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308章

作者:匂宮出夢

“我……我確實和她有私情。”他沉吟了片刻,然後回答。

“哦,果然如此。”國王並沒有感到意外,而是瞭然地點了點頭,接着他拍了拍艾格隆的肩膀,“你們兩個都挺不容易的。”

國王自己就是個風流種子,當然不會對這種風流韻事而感到生氣,這一點艾格隆也知道——正因爲他知道,所以他纔敢於當面承認。

但是,艾格隆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奇怪而且危險的念頭——何不將更重要、更隱祕的一部分劇情告訴他?

於情於理,其他人都不應該知道這件事,這是他和奧地利皇室的機密,但是巴伐利亞王室知道的話,看上去倒也沒有什麼問題——最壞的情況下,爲了自己家族的顏面,國王也不會到處宣揚;而最好的情況下,也許還能爲蘇菲和珂麗絲忒爾尋求到些許的幫助。

既然穩賺不賠,那爲什麼不試一試?

反正,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以後要讓珂麗絲忒爾成爲自己公開的私生女,在這種情況下爲珂麗絲忒爾找到母家的親緣,也沒什麼問題——反正遲早他們是要知道的。

“事到如今,我們的私情已經結束了,但是,我們彼此的愛戀卻多了一份永恆的見證。”艾格隆小聲告訴了國王,“我是事後才得知的,她的名字叫珂麗絲忒爾。”

艾格隆的語氣平靜,但是國王聽來卻不啻驚雷。

他震驚的並不是他們的私情,而是他們居然不顧一切地走到了這一步。

“你們……你們居然這麼不謹慎!”片刻之後,他才從震驚當中走了出來,然後大聲質問,“玩玩也就算了,鬧出這種事你讓大家的顏面何存?難怪……難怪弗朗茨老皇帝如此龍顏大怒。”

“我看他也沒那麼惱怒,他只是氣不過我居然膽敢拒絕他的皇恩,從他手心裏逃跑而已。”艾格隆略帶尖刻地回答。

接着,他又嘆了口氣,“總之,事情已經發生了,悔之晚矣。我得知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無法逆轉,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們母女受苦……我心裏非常難受,卻沒辦法找人傾訴,只能悶在心裏。國王陛下,今天我終於可以跟旁人說出來了,我的心裏好受了不少。”

然而,國王陛下卻沒有多少“好受”的跡象,他以古怪的表情看着艾格隆,看不出多少喜怒來。

雖然艾格隆知道這不可能,但是他突然下意識地擔心路德維希國王龍顏大怒,然後揮手號令埋伏在一旁的刀斧手,將這個“敗壞自家家門”的小賮y刀分屍。

出乎他意料的是,國王真的抬起手來,然後打了一個響指。

而就在瞬間之後,他背後的流蘇在緩緩抬起。

喂,你還真埋伏了刀斧手嗎?這是鬧哪樣啊?不過是一樁風流韻事而已你幹嘛這麼反應激烈!你自己不也幹過多少回嗎!

一瞬間艾格隆先是震驚,然後立刻血流加速,他的肌肉頓時緊繃了起來,隨時準備當場發難,挾持住國王——不是他自誇,這位風流國王已經人到中年,而且身材臃腫一看就是沒有經過鍛鍊,艾格隆自酌自己可以一個打幾個,只要動手輕鬆就可以挾持到手裏。

只要國王在手,他相信也沒有人膽敢用亂刀或者亂槍向他招呼,這樣的話自己可以再想想怎麼帶着特蕾莎和手下們離開。

不過正當他在胡思亂想時,他敏銳地感知到流蘇後的人只有一個。

“瑪麗亞殿下?”他看清楚了人,然後驚愕地問。  

43,孝心

“瑪麗亞殿下?”

艾格隆這一下比看到刀斧手還要震驚,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坦白之後居然會有這樣的展開。

在他的注視之下,瑪麗亞公主靜靜地從流蘇後面走了出來,來到了艾格隆和路德維希國王的旁邊。

那張和蘇菲一模一樣的臉上,此時寫滿了嘲弄與不屑,簡直就像是蘇菲本人即將發怒一樣。

艾格隆這下心虛無比,他根本不知道此刻應該怎麼解釋;而路德維希也似乎沒有從震驚當中走出來,瞠目結舌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人。

“真沒想到您居然還有這等能耐,能把那個不成器的傢伙迷得如此暈頭轉向。”在沉默當中,瑪麗亞首先開口了,“哼,現在她倒是知道後果了吧?老皇帝給了她報應。”

艾格隆垂下了視線,不敢再與她對視。

“這一切是我的責任,我承認我坑害了她。她爲我付出太多了……”

“而作爲回報,您歡天喜地地結了婚,並且將會給您和她的女兒增添一個弟弟或者妹妹,您還真是個體貼的情人。”瑪麗亞看上去也聽說了特蕾莎已經懷孕了的消息,於是毫不留情地搶白了他,“也對,您對外祖父和母親這樣的至親都是那麼孝順,誰還能指望您對其他人多幾分慈悲呢?”

艾格隆咬了咬嘴脣,讓自己在痛楚當中找回了鎮定,“我對外祖父和母親的恨是情有可原的,他們那麼對我,我爲什麼不能有怨氣?至於蘇菲殿下,我從來沒有過任何怨恨,從我們見第一面開始,她就對我非常的溫柔體貼,之後也一如既往,我很後悔自己讓她落到了這副境地,所以想要找辦法彌補——如果不是這麼想的話,我爲什麼要在國王陛下面前坦白事實呢?”

接着,他又看向了路德維希國王,“國王陛下,不瞞您說,我是在希臘通過岳父母的來信,收到過蘇菲殿下傳給我的訊息,才得知這個女兒的存在的。她囑託我不要忘記這個可憐的孩子,我沒有忘記她的囑託,所以我已經發誓要想辦法在未來讓這個孩子享有她應得的榮光,而我認爲,我也許能夠從您這裏尋找到一點幫助……也許我的請求有點過分,但是我絕沒有打算把她拋下不管。”

艾格隆的話相當坦眨灾领堵返戮S希國王聽了都有些動容。

他剛纔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很震驚,但並沒有什麼憤怒——畢竟對他來說,這種王室當中的風流韻事實在太過於常見了,甚至他自己就多次扮演過主角,所以妹妹蘇菲的私情又算得了什麼呢?

當然,他們玩得過火了,以至於有了一個私生女,但這也沒有什麼驚世駭俗的——國王覺得,正如公爵剛纔所說,奧地利老皇帝如此震怒,恐怕主要也是因爲他跑了,而不是這樁風流韻事吧……

正因爲心裏沒覺得多可怕,所以在艾格隆解釋了之後,他反而主動站出來替艾格隆打了圓場。“好了,瑪麗亞,你也不要過於苛責公爵了,他也有他的苦衷,你想想現在是弗朗茨皇帝要懲罰蘇菲,他在奧地利國境之外又能怎麼辦呢?現在他能主動表示承擔責任,照顧那個孩子,已經不容易了。”

“你們這些風流王孫當然能夠輕易互相理解和原諒了,誰讓受苦的只是我們女子呢?她們母女喫再多苦頭,也妨礙不了你們快活。”瑪麗亞公主似乎對王兄也沒有幾分尊敬,直接就反駁了他。

國王一臉的尷尬,但只能悻悻然地聳了聳肩。“我可不是這個意思……但現在一味地發脾氣又能解決什麼問題呢?”

瑪麗亞公主也沒有再理會王兄,而是轉頭又看向了艾格隆。

“殿下,您說要負責,但嘴上說得很容易,但實際行動可沒這麼簡單了——那麼您到底打算怎麼管呢?”

雖然她的神態和語氣都很不客氣,但是艾格隆卻沒有生氣,因爲她的表情和神態簡直就像是蘇菲自己在責問他一樣。

這確實是他自己的孽債,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的。

平時他的口才可謂是雄辯滔滔,但是現在在瑪麗亞/蘇菲的逼視下,卻發現自己很難躲閃過去。

“我暫時……也沒辦法怎麼樣。”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乾脆說了實話,“現在是我的外祖父弗朗茨皇帝在懲罰她,我現在還辦法去強行改變他的主意,我的力量還不夠強……但是終有一天我能夠讓他掂量一下我的意見,等我走上皇座,那時候我有的是辦法逼迫他解除所有懲罰。”

“嗯,聽上去是很有道理。”瑪麗亞貌似理解地笑了起來,然後反問,“那麼您認爲您什麼時候能夠登上皇位呢?一年,兩年,還是十年?或者是永遠?她就得一直等着您飛黃騰達嗎?”

“我認爲要不了十年那麼久。”艾格隆傲然回答,“雖然現在兩位可能覺得可笑,但我認爲時機已經接近成熟,我很快就能夠摘取那枚最耀眼的果實了。”

其他人說這話的時候,會顯得狂妄自負甚至有點可笑,但是這個少年人說出來的時候,卻帶有一種莫名的說服力,以至於國王和公主都忍不住稍稍動容。

“好,那就當您能做到吧——可是這期間怎麼辦?就任由她們兩個忍受如此殘酷的對待嗎?您這種表態跟什麼都不做,有什麼區別呢?”瑪麗亞公主進一步逼問,“您最好想想,您離開奧地利已經一年多了,也就是說珂麗絲忒爾已經一歲了,眼看就要到開始受教育的時候了,難道您忍心讓她懵懂無知地開始自己的童年,遠離王室公主應有的教育嗎?那到時候哪怕您賜予她多少榮華富貴,也不會讓她受到周圍人的認可。”

艾格隆突然發覺瑪麗亞說得很對,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對於自己和蘇菲的私生女兒,奧地利官方雖然不至於下毒手,但是指望弗朗茨皇帝陛下把她當成親孫女(或者曾外孫女兒?)看待顯然是癡人說夢,如果奧地利一直把她監禁起來,讓她錯過了成長時期的教育,那對她的未來可是極爲慘重的打擊。

“那您認爲應該怎麼辦?”他虛心請教。

“最簡單的方式是明擺着的,就是不知道您敢不敢做。”瑪麗亞冷笑了起來。

“您先指教我吧,如果合理那我會去做的。”艾格隆滿口答應。

“您儘儘孝,想辦法派人找機會把老皇帝提前送去侍奉天主,儘量做得漂亮點,這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堅決辦法了。”瑪麗亞冷冷地說。

雖然她說得輕描淡寫,但是艾格隆和路德維希國王都倒吸了一口寒氣。

這可不是要殺個普通人,是要殺一位哈布斯堡皇帝,哪有那麼簡單!

“您在開玩笑嗎?”艾格隆苦着臉問。“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怎麼是在開玩笑了?”瑪麗亞反問,“您看看,老皇帝就兩個兒子,大兒子是個癡呆,小兒子也整天渾渾噩噩,如果老皇帝見了上帝,那哈布斯堡皇室豈不是隻能讓蘇菲出面來支撐了嗎?難道他們還敢讓居心叵測的親王來攝政?所以豈不是直接解決了所有問題?

我知道殺一個皇帝不容易,可是皇帝又不是每天都住在深宮當中深居簡出的,您當初住在美泉宮那麼多年,難道不了解他的日常習慣和行程?只要在他外出巡遊或者狩獵的時候,找幾個死忠手下把他送走了,那不就解決問題了嗎?皇帝陛下現在就是讓所有人不得安寧的障礙,所以您讓他蒙主恩召,順便解救了他的臣民,不是很合理嗎?”

艾格隆聽得眼睛都瞪大了,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在寧芬堡宮當中聽到一位公主說出這等言辭,而且是以如此理所當然、輕描淡寫的態度。

何等無法無天毫無敬畏的女人!

“話可不能這麼說——”他想要反駁。

“您不是要當法蘭西的君王嗎?爲父親盡孝可是法蘭西傳統,路易十一在當太子的時候不就是對着父王查理七世舉兵反叛,並且幾次派刺客試圖送父王提前去侍奉主嗎?”瑪麗亞微笑着再次打斷了他的話,“您可是在按照法蘭西人的方式行事,合情合理。”

艾格隆驚訝地發現他內心裏竟然隱隱當中覺得有點道理,瑪麗亞的言辭好像揭開了他心中最幽暗的角落。

是啊,要是真能送外祖父提前侍奉天主,那豈不是解決問題了嗎?

不,不行!下一個瞬間,他回覆了理智,慌忙掐掉了這個念頭。

倒不是他的“孝心”突然復甦了,而是刺王殺駕這種事可不是鬧着玩的,姑且不說他能不能成功,就算真的成功了,事情一旦敗露,自己就直接坐實了“科西嘉島的喫人妖魔二代”的頭銜,好不容易積攢下的名聲也會頃刻間化爲烏有,再也沒有哪個歐洲王室會再把自己當成可以談判的人。

所以不能這麼做,哪怕確實“簡單直接”,也不能做。

“瑪麗亞,夠了!”而一邊的路德維希國王,也從震驚當中恢復了過來,他實在聽不下去了,大聲就對自己的妹妹叱罵,“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就要把你轟出去了!”

他跟弗朗茨皇帝沒有任何交情或者感情,如果皇帝被刺殺他也無所謂,但是如果傳出去這個陰志褪窃谒耐鯇m當中成型的,那他到時候如何自處?所以這下他也顧不得什麼風度了。

被王兄如此疾言厲色地呵斥,瑪麗亞終於收住了話題,只是她還是小聲嘟噥,“您口口聲聲多麼能幹大事,到頭來還不是畏手畏腳?不敢就算了。”

“我確實不能這麼做。”艾格隆也回過神來了,強硬地回答了她,“要是如果我只爲自己行事,那我願意爲自己曾經受過的苦、以及蘇菲殿下現在喫得苦向皇帝陛下清算一番,但是現在我肩負着太多人的希望和生命,我不能拿他們開玩笑……您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好吧,就知道您不敢。”瑪麗亞嘆了口氣,“那我還有一個次一點的主意。”

“什麼主意?”因爲剛纔的驚悚提議,所以現在艾格隆已經對瑪麗亞完全不抱任何期待了,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我拿着王兄和王太后的信,自己去維也納見她。”瑪麗亞這一次的語氣變得輕鬆了許多,“我寫信過去想必他們一定會攔着的,但是我要是自己過去,他們總不至於還能攔住吧?誰還能不允許一個妹妹見姐姐了?等我見到了她以後,我再去找弗朗茨皇帝,跟他交涉一番,曉以利害,雖然未必能夠勸他釋放珂麗絲忒爾,但是探視一下她應該沒有問題吧?我再儘量爲她們母女兩個爭取一點更好的待遇……怎麼樣?”

艾格隆突然發現這個提議要正常太多了。

“皇帝陛下可沒那麼容易被說服。”他想了想然後回答。

何止不容易說服,如果瑪麗亞公主按照一直以來的做派對老皇帝冷嘲熱諷,只怕立刻就會被氣急攻心的老皇帝扔進牢房裏……艾格隆心裏暗暗吐槽。

“不管怎麼樣,總得試試吧?”瑪麗亞反問。“也許我真的辦成了呢?”

艾格隆心想,這個辦法就算不成功,自己也沒有什麼損失,所以倒不如期待一下。

等等!

艾格隆突然反應了過來。

瑪麗亞公主跟自己和路德維希國王玩了一個招數——她在捉弄自己兩人,先提出一個不可能被答應的條件,再跳到一個可以執行的條件,這樣他們都難以拒絕了。

……可是即使如此,也還是可以去試試。

艾格隆做出了決定。

“好,那就這麼辦吧。”他點了點頭,接着滿懷敬佩地看着瑪麗亞公主,“殿下,您……您的姐妹情之深厚,真是讓我感動和欽佩。”

“感情很好?您完完全全弄錯了!我跟您說實話吧,我們關係不好,從小就愛吵架,非要爲任何一點微不足道的東西爭個高下。”瑪麗亞沒好氣地回答,“您既然和她這麼熟悉那您應該就清楚她到底是什麼性格,她這種人、換言之我這種人,相處在一起,能有什麼好場面嗎?”

艾格隆想象了一下——然後立刻中斷了自己的想象。

之前夏奈爾就說過她們姐妹倆經常會吵架,想來互相相處時各種雞飛狗跳吧。

就在這時候,瑪麗亞又話鋒一轉,“但話是這麼說,她終究是我姐姐,我們是前腳後腳來到這個世上的,她被人欺負了也就是我被人欺負了,難道我真的能夠眼睜睜地看着?我總得去做點什麼吧?哪怕最後對她的遭遇冷嘲熱諷,那首先也得讓她活下來再說!”

說完之後,她看向了路德維希國王,目光當中帶着催促。

國王似乎也有點感慨。

他也回想起了自己這兩個妹妹當時在一起的時光——那確實是讓人頭疼的時光,但卻又讓人有些許的懷念。

這兩個妹妹是他父王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第二個王后所生,跟他的年紀差了接近20歲,可以說自己作爲長兄已經算是半個父親了。

眼下妹妹落難,刺王殺駕當然不能幹,但是多少幫點忙也算是情分了……

況且,自己要是不幹,天知道這個妹妹會幹出什麼來。

“好吧,我寫封信吧,但是也只能到此爲止了,瑪麗亞。”最後,他嘆了口氣。  

44,心跡

“好吧,我寫封信吧,但是也只能到此爲止了,瑪麗亞。”

國王的聲音透着十足的無奈,看來他對這個妹妹實在頭疼。

而瑪麗亞則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謝謝您,陛下。等我見到了蘇菲,我會讓她牢記孃家人給予她的關愛。”

“記不記得這個倒不是很重要,以後別再給我們家惹麻煩就行了。”國王陛下小聲咕噥。

瑪麗亞只裝作沒聽見,轉而又將注意力放在了艾格隆的身上。

“殿下,您之前寫給我的信,我這次過去的時候會一併帶上的,還有什麼話需要我轉達的嗎?”她問。

艾格隆想說的話還有很多,但是他覺得不方便在國王和瑪麗亞公主面前說,於是沉吟片刻之後,他只說了一句話,“我欠她的太多了……但此時此刻,我只能厚顏請她再爲我等待一些時日,我絕不會忘記她的囑託。”

“好吧。”瑪麗亞不置可否,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嘲諷的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話既然說到了這份上,路德維希國王也不耐煩了。

“好了,瑪麗亞,我已經答應你了,接下來你就讓我安靜一會兒吧,我需要仔細想想寫給皇帝的信應該怎樣措辭。”

既然國王下了逐客令,艾格隆和瑪麗亞自然也不能造次,他們分別向國王行禮告別,而後一起走出了房間。

按理說來,接下來他們兩個人也應該互相道別致意了,但是這時候他們卻不約而同地都保持了沉默。

瑪麗亞一言不發地往前走着,而艾格隆心領神會,於是也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她的後面,經過走廊的一路上時不時有人駐足向公主殿下行禮,但是她卻旁若無人,徑直地走着。

穿過了走廊之後,他們走到了花園當中,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瑪麗亞公主終於停下了腳步——而艾格隆愕然發現,這裏好像就是上次自己無意中撞見瑪麗亞的地方。

對自己來說是“無意撞見”,那對瑪麗亞公主呢?

她那天是真的無意中碰到自己嗎?

艾格隆突然想到,會不會之前第一次他和路德維希國王見面的時候,她就和今天一樣在旁邊聽着——不,不是說不定,而是一定如此!不然她不會那麼準地抓到時機,單獨碰上了自己。

也就是說,在最一開始,瑪麗亞就已經注視到了自己,並且主導着兩個人的會面。

她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殿下,您還有什麼需要指教我的嗎?”帶着些許的疑惑和期待,艾格隆主動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