由而去索取和保護的存在。
當面對在親情的甜蜜海洋里長大的特蕾莎時,他禁不住還是有點羨慕和遺憾。
頓了頓之後,他又想到,也許這是因爲他們是皇室旁支,父母子女之間沒有爭奪皇權的勾心鬥角,所以親情纔會這樣緊密吧?
追根溯源已經不重要了,不管怎麼樣,他相信他的妻子,還有妻子的一家,都以他爲驕傲,也願意在不損害國家的時候出手幫點忙。
“特蕾莎,我真羨慕你——”他低下頭,親吻了一下妻子的臉頰,“很慚愧,是我多心了……如果你有機會回去見他們的話,一定要給我捎去我的祝福,我衷心希望未來能夠自己見到他們,向他們俯身賠罪……我愛他們,這是真的,我從父母那裏得到的溫暖很少,在他們身上我卻能夠找到父母親的影子。”
“我相信會有那一天的……”特蕾莎笑了起來,配合着丈夫的親吻,眼睛裏則滿是憧憬和緬懷,“不管到時候我們是走向皇座,還是被迫浪跡天涯,終有一天我們會在那座莊園當中和他們相聚,殿下就像是那個初次拜訪的青澀少年一樣,同我一起在那裏垂釣、踏青,重溫我們過去的回憶……哎呀,要是殿下不想做皇帝,和我在那裏共度一生,那也會挺幸福的吧?”
艾格隆暗自好笑,特蕾莎終究還是擺脫不了那個浪漫的少女夢。
哎,不過這也是特蕾莎的可愛之處。
就這樣,夫婦兩個商議了一會兒之後,艾格隆和特蕾莎拿定了主意,然後各自拿起紙筆,開始給卡爾大公夫婦寫信。
按照特蕾莎之前的提醒,兩個人都沒有訴苦,也沒有向卡爾大公求情,而是讓特蕾莎一邊傾訴對父母和兄弟們的思念,一邊分享即將得子的喜悅,以及即將初爲人母的緊張不安,在最後特蕾莎則提出想要回國探親一趟,詢問父母是否可行。
而艾格隆這邊則簡單許多了,他向岳父岳母問好,同時講述了一下夫婦兩人在這短暫的統治時間當中對公國所做的貢獻,以及對特蕾莎即將爲他帶來一位子嗣的興奮和感激,最後他表示既然特蕾莎思念故鄉,爲了她的身體健康着想,自己願意做出犧牲,暫時和妻子分別,讓她回家鄉看望下親人——同時,他還刻意向岳母示好,暗示她爲自己和妻子說話。
他們兩個都是非常擅長於言辭的人,而且還互相參研斟酌,所以到了晚上,兩封信都擬好了。
這兩封信在不久之後,就會由專人送到卡爾大公夫婦的手中。
他們能夠做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接下來就看卡爾大公的折衝樽俎,如果他給女兒回信表示同意的話,這件事就差不多成功了。
對艾格隆和特蕾莎來說,如果能夠成行的話,這當然是一舉兩得的事情,他們將會對此抱以期待。
寫完信之後,時間已經很晚了,而這時候他們兩個都感到甚爲飢餓,於是叫來了夏奈爾,讓她準備晚餐。
晚餐其實早就準備好了,不過當時夏奈爾看着兩位陛下在商議大事所以不敢打攪,於是只能讓廚房暫時把餐點都留着,每隔一刻鐘重新加熱一次——所以,當艾格隆和特蕾莎準備用餐的時候,這些餐點立刻就被送到了餐廳當中。
夫婦兩個人和往常一樣,挨在一起坐到了寬闊的餐桌邊用餐,時不時地閒談幾句。
特蕾莎平常的口味頗爲清淡,不過最近因爲懷孕的緣故,她被醫生建議需要多攝入營養,於是多喫了許多肉食和油葷。
這對孕婦和胎兒來說當然極有好處,但是同時也帶來了一個讓少女避之唯恐不及的大敵……
“最近我感覺我的腰身又粗了一點點……”特蕾莎用湯匙喝了一口熱氣騰騰的鮮肉羹湯之後,忍不住小聲抱怨,“恐怕等生下這個孩子之後,我會變得很胖了吧……”
“哪裏胖了?我看着完全還好啊?”艾格隆瞥了眼特蕾莎的腰身,雖說確實比過去豐腴了一點,但其實兩側並沒有多少贅肉,完全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特蕾莎,如果你擔心的話,我建議等生下孩子之後多邉右幌戮托辛耍热缯蚁哪螤柣蛘咂渌舜蛳戮W球之類的。”
雖說得到了艾格隆的安慰,但是特蕾莎還是有些擔心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部和腰身。
她雖然從不自誇美貌,但是心裏一向以自己的窈窕身段爲傲,此刻雖說是在履行妻子的義務,但是畢竟還是有些擔憂。
只能說,想要成爲一個母親,天然就要付出一些犧牲吧。
“也許我能夠從母親那裏得到一些建議。”特蕾莎略帶羨慕地說,“她生下了我們好幾個孩子,腰身都還保持得那麼好!要是能跟她一樣,我就什麼都不用發愁了。”
“嗯,當然可以了。”艾格隆隨口答應。
說句老實話,他反倒更加喜歡特蕾莎現在的樣子。雖說腰身不可避免地粗了一點,但是並沒有到無法忍受的地步,相反原本單薄的身段現在更顯得有了婦人的味道——更重要的是,她的峯巒因此也越發聳立了……一句話,特蕾莎現在越來越像是畫中的貴婦人那般婀娜多姿雍容華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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