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298章

作者:匂宮出夢

國王陛下雖然迫於無奈暫時擱置了聯姻的提議,但也沒有放棄這個想法,而是留待日後再談,不過只要他現在不提,艾格隆和特蕾莎也就無所謂他怎麼想了。

特蕾莎當然聽得出來,國王陛下的話擺明就在諷刺自己當初不顧皇室的體面,愣是逼着父母要繼續履行婚約,可是她非但不生氣反而有點驕傲,甚至面帶笑容地向國王陛下輕輕點了點頭,暗示自己聽明白了但根本無所謂這個諷刺。

看到這位公主殿下如此“不要體面”,國王也毫無辦法,只能苦笑着聳了聳肩。

“公爵,您有一個善於決斷的妻子。”他又對艾格隆一語雙關地說,“以後可讓人懷疑到底哪些決定是出自於您的心願了。”

“這一點您不用擔心,我和我的妻子是一體的,她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她的決定也必然是出自於我的立場。”艾格隆當然知道這時候堅決不能中招,而是必須堅定地和特蕾莎站在一起,所以他立刻就回復了國王,“比方說剛纔我就打算以同樣的說辭回答您,只是特蕾莎搶先了而已——”

說完之後,他主動挽住了特蕾莎的手,而特蕾莎也心中感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兩個人相視一笑,竟然就這樣秀起了恩愛。

國王畢竟是國王,拿得起放得下,他並沒有惱羞成怒,反倒是笑着鼓起掌來。

“哈哈哈哈……真是讓人感動的一幕!看來倒是我多想了!”

接着,他又向艾格隆點了點頭,“公爵,您和妻子的感情如此融洽,讓我非常感動,你們的愛情故事是我們那一代人都不敢想象的……您肯定能理解,我在結婚之前連我妻子都沒見過幾次,是我父王替我做出了決定——而你們卻以皇室之身自己爲自己做出了決定,這強過我太多了。

接下來,他又話鋒一轉,“不過,你們都還很年輕,愛意是需要時間來積澱和考驗的,而對我們這樣的王室成員來說,世界上有太多觸手可及的誘惑了,聲色犬馬都足以迷亂人心,我倒是希望你們的愛情能夠經受住時間的考驗——如果真是這樣,倒也不失爲佳話。”

“那是當然了。”特蕾莎絲毫不怯場也不猶豫,而是自豪地回覆了對方,“我選定了殿下,我當然會用我的一生去忠於我自己的選擇。”

而艾格隆則頓時心虛了很多。

他想在國王陛下面前裝成忠貞不二的樣子——但國王陛下可是明確知道自己剛纔就在和他的妹妹私下裏見面的啊……

還好,國王陛下免除了他的尷尬,他直接笑着點了點頭,“是的,我已經感受到了,多麼年輕漂亮又多麼可愛般配的一對啊!我都忍不住現在就想爲你們兩位乾杯了,好啦……我們就不用進行那些沉重的政治話題了,既然兩位已經決定承認奧托作爲希臘的王位擁有者,那我們就以愉快的宴會來慶祝這一盛事吧!”

這位生性風流快活的國王,自然也不想在這種時候和這對小夫妻拌嘴吵架,所以點到爲止也就夠了——爲了兒子的希臘王位着想,他還是想要和他們兩個保持良好關係的。

既然國王陛下主動提議,艾格隆當然也從善如流,答應了宴會的申請。

現在離宴會還有一點時間,所以艾格隆讓自己的祕書回到自己的住處,把夏奈爾給叫過來。

剛纔在和國王見面的時候,艾格隆提出想讓在巴伐利亞長大的夏奈爾也享受一點榮耀,國王輕易地就答應了,所以現在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被叫過來的時候,夏奈爾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臉的懵懂。

看到艾格隆之後,她總算定下了心來,立刻湊到了艾格隆的身邊。

“陛下,您叫我過來是有什麼吩咐嗎?”她恭敬地問。

“夏奈爾,來到了美麗的寧芬堡宮,是否讓你勾起了往日的回憶?”艾格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問她。

夏奈爾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回答了他,“陛下,我在這裏確實呆過一段時間,不過服侍您以外的人可不是什麼美妙感覺,而且僕人們之間也階級分明,我那時候剛剛過來,笨手笨腳的,捱過不少責備……所以,我有回憶,但並非那麼愉快。”

聽到了夏奈爾的回答,艾格隆倒是心頭一震。

是啊,這座宮殿再美麗,跟僕人又有多大關係呢?她只會擔心今天的活有沒有幹好,免得捱罵。

自己成爲一個組織的首領之後,確實越來越少地和他人共情了。

“所以這就是來到這裏之後你一直悶在房間裏不出去的原因嗎?你怕遇到過去認識的人。”他反問。

夏奈爾輕輕點了點頭。“我確實不想節外生枝……”

果然,對夏奈爾來說,自己在這裏的“過去”,無非是被使喚被訓斥而已,並非什麼值得留戀的回憶,她更加不願意讓過去認識她的人看到自己,免得讓他們也想起那個寄人籬下的小姑娘。

艾格隆輕輕地擁抱了夏奈爾,然後小聲安慰她,“別怕,夏奈爾……你已經絕不再是過去的那個夏奈爾了,如今你是我身邊不可或缺的一分子,是理應分享我榮譽的人。”

原本,艾格隆刻意想要用自己的尊重,讓夏奈爾享受一下“衣暹�鄉”的快樂。

而眼下,他越發有理由了。

他一把拉住了夏奈爾的手,然後在夏奈爾疑惑不解的目光當中,帶着她來到了路德維希國王的面前。

“王子殿下……”看到路德維希國王的一瞬間,夏奈爾脫口而出,隨後又反應了過來,立刻向國王陛下屈膝行禮。“國王陛下,我很榮幸見到您!”

夏奈爾跟隨着出嫁的蘇菲公主一起前往奧地利,是在1824年,從那之後她再也沒回過巴伐利亞;而在1825年,蘇菲的父親,先王馬克西米利安一世過世。

也就是說,蘇菲在巴伐利亞的時候,路德維希國王只是王太子,夏奈爾在心情迷亂的時候一時間叫錯了也情有可原。

國王陛下也沒有在意夏奈爾的小小錯誤,對妙齡女子他向來都極其寬容,他的全部注意力瞬間集中到了夏奈爾的臉和身段上了。

金髮碧眼的少女,雖然不施粉黛,但那種俏麗和端莊的氣質,還有簡樸衣着當中包裹的婀娜身段,瞬間讓路德維希國王看花了眼。

好一個標緻的小美人!

這位風流國王,突然後悔自己怎麼沒有早點發現當初宮廷裏含苞待放的花蕾,居然任由她跟着自己的妹妹一起去了奧地利——要是早點發現該多好!

不過,這也非常正常,以當時夏奈爾的地位,她也沒有資格在王太子面前露面吧……哪怕在美泉宮,她也是焦灼地等了兩年之後,才趁着艾格隆墜馬受傷的機會,找到了留在他身邊照顧的機會。

“您就是諾艾爾小姐嗎……?”片刻的失神之後,國王陛下柔聲問。“當初曾經在我國宮廷當中效勞,後來跟隨蘇菲去了奧地利?”

“是的,陛下。”夏奈爾連忙回答,“我曾經承蒙歐仁親王的恩惠,在您的宮廷裏找到了一份餬口的差事,這份恩情我一直銘記在心……您的國家和您的宮廷是我長大的地方,我的心中充滿了最美好的回憶。”

這種客套話國王聽得當了真——因而更加痛惜了。

“您的傳奇經歷我已經聽公爵說過了,我對您的膽識和忠丈罡芯磁濉!彼醋畔哪螤柕哪槪会嵋蛔忠活D地說,“公爵希望我賜予您應有的榮典,我欣然答應了……”

“謝謝您,陛下!不過我認爲我才能薄弱,恐怕配不上……”夏奈爾向國王陛下道謝,但視線卻看着旁邊笑吟吟的少年人,不用說,她的感激都是給自己主君的。

“怎麼會配不上?您的容貌和性格,還有堅定不移的信念,都超過了普通人,值得世人銘記。”國王一邊習慣性地誇獎,一邊輕輕抬起夏奈爾的右手,親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巴伐利亞養育了您,也願意以最寬大最慷慨的姿態,歡迎您的榮歸……”

雖然對普通女僕來說,國王如此禮遇是莫大的幸撸窍哪螤枀s感到大爲不適,甚至臉都白了。

艾格隆不動聲色地走到了兩個人之間,然後將夏奈爾護在了自己身後。“陛下,您如此慷慨,我替夏奈爾感謝您了。”

夏奈爾靠在艾格隆身後,心中頓時放鬆了下來,她嫌隙地把右手放到背後,在裙子上擦了擦手背。

國王無奈地心裏嘆息——從艾格隆的表現來看,這個“女僕”可不是女僕而已。

這小傢伙絕對和這個小女僕有一腿——倒不如說,到了嘴邊的肉,不喫纔是奇怪吧。

哎,白白便宜了那小子了……

剛剛還在我面前秀恩愛,結果……哼,大家果然是一路人嘛。

那位驕傲的特蕾莎公主以後恐怕有得傷心了。

不過這年頭王孫公子們又有幾個不是這樣的呢?包括國王自己也是如此,再想到特蕾莎剛纔對自己的態度,國王陛下些微的同情也馬上消散不見了。

“您是個善於享受生活的人,很合我們巴伐利亞人的胃口。”他收拾了心情,然後笑着向艾格隆眨了眨眼睛。“我果然同您投緣,哈哈哈哈……!”  

27,衣暹�鄉

“我果然同您投緣,哈哈哈哈……!”

國王陛下這句誇獎大有深意,艾格隆聽了卻完全不覺得光榮。

所以他只是淡然一笑,“是啊,我們都肩負着很多人的期待,不得不承擔起責任來,盡一切力量發揚光大我們的家族——也許這種責任感就是我們的共同點吧。”

雖然他是有意在躲閃,但是國王陛下聽了也頗以爲然——雖然他喜歡風流,但是同樣也必須履行國王的責任,如果不是爲了光大自己的家族,他又何必把公爵夫婦作爲貴客請到自己這裏來呢?

既然艾格隆已經明確地表現出把夏奈爾小姐當成了禁臠,國王陛下也適時地不再糾纏夏奈爾了。

他畢竟也是久經風月的老手了,剛纔初見青春靚麗、獨具魅力的夏奈爾,他心有觸動,再加上惋惜自己居然在自家宮廷放過了這樣的美人,所以激動之下稍微地有些越禮,但是既然公爵沒有拱手相讓的意思,他也就無所謂了。

他表情重新變得嚴肅了起來。

“公爵,諾艾爾小姐對您如此忠心不二,這是您的幸摺N蚁耄龖撘矔钌畹馗袆屿赌鷮λ纳钋楹裾x。”

說完之後,他對艾格隆打了一個眼色。

艾格隆當然明白國王是什麼意思——因爲國王剛剛有點唐突了夏奈爾,他怕夏奈爾不肯答應他的要求,所以想要艾格隆來提出來。

於是他笑着對夏奈爾開口了。

“夏奈爾,國王陛下有一個很特殊的喜好,他想要在寧芬堡宮裏留下到訪的美人們的畫像,而他看到你之後,覺得你挺合適,因此希望你能夠浪費一點時間在這裏留下畫像……你意下如何?”

夏奈爾愣了一下,一下子沒轉過彎來。

片刻之後她終於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然後立刻就臉紅了,“陛下,我怎麼配得上呢……能夠畫像的都是大美人,我只是您的女僕而已……”

“有什麼配不上的?”艾格隆不以爲然地打斷了她的話,“美貌是旁人用眼就能分辨出來的東西,跟階級無關,你是女僕跟你是美人又有什麼衝突呢?況且,你也不比任何人卑下,對我來說你是我的重要助手,甚至是親人。”

接着,艾格隆又瞥了一旁的路德維希一世國王一眼,然後小聲對夏奈爾開起了玩笑,“你看,剛剛國王陛下看到你就那麼魂不守舍,這就是對你容貌的最佳認證了,作爲這裏的主人,如果連他都覺得你配得上,那誰又能說三道四呢?”

被艾格隆這麼一調侃,夏奈爾的臉更加紅了,這既是羞澀,也是被主君親口誇獎的興奮。

“既然您這麼說了,那我就聽從您的命令。我會努力配合畫師的,爭取留下一幅能夠入眼的畫來。”夏奈爾湊到艾格隆耳邊,然後小聲說,“不過,這並非是我想誇耀自己,也不是爲了討好國王陛下,這只是爲了讓您高興而已。”

“嗯,我知道。”艾格隆輕輕地拍了拍夏奈爾的臉頰,“謝謝你,夏奈爾。”

接着,艾格隆轉過頭來看着路德維希國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表明大功告成,自己說服了夏奈爾。

路德維希國王一方面感到高興,可是另一方面,他暗暗也有一種自家培育的明珠落入人手的遺憾——他不明內情,所以當然也不可能知道這個執拗的姑娘,從一開始就將人生的希望寄託在了波拿巴家族的繼承者身上,只覺得如果在幾年前自己發掘出了這顆宮廷裏無人問津的“明珠”,眼下她就在自己這邊綻放光彩了。

不過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國王也沒興趣做個奪人所好的惡棍,所以也就按下了這點小小的遺憾,轉而把注意力又放回到了少年人身上。

“太好了,我等下就吩咐畫師,讓他以同等的精力爲諾艾爾小姐留下畫像,也請她稍稍配合一下。”然後,他又做了一個手勢,“那是明天的事情了,今天我們先好好慶祝一番吧!請諸位稍事休息,等下宴會就開始了。”

接着,他向艾格隆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艾格隆帶着夏奈爾也離開了房間,來到了長長的走廊當中,看着周邊熟悉的景物,也許是被勾起了許多回憶的緣故,夏奈爾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起來。

她是1824年底跟着蘇菲一起離開這裏的,到眼下也不過三年半的時間,這麼點時間當然不至於磨損她的記憶,她對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

可是,相比於那個顛沛流離謹小慎微、身負深仇卻不知道未來應該向何處去的小姑娘,經歷了三年多的風雨之後,她的心態已經完全不同,用“物是人非”來形容可謂恰如其分。

“在想什麼呢,夏奈爾?”艾格隆看出了夏奈爾的神色不太正常,於是小聲問。

“沒什麼,陛下。”夏奈爾驚覺過來,然後馬上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感慨,我離開這裏才這麼一點時間,人生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離開之前的我看到現在的我,恐怕會認不出來這是自己。”

“人總是會成長的,通過自己的選擇一點點地改變自己,直到某一天會發覺自己已經和過去截然不同,要麼在施展自己的才華,要麼墮落到連自己都難以置信。”艾格隆安慰她,“至少對你來說,這些變化都是積極的。”

“何止積極,簡直是我夢寐以求的了!”夏奈爾略顯激動地回答,“我實現了自己的心願,甚至比自己夢想的還要好……我走到了您的身邊,照顧您並且爲您的事業赴湯蹈火,我忠侦赌缥腋赣H爲先皇捐軀一樣自然,我在您這裏我找到了人生的錨點,從此之後再也不需要有任何懷疑和迷茫了。”

“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有文采。”艾格隆笑着回答。

“和您長伴,總會學到一些東西的嘛~”夏奈爾嬌聲回答,“別忘了我可爲您手抄了多少詩句。”

“也是啊,看來我是個不錯的老師。”艾格隆也忍俊不禁。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走,反而是夏奈爾在帶路了。

因爲刻意想要多享有一點和陛下共處的時間,夏奈爾帶着艾格隆徜徉在草地上的銅像旁邊,而在他們經過的時候,園丁和僕人不時有人向夏奈爾投過了驚訝的視線——看來,已經有人認出夏奈爾了。

此時,夏奈爾,只是跟在艾格隆身邊,靦腆地微笑着,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彷彿自己也只是初來乍到的訪客一樣。

她現在確實已經不屬於這裏了——或者說,從來沒有屬於這裏過。

對她來說,這段落魄的時光,最好是永遠塵封在記憶的角落裏吧。

艾格隆看着夏奈爾的笑容,突然發現自己對她充滿了愛憐之情。

“夏奈爾,很抱歉。”艾格隆伸手撫摸着面前的銅像,然後小聲說。

“您有什麼需要跟我道歉的嗎?”夏奈爾有些驚訝。

“相比於你的付出,我現在能夠給你的還是太少了……不過我們會擁有一切的,到時候所有人都會忘記你曾經的落魄,就像他們忘記我過去的落魄一樣。”

“請千萬別這麼說!您……您給我的已經夠多了。”夏奈爾繃起了臉,然後認真地回答,“您賦予了我長伴在您身邊的榮譽,而且不計較我的能力有限,信任我重用我,這已經夠了。要說還有什麼追求的話,可能我還有一點點的貪心不足……”

“什麼?儘管說吧。”艾格隆立刻追問。

“我……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得到您的眷顧了……”雖然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但是夏奈爾仍舊不自覺地帶上了些許的幽怨,“要說有什麼遺憾的話,我就只有這一點了。”

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夏奈爾難免臉紅,只是低着頭不敢說話,而艾格隆的臉色頓時變得尷尬了起來。

自從正式結婚之後,艾格隆只能和特蕾莎共度牀笫之歡,這也是沒辦法的——畢竟兩個人新婚燕爾,整天恨不得能黏在一起,而且還有奶奶“早點抱上曾孫”的催促,他不得不全情投入到特蕾莎這邊來。

也就是說,在這幾個月時間裏,夏奈爾只能靜靜地站在一邊看着自己和特蕾莎盡享恩愛,自己只能苦忍。

——雖說她明知道這是必須而且應該的,但要是心裏沒有一點點酸味兒,那纔是不可能吧。

看着她又是羞澀又是期待的模樣,艾格隆也不禁有些心神盪漾。

“夏奈爾,我白誇你了,你可真是個壞女僕,居然勾引自己的主人,背叛一直對自己照顧有加的夫人。”他笑着說。

雖然就字面來說這是在呵斥,但夏奈爾跟了艾格隆那麼久,當然聽得出主人只是在開玩笑,於是她紅着臉回答,“我是您和公主殿下的僕從,您只是在使用自己的器物罷了,怎麼能稱得上背叛……”

這種歪理聽來有些可笑,但在這個年代許許多多上流社會的家庭當中,女傭人和家庭教師們對男主人提供特殊服務實屬尋常,甚至常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況且,您是陛下……陛下做什麼都是合情合理的呀!誰能以什麼規矩來束縛您呢?”眼見艾格隆還在笑,夏奈爾有點着急了,連忙繼續進言,“您知道的,我只有這麼一點點要求了……再說了,我們之前的事情公主殿下其實也知道,但是隻要我們不刻意去刺激她,她也不會在意的!”

“好了好了別說了,夏奈爾。”艾格隆伸出手來,撫弄了一下她的臉頰,“我知道的,我也很樂意——但我們得等等。”

“嗯……”夏奈爾紅着臉點了點頭,然後小聲對少年人撒嬌,“陛下,連一個國王都看得目眩神迷的花朵,卻永遠只對您綻放呢,您可不要浪費花朵盛開後最燦爛的時光,等到花期一過花朵凋謝,那未免……太可惜了。”

“哈哈哈哈……”艾格隆聽得忍俊不禁,大笑了出來。“不用擔心,我們都還很年輕,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調笑完了之後,宴會的時間差不多也到了,兩個人一起回到了宮室當中,而這時候特蕾莎也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丈夫。

“艾格隆,你們怎麼這時候纔來?”她走到了自己丈夫的旁邊,然後小聲抱怨。

看到特蕾莎出現,夏奈爾也自動知趣地靠到了一邊,給主母讓開了位置。

“沒什麼,我剛剛在夏奈爾的陪同下,參觀了一下週圍。”艾格隆平靜地回答了,“她在這裏呆過很久,所以回到這裏之後心裏挺有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