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312章

作者:匂宮出夢

49,激情洋溢

“這就是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艾格隆大聲回答了對方。

“我父皇的事業遭遇如此慘重的打擊,杖豢上В沁@絕不意味着他所選擇的道路是錯誤的、也絕不意味着我作爲繼承人就要偃旗息鼓!試想一下,如果他在土倫放棄了事業,在埃及放棄了事業,甚至在馬倫哥放棄了事業,帝國還有可能出現嗎?還有可能誕生如此輝煌的功業嗎?他當年在絕境都沒有放棄,他一次次地去與厄咦鲬穑钡奖悔s下皇座之後他還是選擇再戰鬥到底!試問有如此榜樣在前,我能夠停下腳步嗎?”

艾格隆的問題,讓這個老兵啞口無言。

他的手緊緊地攥着艾格隆剛纔贈送給他的金幣,嘴脣也在微微顫抖。

“沒錯,您有權爲帝國而戰,爲繼承他的事業而戰。”接着,他大聲回覆了面前的少年人,“就憑您有這份膽量,您就有資格說自己比那些王爺們強!”

然後,他又滿懷激動地向艾格隆躬身行禮,“我不知道別人會怎麼想,但是我願意向您致敬——當初爲了您的父親我奉獻了我的一切,我人生當中最寶貴的年紀都在爲他從軍服役,我來回在各地調動,又腿跑了幾千公里的路程,對此我毫無怨言,因爲我看到了那些壯觀的城市和軍容,我見證到了我們國家最偉大的那些勝利……如果沒有他,我只會永遠在這個鬼地方消耗掉我的一生,然後化爲灰塵,絕對沒有第二個人會像他那樣得到我們的愛戴了……”

感慨了片刻之後,他突然發現自己這話好像不太合適,於是慌忙又找補了回來,“當然,若您能夠重返皇座,那我們會像當初愛戴他那樣愛戴您。”

“不用緊張,先生。我如今的功業當然還無法同他相比。”艾格隆笑了笑,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接着,他又提高了聲音,“但是無論我們的功業相差多少,我們兩個對這個國家的熱愛卻同樣濃烈,我們懷着同樣炙熱的心準備報效這個慷慨贈予我們皇冠的國家——我繼承他的血脈,這是上天賜予我的祝福,但我從他那裏繼承的不僅僅是皇位,還有冷酷無情的鐵腕和永無止境的熱情!他終結那些恐怖的歲月,我要延續那些安定的時光;他制定法典,我守護法典;他帶領法蘭西找到光榮,我要爲她帶來富足!

這是上帝賦予我的使命,儘管命咦屛以馐苣ルy,讓我的使命出現了一些波折,但是這絕不會阻礙我實踐我的義務,因爲我正是爲此而生。區區這十幾年的挫折算得了什麼呢?波旁王室可是足足等到二十幾年纔有機會回到法蘭西,難道我的信心和耐心還會比這些無膽鼠輩更差嗎?呸,他們也配跟我比?我十六歲的時候能幹出來的事情他們等到了六十歲也做不成一半,至於先皇在四十歲之前完成的功業,他們四百年都別妄想能夠摸到邊!他們只是藉助外國人的刺刀而從垃圾堆裏被挑揀出來冒充國王,而我才能夠代表這個國家的未來!”

帶着一種近乎於癲狂的激動,艾格隆滔滔不絕地大聲喊了出來一大段話。

這些話,有一些是他之前已經想到了腹稿的、而有一些則是他臨時起意現場脫口而出的,當然無論是哪一種,他都拿出了自己的全部激情,拼了命

在這一刻,他與其說是在一個小小的鄉村咖啡館當中怒吼,倒不如說拿出了西塞羅當年在元老院口若懸河之時的咆哮。

即興演說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激情。

同樣的話,死氣沉沉的人說出來和激情洋溢的人說出來,效果完全不同。

語言本身只是交流的媒介,只有在其中灌注了熱情之後,纔會真正具有魔力。

況且,現在這個小小的咖啡館當中,沒有一個人膽敢站出來反駁或者打斷他的話,所以他儘可以宣泄自己的激情和憤怒。

好在,這個少年人的胸腔當中,從來都不缺以上兩樣東西。

“是的,陛下,您就是未來。”老兵昂勒斯此刻已經熱淚盈眶,他站直了身體,然後勉力抬起了肩膀有傷口的手臂,鄭重地向少年人行了一個軍禮,“我盼着您進入巴黎的那一天早日到來……”

在他的哭聲當中,艾格隆又把視線放到了另外兩個隨他一起從腥水斨凶叱鰜淼睦媳�

然後,他一一詢問了他們的名字,再詳細瞭解了他們當年服役的經歷。對他們曾經蒙受過的艱難困苦,艾格隆表示了感激和勉勵,而對他們現今所受到的待遇,艾格隆則表示了歉意——在他看來,正因爲自己失去了皇位,這些曾經爲帝國效勞、出生入死的人們纔會受到如此待遇。

和剛纔那位老兵一樣,艾格隆也讓安德烈-達武給了他們一些錢,算作自己遲到的謝禮。

平白無故得到了這樣一筆饋贈,老兵們當然非常感激,而對艾格隆,他們也百感交集。

艾格隆抓緊自己爲數不多的時間和他們聯絡感情,深情地緬懷了當初帝國的軍人們在全民奮戰當中所締結的友誼,並且做出了一個莊嚴的保證——

“總有一天,雖然不是現在,但總有一天,我會進入巴黎,然後重建帝國。對我來說,那絕不僅僅是波拿巴家族重歸皇座,還有比這更加重要的事情——我要清算那些當年我們蒙受的不公正待遇,清算那些讓我們蒙受苦難的人,清算那些刻意顛倒是非、爬到法蘭西人民頭上作威作福的無能之輩!

我們當時輸了,但不是輸給這些混蛋和蠢材,他們不配以勝利者的名義來面對我,永遠不配!所以我要讓所有這些蠹蟲都得到他們應有的下場,讓現在被迫沉寂的勇士們重新得到他們應有的尊重。公正——我們所要求的就是公正,而我就是那個要執行公正的人,你們就是我去奪取權杖的理由!爲了實現公正,我請求你們,拿出你們塵封已久的勇氣,把你們的力量借給我,就像當初爲我父皇浴血奮戰那樣支持我,我跟你們保證,你們絕不會後悔的,有你們在,我也永遠不會是孤獨一人——我將與你們同行,向着公平與正義!”

一邊說,他一邊向着老兵昂勒斯伸出了手。

老兵愣了一下,然後他看着少年人眼睛裏燃燒着的火焰,他再也沒有了半分猶豫,抬起他指甲縫隙裏沾滿灰塵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少年人的手。

這就是皇帝的繼承人,他回來了,他在握着我的手……

雖然理智上他知道這位少年人想要重返皇座還有太多的艱難險阻,但是他此刻卻相信、願意去相信,他一定能夠得償所願,帶着所有皇帝麾下將士(不管此刻是生是死)的祝福,將帝國中斷的歷史再延續下去,然後將那些曾經洋洋得意地清算他們的混賬們統統打倒在地,踩到泥坑裏去。

這正是他期盼看到的。

“皇帝萬歲!”心情激動之下,他再也沒有顧忌,心裏頭塵封着的對皇帝陛下的敬仰也就此噴薄而出。

眼見對方已經被引導到了狀態,艾格隆心裏也鬆了口氣——看來,並不是每個人都跟老鎮長一樣失去了人生追求,不爲一切外物所動。

只要還有一些人在緬懷帝國、懷戀曾經的光榮,對拿破崙皇帝和大軍團的光榮事蹟津津樂道,那他就有潛在的支持者,只要能夠把這些支持者激發起來,他就有着足夠多的本錢了。

也許很多人依舊反感自己、反感波拿巴家族,但是這不重要,再偉大的聖人也不可避免地會有仇敵,他只要確保自己的支持者們足夠團結和服從就行了。

波旁王朝不得人心,他們的統治已經搖搖欲墜,遲早就會要完蛋,他只要能夠凝聚起足夠的死忠擁護者,就能夠在王朝坍塌的混亂當中達成自己的目的了。

帶着一絲慶幸和篤定,他的臉上不禁又綻放出了喜悅的笑容,他緊緊地握住了老兵的手,然後高喊了出來。

“帝國萬歲!”

“帝國萬歲!”其他幾個老兵也忘我地喊了出來。

也許是出於從行睦淼木壒剩谧钠渌艘查_始有些稀稀拉拉地跟着喊了出來,而隨着時間的流逝,高喊的人越來越多,最後竟然有大半的人一起高喊了起來。

咖啡館內的氣氛一掃之前的緊張,突然瀰漫起了一股激情,恍惚當中艾格隆感覺自己是在參加什麼慶典一樣。

雖然他們只是一羣鄉民而已,但是他們終究是法蘭西人,他們並不反對成爲自己的臣民,從他們的表現來看,艾格隆覺得自己的事業,並非沒有在短期之內成功的希望。

畢竟,比起垂垂老矣的查理十世國王、以及他庸庸碌碌的兒子昂古萊姆公爵,自己的個人魅力更加能夠讓法蘭西人民青睞一點。

當然,即使做出了這個判斷,艾格隆也不打算盲目冒進,他知道現在這羣人暫時被激發出了對帝國的緬懷之情,但是這種激情並不堅定,也不會太持久。

爲他高喊口號是一回事,爲他衝鋒陷陣、慷慨赴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時間在流逝,他面臨的危險也在每一秒每一秒地增加,現在是時候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艾格隆知道,自己這次冒險潛回法蘭西,是鑽了波旁王室政府措手不及的空子,等他們接到消息之後,惱羞成怒的查理十世國王一定會大發雷霆,下一次他想要再潛回國內鬧事就沒那麼容易了。

所以他必須抓住這個短暫的窗口期,儘量造成更大的聲勢。

在這個小小的咖啡館內鬧騰、調動人氣固然很安全,但是不太夠味兒,他要再玩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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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帝國萬歲”的歡呼當中,艾格隆又看向了還在和自己握手的老兵。

“先生,您敢和我出去嗎?”他問。

“您何必問!”老兵慨然回答,然後不屑地笑了,“當初那些槍林彈雨我都沒害怕過,您只管說要去哪兒就行了!”

“那好,給我帶個路吧。”艾格隆順勢提了要求,“帶我去教堂。”

“教堂?”老兵愣了一下。

“是的,我要讓神父幫忙召集一下附近的鄉民們,越多越好——”艾格隆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要和自己的人民講話!”

“成!”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這位老兵立刻點頭答應了。

接着,艾格隆鬆開了手,然後轉頭看向了還在歡呼的人們,揮了揮手做了個手勢。

眼見他有話說,人們紛紛停下了聲音,然後又轉頭看向了他。

“先生們,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在離開國家十幾年之後,你們還能夠認我爲法蘭西人,這對我來說是最寶貴的認可,我的靈魂和這片土地又重新融合在了一起。”艾格隆以激動的語氣大聲說,“接下來,我要去教堂見我的人民了,你們能否賞光一起跟我過去呢?”

他的問題立刻就得到了積極的響應——無論是出於對波拿巴家族的忠心和熱愛,還是出於看熱鬧的心態,絕大多數人都選擇了響應這個號召。

他們都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少年人這次冒險回國,是爲了搞政治宣傳,不是爲了殺人放火而來的,甚至爲了表現出“熱愛子民”的形象來,他還會注意保護周圍的人們——既然如此,只要自己乖乖配合就絕對不會有生命之憂。

反正不會有生命危險,看看熱鬧又何樂而不爲?

在這個偏僻的小鎮上,日子總是一成不變,無論這個少年人的事業在日後有沒有成功,今天的事情在接下來兩三代人都足以成爲他們津津樂道的談資。

在腥似痿般的歡呼當中,老兵沒有多說一句,轉身就帶着艾格隆走出了咖啡館,向着教堂走了過去,而其他人也簇擁在艾格隆的身邊,一起向着教堂湧去——艾格隆當然知道教堂在哪兒,可是現在有老兵主動給他帶路,更加顯得他“型鶜w”,他當然樂意看到情勢如此發展。

他太需要露天亮相一次,這場冒險活動的頂點,就將在那教堂的鐘聲轟鳴當中。

“也許不能稱作型鶜w,但是至少我抓住了法蘭西的脈搏,以後我要咬住它不動,誰也無法把我甩開了!”艾格隆略帶愜意地心想。

冒險確實是值得的。  

50,膽識與宣言

在人羣的簇擁之下,艾格隆一羣人浩浩蕩蕩地向着教堂走去。

艾格隆雖然表面上陷入到了狂熱的激動當中,但是他的內心還是極爲冷靜和警惕,一直都在注意着周邊的環境,不放過任何可疑的跡象。

對他來說,名望固然重要,但是最重要還是自己的人身安全,畢竟名望可以慢慢攢,命要是丟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當然,以現在他的名望來說,要是真的失手被擒了,也未必會死(不過這也說不定,因爲查理十世國王出了名的反動,他會不會突然失心瘋了要拿拿破崙的兒子給當年的昂吉安公爵復仇,誰也說不準。)

況且哪怕沒有生命危險,坐牢也不是什麼輕鬆日子——他現在還有大好的前途,老婆(還有未來的孩子)都在等着自己回家,怎麼可能把寶貴的青春浪費在牢裏?

所以他必須盡最大努力來維護自己的安全。

現在他身邊的人都是他從國外帶回來的人,以及幾個雖然身在法國、但輕易不人前露面的支持者,特雷維爾侯爵則沒有出現——和艾格隆不同,特雷維爾將軍之後還要返回到巴黎自己的家中,所以他不能在人前露面。

正因爲如此,艾格隆安排特雷維爾侯爵在潛伏在小鎮外,盯着斯特拉斯堡要塞和小鎮之間的道路,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就會按照之前想好的方案逃離。

他相信特雷維爾侯爵的忠眨辽僭谀壳盃懼梗麄儍蓚�人的命呤墙壎ㄔ谝黄鸬摹�

確認了周圍沒有任何異常之後,艾格隆放心地跟着帶路的老兵一起來到了教堂那裏。

在他們接近這座簡陋的鄉鎮教堂的時候,本堂神父對突然湧過來的一大羣人感到莫名其妙,他走出了教堂迎向了這羣吵吵嚷嚷的傢伙們。

“我的兄弟們,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啊?怎麼沒去喝咖啡喝酒,倒跑到我這裏來了?”他好奇地問。

這位神父大概五十幾歲年紀,身材頗爲矮胖富態,雖然穿着黑色的教袍,但是並不顯得嚴肅,臉上掛着溫和的笑容,再配合起寬大的身材顯得憨態可掬。

不過艾格隆此刻卻沒有和他攀談的興趣,他依舊擺着嚴肅的臉,然後直接向對方道明瞭自己的身份。

“您好,神父。我是羅馬王,我剛剛回到法國,現在需要您的幫助。”

“嗯?您……您說您是?”神父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的眉毛上挑,額頭上的皺紋也變得更加深了,“是什麼?”

他眨了眨眼睛,一直看着少年人,沒有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沒有等艾格隆再解釋一番,他猶如是炸毛的兔子一樣,直接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羅馬王?萊希施泰特公爵?拿破崙二世?”

“都,這都是我,真難爲您可都記得住。您可以隨便選擇其中一個稱號稱呼我——”艾格隆友好地點了點頭,“當然,如果最後一個的話我更高興一些。”

看着少年人的臉,神父猶如看見了什麼鬼魅一樣,嚇得頓時面無血色。

“上帝啊!”他發出了一聲喊叫,然後轉身想要逃跑。

艾格隆怎麼可能再給他這樣的機會?

都不用他使什麼眼色,他身邊的安德烈-達武直接就抓住了他的肩膀。

這個可憐的老神父哪裏是安德烈這樣的年輕人的對手,頃刻間就被抓緊了肩膀,再也無法逃離。

“這可不是我期待中的歡迎啊。”艾格隆面色不改,依舊溫和地說。

當然,雖然語氣和用詞都相當客氣,但是他的眼神已經向對方發出了嚴厲的警告——如果不聽話,你就有性命之憂了。

神父大口喘着氣,慢慢地接受了現實,但是他仍舊心有餘悸地瞪着艾格隆,“您……您怎麼回來了?”

“這是我的國家,我爲什麼不能回來?”艾格隆反問。

正當這時候,他看出了旁邊的老兵昂勒斯似乎有話說。

於是他向對方點了點頭,示意有話就說。

得到了許可之後老兵昂勒斯簡單地介紹了一下神父,“這是個好傢伙,大革命期間他不肯對共和國宣誓忠眨员涣腥氲搅斯埠蛧鴶橙嗣麊窝Y面,被迫到處躲藏,等到了帝國時期社會安定下來才跑出來。不過,雖然立場上他是個保王派,但是他對人很親切和藹,在我們這裏他也挺有名望,如果可以的話,請您不要對他太粗暴。”

“當然了,我不想對任何法蘭西人粗暴——除非逼不得已。”艾格隆一邊說,一邊又向神父看了過去。

他的眼神似乎在說‘請千萬不要讓我逼不得已’。

接着,艾格隆又對着神父開口了,“神父,我很抱歉今天給您帶來了意料之外的麻煩,但是請您放心,我在這裏呆不了太久。所以只要您在這短短時間內配合我,那我也絕對不會傷害到您的安全——我雖然和您在政治立場上可能不太一樣,但是按我的身份和尊嚴,我是不會對您說謊的。”

艾格隆的話,似乎稍稍地安撫住了神父的情緒。

“您……您想要我做什麼?”他驚魂未定地顫聲問。

“很簡單,您去敲鐘,把附近的鄉民召集過來,來的人越多越好。”艾格隆簡短地回答。

他還有半句話沒有說出來,不過他的眼神已經告訴對方了——如果你不順從這個要求,那我就‘逼不得已’了。

他沒有爲帝國服役過,身爲教士他也沒有孩子(至少名義上沒有)去爲皇帝赴死,所以艾格隆當然也沒必要對他太客氣。

神父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惶急地看着艾格隆,又看了看他身邊簇擁着的一羣人,然後視線又不由自主地眺望到了要塞的方向。

“您想的沒錯,駐軍會過來的,但是這需要時間,而在這段時間裏我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艾格隆示威式的捏緊了拳頭,“同樣,我時間不夠,所以請不要再讓我多費口舌了。”

“您能夠保證不傷害他人嗎?”神父試圖討價還價。

“當然了,只要沒人對我拔槍,那我絕不會首先開火——”艾格隆帶着一臉的驕傲,做出了保證。“我跑回法蘭西不是爲了殺掉誰,而是爲了見到這片土地和這裏的人民。”

“哎……”神父長嘆了口氣,最終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

接着,在安德烈-達武的監視下,他返回到了簡陋的教堂當中,然後在小閣樓裏晃動了教堂的鐘。

在叮咚叮咚的鐘聲當中,各處村社和民居里的鄉民們,都意外地從房屋和田土當中探過了頭來,搞不明白爲什麼教堂突然召集他們。

很快,村民們從四面八方當中匯聚了過來。

艾格隆站在空地上,聽着鐘聲,看着面前人越聚越多。

理所當然的,他這樣穿着精緻的外鄉少年,吸引到了鄉民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