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363章

作者:匂宮出夢

反倒是艾格妮絲頓時就來了精神,她畢竟是少女心性,一聽到可以四個人同框出現在一幅畫上,頓時大感有趣。

還沒有等比昂卡說話,她就大聲喊了出來。“好呀!好呀!就這樣辦吧?老師,你不覺得很有紀念意義嗎?你難得來我們這裏一回,又成爲了夏露的教母,爲此留下一點紀念物品不是很好嗎?”

而愛麗絲也沒有意見,對她來說,雖然不明白爲什麼將軍突然變得多愁善感了,但是能夠讓丈夫出一下風頭總是一件好事。

看到艾格妮絲如此歡呼雀躍,比昂卡有點無奈地笑了笑。“好吧,那就這樣吧,我滿足您的願望,將軍。”

“謝謝您滿足了一個老人如此任性的請求,女士。”特雷維爾侯爵躬身向對方致謝,“我爲夏露能夠得到您的庇護而感到無比的榮幸。”

比昂卡並沒有把將軍的恭維放在心上,只是轉頭看向埃德加,示意他趕緊一點。

埃德加雖然滿腹疑惑,但是他不敢怠慢,連忙去自己的房間拿畫具去了。

特雷維爾侯爵滿面笑容地看着圍繞在自己孫女兒身邊的三位女士,心裏充滿了詭計得逞的得意之情。

理論上來說,他可以等比昂卡和艾格妮絲走了之後再讓埃德加偷偷畫像,但是這樣的話,他害怕愛麗絲在事後起疑心,所以乾脆決定現場就找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讓兒子畫像,這樣誰也不會有疑心了。

他很欣賞自己的兒媳婦,也很信任她,但是在比昂卡和艾格妮絲的問題上,他不敢確認愛麗絲會百分之百地站在他這一邊,所以他乾脆選擇連愛麗絲一起利用了。

就本質上來說,他只信任直系的血親,因爲家族成員之間的血脈聯繫是人類當中最爲牢固的。

在世上他可以絕對信任的人,除了一直表面上斷絕來往的兄長之外,只有自己的親兒子而已。

不,現在還有另外一個人……他森冷的目光漸漸地停留在了視線中心的夏露身上,然後慢慢地變得柔和。

他過去對埃德加疏於管教,結果埃德加變成了現在這個吊兒郎當的樣子,這也成爲了他畢生的遺憾之一;而這一次,他一定可以言傳身教,把夏露培養成自己最優秀的子孫。

也許以後愛麗絲會有兒子,但是即使如此,第一個孫輩對他來說仍舊是意義重大,是上帝賜予他的珍貴禮物,是他彌補錯誤的最好補償。

就在侯爵心裏暗想的時候,彷佛是感應到了爺爺的視線一般,夏露看着爺爺,甜甜地笑了出來。

這個天使般的純真笑容,一瞬間讓心如鐵石的老將軍都差點融化了。

夏露,我的孫女兒,你以後一定會爲此感到驕傲的,你現在才一歲,就已經在爲爺爺、爲我們的家族的興旺發達而服務了,你在盡你的天職。

特雷維爾侯爵,在無人注視的情況下,偷偷地擦拭了一下溼潤的眼眶。

很快,埃德加拿着畫具回來了,而愛麗絲姐妹以及比昂卡也按照之前的承諾,坐在了沙發上,充當他的模特——至於他的女兒夏露,則被擺在了最中間茶几上面。

不得不說,三個女性的顏值都相當不錯,而且性格和氣質都各有不同,光是坐在那裏,就讓人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埃德加是一個非常有天分的畫師,他最擅長的就是人物畫(尤其是給那些夫人和小姐們畫),而此時此刻,這種絕佳的構圖場景,更是激發了他腦子裏的靈感,讓他一瞬間點燃了創作的激情。

他不知道老爹搞這一出的用意,但是……管它呢!現在自己只需要順從父親的命令,畫好這一幅畫就行了,其他的不必去管。

他一邊端詳着面前的女人們,一邊冥思苦想,很快,他就開始用畫筆沾上顏料,然後在畫布上開始作畫。

對他這種等級的畫師來說,一旦找對了靈感,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他全神貫注地投入到了繪畫當中,隨着他不斷移動的畫筆,畫布上很快就出現了簡單的輪廓,漸漸地這些輪廓越來越清晰,出現了越來越多的細節。

時間在不知不覺當中當中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埃德加的額頭上浮現出了汗珠,而他的視線,則盯着面前的畫布,然後長舒了一口氣,暫時停下了畫筆。

就在他的面前,一副油畫已經接近於完成了。

雖然是在家裏取材的,但是畫中的背景並非是特雷維爾家的宅邸,而是一個裝飾優美的殿堂,愛麗絲和艾格妮絲姐妹坐在比昂卡的兩邊,她們都穿着18世紀那種洛可可風格的紛繁富麗的服飾,顯得華貴而又不失柔媚,猶如是在參加什麼重要慶典一樣。

而就在她們的腳邊,夏露也被妝點得猶如是精靈一樣,手中捧着一束鮮花,正笑容滿面地看着埃德加——至於夏露的旁邊,還有着飄飛的蝴蝶和泉水。

看到他完工了,艾格妮絲頓時就來了好奇心,她走到了埃德加這邊,然後仔細地看了看埃德加剛剛完成的畫作。

“呀!挺好看的!”她讚許地點了點頭。

看到艾格妮絲稱讚,比昂卡頓時也來了興趣,她也走了過來,準備看看自己被畫成了什麼樣。

——她生平一直都自負美貌,當然不願意別人把自己畫醜了。

好在她沒有失望,仔細看了看畫作之後,她也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埃德加。

“嗯,確實畫得不錯,構圖和技法都沒有什麼瑕疵,而且頗有神韻——特雷維爾先生,看來您的畫技確實很不錯,艾格妮絲沒有誇錯您。”

看到丈夫被女士如此誇獎,愛麗絲也非常高興,她撫摸了一下夏露的頭髮,然後一把把夏露抱了起來,自己走到了丈夫的旁邊,也同她們一樣欣賞了起來。

“確實畫得很好呢。”

艾格妮絲一邊看着畫作,一邊又看着姐姐和老師。

接着,她一時興起,然後低下頭來,湊到夏露的面前,捏了捏外甥女兒的臉蛋,“夏露,夏露,誰是這裏最美的女人?”

【艾格妮絲是在玩梗,相傳帕琉斯和海洋女神忒提斯的婚禮上。猩窬苎麉⒓踊槎Y,唯有不和女神厄里斯沒有受到邀請。厄里斯懷恨在心,在婚禮上將一個金蘋果呈現給賓客,上面寫着“送給最美的女神”。女神中地位最高同時也是最美麗的三位女神——赫拉、雅典娜、阿芙羅狄忒爲了這個金蘋果爭執不下。】

“哈哈哈哈!”比昂卡被徒弟的話逗樂了,“你還真是臉皮厚啊,艾格妮絲。”

而夏露似乎也被姨媽給逗笑了,她一邊咯咯笑着,一邊抱緊着自己的母親。

“看來我的孫女兒已經給出一個明確的回答了——”特雷維爾侯爵開了個玩笑。

“不行!我不服氣!”艾格妮絲立刻大喊,“她這是徇私!”

“艾格妮絲,別鬧了!”愛麗絲瞪了妹妹一眼,“你對夏露的判決有什麼意見嗎?”

“好吧,沒有意見……”艾格妮絲立馬就焉了,“姐姐,你是這裏最美的女人!”

在艾格妮絲的插科打諢之下,房間裏的氣氛變得非常熱烈,就連不苟言笑的比昂卡,也禁不住露出了笑容。

她本來就很喜歡愛麗絲和艾格妮絲這對姐妹,如今看到愛麗絲嫁人之後過得還算幸福,又有這麼漂亮的女兒,心裏也感到頗爲欣慰。

雖然她對特雷維爾侯爵身爲波拿巴分子一事感到不以爲然,但是政治立場並不影響她的喜好,她願意日後作爲夏露的保護人,庇護這個可愛的孩子健康成長。

就這樣,特雷維爾侯爵以一個熱情的男主人的形象,殷勤地招待了登門拜訪的艾格妮絲和比昂卡,還邀請她們在自己家裏留用晚餐。

喫完晚餐之後,比昂卡才和艾格妮絲告辭離開。

愛麗絲戀戀不捨地送別了妹妹和女士,而等她回到餐廳的時候,特雷維爾侯爵卻對埃德加下了一個命令。

“埃德加,把你剛纔的畫作再繪製一個副本吧,我們送給陛下作爲禮物,原本我們就留在家裏,當成我們家的收藏吧。”

“嗯?”夫妻兩個人同時驚詫。

“我看了下,埃德加畫得挺好的,這足以稱得上是一件藝術品。”特雷維爾侯爵小聲解釋,“既然這樣的話,我們乾脆把它進獻給陛下怎樣?讓他看看我們家對他的忠眨槺悖屗娨娤穆冬F在的樣子。”

這原本就是特雷維爾侯爵的打算,但是他此刻顯得頗爲激動,刻意裝作自己是臨時起意的。

這是爲了麻痹愛麗絲——在侯爵看來,既然反正瞞不住愛麗絲,那乾脆就當她的面施展自己的圖郑允咎故帯�

“這……這不太好吧?都是我們家裏人啊。”愛麗絲有些猶豫,“而且,還有比昂卡女士,她可不喜歡自己被旁人注視。”

“有什麼問題呢?我們只要不說她是誰就行了,就當她是一位友情出席的普通貴婦人吧。”特雷維爾侯爵笑了笑,“你想想看,埃德加把夏露畫得這麼好看,又備受你們的追捧,陛下看了一定會非常喜愛她的——”

愛麗絲肯定想不到,自己的公公居然有着這麼深沉的心計,她只當成了將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讓陛下心裏記住夏露的樣子。

而這也是她想要做的——既然自家的前途以後都要決定於他的身上,那自然要想盡辦法拉近自家和他的私人關係,如果讓他對夏露有感情的話,以後自然就會照顧夏露了。

作爲母親,她又何嘗不希望看到夏露成爲最受人矚目的明星呢?

“嗯!既然您覺得這樣合適,那就這樣辦吧!”愛麗絲點了點頭。

特雷維爾侯爵給埃德加使了一個眼色,埃德加雖然心裏還是充滿了疑惑,但是他不敢違抗父親的命令,於是他按照着父親的命令,又開始重新臨摹了一次剛纔的畫作。

對他來說這個更加簡單,沒多久他就完工了。

“兒子,你做得很好。”等他向父親上交了這個副本之後,心情不錯的特雷維爾侯爵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給陛下立功了。”

“是嗎?但願他會喜歡吧。”埃德加不明白爲什麼父親對此這麼鄭重其事,不過他也希望自己的畫作能夠得到重視。

…………………………

第二天,特雷維爾侯爵乘坐馬車,拜訪了埃德蒙-唐泰斯。

伯爵立刻就接見了他,不過伯爵很快就愕然地發現,侯爵並非是空手來的,他身後的僕人還帶着一副畫框。

“將軍,您這是?”他有些不明所以。

“您看看就明白了。”特雷維爾侯爵指了一下畫布。

埃德蒙-唐泰斯帶着疑惑走到了畫框之前,然後仔細地端詳了起來。

很快,他就發現,畫中的三個人他都認識——愛麗絲姐妹,還有夏露。

但問題是畫中有四個人,那第四個到底是誰呢……?

他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就是比昂卡嗎?”他立刻問。

“伯爵先生,您猜的沒錯。”特雷維爾侯爵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展露出任何自得,“昨天她拜訪了我們一家,然後我藉機找了個藉口,讓埃德加畫了一幅畫,把她給畫上去了。”

埃德蒙-唐泰斯只是略微猜測,就明白了侯爵的用意。“您是要把它拿去給陛下審閱嗎?”

“是的。”侯爵點了點頭。“我們如果認錯人,那就未免太荒唐了,所以還是要讓陛下定奪——”

“沒錯!我完全同意您的意見。”埃德蒙-唐泰斯深以爲然。

他一邊佩服侯爵的手段和機智,一方面又繼續地欣賞着畫作。

不得不承認,埃德加的畫技確實不錯,哪怕拋開那些“目的”,單純就畫作本身來說,它也是一副精品。

埃德蒙-唐泰斯不太懂什麼藝術,但是他有本能的欣賞水平,而埃德加的陛下,三個美人簡直都栩栩如生,並且各有各的氣質,最難得的是,她們也有着細微的表情,或歡笑或嚴肅,風韻十足。

如果不是縱橫歡場多年,哪有這個功底畫出來?

雖然已經是個心如鐵石的殺人老手,但此時的埃德蒙也不禁看得有些心馳神蕩,他相信陛下看了之後,一定也會爲之深深觸動的。

“畫得很好,陛下一定會爲之喝彩的!”  

127,大師

“畫得很好,陛下一定會爲之喝彩的!”

埃德蒙讓特雷維爾侯爵不禁有些自得,不過他畢竟是個老於世故的人,所以也沒有過於表現出來,只是淡然讓自己的僕人把畫作收好,放在了這座宅邸的書房裏面。

“現在我們分兩步走吧,伯爵。您把畫發送給陛下,同時藉機接近比昂卡,摸一摸她的底細,我們先想好怎麼對付她,同時等陛下進一步的指示。如果陛下確認這個比昂卡就是刺殺他的逆伲屈N我們到時候就儘快動手,一定不能讓她跑了!”

“確實如此。”埃德蒙-唐泰斯現在對特雷維爾侯爵心悅辗�,所以沒有表示任何意見,但是他還有另外一個顧慮。“但是我們制定計劃的時候,一定把艾格妮絲小姐納入到考慮當中,儘量不能傷她的心,您看如何?”

他對比昂卡沒有任何感情,但是在內心深處,他一直都很欣賞艾格妮絲,也非常感激對方一直以來對自己的熱情幫助,他希望比昂卡的事情不至於成爲她精神上的慘重打擊——雖然有點僞善,但是他希望能得到一個最好結果。

“您放心吧,我會考慮到這一點的。”侯爵沒有反對他的意見,“這一切最好在艾格妮絲不知情、或者無暇顧及的時候發生,她畢竟是我的晚輩,我也不想太傷她的心……”

侯爵這個理由當然只是個藉口,他只是不想讓特雷維爾家和艾格妮絲的關係走向決裂而已——他想要把艾格妮絲變成少年陛下的情婦,爲的就是自家的榮華富貴,如果艾格妮絲和他一家反目成仇,那這一番辛苦籌钟钟惺颤N意義呢?完全前功盡棄了。

就這樣,兩個人出於不同的考量,得出了一個共識。

然而,這兩個聰明人卻同時迴避了一個問題——艾格妮絲真的會對一切都不知情嗎?她又真的會被師傅將要面對的悲慘命邿o動於衷嗎?

這不是他們想不到,而是他們不能去想,因爲找比昂卡報仇雪恨是陛下不可動搖的意志,也是波拿巴家族的榮譽所在,作爲臣僕的兩個人是斷然不能退後一步的,不管怎麼樣都必須執行到底,所以哪怕面對着風險,他們也必須斬斷顧慮幹到底。

這就是他們參與到這項事業當中所必須要有的覺悟。

接下來,特雷維爾侯爵將自己兒子昨天從比昂卡那裏套出來的話,都轉述給了埃德蒙,而埃德蒙也仔細聽着,記在心裏,他們兩個再商量了一番具體的操作細節之後,侯爵才告辭回家。

接下來,埃德蒙知道艾格妮絲會來找自己,他靜靜等待着。

他沒有等多久,在第二天,艾格妮絲就上了門。

“伯爵!還記得上次我跟您說過我師父要來巴黎的事情嗎?”見到埃德蒙之後,她直接開門見山。

“我當然記得。”埃德蒙連忙回答,“大師已經來了是吧?”

“您怎麼一點都不驚訝也不激動呢?”艾格妮絲察覺到有點奇怪,“您已經知道了嗎?”

“特雷維爾侯爵昨天已經告訴給我了。”埃德蒙知道艾格妮絲可能會察覺到,所以拋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他昨天跟我炫耀,您帶着大師拜訪了他家,還讓大師成爲了夏露的教母,他感到非常高興激動,跟我炫耀了很久——”

“啊呀,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啦~”艾格妮絲雖然很得意,但是表面上故作謙虛狀,這種嬌俏的模樣讓埃德蒙看得忍俊不禁。

他又可惜陛下結婚了,在他心裏,陛下是他見過的年輕人中最適合、也是唯一配得上艾格妮絲小姐的人。

而且,如果艾格妮絲小姐真的成爲陛下的夫人的話,那麼他也就不用發愁比昂卡的問題了,艾格妮絲小姐自己就能夠來處理了。

哎,命呖偸菒圩髋耍钟惺颤N辦法呢?

埃德蒙收起了心中的感慨,然後正色看着艾格妮絲,“那麼,艾格妮絲小姐,您今天是帶我過去拜見大師的嗎?”

“當然了,不然我來幹嘛呢!”艾格妮絲聳了聳肩,“伯爵,您今天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就跟我過去吧,我老師脾氣很大,而且她也是個大忙人,能抽出時間見您也不容易,機會難得不要錯過了哦。”

“我現在當然有空,小姐,請帶我過去吧。”埃德蒙-唐泰斯十分得體地回答了,“而且,這樣的榮幸我是絕不願意錯過的,哪怕手上有重要的事情,我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的。”

“您越來越像個巴黎人了……”艾格妮絲禁不住大笑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在誇獎還是在揶揄埃德蒙。

接下來,他們兩個人一起乘坐着艾格妮絲的馬車,向着城郊外駛去。

上次來巴黎的時候,艾格妮絲就曾經帶着埃德蒙去過那個地方,還以“練習”爲名義狠狠地讓埃德蒙喫了一次苦頭,埃德蒙對此印象非常深刻。

不過當時他畢竟只是個外鄉人,從沒來過巴黎,所以對那幢房子的位置、還有路線都不熟悉。

這一次不一樣了,他這段時間雖然在巴黎深居簡出,但是爲了“工作需要”,他已經詳細研究了巴黎各個街區的路線和地形,並且還多次實地勘察過,然後將這些信息牢牢地記在了心裏。

作爲一個大海上最優秀的水手,他對方向和位置有着天然的感知天賦,因此他的進步非常快,現在的他,幾乎和那些常年在巴黎大街小巷當中四處穿行的馬車車伕們一樣瞭解這座宏大而且歷史悠久的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