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是的,好了——”皇帝陛下點了點頭,“好到了足夠找人算賬的地步了。”
這句話隱含的意思,讓夏露頓時魂飛魄散。
“我跟這事沒有關係……您看得到,我沒有爲此做過任何事。”她急忙爲自己辯白。
“對,那是當然了,特蕾莎皇后怎麼會找一個十歲的孩子來密帜兀俊卑衤⌒ψ劈c了點頭,然後馬上話鋒一轉,“可是,你的小姨艾格妮絲女士,卻明確無疑地參與到了這場叛亂當中,並且還對我施加了暴力——夏露,你認爲這是什麼罪行?”
夏露現在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罪行,可是她從小就蒙受艾格妮絲的照顧,對這位美麗又剛強的姨媽尊重備至,又怎麼捨得看得她因爲叛逆罪而被處死?
“陛下……艾格妮絲姨媽犯下了大罪,不過您想想看,她和您相處了那麼久,她的脾氣您還不清楚嗎?她一定是被某些人煽動,才一時衝動犯下這樣的罪行的……我不敢請求您原諒她,不過我請您看在之前您和她那些情分的份上,稍微寬宥一下她吧……”
“寬宥不寬宥她,是我的事情,而你現在最好關心一下你自己——”皇帝陛下冷冷地說,“夏露,你的小姨是叛逆,你的母親也可能參與其中——哪怕她不參與其中,至少在事後也默認了妹妹的罪行,那麼,你在其中又處於什麼位置呢?在這兩個月當中,你到底支持了哪一邊?”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支持了勝利者一邊呀!反正誰贏了都是波拿巴家族繼續當皇帝,對自己一無所損——夏露當然不敢對皇帝陛下說出這樣的實話了。
“陛下,您不相信我嗎?”她勉強地笑了起來,然後睜大了碧藍色的眼睛,無辜地搖了搖頭,試圖向皇帝陛下撒嬌,以此來喚起他之前對自己的喜愛,“陛下,您怎麼能夠懷疑我對您的尊敬和崇拜呢?”
“是嗎?”皇帝陛下伸出手來,和往常一樣輕輕地撫弄了她的頭頂,“我相信你,夏露,你一直都是一個乖孩子。”
夏露心裏頓時如釋重負。
可還沒有等她再撒嬌,皇帝陛下又話鋒一轉,“那我給你一個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怎麼樣?”
“您……您是指什麼?”夏露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她預感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你去想辦法把艾格妮絲找出來,讓她被逮捕,以此來證明你和你母親,以及特雷維爾家族的清白,如果你們做到了,我就認爲你確實是清白的,怎麼樣?這足夠合理吧?”艾格隆問。
接着,他用目光逼視着夏露。
夏露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個商量的語氣,而是命令,不容反抗的命令。
而自己現在有選擇嗎?沒有選擇。
皇帝陛下恢復了健康,出現在了腥酥埃屈N在帝國境內,就沒有什麼人能夠反抗他的意志。
“是,我明白了……”她從垂首聽候了命令。
雖然在表面上她屈從了命令,但是心中卻氣憤難平。
皇帝陛下既然已經奪回了權力,那麼他有無數的辦法去抓捕艾格妮絲姨媽,爲什麼他要特意挑選自己呢?
因爲……他知道來自於至親的傷害,才最能夠讓艾格妮絲姨媽無法反抗。
你這個混蛋,我以後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年幼的夏露一邊低下頭垂淚,一邊氣呼呼地心想。
14,花好月圓
雖然心中充滿了痛憤之情,但是夏露在萬般無奈之下,也只能接受了皇帝陛下的命令。
就道義上來說,艾格妮絲姨媽參與瞭如此可怕的帜骊幹當中,皇帝陛下予以懲罰也是理所當然的,況且皇帝陛下還給了自家一個將功補過、洗清自己的機會,確實稱得上是寬宏大量了。
但是就感情上來說,夏露根本不願意自己去充當給艾格妮絲姨媽帶來噩耗的使者,以及讓姨媽傷心的工具。
可是她沒有選擇。
現在既然皇帝陛下已經重見天日,那麼他就已經恢復了權力——夏露不知道皇后陛下現在怎麼樣了,但是她知道,一旦皇帝陛下露面於自己的親信臣子們的面前,並且表明已經的神智依舊清醒,那麼權力中樞內的絕大多數人都只會立刻無條件地服從於他。
這就是他在一路創業之後,在自己的追隨者們心中所建立的牢不可破的威望,縱使皇后陛下也只能暫時借用而無法替代。
一直以來,皇帝陛下對夏露親切和藹,很多人都看在眼裏,因此對夏露也畢恭畢敬,哪怕夏露在宮廷當中再怎麼飛揚跋扈,也沒有人膽敢多說什麼。
可是當皇帝陛下稍稍露出怒容之後,夏露卻發現原來自己現在還是如此孱弱,別說反抗的能力了,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生起。
這就是現實——自己是依附於皇帝陛下、依附於波拿巴皇朝而存在的,自己可以飛揚跋扈的本錢,無非也只是皇帝陛下的喜怒而已,他可以給,也隨時可以收回。
權力並不真正意味着擁有權力,很多人明明只是權力的附屬品,但是卻往往以爲自己不可替代,因而驕橫跋扈不可一世,最後當自己依附的人拋棄自己的時候,只能立刻成爲可悲的犧牲品而無力反抗——歷史上已經有太多鮮活的例子了。
夏露不想成爲其中之一。
所以,如果想要真正隨心所欲,那麼必須要真正擁有權力,爲此付出再多代價也是值得的——夏露在心中暗暗發誓。
這兩個月來的風風雨雨,再加上今天皇帝陛下輕描淡寫卻讓她無從抵抗的幾句話,進一步地教育了這個早熟的十歲幼女。
想要擁有權力,就必須先讓特雷維爾家族屹立不倒,爲此付出再多代價也在所不惜。
所以,艾格妮絲姨媽……對不起了。
夏露帶着皇帝陛下指派給她的一行人,一起乘坐馬車離開了楓丹白露宮,然後來到了巴黎郊外的一處莊園當中。
這座莊園貌不起眼,但是環境相當幽靜,四周還有小小的花園作爲阻隔,在這個早春的時節略微有些蕭瑟。
這浩浩蕩蕩的幾輛馬車和一羣騎兵驟然駕臨,自然驚擾到莊園裏面的人,但是很快就又恢復了平靜。
“夏露小姐,請吧。”坐在夏露旁邊的青年人小聲催促。
他是陛下的侍衛武官長勒班陀公爵安德烈-達武,也是陛下最爲倚重的心腹之一,不光負責皇帝陛下的保衛工作,還負責宮廷和軍方之間的交流渠道。
在之前特蕾莎皇后發動的政變當中他被監禁,喫了不少苦頭,皇帝陛下一恢復人身自由,立刻將這位心腹釋放。
遵照皇帝陛下的命令,他跟隨夏露小姐一起前來。
表面上,夏露是奉皇命來逮捕艾格妮絲的欽差,但實際上,安德烈-達武纔是逮捕的實際執行人——他一方面負責監視夏露,另一方面,則是在做萬一的準備。
兴苤衲萁z小姐身手了得,皇帝陛下又下了死命令,必須把艾格妮絲小姐完整、健康地帶回來,所以安德烈-達武不得不避免任何武力衝突。
所以,夏露小姐,就是那個確保艾格妮絲不至於武力反抗的保險,或者說人質。
皇帝陛下的深意,安德烈-達武自然能夠領會,而且多年來的交情,也讓他對艾格妮絲小姐有所瞭解,他相信在這種情況下,艾格妮絲是絕不會做出過激舉動的。
唯一讓他想不通的是,爲什麼備受陛下寵愛的艾格妮絲小姐,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一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剛剛恢復自由的安德烈-達武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憤怒。
叛逆!無恥的背叛!
他無法接受,這兩個陛下最親近的人,居然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他勉強壓制住心中的憤怒,然後帶着夏露走下了馬車。
這時候,莊園的大門打開了,夏露和安德烈-達武,以及這一羣衛兵一起魚貫湧入。
沒有任何交火,莊園靜悄悄的,他們甚至以爲艾格妮絲早已經逃離了。
不過,當他們一起來到客廳裏的時候,他們發現他們的目標並沒有逃離,而是端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
也許是剛剛洗浴過的緣故,她的肌膚比往常更加白皙,身上只穿着一件樸素的長裙,溼漉漉的頭髮梳了一個馬尾披在背後,面孔在火光的映襯下晶瑩如玉,看上去簡約而又不失柔媚。
“你們動靜小一點,不要驚擾到孩子了。”看到這一行人,她平靜地說。
看到久違的艾格妮絲小姐,安德烈-達武心裏百味雜陳。
既有憤怒,也有惋惜;既有不解,也有嘲諷。
難道你現在還沒有理解發生了什麼嗎?
“艾格妮絲女士,我奉陛下之命前來逮捕您,請您跟隨我回楓丹白露。”他放下了心中的思緒,冷淡地對對方說,“請您馬上跟我們走,徒勞的反抗只會讓後果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艾格妮絲沒有回答他,只是給了他輕蔑的一瞥。
安德烈-達武僵住了。
接着,他嘆了口氣,“我一直都很尊重您,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看到這一幕發生,但是大錯既然已經鑄成,那麼您必須承擔相應的後果。請您跟我過去吧,只要您願意認錯求情,也許陛下會心軟,從寬發落……”
“閉嘴。”艾格妮絲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接着,她的目光移動到了夏露的臉上,然後立刻又變得柔和了下來。
“夏露,你越來越像愛麗絲了。”接着,她發出了感慨。
“艾格妮絲姨媽……”夏露想要硬起心腸說出剛纔安德烈那番話,但是說到嘴邊卻已經更嚥了,最後只能默默流淚。
“別說了,我明白的。”艾格妮絲給了她一個溫柔的微笑,“這個時候他派你過來,就是爲了讓人見到這一幕。所以別哭了,我們不要讓人看笑話。”
夏露低下頭來,小聲地抽噎着,她知道,再說什麼也沒有意義了。
她必須在旁人面前表現出大義滅親的姿態。
“請您……請您跟我回去吧。”她顫聲說,“您別再做無謂的抵抗了,您觸怒了陛下,法蘭西雖大卻已經無處容身,況且就算您能夠離開,我們……我們能怎麼辦呢?”
也許是被她的話觸動了什麼回憶,艾格妮絲微微皺了皺眉頭,小聲抱怨。
“又是這番話……就因爲你們這樣,所以他纔有恃無恐!”
接着,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失態了,於是帶着歉意對夏露笑了笑,“好孩子,我不怪你,有你這些眼淚,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接着,她站了起來,然後空着手主動地向夏露一行人走了過來。
安德烈-達武等人高度戒備地看着她,提防着她一把強過夏露然後逃離,但是艾格妮絲卻沒有做出任何過激舉動,只是俯下身來,親吻了一下外甥女的臉頰。
“幫我照顧好姐姐吧。”
“姨媽……對不起。”夏露哭得越發悲痛了,她緊緊地摟住了艾格妮絲,“您跟陛下求情吧,這一切一定是特蕾莎皇后策劃和指使的,您只是一時糊塗……”
“不,夏露,我不能這麼做。”還沒有等她說完,艾格妮絲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我們一家雖然仰人鼻息已經很多年了,但是我們終究還是應該有點尊嚴的,這樣搖尾乞憐就算活下來了,又有什麼意義呢?輸了就輸了吧,也沒什麼。”
“可是……”夏露還想說點什麼。
但是艾格妮絲已經不再說話了,而是轉身面向了安德烈-達武。
安德烈-達武還想說點什麼,但是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輕輕地揮了揮手,接着,旁邊兩位侍從女官拿過了早就準備好的繩子,把她綁縛起來。
夏露眼睜睜地看着艾格妮絲姨媽束手就擒,心如刀割卻也無能爲力,她只能把這一幕幕都銘刻在記憶的最深處,提醒自己權力是多麼可怕又是多麼值得迷醉的東西。
很快,一行人在夜色當中又登上了馬車,然後原路返回,莊園又回覆了往日的幽靜,一切都了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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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到了深夜時分,艾格隆又回到了自己闊別已久的臥室。
現在的他,神采奕奕,志得意滿,舉手投足之間又充滿了往昔的豪情。
在控制住特蕾莎之後,他現身於腥酥埃换藥讉�小時就在宮廷當中成功地“撥亂反正”,讓國家的中樞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當中。
現在,他又是這個國家裏說一不二的人了,再也沒人膽敢對他有任何違逆。
他推開門之後,裏面默默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女人,立刻就映入了他的眼簾。
她們都沒有起身迎接,也沒有說話,只是面如死灰地坐在原位上,就像是無視了他的存在一樣。
她們都有着姣好的面容和身段,年紀也都處在女性一生中最爲盛放的年紀,因此儘管面無表情,卻依舊散發出同時兼具青春與成熟的魅力。
只不過,此刻她們的身上都被繩子捆得嚴嚴實實,看上去觸目驚心,只不過這並沒有減損她們的魅力,反而讓這一幕場景增添了幾分妖異的美感。
艾格隆靜靜地打量着這兩個和他羈絆極深的女人,目光在逡巡當中,開始慢慢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接着,他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我真沒想到我們會是這樣重逢。唉,我真是鬧不懂你們,大家好好的日子不過,爲什麼非要這麼折騰?”
沒有人回答他,她們兩個好像已經放棄了一切希望,只是面如死灰地坐在原位上。
艾格隆也不生氣,而是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她們中間,接着雙手一邊攬住一個,往自己身上靠。
兩個人同時開始掙扎,但是很快就失敗了,只能任由着皇帝陛下放肆。
“她早該把你殺了。”氣憤之下,艾格妮絲恨恨地說。“要是她心再狠一點,我們何至於落到今天這步?唔!你!”
她還沒有說完,就被艾格隆親了一口臉頰。
艾格妮絲一怒之下試圖咬他的臉,卻被他輕易地躲開了。
“我可憐的艾格妮絲,當時你也有的是機會,那你爲什麼不動手?”艾格隆笑着反問。“再說了,我在昏迷之前明明聽到你爲我求了情。”
艾格妮絲的臉漲紅了,然後大聲回敬他。
“我昏了頭瞎了眼!”
艾格隆又看向了特蕾莎。
“親愛的皇后陛下,其實……我鬧不懂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你現在的所作所爲又給了我一個理由,陛下。”特蕾莎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而之前也已經有成百上千個了,我奇怪的倒是你爲什麼會鬧不懂我會這麼做。”
艾格隆討了個沒趣,但是他此時當然不至於尷尬或者虧心,於是他也一碗水端平,親吻了一下特蕾莎。
接着,他也不再多話,又伸手在兩個人身上摸來摸去。
雖然她們都在劇烈掙扎,但是因爲綁縛住的緣故,最終還是不得不任由他胡亂施威。
艾格隆輕柔但是毫不留情地動着手,不知不覺當中,蒙在她們身上的衣物也越來越少。
在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欣賞着她們身上大片肌膚暴露出來的春光,以及上面被繩子勒出的紅痕。
艾格隆一邊胡作非爲,一邊欣賞着自己幹下的惡行,與其說這給了他多少身體上的快感,倒不如說那種成就感更讓他飄飄欲仙。
特蕾莎的叛亂雖然給他帶來了慘痛的摧殘,但是某種意義上卻也讓他可以報復她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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