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358章

作者:匂宮出夢

“好吧……特蕾莎,我親愛的,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們就這麼辦。”他親吻了一下特蕾莎的臉頰,溫情地答應了她的提議。

而特蕾莎也笑意盈盈,連眉毛都彎了起來。

在不經意間,她的手輕輕地撫摸到了自己的肚子上,“我們把這個小傢伙也一起帶上。想當皇帝,不從小喫點苦頭可不行……”

……………………

正當艾格隆夫婦在約阿尼納公國爲了接下來的行動商議之時,遠在巴黎的埃德蒙-唐泰斯,也在爲了自己的使命而殫精竭慮。

相對於身處安全地帶可以從容不迫的主人,他的處境要危險許多,他必須一邊隨時警惕着身邊任何可疑的風吹草動,一邊聯絡波拿巴家族的追隨者和潛在支持者,以便擴張自己黨派的勢力,爲做接下來的大業準備。

對他來說這絕不是一個輕鬆的工作,好在特雷維爾侯爵和諾瓦蒂埃侯爵等人,都是又有能力又有威望的精英分子,他們不光可以給他出謩澆撸易约阂灿蟹欠驳男袆幽芰驼螣崆椋麄円苍诜诸^行動,到處拉攏支持者。

每隔一段時間,他們會偷偷地在埃德蒙-唐泰斯的宅邸當中私會,彼此彙報各自最近的進展,並且商量接下來的行動。

在兩位侯爵的幫助下,埃德蒙-唐泰斯開列了幾份名單,一份是已經明確效忠陛下的人,並且上面備註了他們的名字、履歷和開出的價碼;另外則是有支持波拿巴家族的傾向但需要爭取的重要人士。

每次見面,他們都在這些名單上寫寫劃劃,確定哪些是成功爭取的,哪些是被判定爲無法爭取的。

隨着時間的流逝,埃德蒙-唐泰斯掌握的名單越來越長,他竟然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對陛下來說,這是在積累必要的追隨者,對他來說,這又何嘗不是在積累權力和威望?

如果他能夠活到陛下來到巴黎的那一天,那想必到時候他也會成爲一位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對權力,埃德蒙並沒有那麼渴望,但是若能夠有權力在手,誰又會把它推開呢?

當然,取得的進展並沒有讓埃德蒙飄飄然,他依舊保持着冷靜,每次和兩位侯爵密會,他都放在密室並且確保沒有任何人可以接近,對那些重要的資料和名單,他都放在一個藏在隱祕角落的櫃子當中,而且櫃子旁邊堆滿了易燃物品,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和他身邊那位特雷維爾侯爵派來的僕人就會立刻把整個櫃子都燒掉,以免造成災難。

同時,在表面上,埃德蒙還以自己的新身份參加了社交活動,逛劇院和沙龍,不過極少發表個人意見,只是恰到好處地展現了“對巴黎一切都很有興趣的外國貴族”這樣一個身份。

猶如他表現得花錢慷慨大方,所以巴黎也熱情地對他張開了懷抱,他在不知不覺當中,也成爲了社交界的一員——一個可以出入高端場所但沒有什麼人注意也沒有什麼人在意的存在。

對埃德蒙來說,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當然,這其中也多虧了愛麗絲和艾格妮絲兩姐妹的幫忙。

也許是因爲姐姐的叮囑,也許是對自己之前的“失誤”心裏有所虧欠的緣故,艾格妮絲對埃德蒙相當客氣,不光儘自己所能地爲艾格隆提供介紹和建議,而且在自己參加什麼公共活動的時候,還會讓人給他送上一張請柬,以此來抬高他的社會地位。

爲了避嫌,埃德蒙-唐泰斯刻意地沒有和艾格妮絲公開交流,不過他也對艾格妮絲在社交場上的人望大開了眼界。

他注意到艾格妮絲非常受那些年輕小夥們的尊重和追捧,只是沒有人膽敢對她出言不遜或者調笑——也許之前有人試過,但是都得到了慘烈的結果吧……埃德蒙能夠想象得到艾格妮絲得到的這種對待,是多少慘劇換來的。

這一天,艾格妮絲又來拜訪了埃德蒙。

不過這一次,她給了埃德蒙一個意外的消息。

“什麼?比昂卡老師就要來巴黎了?”  

119,情人

聽到比昂卡即將來到巴黎的消息,埃德蒙-唐泰斯又驚又喜。

這段時間他雖然忙碌且充實,但是他可沒有一刻忘記過陛下交辦給的另外一項重要任務——找到比昂卡的蹤跡。

因爲瞭解到了愛麗絲的過去,所以他對如何處置比昂卡有些糾結,但無論如何,比昂卡必須接受陛下的懲罰。

看到他滿面喜色的樣子,艾格妮絲理解錯了原因,她以爲埃德蒙在爲自己能夠見到這位傳奇人物而驚喜。

“伯爵先生,我已經將您的事情轉告給她了,等她來巴黎的時候我會帶您過去見她的——只是我現在不知道她對您抱持何種態度,所以我沒法保證她會對您客氣哦~”她提醒了一句。

“沒關係的,我只要能夠見到她就已經很滿足了,這肯定是我畢生最榮幸的時刻之一。”埃德蒙連忙回答。

“誒嘿~看來您這段時間還是挺有進步的嘛,越來越會說話了,活脫脫像個社交場上的常客。”艾格妮絲禁不住大笑了起來,“不過我再提醒您一下,我的老師性格比較古怪,她並不喜歡別人對她阿諛奉承,只喜歡那種剛健樸實的性格,您要是在她面前油腔滑調,搞不好說不了三句話就會捱罵甚至捱打了……”

“哦,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埃德蒙連忙點了點頭,“有才能的人都會有點個性,這也挺正常,謝謝您提醒我,我到時候會把握好分寸的。”

略過這個話題之後,艾格妮絲又和埃德蒙聊了一會兒天,不過他們兩個都心照不宣,艾格妮絲從來不問他的“事業”上的進展,埃德蒙也不會透露一個字,艾格妮絲用這種方式來保持着自己在政治上的“清白”,免得和自己的家庭有立場上的衝突。

不過在埃德蒙看來,這不過也只是一種自欺欺人而已,艾格妮絲那麼尊敬愛麗絲夫人,之前還曾經因爲她的請求跑去了幾千裏之遙的希臘,又怎麼可能在姐姐落難的時候袖手旁觀?所以,連他也看得出來,只要利用愛麗絲夫人,就不愁艾格妮絲不站在自己這邊。

他默然注視着艾格妮絲的一顰一笑,今天的艾格妮絲可謂是盛裝打扮,她穿着蕾絲領衣身,以及淡黃色的絲綢連衣裙,飾有天鵝絨緞帶和短流蘇,裙內因爲有裙撐,所以更顯得蓬鬆典雅;在裙襬飄揚之間,更是同時兼具了昂然的英氣與少女的嫵媚,那種獨特的魅力,讓任何人看了都不禁印象深刻。

她真漂亮,難怪陛下一直對她念念不忘。埃德蒙心想。

“您今天這樣盛裝打扮,是有什麼活動嗎?”他順口問。

聽到埃德蒙這個問題,艾格妮絲突然變得有些尷尬,原本尖銳的眼神也變得躲躲閃閃了起來。

“啊,您看出來了呀?”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爸爸想要今天晚上帶我去王宮參加貝里公爵夫人舉辦的舞會,他說這是他好不容易纔爭取到的機會,所以希望我要爲他掙點臉面,既然爸爸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只好按照他的意思來辦咯……”

貝里公爵夫人,是波旁兩西西里王國分支的瑪麗-卡洛琳公主,1798年生人,在1816年波旁王室復辟回到法國之後,她同查理十世國王的次子、貝里公爵查理-費迪南-德-波旁結了婚。

1820年,這位公爵被刺殺,於是她就成爲了公爵的遺孀,同時因爲王太子結婚後一直沒有子嗣,所以在1820年公爵被刺殺時她生下的尚博爾伯爵亨利-德-波旁就成爲了查理十世國王唯一的孫子,也就是波旁家族下一代的獨苗(在歷史上,他也成爲了波旁家族的王位覬覦者亨利五世)。

所謂母以子貴,身爲尚博爾伯爵的母親,她在宮廷當中擁有超然的地位。

年紀輕輕就過着守寡生活的她,偶爾會舉辦大型宴會來招待各界人士,以此來爲自己解悶。

因爲國王和王太子夫婦都是比較沉悶的性格,所以貝里公爵夫人的聚會反倒成爲了宮廷生活中少有的亮色,並且在隱隱然當中成爲了上流社會的女士們爭奇鬥豔的最高舞臺。

來到了巴黎這麼久,埃德蒙-唐泰斯自然對這些情況瞭如指掌,所以也非常理解艾格妮絲的心態。

“那我祝您在這個戰場上一帆風順,成爲最耀眼的明星。”他順口恭維了對方,“我相信您這樣打扮之後,只要正常人,一定會驚歎於您的魅力的——”

說着說着,他臉色陡然一變。

糟了糕!

他突然想到,艾格妮絲的父親強令女兒這樣盛裝打扮去出席宮廷盛會,恐怕也不只是想要讓女兒“豔壓羣芳”吧?

考慮到艾格妮絲現在的年紀,哪怕他再怎麼鍾愛女兒,也到了要考慮她的終身大事的時候了,所以他纔會讓女兒儘量在宮廷那些場合亮相,來得到上流社會的認可,並且從中挑選出足夠配得上女兒的人。

雖然這可能有點想多了,但是設身處地去換位思考的話,埃德蒙覺得這倒可能是真相……

而他無法接受這個真相,不,不是他接受不接受,他沒有這個資格,而是陛下一定不會接受的。

要是他聽到了艾格妮絲的父親準備爲女兒擇婿的消息,怕是會氣得發瘋吧……

等等,即使如此,那也是艾格妮絲自己的事情,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又有什麼資格多嘴呢?

她也有她的自己,沒有義務去爲了迎合陛下而犧牲自己。

一想到這裏,埃德蒙就釋然了——

雖然他也覺得陛下和艾格妮絲小姐極爲般配,可是在陛下已經結婚的情況下,如果艾格妮絲小姐做出另外的選擇,他也覺得很合理,至少他沒有理由去幹涉。

“您怎麼了,伯爵?”艾格妮絲看到埃德蒙神色不太對勁,於是詢問他。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到別的事情而已——”埃德蒙勉強地恢復了精神,然後搖了搖頭,“艾格妮絲小姐,我衷心祝您愉快度過今晚,大放異彩。”

他已經放下了剛纔那個荒唐無稽的念頭,艾格妮絲小姐的終身大事,不是他的工作範圍。

最好的情況自然是艾格妮絲小姐並未得到心儀的對象,但如果她得到了,他也只會選擇祝福。

“嗯,謝謝!您放心吧,我老師那邊一有消息我就帶您過去!”艾格妮絲稍微屈膝,向埃德蒙行禮告別,然後離開了。

……………………

正當埃德蒙-唐泰斯爲艾格妮絲接下來的盛會而感到喫驚的時候,埃德加-德-特雷維爾也正在爲自己小姨子而感到憂心忡忡。

谷麵

他們兩個人擔心的理由也差不多——埃德加生怕艾格妮絲被哪家的貴胄公子給看上了,然後她又淪陷於花花公子們的熱情攻勢之下,以至於壞了他和父親的炙恪�

和埃德蒙不同的是,他可不打算尊重艾格妮絲個人的想法。

“親愛的,你今天是怎麼了,這麼悶悶不樂?”

就在他皺眉苦思的時候,旁邊響起了一聲輕柔的呼喚。

這樣稱呼他的人,不是他的夫人愛麗絲,而是另外一位貴婦人。

相比起愛麗絲來,她的年紀要大了幾歲,不過依舊風采照人。

她長着一張鵝蛋臉,因爲保養甚好,所以臉色白皙紅潤,猶如是塗上了一層奶油一樣,塗了口紅的嘴脣則顯得嬌豔鮮嫩,猶如是蛋糕上的櫻桃;她栗色的長髮微微卷起,而身上半遮半露的紗裙,更是遮掩不住旖旎風光。

也許是因爲地位更高、平常飽受周圍人們奉承的緣故,她更顯得雍容,舉手投足之間都帶着一種從容的貴氣。

她自然就是埃德加的情婦卡迪央王妃了。

此時他們正在多梅尼勒大街一幢不起眼的居民樓的樓頂套房當中。

這個地方離埃德加平常出入的俱樂部很近,每次他來和王妃幽會,都是打着參加俱樂部的名義;而這套房間,也被佈置的富麗堂皇,成爲了兩個人名副其實的愛巢——當然,所有費用都是王妃自掏腰包。

他總是同公爵夫人很巧妙地聚在一起,然後在這間舒適的香閨裏纏綿一段時間,王妃的貼身女僕則守在外面充當衛兵,絕沒有任何人打攪他們。

不過,最近一年以來,這個愛巢多了一位常駐的房客——

就在他們臥室旁邊的小房間裏面,放着一個嬰兒牀,他們兩個人的私生子,此時就靜靜地躺在其中沉睡着。

因爲剛剛一起做過劇烈邉樱苑块g當中還彌散着一股荷爾蒙的氣味,埃德加也感覺相當疲倦。

不過,他仍舊勉強打起了精神,以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情人。

“親愛的,你今晚是要去參加什麼活動嗎?我看你盛裝打扮了。”

“是啊,我今晚要去王宮參加貝里公爵夫人的舞會。”卡迪央王妃溞ψ呕卮穑叭绻阆肴サ脑挘铱梢耘R時讓夫人給你也發一張請柬。”

王妃這可不是隨口開玩笑,她身份高貴,而且和貝里公爵夫人還是密友,如果想要讓夫人臨時邀請埃德加,自然可以輕鬆辦到。

“不,我不去!”埃德加一反常態,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不需要王家的恩寵。”

埃德加不想跟王妃參加公開活動,主要原因是害怕惹出什麼風言風語,讓老丈人一家知道——諾德里恩伯爵知道可能無所謂,艾格妮絲恐怕是真的不會放過他的。

於是他總是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堅決表示自己雖然對政治沒有興趣,但是他不可能違背父親的教導對國王低頭,尤其是在國王還打壓了父親的情況下。

他還刻意甜言蜜語,表示自己是真心喜愛王妃,並不想要藉機討取任何榮華富貴,以免玷污兩個人之間的愛情。

他這麼“堅定又真摯”的表態,不禁沒有讓卡迪央王妃生氣,反倒讓她滿心感動,心想自己總算沒有所託非人,而是一個有骨氣、連王家都不放在眼裏的男子漢。

“那你在發愁什麼呢?”王妃柔聲問,生怕讓情人不高興。

“嗯,我也沒有發愁,只是在煩心一件小事。”埃德加眼見時機已到,終於揭開了正題,“艾格妮絲好像也是這次舞會的客人。”

“艾格妮絲……?”王妃皺了皺眉頭,一時沒想起來她倒是是何許人也。

片刻之後她倒是有了點印象,“你是指愛麗絲的妹妹嗎?”

提到愛麗絲的時候,王妃態度非常平淡,雖然愛麗絲是情人的妻子,但是她本來就不可能和埃德加結婚,所以她對愛麗絲也沒有什麼嫉妒心理——說到底,他們的祖祖輩輩都是這樣過來的,又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呢。

“是啊,就是她。”埃德加點了點頭。

“她參加舞會又有什麼問題嗎?”王妃還是有些迷惑不解,“算算年紀的話,她也該在社交界裏出風頭了吧……而且我聽說她長得也挺漂亮,這次能夠在貝里公爵夫人那裏亮相,不是挺好嗎?”

“問題就在這裏啊……”埃德加長嘆了一口氣,“親愛的,不瞞你說,我有個好朋友,他見了艾格妮絲之後驚爲天人,完全被她給迷住了。可是他因爲身份的關係,沒辦法參加這種舞會,他深怕艾格妮絲在那裏被哪家公子哥兒給勾了魂兒,所以跟我訴苦,你說我能怎麼辦呢?哎……”

王妃靜靜地聽着,一直看着埃德加的臉。

接着,她突然冷不丁地問,“你說得那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咳……”埃德加差點被嗆到了,然後連忙否認,“你別亂說,她是愛麗絲的妹妹,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來?再說了,那個小妞脾氣暴躁,哪像伱這樣端莊呢?我只喜歡你這樣的性格……”

“哈哈哈哈……”看到埃德加急忙否認的樣子,王妃禁不住開懷大笑,她也相信情人說的是真話。“好吧,我明白了,你的那位朋友不想讓艾格妮絲太出風頭,結果招惹上那幫狂蜂浪蝶是吧?”

“你有什麼辦法嗎?”埃德加眼巴巴地問。

“辦法當然也有。”卡迪央王妃也沒有跟情人賣關子,“貝里公爵夫人是舞會的主辦人,又是如此高貴的地位,她如果對艾格妮絲表現出冷淡的話,那我想,哪怕有什麼公子哥兒想要試試,也會掂量一下後果吧。”

“那……你能說動她嗎?”埃德加頓時來了精神。  

120,真情流露

“那……你能說動她嗎?”一聽到情人有辦法,埃德加也來了精神。

他知道,自己認識的人裏面,能夠從中作梗的,也只有卡迪央王妃了。

“我以前在有些場合見過艾格妮絲小姐,不過畢竟她只是個黃毛丫頭罷了,而且也不怎麼喜歡跟人打交道,所以我對她並沒有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卡迪央王妃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到了另外一個方面,“我聽說她身手不凡?”

“是啊,那是相當厲害,巴黎的那些公子哥兒沒幾個人是她的對手。”埃德加回答,“愛麗絲對此感到很驕傲,不過嘛……我倒是覺得這樣就不可愛了,我還是喜歡像你這樣端莊溫婉的女子。”

被埃德加誇獎了之後,卡迪央王妃露出了笑容,“又漂亮身手又好,哎呀這不是很討人喜歡嗎?難怪你的那個朋友對她這麼着迷……”

埃德加只能唯唯應是。

“那這就好辦了。”王妃突然說。

“嗯?爲什麼?”埃德加沒搞懂其中的邏輯。

“我親愛的朋友,你不是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了嗎?怎麼一下子就想不明白呢?”王妃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埃德加的臉,“正因爲她這麼好,所以纔會不討女人的喜歡,不是嗎?貝里公爵夫人是要當自己舞會的明星,所有的客人都是來追捧她的,她又怎麼可能喜歡被搶過風頭呢?只要略施小計,就能讓如此耀眼的艾格妮絲小姐瞬間被她嫉妒上……”

埃德加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接着,卡迪央王妃又放低了音量,“況且,在參加舞會的年輕人裏面,還有夫人所中意的小甜心,年輕人畢竟年少氣盛,只要稍微施展一下,就能夠讓他們去和艾格妮絲髮生點衝突——說不定本來就有被艾格妮絲教訓過的人呢!到時候,既會讓夫人覺得艾格妮絲不知道禮數,又會覺得艾格妮絲無形中搶走了她的風頭……想必她不可能對此感到心平氣和吧?”

埃德加嚥了一口唾沫,心裏也頓時有點不寒而慄。

這些貴婦人啊,在如此柔媚的表皮下,隱藏着的是一個個何等獰惡的靈魂!就連埃德加自己也有點自愧不如的感覺了。

她們看上去一個個貌美如花、舉止端莊,但是暗地裏在談笑之中就能夠輕易製造計郑瑹o形當中就讓艾格妮絲落入到陷阱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