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349章

作者:匂宮出夢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非常惡劣無恥的故事,但是他並不會感到義憤填膺,反而心裏覺得莫爾塞夫這小子做事真是狠辣決絕,有那種令人欽佩的風範。

但是,如果這件事被公之於械脑挘瑒荼貢䦟@位伯爵的名聲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而且從伯爵的反應來看,他應該是非常討厭莫爾塞夫伯爵的。

於是,博旺也做出了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這是真的嗎?伯爵先生?”他氣呼呼地問。

“我以我的名譽擔保是真的。”埃德蒙-唐泰斯回答。

“我真沒想到!那傢伙看上去是一個英勇的軍人,原來卻是個無恥的叛徒,一個背棄恩主的人……”博旺一邊唾罵,一邊關注着伯爵的反應,“不過伯爵先生,您爲什麼會知道這一切?”

“您應該聽過新建立的約阿尼納公國吧?”埃德蒙問。

“當然聽過,那可是萊希施泰特公爵的豐功偉績。”博旺立刻回答,“據他讓一個小女孩兒當上女王了。”

“那個小女孩兒,就是我剛纔的故事裏的女孩兒,那位可憐的帕夏的孫女兒,正是拜莫爾塞夫伯爵所賜,她被迫享受了幾年的奴隸生活,好不容易纔脫離了苦海,她永遠會記得莫爾塞夫伯爵贈送給她的恩惠……”埃德蒙繼續冷嘲熱諷。

原來如此!

博旺明白了這一切。

如果伯爵所的故事是真的,那麼莫爾塞夫伯爵就是約阿尼納女王的仇敵。換言之,他肯定也是波拿巴家族的仇敵這傢伙一定沒想到,當年被賣做奴隸的小女孩兒居然會有翻身的那一天吧?命哒媸切钅獪y。

而伯爵對這段故事如此熟悉,也更加證明了他肯定是羅馬王的寵臣。

而現在,博旺需要自己來權衡選哪邊了。

一邊是莫爾塞夫伯爵,一邊是波拿巴家族這根本不是一個選擇題。

在王家和波拿巴之間還得選,莫爾塞夫算個什麼東西?

“我明白了……莫爾塞夫伯爵確實無恥至極。”博旺冷笑了起來,“那麼伯爵先生,您打算怎樣處理他呢?爲女王陛下復仇嗎?”

“不,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做。”埃德蒙-唐泰斯搖了搖頭,“我只是想要從您這裏知道一些有關於他的信息,越多越好。”

是要留給那位女王陛下來解決嗎?博旺做出了自己的理解。

不過這跟他沒什麼關係,他也不在乎,在他眼裏莫爾塞夫伯爵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不值得再傾注任何資源了。

“按理來,我們不應該透露客戶的信息,不過……在我看來,正義更加重要。”裝模作樣地權衡了片刻之後,博旺答應了伯爵的邀請,“先生,我可以將莫爾塞夫伯爵與我們來往的信息,還有他賬戶的明細都告訴給您。”

埃德蒙-唐泰斯的眼睛裏閃過了嗜血的光芒,他聞到了仇人血液的氣味,他準備咬斷對方的喉管,狠狠地撕咬上幾口,大口吞噬其中的血肉,一泄心頭之恨。

在這之前,還需要忍耐,暫且的忍耐……

“謝謝您的幫助,先生,我希望您之後繼續同莫爾塞夫伯爵正常來往,剛纔我跟您過的一切故事,都請您暫且遺忘。”他叮囑了對方。

“我明白。”博旺點頭答應,“我夫人和莫爾塞夫伯爵夫人關係也不錯,可以通過她來打聽一點消息。”

“莫爾塞夫伯爵夫人現在怎麼樣?”埃德蒙冷不丁地問。

博旺愣住了,他沒想到伯爵居然會問出這個問題來。

“我沒有和她深談過,所以不知道她到底怎樣,不過看上去她一直都有些鬱鬱寡歡,最近有了兒子了之後,看上去氣色好了點。”博旺如實回答了對方,“不過,鬱鬱寡歡的樣子並沒有讓她衰老,倒是讓她多了幾分端莊的氣質,真是個美人呢……”

這時候博旺突然注意到,伯爵眼睛裏的亢奮消失了,眼神變得陰鬱得嚇人。

“他們的兒子?”埃德蒙低聲問。

“嗯,他們雖然結婚好幾年了,但是最近纔有了一個兒子,名字好像叫阿爾貝……”博旺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回答了。

埃德蒙緊緊地握着拳頭,以至於指甲刺入到了手心裏面,扎得他發疼,但即使如此也比不上他內心當中的痛苦。

摯愛的未婚妻因爲命叩臍埧嵬嫘Χ拮魉藡D,還有了孩子……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是慘痛的打擊。

正因爲如此,他更是憎恨那些仇人是他們奪走了自己的一切,讓老父病餓交加、孤獨死去,讓未婚妻在茫然當中落入到陰旨业撵爸校退Y婚生子!

要什麼樣的報復才能夠洗雪這一份恥辱和仇恨呢?!

他還沒有想象過應該怎樣報復他們,但是他發誓那一定是人間殘酷之事。

不光要命,還要身敗名裂一無所有,這樣才能讓他稍稍感到舒心。

可是梅爾塞苔絲,她怎麼辦?她的兒子怎麼辦?他們也是仇敵嗎?他們也應該得到如此對待嗎?

埃德蒙茫然地詢問自己,但是卻怎麼也得不出答案來。

他回想起了過去,陛下詢問過自己應該怎樣對待梅爾塞苔絲和她的孩子,他當時回答過,假使有報仇雪恨的那一天,他會選擇善待他們,因爲那個孩子也流着梅爾塞苔絲的血。

而且,如果孩子也被殺死的話,梅爾塞苔絲該怎麼辦?她一定會傷心欲絕的。

他現在捫心自問,發現自己真的無法對梅爾塞苔絲做出這種事來。

直到這時候,他才發現博旺一直都在好奇地審視自己。

“抱歉,我走神了。”他不由得道了歉,然後勉強爲自己找了一個理由,“我認爲莫爾塞夫伯爵雖然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混蛋,但是他的妻兒並沒有罪,不必想辦法如何對付他們了。”

“我也覺得是這樣。”博旺做出了深以爲然的樣子。“那好,我們就這樣定了。您給我一點時間,有關於莫爾塞夫伯爵的明細,我會寫好給您的不知道您的住址在哪兒?”

埃德蒙-唐泰斯拿起紙筆,寫下了自己現在買下的宅邸地址交給了對方。

他此刻心亂如麻,但是他仍舊維持着鎮定,然後向博旺告辭離開了。

走下銀行大樓之後,他置身於巴黎繁忙的車水馬龍當中,到處都是匆忙的行人和馬車,那股繁忙的氣息,以及到處橫流的物慾,終於洗乾淨了他心中的憤怒和落寞,讓他重新精神一振。

他抬起頭來,看着頭頂上的天穹,以及雲霧之後隱身的至高主宰。“主啊,也許仇恨會讓我變得面目全非,但願我還會記得我曾經是誰!”  

104,長者

在拜訪了龐賽納銀行之後,埃德蒙-唐泰斯悄悄地返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照理來,今天他的收穫遠超預期,但是他卻完全高興不起來,甚至有點失魂落魄。

他從博旺先生那裏得知了費爾南和梅爾塞苔絲的近況,無論從任何方面來,他們的婚姻在外人眼裏都稱得上“美滿”費爾南化身莫爾塞夫伯爵,在軍隊內扶搖直上,梅爾塞苔絲也搖身一變成爲了貴婦人,並且他們最近還擁有了一個兒子……

沒有任何噩耗比得上“你的仇人過得很好,而你只能幹看着”了。

他一直捫心自問,梅爾塞苔絲對她現在的家庭、現在的婚姻又到底如何看待的呢?過去那個熱愛他的未婚妻,能夠接受他的再度出現、以及他對她丈夫的慘烈報復嗎?到了他可以在她面前出現的那一刻,他又該以何種態度面對她?

種種思緒紛至沓來,卻讓他一籌莫展。

他可以用利劍刺入別人的胸膛,也可以坦然面對刺入自己胸膛的利劍,可是如果面對梅爾塞苔絲悲傷痛哭的眼神,他卻不知道自己能否支撐得住。

但不管怎樣,他必須去報復,哪怕被梅爾塞苔絲視作仇敵他也要報復,因爲他蒙受的冤屈、他父親的死亡必須得到一個公平的補償,某種意義上覆仇已經是他活下來的意義了。

哪怕代價是和梅爾塞苔絲決裂,他也必須把這件事做完。

是的,正義必須伸張!

他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又恢復了往日從容的步伐。

他現在所居住的宅邸,是愛麗絲經過一番挑選之後幫助他找的,位於第六區到第七區的交界處,屬於富人區的邊緣。宅邸本身並不張揚高調,很符合他這樣的有錢外國人的身份,而且周圍地處幽靜,很少有人打攪。

除了尋找住處之外,愛麗絲夫人還幫助他僱傭了兩個僕人和一個廚娘,以符合他的身份。不過,真正伺候他起居的貼身僕人,是愛麗絲從自己家裏派出來的。

特雷維爾侯爵家裏留下的僕人,都是當年曾經跟將軍一起打過仗的老兵,忠斩群湍哿Χ紱]有問題,只有把他放在伯爵的身邊作爲在巴黎的顧問,將軍和愛麗絲才能放心。

埃德蒙-唐泰斯客隨主便,聽任愛麗絲夫人的安排,把所有雜事都交給了愛麗絲夫人派來的貼身僕人處理,而其他人也是職業傭人,對各種僱主的怪癖都已經見怪不怪,所以也嚴格執行了他的所有命令,倒是讓他的生活變得輕鬆了不少。

而離他住處不遠的地方就是榮軍院和博物館,他有時候還會過去散步打發時間,並且欣賞周圍的建築和景色。

不過今天他精神疲乏,一回到家只想躺下休息。

但是他剛剛來到臥室,那位扮演着管家角色的貼身僕人就敲響了他的門。

“先生,將軍來拜訪您了。”他小聲在門口。

原本疲乏的埃德蒙-唐泰斯陡然精神一振,立刻就從牀上站了起來。

爲了避嫌、同時爲了減少暴露的風險,將軍很少同他聯繫,更別登門拜訪了,而今天他親自登門,就代表着必然有十分重要的事情。

他也樂得如此只有把所有精力投入到陛下的事業當中,才能讓他忘卻過去的傷痛和對未來的恐懼。

很快,他來到了會客室,而特雷維爾將軍也被僕人帶到了會客室。

令埃德蒙驚訝的是,在將軍身後還跟了一個人。

這個人穿着一身便裝,頭上戴着禮帽,因爲帽檐壓得很低所以看不清面孔,不過從他下半邊臉上的皺紋,以及帽子下面露出來的短髮來判斷,他應該已經上了年紀。

埃德蒙瞬間就明白了,這個人一定是重要人物,而且一定是波拿巴家族的支持者不然的話將軍也沒必要特意把他帶過來見自己。

不過,就算猜到了,他也沒有開口詢問,而是等待着將軍自己介紹他。

“好久不見,將軍。”埃德蒙-唐泰斯先對特雷維爾侯爵寒暄。

“好久不見,伯爵。”特雷維爾侯爵向埃德蒙點頭問好,“您在這邊還住得習慣嗎?”

“我非常滿意,謝謝愛麗絲夫人爲我選了個好地方。”埃德蒙-唐泰斯回答,“我也很滿意您派過來的僕人爲我生活提供的便利,他既專業又機警,可見您御下有方。”

被伯爵這麼一誇,特雷維爾將軍頓時有些得意,“您過獎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接着,他看向了自己身後那個默不作聲的人,然後對他介紹,“這位就是基督山伯爵大人,陛下派過來的特使。”

而後他又向埃德蒙介紹了來人,“伯爵,我要跟您介紹一位非常重要、而且德高望重的人物,他曾經在先皇退位的時候,擔任過波拿巴分子俱樂部的副主席,他不僅僅是一位熱情洋溢而且有着豐富鬥爭經驗的勇士,而且還是一位冷靜務實、深刻洞悉了法蘭西政局的思想家,他是一個活着的傳奇。”

聽完這一番誇張的介紹,埃德蒙-唐泰斯不禁瞪大了眼睛。

如果一般人這麼,他只覺得是笑話,但他知道特雷維爾將軍性格嚴肅生硬,幾乎從來不會浮誇的話,而他這麼誇張地介紹一個人,那肯定明這個人非同小可。

他立刻站直了身,然後看着對方。

“您得實在太誇張了,將軍,我只不過是個劫後餘生的倖存者罷了。”來人以一種溫和的口吻對着另外兩人。

接着,他摘下了自己的帽子,躬身向埃德蒙-唐泰斯致敬。“伯爵大人,很高興見到您,請您幫我傳達對陛下的致敬!”

埃德蒙立刻集中精神,仔細端詳這位先生。

他看上去大概六十歲出頭的年紀,頭發過去應該是黑色的,不過現在已經花白,不過黑色的眼睛依舊視線銳利;他的臉佈滿了皺紋,不過依稀還是可以看得出來過去曾經是個美男子;而他身材高大而且結實,以這個年紀來,保養得相當不錯,似乎蘊藏着勃勃精力,隨時準備幹一番大事。

不過,此時他和顏悅色,看不出任何攻擊性來。

“這位先生,是諾瓦蒂埃侯爵。”特雷維爾侯爵向埃德蒙正式介紹了對方。

諾瓦蒂埃侯爵?

埃德蒙-唐泰斯檢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好像並沒有聽過這號人物但很奇怪的是,他腦海中又隱隱約約地有一點點印象。

難道是之前曾經從陛下或者其他人那裏聽過這個人?

埃德蒙並沒有時間疑惑,從諾瓦蒂埃侯爵這個頭銜裏,他就已經知道對方的分量了,於是絲毫不敢怠慢,立刻就像對方致意。

“很高興見到您,侯爵大人。”他一邊,一邊伸出了手。

而諾瓦蒂埃也毫不客氣,立刻就伸手握住了埃德蒙的手。

他非常用力,力氣大得好像不是一個六十歲的老人一樣,而埃德蒙自然也不會退縮,他就那樣筆直得站着,猶如是一位接受將軍檢閱的士兵那樣。

“好!是個有骨氣的人。”諾瓦蒂埃侯爵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鬆開了手,“我聽過一些有關於您的消息,我知道您是一位勇士,不過凡事都是眼見爲實,今天見到您之後我就放心了我們的團體後繼有人,陛下身邊有着傑出人才作爲輔佐,這真是太好了!”

短短幾句話,就透露出了他對埃德蒙的期許,以及對波拿巴家族事業的忠眨5旅�-唐泰斯不禁也頗爲感動。

“我們急需像您這樣有威望、有能力的精英人士來爲我們的事業添磚加瓦,我就是爲了這個目的而來的。”

在寒暄過後,三個人一起坐了下來。

“我想,您應該不太清楚我這個人,因爲陛下從小就被帶到了奧地利,他和法蘭西隔絕太久了,因此對前一代人的事情不可能太熟悉。”諾瓦蒂埃侯爵雖然因爲興奮臉上紅光滿面,不過他話依舊從容,“請容許我簡短地介紹一下自己吧在大革命之前,我是一位世襲貴族,但是我認同那些啓蒙主義的理想,所以我曾經投身到革命當中,1789年的鬥爭裏我站在了第三等級那一邊,後來我也對共和國的誕生熱烈歡呼;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一些激進而又悲慘的流血事件,讓我漸漸地對失控的革命事業產生了些許的戒心,我參加了吉倫特派,反對山嶽黨的激進主張,我反對處死路易十六儘管我並不喜歡這個叛國者;我不喜歡羅伯斯庇爾和雅各賓黨人,而他們也想要處死我,最後我不得不逃出巴黎,躲避他們的追殺。

在逃亡途中,我親眼目睹了各地發生的暴亂和屠殺,我憂心如焚但卻又無計可施,熱月政變之後,雅各賓派被人送上了斷頭臺,但是後繼的督政府卻又腐敗無能,讓法蘭西陷入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好在那時候,上帝把拿破崙送給了我們,他給了我們秩序和繁榮,並且用一次次勝利帶領我們走向民族榮譽的巔峯!他重建法蘭西秩序的時候他招攬了我,而我立刻就投身於他的麾下,直到今天我也在爲自己能夠爲他效勞而倍感光榮,我爲帝國貢獻了自己的一切智力和精力,我眼見着它走向了巔峯。”

“是的,諾瓦蒂埃侯爵當時是元老院的核心人物之一,而且擔任過各省總督的督查官,對恢復各地的秩序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特雷維爾侯爵插話了,“不過,他最大的貢獻是在1815年百日王朝的時候那時候他在巴黎領導了一個地下組織,爲陛下復辟之後接管巴黎、維護巴黎秩序做出了重大貢獻。”

“微不足道的貢獻罷了。”諾瓦蒂埃侯爵搖了搖頭,似乎有些黯然神傷,“我費盡了心血,一心想要讓帝國復活,結果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它在命叩拇驌粝略俅位绎w煙滅!這太讓我痛心疾首了,從那之後我的精神狀態一直都不太好……好在,命呓K究再度眷顧了我們!我們又有了一個新的、精力充沛、智诌^人的領袖!波拿巴家族的邉葸�在!”

因爲興奮,諾瓦蒂埃侯爵的眼睛裏似乎都充了血,泛出令人膽寒的光,“終有一天,我們能夠把之前發生的那些令人遺憾又痛心的悲劇統統清算一遍!羅伯斯庇爾的斷頭臺和波旁的鳶尾花都無法讓這個國家安定,只有我們,才能夠帶領這個國家前進。”

“您得太對了。”埃德蒙-唐泰斯聽得悠然神往,忍不住輕輕地敲了一下桌子,附和了對方的法。

接着,埃德蒙-唐泰斯又和對方繼續攀談,詢問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畢竟埃德蒙當年只是個小水手,後來又坐牢十幾年,對法蘭西的上層建築和政治生活幾乎一無所知而諾瓦蒂埃侯爵則不一樣,他一直活躍在政治的中心位置,幾乎參與或者見證了那些年的每一件大事,簡直是那三十年的活歷史。

他對埃德蒙態度也非常友好,幾乎知無不言,甚至還仔細跟他解釋一些當年的內幕。

最令埃德蒙折服的,是他那種從容而又溫和的風度,那種“雖然身處困境但絕無氣餒”的風度,一看就是個幹大事的人。

“我曾經覲見過國王,也曾經跟羅伯斯庇爾談笑風生,先皇在世的時候我也拜領過他的勳章,我見識過王國的輝煌和滅亡,也見證過共和國和帝國的輝煌和滅亡,世上能夠讓我驚訝的事情已經不多了。”諾瓦蒂埃侯爵帶着些許的自豪,笑着對埃德蒙,“不過,我終究戰勝不了時間,未來終究是屬於您這樣的年輕一代人的,伯爵。我只希望在我還活着的時候,將我剩下的經驗作爲您的參考,並且見證陛下的勝利……如此我便死而無憾了。”

“陛下對我過,這一天一定會到來,而且不會很晚了。”埃德蒙-唐泰斯連忙,“侯爵大人,陛下還需要您這樣的長者來爲我們出謩澆摺K且安撫各方,還請您一定保重身體。”

“我會安心活到見到陛下的那一天的,放心吧。”諾瓦蒂埃侯爵笑着回答,“伯爵,您籍貫是在哪兒?”

“馬賽。”埃德蒙-唐泰斯脫口而出。  

105,光明磊落

“馬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