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293章

作者:匂宮出夢

艾格隆發現,在這一連串質問下,他的氣場竟然隱隱間被壓過了。

爲什麼她的詞鋒如此犀利?

因爲她把自己的所作所爲複述了一遍。

“是的,您沒說錯,我是個忘恩負義的無恥之徒,是個人渣。”他點了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對此我無法辯駁。如果您因爲我傷害了蘇菲殿下而想要痛斥我的話,那麼請您繼續吧,也許這反而能夠讓我稍微好受點。”

艾格隆如此敞亮,反倒是讓瑪麗亞公主稍微停頓了一下。

面前的少年人雖然穿着便裝,但是依舊俊秀斯文,而且身形矯健,雖然氣勢被自己稍微壓制,但是仍舊不失那種昂然驕傲的風度。

光是站在這裏,就讓人覺得這個少年人將來必有出息。

所以,看着他,瑪麗亞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己的屔憬銧懯颤N要這麼做。

“您也不必煩擾,我姑且原諒您的冒犯,從您剛纔涕淚橫流的樣子裏,我倒是也能夠感受到您真心在思念和愧疚。”她嘆了口氣,主動放緩了語氣,“而且您不必擔心,我的兄長大人並不知道你們的事情——順便一提,他也沒有主動要我過來安撫你的意思,我們的家族雖說目前算不上強盛,但也沒有必要去討好現在還只是個王位覬覦者的少年人……是我要求他這麼做的。”

艾格隆鬆了一口氣。

但是陡然間他又微微有些悚然——因爲他心裏疑惑的問題,都被對方看出來了。

可見這位心思公主殿下心思機敏,善於察言觀色。

而蘇菲稍微有些不同,她雖然很聰明,能夠輕易地弄清楚問題,但是她不屑於知道別人在想什麼——反正都是別人想盡辦法來討好她。

看來縱使是屔忝茫说男愿窈团e止也不可能完全一致啊……艾格隆心裏惋惜地嘆了口氣。

可是縱使如此,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對瑪麗亞公主產生了親切感。

她的一顰一笑,甚至皺眉發怒的樣子都太像蘇菲了,總是讓他回想到和她相處的日子,所以縱使她一直都在對自己冷嘲熱諷,他甚至都捨不得生氣。

話說回來,就自己對蘇菲的所作所爲,她的妹妹要是沒一點意見那才奇怪吧。

而且自己一見面就以那種方式來“分辨”兩個人的不同,她只是冷嘲熱諷已經算客氣了。

他不由得心猿意馬,回味了一下手上殘留的手感。

和已婚的蘇菲相比,未婚的瑪麗亞公主自然會小那麼一點,可是卻有着蘇菲所不及的彈性。

是的,此時的她還是完璧之身……一個保持原狀的蘇菲……他陡然打了個激靈。

“該死的傢伙……你又在轉着什麼下流的念頭?”也許是艾格隆的想法越來越奇怪的緣故,瑪麗亞公主皺着眉頭又呵斥了他一聲,總算把他的思緒又給拉了回來。

“沒什麼。”艾格隆連忙搖了搖頭,“我只是想起她了而已。”

“現在想起又有什麼用?倒不如忘了吧——”瑪麗亞公主哼了一聲,“現在您已經是有婦之夫了,甚至您的妻子還就在離我們近在咫尺的地方等着別人給她畫像,您再提起她來又有何意義?”

“如果您希望我忘記,那您又何必單獨跑過來見我?”艾格隆反問。

這次輪到瑪麗亞公主語塞了。

在少年人清澈、又極具洞察力的視線下,她略微感到有些焦躁。“我只是想要看看,讓她迷得七葷八素的那個小傢伙,到底是長什麼樣子?難道我不能有點好奇心嗎?”

“那麼現在您的好奇心已經滿足了。”艾格隆微微笑了起來,“您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她瞎了眼。”瑪麗亞公主拿起摺扇,輕輕地敲了敲這個驕傲自大的少年人的額頭,“她付出那麼多最後得到了什麼?一次冷酷無情的逃離,和一場盛大的婚禮?我都不知道她到底該怎麼面對這一切。”

自從來到希臘之後,艾格隆自然也成爲了輿論的焦點,到處都有新聞在報道他的行動,而他和特蕾莎在雅典舉辦的盛大婚禮,自然也成爲了報紙上津津樂道的談資——瑪麗亞公主哪怕遠在巴伐利亞自然也有所耳聞。

艾格隆無從抵賴,他也只能小聲爲自己辯解,“我是對不起她,可是我也有我必須要做的事情。我……不能接受自己成爲囚恢械膶櫸铮呐掠兴谏砼詴r時撫慰我,美泉宮對我來說也還是太過於冰冷了,我生在一個不平凡的家庭裏,我也有必須去完全的義務。至於和特蕾莎結婚……我必須這麼做,她爲我付出了許許多多,不離不棄地追隨着我,我也愛她,而且我必須爲我家族的延續做出應有的準備。”

“嚯,多麼動聽的言辭啊!好像一切都是出於苦衷——好吧,既然您有這麼多苦衷,那何苦又去誘騙她呢?”瑪麗亞嘲笑着反問。“您把她拖入漩渦之中,然後又自己飄然離開,最後留下一句‘哦,對不起,夫人,我也有我的苦衷!’,試問這算什麼呢?”

艾格隆再度無言——因爲確實理屈詞窮。

“是的,我是個壞蛋,人渣。”最後,他只能自暴自棄地承認了事實,“但我跟您保證,那個時候她很幸福,如果您和她經常通信,我認爲您應該能夠感受得到。”

“爲了片刻的歡愉,卻要賠上那麼多年的痛苦,這哪裏值得!?”瑪麗亞公主並沒有否認,而是提出了另外一個質問。

“我不認爲這是永久的痛苦。”艾格隆堅定地搖了搖頭,“我把我的賭注都壓到了成功上面,如果我成功實現了自己的夢想,我就有機會去彌補自己的過失,我會找到她的,不管用什麼辦法!”

他的聲音不大,但沒有人能夠懷疑其中的決心。

瑪麗亞公主這次倒是沒有再嘲諷了,她好像放鬆了不少——看來這個回答讓她也頗爲滿意。

“殿下,可以的話,能用‘你’來稱呼我嗎?”這時候,艾格隆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她從來都不用您來稱呼我的!”

“是嗎?所以您希望我親切地叫你,希望我和她那樣,親切地把您摟在懷裏,像撫摸兒時的玩偶一樣撫弄您,把您叫做心肝寶貝嗎?!”瑪麗亞公主嘲弄地回答。

接着,她又張開了摺扇遮住了自己的臉,然後喫喫地笑了起來,“您不要拿對付我姐姐的那一套來糊弄我,您,您,您……”

艾格隆感受到了,在她的身上,蘇菲的狂妄自大有餘,而尖酸刻薄甚至猶有過之。

艾格隆並沒有被嘲弄的憤怒,而是無比的懷戀,因爲這就是他曾經熟悉的一切。

那些高傲而又詼諧的話,回味起來總是這麼有趣。

“如果可以的話……”他下意識地回答。

“啪!”他的額頭上又捱了一擊。

------題外話------

歷史上的瑪麗亞-安娜公主結婚非常晚,直到1833年4月才嫁給了薩克森國王弗里德里希·奧古斯特二世,那時候已經28歲了,就王室公主來說,這個年齡出嫁是非同尋常的——而她的屔憬闾K菲,在1824年19歲的時候就嫁到了奧地利。

而巧合的是歷史上的拿破崙二世正好是1832年死去的。

雖然這應該只是個巧合,但是不妨礙小說作者合理推測(腦洞)——蘇菲一直打算把自己的屔妹眉藿o年紀小六歲的拿破崙二世,然而在這樁婚事成真之前,他不幸去世了……絕望之後,瑪麗亞不得不選擇另外的對象出嫁。

嗯,就當這是真相吧!  

22,情真意切

艾格隆又捱了瑪麗亞公主用摺扇的敲擊。

其實,以他的身手,如果想要躲開那自然相當簡單,可是他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抗或者躲閃。

對他來說,這與其說是懲戒,倒更像是親暱的表現。

他覺得,雖然表面上顯得惱怒,但瑪麗亞此刻的心情應該很不錯。

倒不是因爲他過度自信,而是因爲他太熟悉蘇菲了,於是他好像又能夠揣摩到瑪麗亞的心情——她和蘇菲太像,不光是言行和神態,連一些細小的動作都差不多。

蘇菲也曾這樣對他做過。

如果真的惱怒或者討厭某個人,蘇菲會對他不屑一顧,懶得再注意一秒鐘,而瑪麗亞公主既然沒有轉身離開,那就說明她並沒有真的生氣。

“抱歉……我失言了。”他毫無找獾氐狼噶耍樕蟿t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如果您不願意滿足我的意願,那麼您以後儘可以按您喜歡的方式來稱呼我,我怎樣都能接受。”

“以後?”瑪麗亞公主斜睨了他一眼,“爲什麼您覺得會有以後?”

“因爲我認爲……今天我們的相遇,不管是上帝的安排還是您刻意努力的結果,都預示着我們並不會就此再無聯繫。”艾格隆漸漸地嚴肅了起來,“我不知道您想要什麼,但只要我能夠做得到,我一定會去做……因爲看到那個和蘇菲殿下一模一樣的笑容,我就想要時間停駐下來,讓它治癒我心頭的傷痕。”

“嗯,這話真好聽,大概她也曾經是這樣被您迷住的吧……?”瑪麗亞公主仍舊嘲弄着,似乎並不領情,“那如果我要您立刻拋開您的妻子,回到她的身邊,您做嗎?如果您能做到,我倒是不介意一直對您眉開眼笑。”

“抱歉,不能。我只能做到我能做到的,這個我做不到。”艾格隆笑容不變,但乾脆地回答,“如今形勢已經容不得我再反悔了,我已經和特蕾莎把命呓壴诹艘黄穑绻覓仐壛怂俏覍ノ业囊磺行抛u——就連蘇菲也不會再這麼要求我了,她曾經拖人給我們送過來了祝福。”

“是的,祝福,您以爲她真的會祝福嗎?!在萬般的無奈和痛苦之後,她還能怎麼辦呢?”瑪麗亞大聲反駁了他,“您把這祝福當成了自己良心的通行證,剖開了她的心來飲血,還要讚美她的血液滋味甘美,獨獨給她留下了無盡的悔恨和痛苦!您是何等殘酷的人……”

艾格隆默默無言地站着,沒有做出任何反駁,甘願接受這樣的斥責。

這聲音和蘇菲一模一樣,幾乎沒有任何分別,所以在恍惚當中,他的思緒好像又飄回到了那個訣別的夜晚,她痛哭流涕地咒罵自己的情形。

但是他知道,自己說得是實話,以瑪麗亞所展現的聰慧,她肯定也早就知道這是事實——所以她提出的這個要求,可能只是進一步地讓自己而已心虛慚愧而已,並不是一個真正的願望。

她做到了。

此時正是艾格隆最爲心痛的時刻,耳邊傳來的斥責和心中回憶的咒罵,在恍惚當中好像交匯在了一起,拷問着他的心靈,讓他所剩無幾的良心瘋狂作痛,啃食着他的理智。

他的眼睛裏又重新浮現出了淚光,然後靜靜地看着瑪麗亞公——就好像剛纔兩個人剛剛見面時那樣。

看着這道混雜着委屈,慚愧和無奈的眼神,讓瑪麗亞公主似乎也有所觸動,她暗暗嘆了一口氣,然後停止了自己的嘲諷和斥責。

“算了,按理說這事兒跟我沒多大關係了,您作爲我國的貴客、而且還是聞名於世的英雄少年,一直站着挨我的訓確實也說不過去,旁人要知道了倒是會嘲笑我們家族沒有教養呢……我剛纔只是個玩笑罷了,您不用往心裏去。”

嗯,果然,這一套勝過千言萬語——對蘇菲是如此,對她的屔妹靡彩侨绱恕0衤÷詭Ц`喜地心想。

瑪麗亞口口聲聲地說自己和姐姐不一樣,絕對不喫這一套,可是他纔剛剛略微施展,她就不由自主地心軟了下來。

爲什麼?

恐怕是因爲她和蘇菲日常通信的時候,早已經受到了姐姐的感染了吧……蘇菲跟她分享了和自己相處的點點滴滴,自然也分享了兩個人相依爲伴的喜悅,那種來自於靈魂共鳴的激動和喜悅,瑪麗亞看了也自然不可能毫無觸動。

一旦確定了她對自己的感情受到了蘇菲的影響之後,他就知道自己可以輕易地得到對方的好感——對付蘇菲他太熟練了,簡直遊刃有餘,那按照等量換算,對瑪麗亞他至少也有六七成的熟練度,哪怕他們纔剛剛見面。

他知道,對蘇菲來說,什麼巧舌如簧都不如用自己的苦痛更能激發她的愛憐,她對自己的愛,混合着太多這樣的愛憐。

那麼瑪麗亞自然也分享了一部分這樣的愛憐。

這不是演戲,他的心痛和愧疚都是真心的,但作爲一個玩弄政治和人心的老手,他同樣擅長使用自己的“真心”,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呈現出來。

剛纔初見瑪麗亞時那片刻的失神和恍惚已經消失了,那個冷靜到近乎於冷酷的靈魂又重新主導了他的一切。

“在那裏,我們擁有過太多美好的回憶,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是我永遠都無法忘懷的,而且只有我們之間才能夠享受這種親密無間的樂趣。”眼見主動權轉移到了自己這邊,艾格隆繼續說了下去,“您可能不知道,我們私下裏甚至以姐弟相稱,她取名爲索菲亞-梅明根,而我取名爲弗朗茨-梅明根,我們結伴在維也納遊蕩,像是真正的戀人那樣——”

“我知道,她跟我說過。”瑪麗亞沒好氣地打斷了他,“好了,請別在我面前炫耀您那些浪蕩事了——”

“這不是炫耀,而是分享,以及緬懷。”艾格隆認真地糾正了她,“既然您知道這些事,那麼您應該知道我是多麼沉迷其中,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又怎麼捨得拋下這一切?”

在他的反問下,瑪麗亞一時沒了言語——顯然她也知道這是實話。

“好了,這些事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再咒罵您也不會改變什麼,如您所說,您已經成婚,不可能再回到從前。”接着,瑪麗亞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已經是陌路人了,我也沒有資格再去管您的事。這樣也好,祝您同特蕾莎公主白頭偕老吧,我已經沒有什麼再需要奉告您的了……”

嗯?你這就心灰意冷要結束了?

這怎麼行?艾格隆頓時就着急了。

他和瑪麗亞公主萍水相逢,今天如果沒有任何交集就各自告別了,那以後也不可能再有什麼交集。

好不容易纔見到她,他難以接受轉瞬之間就失去的結果。

他是個貪婪的人,雖然他現在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無所有的落魄王孫,但是他還是想要留住自己和蘇菲相處的一切,哪怕是一個只是長得像蘇菲的幻影也罷。

他要,他還想要。

“您……您要走了嗎?”他顫聲問。

“不然呢?”瑪麗亞公主反問,“難道我們還有什麼舊交情可續嗎?”

不得不說,這個問題又擊中了艾格隆的軟肋。

是啊,萍水相逢,又有什麼理由再見呢?

所以,不行,必須要繼續把她留下來,至少爲接下來創造一個再見面的契機。

如果眼睜睜地就失去了今天的天降之喜,他絕對沒辦法安心下來。

“難道您費了心機找到我,僅僅只是爲了嘲諷我幾句話而已嗎?”他頹喪地質問對方,“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瑪麗亞殿下,就請您繼續嘲諷我吧,怎樣說都行,我會一直聽着的。”

“您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沒事就把人痛斥一番的惡人嗎?”瑪麗亞又冷冷一笑,“以您之前對我姐姐,今天對我的所作所爲來說,我只是說這幾句話已經算是很客氣了。”

“是的,我知道。”艾格隆忙不迭地點頭,“那您隨便說點吧,說什麼都行,我就想聽……您這聲音對我來說如同天籟,哪怕等閒的家常話也足以治癒我的身心。”

說完之後,他眼巴巴地看着她,正如過去看蘇菲那樣。

看着他滿懷期待和祈求的眼神,瑪麗亞原本緊繃的臉頓時還是鬆垮了下來,然後噗嗤地笑了出來。

接着,她又用摺扇輕輕地敲了一下少年人的額頭。

“好吧,既然您這麼哀求了,那我如果斷然拒絕,倒是有點有失禮數。”

接着,她抬起合着的摺扇,然後向旁邊虛指了一下,“站了這麼久也有點累了,跟我來吧。”

然後,艾格隆跟着她一起來到了花園深處的一個涼亭當中。

除了綿延不絕的花圃之外,這裏旁邊有噴泉還有雕塑,倒是個欣賞風景的好地方,而且還有石質的椅子可坐,倒是個休憩的好地方。

等到落座之後,瑪麗亞重新看向了艾格隆。

“萊希施泰特公爵——”

“您不肯用你來稱呼我就算了,但請無論如何都請不要用這個頭銜稱呼我了。”艾格隆打斷了她的話,“您知道的,這個頭銜對我來說代表着一段不太愉快的經歷,只是目前官方上不得不暫時使用而已,但我實在不想從朋友和家人的口中聽到它來稱呼我,請您原諒我的這一點自尊。您知道蘇菲是怎樣稱呼我的,如果不嫌棄的話,請您也以此來稱呼我吧……”

瑪麗亞橫了他一眼,彷彿在反問爲什麼自己就屬於“朋友和家人”的行列之一了。

但是在艾格隆期待的眼神面前,她還是悄悄地改變了稱呼。“艾格隆,雖然我有點質疑您的人品,但是您年紀輕輕就能夠闖下如此功業,確實堪稱我們年輕一代人當中的翹楚,而且還有令人豔羨的文采……嗯,就我所知道的王孫公子們,沒有誰能夠和您相提並論——”

“謝謝您的誇獎。”艾格隆連忙向她致謝。“不過我覺得,可能是蘇菲對我有所誇大,所以向您拔高了我的形象。”

“用不着她誇,光是看着您的那些手筆,就能夠看得清楚了。”瑪麗亞無動於衷地眨了眨眼睛,“我一向不會輕易夸人,更沒有興趣故意討好您,所以我的誇獎都是發自於內心,您照單全收了便是。我斥責您和誇獎您都是基於客觀事實,這並不矛盾。”

“好吧,您說得對。”艾格隆只能點頭。

“在這樣的人面前,我雖然年長几歲,但沒有什麼可以指教您的……但您又希望我跟您講點話,這可真讓我爲難。”瑪麗亞微微蹙眉。

接着,她好像想到了什麼。“要不這樣吧,我給您念一念我之前讀到的佳句,這也算是分享呢!”

“好,那太好了!”艾格隆當然只有繼續點頭,他只想繼續聽着這個和蘇菲如出一轍的聲音,以此來緩解靈魂的飢渴,至於說什麼根本就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