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可是在瑪麗亞看來,這完全是把希望寄託在邭馍厦妗l知道這個老東西還能活多久呢?要是還必須再熬二十年的話,那就算等到揚眉吐氣的那一天又有什麼意義?
當然,她也知道現在再說這個只會更加惹怒蘇菲,所以也沒有再說下去了,而是轉換了話題。
姐妹兩個時隔幾年重新見面,自然還有太多的話題可講,她們一直聊故國的事,以及小時候的趣事,讓蘇菲聽得不禁又燃起了思鄉之情。
“有生之年如果還能回家看看那就好了。”她紅着眼睛說。
“我相信,終究我們可以有心想事成的那一天。”瑪麗亞回答,“所以,我的姐姐,你一定不要被悲傷淹沒,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畢竟,如果以後不能再譏諷你的話,我也會少了很多樂趣的。”
妹妹的話,讓蘇菲又是感動又是氣惱,最後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淚,然後和瑪麗亞緊緊地擁抱在一起,“放心吧,我會活下來的,既然你們都沒有放棄我,我又怎麼捨得告別這人間?我還有那麼多那麼多的美好時光沒有享受呢,現在這些日子,更是讓我又浪費了太多時光……是啊,若是有得償所願的那一天,我要加倍彌補回來!”
說完之後,她拿過了桌子上的那封信,然後放到了胸口,接着閉上了眼睛,彷彿以此來汲取精神上的力量。
“你寫封回信吧。”瑪麗亞提議,“多長都行,我給你帶過去——”
“謝謝。”蘇菲重新睜開了眼睛,然後用充滿活力的視線看着妹妹。“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這份恩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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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瑪麗亞公主來到美泉宮的第二天,帝國首相梅特涅閣下也來到了這裏,覲見這位公主殿下。
這當然不是他的本意,只是公主殿下特意表示希望和他見面,所以他也只好勉爲其難,在百忙之中抽出點空了。
雖然除了她的姐姐之外,並沒有任何一個人爲她的到來而感到喜悅,但是她作爲巴伐利亞的公主,也理應享受應有的禮遇。
禮節是不能根據人的好惡而改變的,對於這個由幾百年的歷史以及無數繁文縟節堆積起來的王朝來說,儀式就是它的生命。
很快,首相閣下來到了公主殿下所居住的套間。
和老皇帝一樣,一看到這張和蘇菲一模一樣的臉,他的內心當中就生起了許多不悅,但是和皇帝不同的是,他用精巧的笑容和優雅的舉止掩蓋了這一點。
“很高興見到您,公主殿下。雖然今天是第一次同您見面,但是對您我卻感覺很熟悉,因爲您同蘇菲殿下一樣美麗。”
“首相先生,見到您我也很高興。”瑪麗亞同樣也是滿面笑容,“您同我想象中那樣優雅,我真爲帝國有您這樣的棟樑而感到由衷的慶幸。”
“您過獎了——”梅特涅輕輕搖了搖頭,“我現在已經是個步入暮年的老傢伙了,最近總是有精疲力盡的感覺,只是爲了帝國而不得不勉強自己罷了。”
“您可千萬要保重身體,我雖然是巴伐利亞人,但我依舊希望您在維也納締造的和平能夠長期維持下去,讓我們享受現在的生活。”公主繼續恭維。
“唉,要是每個人都跟您一樣想該多好……”梅特涅長嘆了口氣,“可就是有些惹是生非的傢伙偏偏喜歡搗亂,讓大家不得安生!”
梅特涅的話意有所指,而瑪麗亞自然也知道他是在說什麼。
“您放心吧,我們巴伐利亞人並沒有給世上添亂的意願……”她笑得眯起了眼睛,“我們之所以招待了萊希施泰特公爵,只是爲了感謝他贈送給我們家族一頂王冠而已——平心而論,有這樣大的恩惠,難道我們能無動於衷嗎?那也太丟臉了。”
“道理是這樣沒錯,但是最好小心一點,那個小傢伙是個惹禍精,給我們所有人添了多少麻煩!我覺得你們抽身事外才是上策。”梅特涅半是感慨半是威脅地說。
“自然,我們懂得分寸,也知道應該怎樣按照自己國家的利益行事。”瑪麗亞不動聲色的回答。“而且,他現在也離開了巴伐利亞,接下來他做任何事都跟我們沒關係啦,我們國家也絕對不會參與到他的事業當中。”
然後,她從旁邊拿過了一封信,再送到了梅特涅的面前,“說到這裏,在我臨行之前,公爵曾經委託我送一封信給您,我不知道您願不願意接受。”
“沒關係,我們雖然關係破裂了,但總歸也有幾分情分在,不至於連通信都不行。”梅特涅笑了笑,然後接過了信。
他撕開了印泥打開了信件,快速地瀏覽完了,然後立刻將視線放到了瑪麗亞身上。
瑪麗亞只是保持着平靜的微笑,彷彿對一切都不知情。
艾格隆在心中提到了珂麗絲忒爾的事情,並且以私人身份請求梅特涅幫忙,爲她提供應有的教育,爲此願意給出相應的經費——梅特涅的私人腰包還能夠得到另外一份。
瑪麗亞知道內情,但無論是從奧地利的立場考慮,還是從她自己個人的立場考慮,她都必須裝作自己不知道珂麗絲忒爾的存在,也必須裝作和整個事件無關。
“好的,我知道了。”片刻之後,梅特涅將信隨手塞到了口袋裏,然後含糊地回答,“謝謝您的辛勞。”
接着,他突然又笑了起來。
“事實上,在不久之前,我剛剛收到消息——有關於萊希施泰特公爵行蹤的消息。”梅特涅首相面帶笑容地看着瑪麗亞公主,“您有興趣聽聽嗎?”
“您請儘管說吧。”瑪麗亞回答。
“他跑到法國境內去了。”梅特涅慢吞吞地回答。
“什麼?!”瑪麗亞大爲驚訝,脫口而出,“不可能吧,這不是找死嗎?”
在這個年代,歐洲大陸上並沒有覆蓋電報網絡,也沒有到處覆蓋無孔不入的新聞媒體,所以瑪麗亞在前往奧地利的路上根本就沒有聽過,直到現在她才知道這樣一場風波。
難怪他一直對我諱莫如深,原來是玩這樣的冒險!
梅特涅一直都在暗中觀察瑪麗亞的表情,從她的神態當中,他認爲瑪麗亞是真的完全不知情。
看來那個小傢伙並沒有對她寄託多少信任,他和巴伐利亞王室也沒有進一步的勾結——不過這也很正常,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巴伐利亞的國力,對比起法國來實在太孱弱了,路德維希國王再怎麼利令智昏,也不至於敢於公開站在皇位覬覦者這一邊,同波旁王朝對抗。
既然確定了這個事實,梅特涅也不再賣關子了,而是繼續說了下去。
他大致地說到了那個少年人的所作所爲,以及他在法蘭西境內所發表的宣言的大致內容——這些東西都已經作爲爆炸性新聞在各國傳開了,根本算不上機密,所以梅特涅也沒有添油加醋,只是陳述了事實。
雖然對梅特涅來說這好像只是個談資,但是瑪麗亞心裏聽得心潮澎湃。
隻身冒險潛逃回國,還敢在公忻媲奥睹妫蔚饶懘笸隣懀质呛蔚人烈馊涡裕∽约簞倓傔�在嘲笑他膽小,現在看來是小看他了。
也對,如果不是這樣的人,他又怎麼會走到今天這步呢……了不起。
正當瑪麗亞還在沉思的時候,梅特涅再度開口了。
“殿下,您之前跟他見過面聊過天,那麼您知道他接下來會打算幹什麼嗎?或者有什麼猜測嗎?”
“很遺憾,我完全不知道,他也沒有跟我說——”瑪麗亞搖了搖頭,沒有露出任何痕跡,“您想想看,他這種人又怎麼會跟我交心呢?”
梅特涅心想也是,所以也沒有再做糾纏。
接下來,兩個人按照禮節說了一大堆無關痛癢的客套話,而彼此的心思都已經飄到九霄雲外,等到了合適的時機立刻各自告辭了。
瑪麗亞心裏知道,自己在這裏呆不久了,皇帝陛下恨不得馬上下逐客令,讓自己這個不受歡迎的客人趕緊離開。
但是她無所謂,她已經在期待着自己下一個目的地了。
60,米蘭
好雨知時節。
就在這個春夏之交夜晚當中,雷聲隆隆,驚天動地,隨之而來的就是淅淅瀝瀝的雨滴。
細密的雨水拍打在樹林上、泥土上、各處的建築上,將這片大地變成了一個溼潤的世界。
不同於暴虐嚴苛、希望帶走人們身上最後一絲熱量的冬雨,而現在的這場雨,則像是上天贈予人間的禮物,滋潤地上的生靈,爲他們驅走悶熱,帶來渴盼的清涼。
就在這個沉悶的雨夜當中,艾格隆帶着自己的幾個護衛們一起,悄悄地來到了米蘭城郊外。
他現在穿着黑色的雨衣,整個人都融入到了黑夜當中,藉助着僅有的星星點點的幽暗燈火,在無人的道路當中行走。
這場大雨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相反越是接近夜幕當中的米蘭城,他的心情越是愉快。
他在不久之前,剛剛完成了一項壯舉,他潛入到了法蘭西境內,然後在民械淖⒁暜斨邪l表了宣言。
他靠着自己的冒險之舉,輕輕鬆鬆地就讓自己成爲了萬胁毮康慕裹c,把歐洲輿論場再次攪得天翻地覆。
在離開法國途中,他一路躲躲藏藏,穿越了瑞士境內最終來到了米蘭,所以在這一路上他沒有什麼機會接觸外界信息,但是他可以預料到,自己肯定已經做到了這一點。
當然他更加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他,有多少人爲他歡呼就有多少人想要他立刻去死,所以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護自己的安全。
米蘭,並不會是一座歡迎他的城市。
在1815年之後,隨着拿破崙帝國的崩塌,奧地利重新奪回了米蘭爲中心的倫巴底地區,並且在自己的意大利領地上建立了倫巴底-威尼西亞王國,以奧地利皇帝爲國家元首。
雖倫巴底和威尼西亞被併入了一個國家,但是實際上兩個地區還是有着各自平行的一套政府,奧地利皇室則派出一位總督來監督這個王國的咝小�
現在的總督,就是萊納大公他是先皇利奧波德二世的第十二個孩子,自然也是弗朗茨皇帝和卡爾大公的弟弟,自從1818年開始,他就一直呆在倫巴底-威尼西亞王國擔任總督,代表奧地利皇帝統治這一片意大利地區。
作爲總督的他,和自己的家人一般都呆在米蘭。
就理論上來,這位大公應該算是艾格隆的叔外祖父當然,艾格隆可不敢去找這位大公去一敘親情。
艾格隆知道波旁王室現在恨自己恨得要死,絕不能落到他們手中,可是落到哈布斯堡家族手裏他的命呔蜁枚嗌賳幔磕强峙乱膊灰姷茫约旱耐庾娓缚墒且粋�小心眼記仇的人,自己給他帶來了那麼大的羞辱,他又怎麼可能輕易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況且,當地的米蘭人,和法蘭西人也不一樣。
法國人銘記皇帝帶來的光榮,也記得他恢復國家秩序所帶來的安全和穩定,但是這些倫巴底人就不一樣了。
雖然他們曾經同法國人一樣是拿破崙的臣民,但是對法國人他們並不特別抱有好感這些可憐的倫巴底人,到底是意大利人,在拿破崙崛起的過程當中,他們成爲了首當其衝的被征服者,到處被蹂躪和劫掠,拿破崙依靠着這裏的財富完成了自己的原始積累,法軍在這片地區大肆燒殺搶掠,製造的種種災難也銘刻在了當地的歷史記憶當中。
而等到了拿破崙創建帝國之後,他們被歸併到了以拿破崙爲君主的意大利王國當中,但即使這樣他們也沒有得到什麼好處,依舊要承受高額的稅收和無休止的兵役,總體來他們並不那麼愛戴拿破崙哪怕拿破崙理論上來是個意大利人後裔。
隨着帝國陷入到無休止的戰爭當中,越來越繁重的壓榨讓米蘭人的反抗情緒越發濃烈,而帝國末期不斷的軍事失敗,更加增添了當地人起來反抗帝國的勇氣。
在1814年4月20日,米蘭爆發了大規模動亂,而當時的意大利王國財政部長朱塞佩-利納,甚至在被暴民抓住之後私刑處死。
可想而知,帝國在他們心中到底是個什麼形象。
當然,唯一讓艾格隆有點欣慰的是,倫巴底人也不太喜歡奧地利人。
平心而論,相比於拿破崙帝國的統治,奧地利人的統治現在要寬鬆許多奧地利帝國並不像法蘭西帝國一樣橫徵暴斂,甚至還允許倫巴底人在一定程度上自治,而且米蘭作爲地區首府,在這個新的和平時期,經濟發展也很快。
但問題就在於,在法國大革命和拿破崙帝國的衝擊下,倫巴底人,尤其是那些上層精英分子開始覺醒起了民族意識。
他們認同自己爲意大利人,並且已經厭倦了歷史上持續不斷的被入侵、被法國人或者德意志人輪流統治,他們不想淪爲二等公民,被視作無足輕重的邊疆地區,他們希望出現一個意大利人自己的國家而拿破崙一度捏合出來的意大利王國,恰好又某種程度上符合他們的期待。
他們想要一個意大利人自己創建的意大利王國。
而如今的意大利在政治上又回到了法國大革命前那種四分五裂的狀態,北方被哈布斯堡家族統治,南方被波旁家族的兩西西里王國統治,中間則是一堆破爛小邦國。
面對這種殘酷的現實,倫巴底人並不覺得靠自己就能夠推翻奧地利人的統治,於是他們把希望寄託在了旁邊的撒丁王國那裏。
撒丁王國本來只是一個小邦,在拿破崙戰爭當中,在歐洲大陸上的皮埃蒙特等領土被拿破崙直接一路橫掃,但是在法蘭西帝國覆滅之後,它不僅恢復了舊有的領土,而從維也納和會當中拿到了熱那亞,實力得到了壯大。
梅特涅在維也納會議上做出這項安排,其初衷正是爲了在奧地利和法國之間,塑造一個有實力的緩衝國,作爲對法國擴張的守門人,承受第一波打擊。
這個算盤確實打得不錯,但是他忘記了一個事實奧地利自己同樣也會成爲撒丁王國的目標。
法蘭西帝國覆滅之後,法國勢力暫時退出了意大利舞臺,接下來還控制意大利領土、尤其是最精華的北意大利領土的,就是奧地利人了,於是他們成爲了新興的民族主義者的眼中釘。
拿破崙帶來的災難,已經遠離了這片土地,曾經的傷口也在慢慢癒合,漸漸地人們也會淡忘這些災難,轉而注意起了他帶來的那些積極的部分(儘管也許並非他的本意)。
正因爲民族主義的烈火開始燃燒,於是統治着這個王國的古老的薩伏伊家族,也成爲了這些意大利人精英分子眼中統一的希望。他們要麼公開表示、要麼暗中希望由撒丁王國領頭,以意大利人的槍炮來統一意大利,驅逐所有外來干涉勢力,一掃千百年來的屈辱,讓這個四分五裂的國家重歸一統。
而古老的薩伏伊王室,此時爲了自己權勢的擴張,也在暗中迎合這樣一股民族主義思潮,想要把這股力量借爲己用在這個年代的歐洲,封建領主擴張領土的本能,和民族主義者們解放祖國的光輝夢想,在某個歷史階段確實會奇妙地結合起來,這並不是唯一的例子,也不是規模最爲宏大的例子,甚至就製造的災難來,也排不上號。
在原本的歷史線上,梅特涅的算盤完全落空了,這位外交家畢竟還是一個18世紀的人,他以各個封建王國的辦法來處理當代的問題,並且一度還確實處理得不錯;但19世紀氾濫於歐洲各地的民族主義思潮對他來是那樣陌生,至於封建王室與民族主義思潮的苟合對他來更是聞所未聞,更別提前預防了。
不管他原先是如何想的,總之,薩伏伊王室就此成爲了奧地利心懷叵測的敵人,它不斷地煽動倫巴底地區對奧地利人的反抗情緒,並且在1848年趁着維也納鬧起了革命,武裝進攻了倫巴底只可惜被挫敗了。
而在失敗之後,薩伏伊王室依舊傩牟凰溃琅f執着地想要完成大業。爲了捲土重來,它甚至轉而投向了法國的懷抱1848年之後,路易-波拿巴當選法國總統,並且在1852年成爲法蘭西第二帝國皇帝,而撒丁王國立刻就向他靠攏,尋求他的庇護,以此來作爲對奧地利復仇的靠山。
爲了討好波拿巴家族,薩伏伊王室下了血本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國王,把自己的女兒克洛蒂爾德公主嫁給了拿破崙三世的堂弟。
拿破崙三世也投桃報李,他本來就想要狠狠地打擊一下奧地利,報當年的一箭之仇,現在得到了一個小跟班,自然更加樂得如此。
在1859年,撒丁王國、法蘭西帝國先後對奧地利宣戰,並且最終靠着法軍在馬真塔戰役的決定性勝利,讓奧地利人不得不讓出了倫巴底,撒丁王國幾十年的夙願終於成真,踏上了統一整個意大利的決定性一步。
奧地利人對意大利統治的終結,居然是由薩伏伊家族完成的,這實在讓人始料未及畢竟歷史上哈布斯堡皇族和薩伏伊王族聯姻了許多次,甚至共同並肩作戰,對抗了拿破崙。
維也納會議上對撒丁王國的精巧安排,卻由於舊時代的野心和新時代的思潮,而走向了與當事人願望完全相反的結果,這是何等的啼笑皆非……
當然,對此時的艾格隆來,這些發生於“未來”的事情,也只能當成是參考了。
眼下倫巴底地區的貴族們,也還只是在心中嘀咕一下要擺脫奧地利人統治,或者頂多把自己的子弟派到撒丁王國去習,建立人脈關係,還沒有真正有膽量去公開智螵毩ⅲ瑠W地利人對這塊土地的統治,看上去還是那樣堅如磐石。
他尊重這一點,也不打算挑戰奧地利官方對自己的耐心。
他來到這裏,只是爲了解決一些舊日的問題而已。
之前,在母親那裏,他得知了他之前瞎編的財寶掠奪隊伍居然真的存在;而後來,在他的義兄歐仁那裏,他得到了更進一步的信息。
歐仁親王同樣知道這些人的存在畢竟,他曾經是意大利總督,代表皇帝統治這片地區,這些人的活動是瞞不了他的。
但是他沒有深度介入這些事,因爲他不想沾染上盜墓俚膼好皇窃诒匾臅r候爲這些人找一些方便而已。
但是即使如此,他依舊掌握到了許多有關於他們的信息。
在歐仁親王帶着家人們逃離米蘭的時候,因爲形勢已經變得非常混亂,所以他不敢去找這些人並且把財寶帶走,因爲那隻會讓他的逃離變得更加危險。
但是,在內心深處,他依舊認爲這些財富是屬於帝國的繼承人的。
於是在他的生命中的最後時光當中,他在撰寫回憶錄的同時,從自己記憶當中挖掘出了自己還記得的相關信息,並且把它們都記錄了下來,然後作爲遺稿封存了起來。
如果艾格隆依舊身處奧地利人的控制下,未曾有機會拜訪他的家人,那麼這些遺稿就將一直長眠於匣子當中不見天日;如果艾格隆有一天擺脫牢粊淼剿募胰嗣媲埃屈N他就將完成自己最後一項心願了而且也許是他最後能夠爲義父的繼承人幫上的忙了。
艾格隆確實做到了,他拿到了義兄最後的饋贈。
這些遺稿,現在就藏在艾格隆的懷中,即使是天上下着的大雨,也沒有能夠損害到它們半分。
在黑暗的夜幕當中,雨水傾瀉而下,把這些小路沖刷得坑坑窪窪,然而艾格隆心中燃起的火焰卻隨着距離的接近而越燒越旺。
他抬起頭,注視着遠處城中的燈火,眼睛裏燃燒出了貪婪的火光。
平心而論,他並沒有把握自己真的能夠得償所願;而且現在的他,也並不一定非要把所謂的珍寶搞到手不可。
但是,他不想失去任何命該屬於他的東西,這是他一生當中唯一的偏執,他就是爲此而奮戰至今的,這一次同樣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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