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但是他又必須在伯爵面前展現自己的價值,以及自己樂於合作的態度,以便通過伯爵讓那位自稱的至尊聽到自己的名字。
其中的尺度不好拿捏,不過他有信心一試。
接着,他笑容滿面地看着伯爵,目光當中充滿了諂媚。
“大人,您現在需要我做什麼?請直接吩咐吧。”
102同行
“大人,您現在需要我做什麼?直接吩咐吧。”
因爲現在只有兩個人了,所以博旺再也沒有保留,表情和語氣裏面多了幾分諂媚,如果普通人擺出這副樣子可能會招人厭煩,但是博旺在多年的職業經歷當中,早已經將這種技能練得爐火純青,剛好把握住了尺度,既能夠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尊重,又不至於使人討厭。
這個外表憨厚的男人,正不遺餘力地展示自己的親和力,想要在伯爵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而在埃德蒙-唐泰斯看來,他反而有點受寵若驚。
他已經成爲了貴族,而且已經慢慢地適應了自己的身份,但是他內心深處畢竟還沒有完全擺脫過去的那個小水手的影子,還沒有適應被人畢恭畢敬對待的日子——尤其是,這位博旺先生明明是大銀行家的助手,是一位社會精英人士,那更加讓他有些心虛。
但是,他畢竟還是有膽氣,故意板着臉,以嚴肅的面孔掩飾住了自己的心虛。
“先生,您剛纔說過,我可以擁有一個預支戶頭,那麼我想知道,這個戶頭的額度是多少?”
一聽到對方談到錢,博旺頓時更來勁了,他想也沒想,立刻就回復了對方,“先生,我們是一家信譽卓著、而且規模巨大的銀行,我們敢於、也能夠大量放款,這一點我們是深受客戶們好評的——一般來說,我們對重要客戶開的額度是一百萬,可以提前預支,隨到隨取。”
“一百萬?”這個數字頓時就嚇到了埃德蒙。
現在他已經見過世面了,如果單說一百萬法郎這個數字也嚇不到他,但是這是可以“預支”的,也就是說可以先花錢再還賬,這還只是一個“重要客戶”而已,他這樣的重要客戶應該還有很多個,也就是說,龐賽納銀行單單在這上面的放款就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他不禁對這幫人的實力暗暗咋舌。
不過埃德蒙的反應,倒是讓博旺有些詫異,他以爲自己提出的數字不能滿足這位伯爵先生的需要,於是他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再小聲追加了一句。
“伯爵,如果您覺得一百萬還不夠的話,作爲龐賽納先生的親密助手,我可以爲您再提供特殊的關照,您如果需要更高數額的資金,只要跟我說一聲,我會盡力以最快的速度爲您辦妥的。”
這下埃德蒙-唐泰斯更加驚訝了,他明顯地看出來了,博旺先生比他的老闆對自己還要熱情,甚至可以在暗示可以提供上不封頂的資金了。
龐賽納是礙於當年呂西安親王的情面所以尊重自己,博旺是爲了什麼呢?
他在討好我——只需要一個瞬間,埃德蒙就明白了這個事實。
可是作爲一個從意大利跑過來巴黎旅行的貴族來說,真的值得他如此討好嗎?
埃德蒙馬上就想到,這個人應該已經從剛纔他老闆和自己的表現當中發現了一些端倪,甚至可能猜到了自己就是陛下派來巴黎的代理人。
而就在短短的會面當中,他似乎已經做出了要討好自己的決定。
這傢伙果然是個厲害人物,在時長僅有十幾分鐘的會面當中,就已經判斷清楚了形勢並且做出了決斷……難怪可以被龐賽納如此看重,成爲銀行內的重要幹部。
不過,埃德蒙-唐泰斯也不敢掉以輕心,他之前從來沒見過博旺,也未曾和他有過任何來往,所以不可能在現在就信任對方,更加不可能向他透底。
既然一開始大家在裝糊塗,那麼就不妨繼續裝糊塗吧。
“您如此信任我的資金實力,真是讓我莫名感動。”他露出了淡定的微笑,保持着應有的矜持。
要不是爲了你背後的人,誰會信任你的實力……博旺在心裏暗暗好笑,不過表面上他卻做出一副栈陶恐的樣子來。
“您是親王殿下的朋友,他特意介紹您來找我們老闆,足見和您交情深厚,呂西安親王德高望重,我小時候就已經是法蘭西的知名人物了,我對他也充滿了敬仰,所以他的朋友,我們是必須以最高規格來接待的,絕不能有所怠慢。”
也許是決定這樣說還不夠露骨,他乾脆又繼續加碼了,“另外,先生,我的青少年時代,是在帝國時代當中度過的,我對帝國曾經的一切都記憶猶新而且滿懷緬懷之情,對波拿巴家族更是充滿了敬仰,從這一點上來說,能夠幫到呂西安親王的忙,簡直是我人生當中的一大喜事,足以讓我告慰平生。”
博旺這番話說得聲情並茂,滿懷感情,埃德蒙雖然不可能完全信,但是卻也從中體會到了他對波拿巴家族的親近之意。
現在話基本已經挑明瞭——他想要爲陛下和波拿巴家族的事業提供投資。
這真是意外的收穫!一開始埃德蒙-唐泰斯來這裏的時候還只想着先亮個相,以後再慢慢說服龐賽納,沒想到龐賽納雖然如同預料當中在猶豫,但是意外地卻有一個博旺主動跳了出來要求合作。
人生真是充滿了意外。
對於這樣的收穫,埃德蒙-唐泰斯當然來者不拒,他相信陛下也很樂於得到一位銀行家的幫助——儘管現在博旺能夠提供多少幫助還很難說,但是至少已經有一個專業人士站在他們一邊了。
“我非常感謝您對波拿巴家族的熱愛,人常說在困境當中才能看出真心來,如今波拿巴家族被迫離開了法國,很多人爲了賣寵求榮還一直在往他們身上潑髒水,這種情況下還有人能夠記得它曾經爲國家做出的功績,真是難能可貴。”既然到了這個份上,埃德蒙索性也把話挑得露骨了一些,“我雖然只是呂西安親王的朋友,但我同樣希望他們整個家族,得到他們應該得到的公正評價……”
他一邊面帶笑容,一邊伸手進了自己的口袋,“博旺先生,您對我的尊重讓我感到非常滿意,我決定了,以後龐賽納銀行就是我存款和支取的指定機構,我把這個交給您,希望您能夠妥善保管。”
博旺一邊納悶一邊伸手接過了袋子。
然後他打開一看,發現裏面是幾枚寶石。
作爲行業內資深人士,他只是看了幾眼就足以確認這些寶石是真貨而且價值不菲。
僅憑這幾枚寶石,就足以證明伯爵的身家了。
看得出來,他準備非常充足——而這也證明了,那位少年人確實在自己的親信身上投入了血本。
這也就意味着伯爵就是波拿巴家族的關鍵棋子,甚至沒有之一。
無疑,他如果現在就去告密,把伯爵綁了,那一定會得到王國政府的大筆賞金,可是區區賞金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他要投資,爲自己的未來而投資。
他馬上收好了袋子,然後又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拿起了紙筆,一絲不苟地爲伯爵存放在這裏的寶石開具了票據。
“伯爵,您的寶石非常值錢,有這份抵押品在,我相信您完全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您可以在我們這裏任意支取資金,我願意爲您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服務。”
其實他並不在乎什麼“抵押品”,因爲相比於他打算提供的資金來說,伯爵能夠提供的抵押品實在不值一提。
當然,這不是他們銀行第一次這麼做了,他們一直都在給某些“重要客戶”提供資金援助——或者說贊助。
這樣規模的放款,一定會有很多壞賬收不回來,但是他們依舊還執行着這項業務,這些資金一部分是“保護費”,一部分是政治投資,但無論如何,這都是必要的成本,畢竟只有結交了重要人士,才能夠爲銀行撐起足夠大的保護傘,讓它在各項經營業務當中無往不利。
就交易來說,這肯定是虧大錢的,但是在戰略上,這卻是真正的賺錢業務。
今天這項投資,是博旺自己決定的,他已經下決心不惜血本也要讓自己滿足那位“客戶”的需要。
從一個外省青年到如今的銀行高層,他的奮鬥史就是一次次冒險抉擇並且堅持不懈的歷史,正因爲如此,他更加知道人生的機會有多麼寶貴。
這可能是他一生當中接觸到國家至高權力的最好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想放過它。
況且,就算沒成功又能怎麼樣呢?他無非是讓銀行損失了一大筆錢,他有信心把這些錢從其他地方都賺回來。
看着博旺目光炯炯的眼睛,埃德蒙-唐泰斯心裏也有所明悟了。
“那麼,看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爭議了,願我們合作愉快。”於是,他友好地向對方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博旺滿臉堆笑,然後又緊緊地握住了伯爵的手。
“真可惜,我們這裏沒有酒杯可以慶祝。”握了手之後,博旺略微失望地嘆息,“伯爵,如果您今後有空的話,我能否邀請您到我家中做客呢?我夫人一定會非常樂意招待您這樣的貴客的,我們在那裏不僅可以開懷暢飲,更可以無拘無束地談論任何業務話題——”
博旺主動邀請對方來自己家,自然也是想要跟伯爵結交私人關係了。
因爲一心撲在事業,所以他結婚很晚,現在獨子莫里斯才三歲,而且他陪伴妻兒的時間也很少,家庭對他來說不過是繁忙工作之後暫時休憩的場所而已。
他娶的是一個破落貴族的女兒,一方面是滿足這個外省青年成功後的虛榮心,一方面是爲了進一步抬高自己的身份,他把自家的客廳交給了夫人打理,每當有空的時候就大擺宴會,宴請各種社會知名人士。
雖然靠着金錢的力量,他已經拉攏到了一大批不得志的政客和文人來爲自己捧場,但可惜因爲門第寒微,那些真正的權貴門第卻從不登門(儘管他們中的很多人還欠了博旺的錢),這種傲慢的態度更是在博旺心中積累了憤恨,也更加促使他極度渴望繼續在社會的階梯上晉升。
他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他要揮舞着金錢的魔杖,讓那些自命不凡的名門世家們紛紛來自家朝拜,就像膜拜財神一樣恭恭敬敬。
他相信自己能夠做到這一點,只是欠缺合適的時機而已——而現在,難道不就是一個時機嗎?
看到博旺期盼的眼神,埃德蒙-唐泰斯當然也不想要打擊他的積極性,立刻點了點頭,“我十分樂意拜訪您,先生。不過……”
“您有什麼顧慮或者特殊喜好嗎?儘管提吧。”博旺殷勤地問。
“我一貫不喜歡招搖,更不喜歡在人前被人指指點點。”埃德蒙-唐泰斯回答。
“沒關係,您放心吧,我們家的客廳到時候只爲您而敞開,您儘可以當做來到自己家一樣自如。”博旺立刻滿口答應,說實話這點小小的怪癖對他來說根本不算問題。
“那我就先承您的情了。”埃德蒙-唐泰斯點了點頭。
博旺仍舊滿臉堆笑,小心的奉承着伯爵,但是在內心深處,他又有些模糊的想法,好像是在覺得什麼不對勁一樣。
他一向記性很好,在業務上更是心細如髮,所以在出現這種感覺的時候,他禁不住冥思苦想。
最後,他靈光一現,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寶石!
“先生,您能夠爲我解答一個疑惑嗎?”博旺突然開口了。
“您請問吧。”埃德蒙有些意外但還是答應了。
“您或者您的朋友,之前有在巴黎出售過寶石嗎?”博旺盯着伯爵,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不瞞您說,之前巴黎曾經流傳出一批寶石,品相和您這次存放在我們這裏的一樣好,而且色澤和做工也有相似之處……”
一邊觀察着埃德蒙的反應,他一邊繼續說了下去,“這批寶石是從唐格拉爾銀行流出來的,不得不承認他做了一筆好買賣,掙了不少錢,我都買了一塊送給我夫人了……”
接着,他看向了伯爵,彷彿是在詢問,他和唐格拉爾這個同行到底有沒有什麼特殊關係。
聽到唐格拉爾這個名字的時候,埃德蒙的心頭猛然巨震,好不容易纔裝作渾然無事。
“您的記性確實令人非常欽佩。”他冷笑了一下,“沒錯,我們之前確實在唐格拉爾那裏賣過寶石,不過這個人的人品一般,所以我們再也沒有合作了。”
聽到這個回答,博旺鬆了一口氣,畢竟少了個同行競爭“投資”總是好事。
“那傢伙確實小肚雞腸,沒有氣魄,雖然看似精明但卻做不成大事,就這點本事了。”他略微有些不屑地說,力圖讓對方繼續對唐格拉爾沒有好印象。“他對比我們,就像個蝌蚪對比鯊魚一樣,您選擇我們是明智之舉。”
“杖蝗绱耍乙策@麼想。”埃德蒙-唐泰斯點了點頭,“那麼如果我想知道唐格拉爾的經營狀況的話……”
“我可以立刻就給您明細,以後也可以。”雖然不知道伯爵的用意,但是博旺大笑着回答。
103,仇恨
“我可以立刻就給您明細,以後也可以。”
埃德蒙-唐泰斯沒有想到博旺居然這麼配合,不過仔細一想,自古以來同行都是冤家,博旺討厭唐格拉爾也很正常。
看到他對唐格拉爾這麼不屑,他反而放心了。
雖然他現在的行事重點並不是報仇雪恨,但是在內心深處他絕沒有一秒鐘忘記過當初的仇恨,他不會刻意花費精力去尋找自己仇家的破綻,但是如果有機會不花力氣就探聽仇家們的虛實,他也不介意私下裏瞭解一下。
瞭解你的仇人,才能更有效地刺痛他們,他深知這個道理。
“謝謝您給予如此關照,博旺先生,我是絕不會忘記您今天所展現出的好意的。”埃德蒙-唐泰斯主動向對方致意,“我對唐格拉爾先生本身沒有什麼敵意,但是因爲之前和這家銀行有過業務往來,我不由得對他有點留心,您之前過,他做了一筆成功的交易杖淮_實如此,但是他給出的交易條件未免有點過於苛刻了,我對此一直心有不滿。”
他巧妙地把自己的仇怨,隱藏在了“對交易不滿”這個前提之下,而博旺雖然老於世故,但也確實輕易地相信了這個理由畢竟在博旺看來,伯爵作爲波拿巴家族的寵臣,跟唐格拉爾不可能有任何交集,要是有什麼不滿只能來源於此了。
他也樂見唐格拉爾在不知不覺當中成爲了波拿巴家族的敵人要是能夠給予他嚴厲的制裁打擊那就更好了!
一想到唐格拉爾那個討厭鬼可能要喫大虧,他的笑容不免變得更加憨厚溫和了,看上去簡直猶如是豐收的老農一樣。
而埃德蒙-唐泰斯此時心裏也在轉動着別樣的念頭
如果可以從博旺這裏得到唐格拉爾的財務信息,爲什麼不能從他這裏得到別人的?比如……費爾南,也就是那位自稱的莫爾塞夫伯爵。
一想到這個名字,埃德蒙-唐泰斯心裏不禁閃過了心理上的厭惡感,好不容易纔掩飾了下來。
就理智上來,他現在不應該對一位銀行家去打聽客戶的信息,但是作爲一個人、作爲一個被害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在發現一絲曙光之後,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一點情況。
“伯爵,您怎麼了?”博旺發現了埃德蒙有點神遊天外,於是好奇地詢問。
“博旺先生,您認識莫爾塞夫伯爵嗎?”埃德蒙收拾好心情,然後儘量以渾然無事的語氣詢問。
出乎他意料的是,一直非常從容的博旺,表情驟然變得非常古怪,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您認識那位伯爵?”他大聲問。
“不,我不認識。”埃德蒙已經在極短的時間以內想好了辭,於是他冷然搖了搖頭,“但是我聽過一個有關於這位伯爵的故事。”
“什麼故事?”博旺好奇地問。
“那麼您認識這位伯爵咯?”埃德蒙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博旺。
博旺知道想要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自己勢必要先坦找稽c,於是他也不躲閃了,直接就回答了對方。“不瞞您,莫爾塞夫伯爵是我們家的朋友,經常會來到我們家做客,他也是我們銀行的重要客戶。”
“您的家裏倒是高朋滿座。”埃德蒙冷然評論。
博旺聽得出這裏面淡淡的譏諷,不過他自然對此無所謂,“不瞞您,幹我們這一行的,想要把事業做大,就必須擁有關係網,我們的關係網越是緊密,我們的社會地位就越高,而社會地位就是我們的信用,沒有信用誰也不會把自己的錢交給我們來使用。不瞞您,我一直都刻意在結交上流人士,而莫爾塞夫伯爵恰好也有此需求,所以一直以來我們關係都不錯。”
埃德蒙倒是明白對方的意思博旺是金融界的新貴,需要得到上流社會的承認,而費爾南這個“伯爵”也只是生搬硬造攀譜系得到的,並不被真正的名門世家所喜歡,所以這兩個野心勃勃的人,爲了爬到更高的社會地位結交在了一起,有點“抱團取暖”的意思了。
這種友誼裏面,有利益交換,但不可能有真正的友情埃德蒙也不相信博旺會跟別人談感情。
正好!正正好!博旺靠近費爾南,他和費爾南還有密切的金錢往來,這豈不是極好的條件嗎?自己如果拉攏了博旺,就可以在暗中窺伺到費爾南最最要害處,甚至只要自己想的話,就可以輕易地讓他傾家蕩產。
因爲喜悅和激動,埃德蒙-唐泰斯的眉毛微微顫動了起來他太想要看到這一幕了!
“伯爵?”看到他的樣子,博旺忍不住又問了一聲,擔心他精神出了什麼毛病,“您沒事吧?”
“我沒事……”埃德蒙-唐泰斯搖了搖頭,“我只是有點激動而已……請您見諒。”
“一個您不認識的人值得您這樣激動嗎?”博旺反問。
“不妨聽聽我要的故事吧其實非常簡短。”埃德蒙-唐泰斯看着博旺,然後慢慢地了下去,“莫爾塞夫伯爵之前去過近東服役,您知道嗎?”
“嗯,我知道!他在我們家裏做客的時候,曾經津津樂道於他的從軍生涯,不過請您理解,我對此並不怎麼在意,所以只是記了個囫圇吞棗而已”博旺笑着回答。“他好像他在某個總督那裏當過教官,深得總督的信任,並且爲他賣命作戰,可惜那位總督的事業最終還是失敗了……”
“他只對了一半,具體的故事我來告訴您吧”埃德蒙-唐泰斯冷冷地打斷了他,“他確實成爲了約阿尼納的阿里帕夏的教官,但是他並沒有一直效忠這位帕夏,而是出賣了自己的恩主!他帶着土耳其軍隊攻入了帕夏的堡壘,導致帕夏丟了命,他還把帕夏的孫女賣給了蘇丹當做奴隸,因爲這些功績他得到了一大筆賞金,想必他在您這裏存的錢,有一部分就來自於這一樁往事吧。”
博旺靜靜地聽着這個故事,心裏則在不斷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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