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264章

作者:匂宮出夢

“每天都在想!”埃德蒙-唐泰斯擦乾了淚水,然後用讓人發寒的語氣回答,“我要復仇,而且要親手了結我仇敵們的生命。”

“那麼這也就意味着你要殺了她的丈夫,殺了她孩子的父親。”艾格隆依舊冷靜地說,“即使這樣也要做嗎?”

“即使這樣,也要做!”埃德蒙-唐泰斯大聲回答。“他差點毀了我的一聲,還讓我的老父死於飢餓,我不親手殺了他就不配做人。”

“很好,確實如此。”艾格隆贊同地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那麼,假如有一天你殺了她的丈夫費爾南,你打算怎麼處置她,以及她的孩子?”

埃德蒙-唐泰斯略微有些愕然,顯然他沒有怎麼想過這個問題。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做出了回覆。

“我想和她重新找回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幸福,如果……如果她還願意原諒我,我就同她結婚。至於她的孩子……我會妥善撫養的,雖然他是費爾南的孩子,但也是梅爾塞苔絲的孩子。我有怨報怨,但是我不能牽累到下一代人頭上。”

果然如此……艾格隆心想。

連仇敵的兒子也可以原諒,只因爲他身上流着愛人一半的血。

“真是讓人敬佩的愛。”他雖然不是特別認同,但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埃德蒙,如果你樂意這樣,那我也只能支持你。”

人都有各自的價值觀,他沒有興趣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到別人身上,埃德蒙-唐泰斯如果覺得這樣做就是他的幸福之道,那自己也只能默許。

“不過我有言在先,假設這一切都成真了,你殺了仇敵然後娶了她,那麼我只承認你和你妻子的骨血纔算你的繼承人,莫爾塞夫伯爵的兒子哪怕被你收養了,也沒有資格繼承我給你的任何東西。”他說出了最後的意見,順便開個玩笑。“你和她的年紀已經不小了,等到你實現心願的那天恐怕又要更老一些,所以我建議到時候你得抓緊下時間,免得我賜予的東西都白白浪費了……我可不忍心看到我的寵臣絕嗣,基督山伯爵這個頭銜應該在我的帝國流傳下去。”

“好的,陛下。”埃德蒙-唐泰斯略微有些尷尬,但還是立刻就答應了這個約定。

“現在我們談這個確實還有點太早了,莫爾塞夫伯爵在巴黎混得風生水起,我們也只有重返法國才能夠幹掉他。”艾格隆抬起頭來,看了看漫天的星辰,“不過我相信,那一天爲時不遠……我們走在了勝利的道路上,遲早有一天,法蘭西的一切都會按照我們的心意而改變。”

接着,他伸出手來,輕輕地拍了拍埃德蒙-唐泰斯的肩膀。

這是理解,是鼓勵,是期許,也是並肩作戰的豪情,千言萬語,就融匯在這輕輕的一拍當中。

然後艾格隆又揮手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對方離開。

埃德蒙-唐泰斯躬身向自己的恩主行禮,然後才轉身離開,接着乘坐小船劃到了湖岸邊,返回到自己的居所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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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所有人的工作重心,都轉移到了籌備約阿尼納公國女大公的冊封典禮和建國慶典當中了。

在艾格隆的命令下,他的主要軍官們帶着自己的部下到各處清剿土耳其人的殘餘勢力和各處的匪幫,隨着統治力量的深入,各地膽戰心驚的上層人士們,也紛紛向阿里帕夏的繼承人進貢,一時間源源不斷的物資湧入到了約阿尼納城當中,充實着這裏的實力。

在公國建立之後,約阿尼納城自然就是這個公國的首府,也是他在這邊的老巢,他必須好好經營這裏。

按照事前的計劃,他以“土耳其餘孽”、“土匪首領”等等罪名清理了一批約阿尼納城周邊的教士和地主,把他們的土地和財產搜刮一空,然後分配給了他手下脫離軍隊的人們,依靠這羣人,他將建立一個穩固的統治核心。

而對剩下的上層人士,他則公開表示絕不爲難他們,允許他們正常履行自己的,管理自己的財產,以免激起他們的反抗。

不過,在這個時候他還故意玩了分而治之的花招,選拔當地官吏的時候,有意優先挑選東正教徒,以便挑唆這兩個教派之間的矛盾和對立——當然,在他的震懾之下,兩個教派也不敢發生武力衝突,只能將彼此的怨憤埋藏在心,實際上也斷絕了他們聯合起來反對公國的能力。

在艾格隆的籌劃下,未來的約阿尼納公國的體制,可以看成是分幾層的同心圓——以他自己和海黛作爲核心,然後跟隨着他進佔約阿尼納的騎士團成員們作爲最高統治階層,最重要的軍政職務只由他們出任,而法利亞神父成爲首相,以他的腦力來輔佐艾格隆駕馭這個最高層。

第二層是裁軍之後留在軍隊裏的士兵,他們是志願來到希臘投靠艾格隆的波拿巴支持者,也是他眼下手中最核心的力量,也是他未來計劃當中將會帶去法國,接掌政權的骨幹力量。

第三層就是歸附於艾格隆、然後一起北上的希臘人,他們被艾格隆分配了約阿尼納城周邊的土地,成爲了有耕地的自耕農,但同時也承擔了接受艾格隆徵召保衛公國的義務,他們是公國最忠心的保衛者——因爲公國如果覆滅,他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起也必將化爲烏有。

第四層是公國境內的東正教教士和地主,他們在人口上居於劣勢,但是被艾格隆有意扶植,讓他們充任官吏,把他們拉攏爲支持者,他們也非常樂於看到公國被皈依東正教的海黛所統治,也非常希望楓丹白露騎士團繼續保護他們的利益。

第五層是msl教士和地主,他們原本在當地上層佔有優勢地位,但是卻被艾格隆打壓了下去,必然會心有不滿。

不過,艾格隆也用殺雞儆猴的方式震懾住了他們,雖然有些地方發生了零星的騷亂,但是整體來說他們也不敢反抗。

而且,之前約阿尼納地區陷入到連年不斷的戰亂當中,希臘人、阿爾巴尼亞人和土耳其人在這裏廝殺不休,哪怕是上層人士也有朝不保夕的感覺,而在艾格隆入駐之後,提供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統治秩序,至少他們的財產和生命安全得到了切實,他們暫時也感到滿意,歡迎公國的建立。

第六層,也就是最底層,就是公國境內廣大的農民和手工業者們了,他們提供了主要的生產力,承擔了賦稅,在政治上也處於無權地位,不過在這個亂世當中,他們對“政府”的期待值已經降到了極低,只要有安生日子可過、有食物可以飽腹就能夠滿足了,所以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反而歡迎公國的建立,只要它能夠提供安全保障就行。

“安全”和“繁榮”,就是艾格隆能夠給所有人畫下的大餅,哪怕被他排斥在統治體系之外的人,只要能夠擺脫戰亂,他們也能夠勉強接受這種新秩序。

當然,毫無疑問這種層層隔絕的體系維持不了幾代人的時間,但是他本來也不指望維持個千秋萬代,只要在可預見的未來不要出事就行了。

他對一直統治一個小小的公國絲毫也不感興趣,這裏只是他中途停留的一站而已,他眼中唯一的舞臺在巴黎——那裏纔是命中註定屬於他的地方。

在艾格隆和法利亞神父等心腹的商議之下,一條條政令從約阿尼納城當中頒佈,並且散播到整個地區,他們的努力之下,一種新的秩序儼然已經慢慢在這個飽經戰亂的地區當中建立,隱隱當中具備了國家的氣象。

艾格隆知道,作爲一個新生的國家,約阿尼納公國需要儘快在人們的腦中建立起直觀的“印象”。

之前一路北上進軍的時候,他和海黛經常在人羣前露面,就是爲了在人們潛意識裏構建“我們有了統治者”的印象,而接下來他也讓人設計了公國的國旗和國徽,甚至還讓人趕製了約阿尼納女大公的印章(當然,由公國首相代爲保管),雖然時間倉促之下做不到盡善盡美,但是也足夠搭起一個架子了。

爲了讓人們牢固對公國的“印象”,艾格隆甚至還授意建立了一個臨時最高法庭,讓這個法庭接受來自於土地和財產糾紛的訴訟。

一般來說會起這種糾紛的人都是上層人士,艾格隆要以裁決他們訴訟的方式來讓人習慣和銘記“公國權威”的存在,並且服從這種權威。

他還刻意安排海黛日常出席這種訴訟法庭,雖然她被命令不發一言也不做任何裁決,但是她坐在那裏本身,就足以體現女大公的統治了。

無論是政治還是軍事,或者是司法,工作可謂是千頭萬緒,甚至比艾格隆想象得還要更多,不過對他來說這並不枯燥乏味,他甚至把這當成了一種提前的鍛鍊——畢竟,他夢想當中要得到的國家,可是比約阿尼納要大了百倍。

就在這段時間的忙活當中,冬天也降臨到了巴爾幹半島上。

雖然當地氣候溫暖,但冬天畢竟是冬天,艾格隆換上了冬日的大衣,還讓人在約阿尼納城內外分發禦寒的衣物和食物——畢竟,如果剛剛來到這裏就有人凍餓而死,面子上也太難看了。

至於周邊那些窮鄉僻壤的地區,他暫時就顧不上了,只要眼不見爲淨就行。

而就在這冬風吹拂當中,約阿尼納公國女大公的冊封典禮和公國的建國慶典也已經準備妥當。

他要親自以此來爲自己的階段性勝利畫下休止符了。  

239,冊封慶典

爲了讓公國儘快誕生,艾格隆把冊封慶典和建國慶典當成了頭等大事,一直催促自己的手下加緊去辦。

而他的部下們當然不敢怠慢,集中一切可以使用的人力和物力資源來操辦此事,經過了繁忙的準備之後,終於,在12月2日這一天,一切都被準備妥當了。

爲什麼把慶典選在了這一天?因爲拿破崙加冕帝國皇帝是在1804年12月2日,而在1805年12月2日,也就是他加冕的週年日,他在奧斯特里茨擊敗了沙皇和奧皇的聯軍,走上了人生的頂峯。

所有忠於波拿巴家族的人都絕不會忘記這個日子的,而艾格隆特意選擇這個日子來創建約阿尼納公國,就是爲了宣告他也走上了同樣的光輝道路。

就在這一天的清晨,約阿尼納城當中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不管是隨着艾格隆過來的,還是原本當地的上層人士,都趕到了城內廣場當中。

這個小小的廣場,此時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等待着接下來的儀式。

雖然外面寒風凜冽,但是此時因爲廣場上到處都擠滿了人,所以相對來說溫暖了不少,而人們在呼吸和交談當中所呼出的氣流,也似乎讓廣場當中蒙上了薄薄的霧。

在廣場周邊,負責維持秩序的是艾格隆的衛隊,這些經過了精心挑選的衛兵們,此時都換上了冬衣,他們站在各自的崗位上,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猶如是雕塑一樣,拱衛着帝國的圖騰。

而爲首的人是安德烈-達武——不久之前,在艾格隆的命令下,安德烈-達武離開了自己留守的納夫帕克託斯,一路北上來到了約阿尼納城,重新迴歸到了他的麾下,並且繼續擔任親衛隊長一職。

這個最得艾格隆信任的寵臣,此刻表情莊嚴肅穆,只有目光不時閃爍出來的神采,才能夠讓人看出他心頭滿懷着的激動和興奮。

他一邊用視線巡視着四周的人們,不放過任何微小的細節,一邊靜候着時間的流逝。

直到懷錶的時間定格到了早晨8點鐘之後,他對自己的部下們做了一個手勢。

早已經準備好了的衛兵們,拿出了三塊旗幟,走到了旗杆旁邊,然後將它們放上了旗杆。

隨着旗幟的冉冉上升,帝國的鷹旗和約阿尼納公國的國旗、以及楓丹白露騎士團的團旗,也漸漸地在在場腥说囊暰�當中展開。

然後,三面旗幟順着冬天的風,在半空當中飄揚,以此來宣示自己在這片土地上的絕對存在。

看着鷹旗招展飄揚的樣子,安德烈-達武突然之間熱淚盈眶——天知道他盼着這一刻盼了多久?

可惜,現在它還只能在約阿尼納公國境內飄揚,但是不要緊,總有一天它會重新飄揚在巴黎,在楓丹白露,無論付出多少代價——而那時候,自己必將因爲自己的功績而名垂青史,被後人所讚頌銘記。

安德烈-達武遐想着未來,好不容易纔讓自己的思緒回到今天的慶典上。

他又做了一個手勢,然後帶着自己的部下們一起喊出了慶典的開場口號。

“皇帝陛下萬歲!”

“約阿尼納女大公萬歲!”

“約阿尼納公國萬歲!”

雖然他們人數並不多,但因爲他們都年輕力壯,所以這喊聲乘着冬風迴盪在小小的廣場當中,激起了不斷的迴音,剎那之間廣場上鴉雀無聲,誰也不敢再多說話,甚至不敢再有所動作——因爲他們都知道,那個少年人就要來了。

雖然艾格隆來到約阿尼納還沒有多久,但是在一系列軟硬兼施、殺雞儆猴之後,他已經在所有人心目中樹立了絕對權威,再加上他之前已經威名赫赫,更是讓人畏服。

禮炮聲連綿不斷,猶如是雷霆的怒吼,直到幾分鐘之後才告一段落。

很快,廣場當中人們自動讓開了一條通路,然後一輛裝飾華麗的大馬車,在衛兵們的簇擁下,緩緩地駛入到了廣場當中,然後在臨時搭建的木臺旁邊停了下來。

這時候,不論是衛兵還是觀禮的人羣,所有人都發出了歡呼,雙手也隨之擺動——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他們必須拿出這種找鈦砉补珖恼Q生。

接着,艾格隆、特蕾莎和海黛三個人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然後在腥说淖⒛恐卵刈排_階走上了木臺,而這也就意味着慶典來到了它最重要的部分——

沒過多久,人羣當中又走出了幾個人,他們也沿着臺階走了上來。

他們都穿着東正教牧師的打扮——而爲首的人,正是艾格隆所冊封的約阿尼納公國牧首康斯坦丁-迪莫普洛斯。

這位牧首一如既往的莊嚴肅穆,一派神職人員的風範。

走到了臺上來之後,他立刻就劃了一個十字,然後向着三個人致敬。

“兩位陛下,還有殿下,上帝保佑你們!”

接着,他以請示的眼神看了一眼艾格隆。

艾格隆輕輕地點了點頭。

今天要舉辦兩場典禮,先是海黛的冊封禮,然後是公國的成立,艾格隆先冊封,意味着海黛是他的封臣,整個公國的合法性也是從他手中過渡而來的——順序決定了名分,名分決定了政治地位,所以斷然馬虎不得。

接着,牧師從助手的手中,拿起了一個小小的王冠,然後遞給了艾格隆。

這個“王冠”其實是由樹葉編制而成的,上面還沾上了一點泥土。

按理來說,作爲公國的統治者,在這樣的典禮當中海黛應該戴上奢華的王冠,越貴重越能夠體現她的地位,可是從艾格隆來到約阿尼納本來就沒有多長時間,倉促之間他又怎麼來得及打造一個貴重的王冠?而且再用洗禮儀式上特蕾莎送給她的王冠也不妥當。

最後想來想去,既然反正已經做不到“貴重”,乾脆以這樣一個“王冠”來充當門面了。

樹葉和泥土代表這一片土地,而且一直都用在君王的冊封儀式當中,從這一點來說,勉強也能夠自圓其說。

雖然這樣是委屈了一下海黛,不過往後有的是機會彌補,到時候送給她一個美輪美奐聊表歉意也只是小事而已。

在艾格隆接過了王冠之後,海黛立刻順從地跪在了地上,然後艾格隆將這個“王冠”戴在了她的頭上。

“海黛,我將這個王冠賜予你,也將約阿尼納女大公的頭銜賜予你,這是光榮的一刻,你實現了你爺爺夢寐以求的目標,從此以後成爲了這片土地的合法統治者……但是此刻加註在你身上的並不只有光榮而已,還有許許多多你應盡的義務,你應該從此以後努力成長,學習那些有利於管理這個國家的知識,參加那些所有你必須出席的儀式,對您的所有子民一視同仁地施加恩惠……我相信,你能夠做到,你也必須做到。”

艾格隆的語氣同樣莊嚴肅穆,和這場儀式相得益彰。

不過,這些話聽上去語重心長但當然都只是一些場面話而已——如果海黛真的去孜孜不倦地學習怎麼“管理這個國家”,艾格隆恐怕也高興不起來了。

海黛一直跪在地上,老老實實地聽着艾格隆的這番告誡,經過了這些時間的學習,她已經初步能夠聽懂艾格隆的話了,也能夠理解他的意思。

不過,這個小女孩與生俱來的聰慧,讓她明白這個少年人真正想要自己做什麼——老老實實承擔禮儀性的工作,掛上女大公的頭銜,但是不許干涉他和他的助手們對公國的統治。

對於這個安排,海黛心裏也沒有什麼意見。

一來她還記得自己不久之前還是蘇丹後宮裏一個被人遺忘的小小女奴,是這個少年人買下了她,讓她得到了改變人生的機會,這份恩情她沒齒難忘;二來,特蕾莎一直都在給她灌輸“服從陛下”的思想,她也把聽從陛下的意志當成了自己的義務。

哪怕未來成爲了約阿尼納女大公,於情於理她也要繼續服從,扮演好他給自己指定的角色。

帶着這樣的覺悟,海黛一動不動地跪伏在地上,任由少年人給自己戴上了王冠。

“我能做到,陛下。”最後,她小聲回答。“我會牢記您的告誡,以最爲高潔的方式當好約阿尼納的女大公,絕不辜負您賜予我的頭銜。”

看到海黛如此“懂事”,艾格隆忍不住也笑了出來。

他拿海黛當傀儡,但是本身他個人對海黛卻沒有任何意見,甚至還挺欣賞這個小姑娘,以後只要海黛繼續聽話而且跟他合作,他也樂於在生活條件上滿足這個小姑娘。

戴好王冠之後,海黛小心翼翼地站起來了,然後面對面地看着艾格隆。

而這時候,禮炮再次響起,爲約阿尼納女大公的誕生而歡慶。

在禮炮聲當中,康斯坦丁-迪莫普洛斯牧首走到了海黛面前,然後又在自己的胸前劃了一個十字。

海黛立刻心領神會,從自己的脖子上拿出了上次洗禮儀式上這位牧師送給自己的寶石十字架,然後小心翼翼地親吻了一下它。

因爲一直都貼身帶着,所以這個十字架現在還相當溫暖,在陰沉的光線下反射着金屬的光芒。

對於“改信東正教”,海黛心裏沒有任何牴觸心理,對她來說宗教並沒有什麼意義——而且嚴格來說,殺死她爺爺和她所有親人的人,正是ysl教的最高統治者,所以她對“叛教”反而非常樂意。

既然她的主君希望她以後作爲一個東正教教徒生存下去,那麼她就必須這麼做——而且她會成爲一個虔盏慕掏剑员阕尲s阿尼納公國成爲一個基督教國家。

看到海黛如此恭敬虔盏臉幼樱邓固苟�-迪莫普洛斯牧首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着,他嚴肅地看着海黛,然後開口了。

“全能的主啊,你將這片土地連同你的慈悲一起交予了她,你對她寄予了莫大的希望,從今以後她既是這片土地上羔羊們的牧羊人,也是你至爲高潔的僕人,她會永世銘記你的訓誡,帶領着你的子民以你的教義而生!

從今往後,總有一天,這片土地,這片被你施加了祝福的土地,將會成爲至高至善的純潔之國!阿門!”

“阿門!”艾格隆和特蕾莎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接着,康斯坦丁-迪莫普洛斯牧首又在海黛身上劃了一個十字架,以此來對她施加上帝的祝福。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約阿尼納公國在塵世的主人了——哪怕只是名義上的,那也是這裏的封君。

艾格隆興致勃勃地看着這一切。

他知道,海黛現在成爲了自己第一個冊封的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