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是一個民族獨立戰士,他爲獨立事業拋頭顱灑熱血,耗盡了心力,但是他也並不打算在獨立成功之後就立刻功成身退。
一方面,權力的滋味非常誘人;但更重要的是,在之前希臘各派的內部鬥爭、以及後來他領導的政變當中,他和一些政治派別的仇殺非常激烈,最慘的時候他的支持者被血腥屠殺了不少。
所以這一次,他不能撒手不管,任由自己的支持者再度面臨被孤立、被殺害的慘境。
他必須掌權一段時間,至少要讓政局穩定、確保自己和自己一派的人不會被清算之後,他才願意安然下野。
而這,就需要得到艾格隆和新國王的合作——因此,這對他們父子來說也是命哓P的問題。
正因爲知道帕諾斯最關心這個問題,所以艾格隆也沒有打算吊着他胃口,而是笑着回答了他。“這個問題我跟梅特涅還在商討當中,正因爲它非常重要所以我們沒有辦法立刻下結論,不過我可以跟您保證,不出意外的話,王位會落到維特爾斯巴赫家族的手裏。”
“維特爾斯巴赫家族?”帕諾斯又愣了一下。
不過,他倒是也沒有多少意外——畢竟,維特爾斯巴赫家族可是德意志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諸侯家族,論家族淵源比哈布斯堡家族還要更長,如果讓這個家族中的一個成員成爲希臘國王的話,恐怕也沒人能夠質疑什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能夠接受。”沉吟了片刻之後,帕諾斯點了點頭,“我們會爲此做出準備的,無論最終王位落到誰的頭上,他都會發現,我們是他統治希臘的最好幫手。”
“我也希望如此。”艾格隆笑着回答,“既然國王是我挑選的,那麼我將會支持他的統治,如果我們合作愉快的話,希臘王國和約阿尼納公國將會攜手共進,迎來一個新時代。”
頓了頓之後,他又加了一句,“等到這邊事情一了,我打算去巴伐利亞一趟,把這件事敲定,我會跟你一直保持聯繫的,你們父子將會是希臘最先得到新國王消息的人。”
“好,祝您到時候一路順風。”帕諾斯也興致盎然地回答。
但很快,他又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真可惜,您註定不屬於我們這個地方。我們這裏只是歐洲的小小一隅,容不下您的身軀……但我祝福您在未來展翅翱翔,得到自己夢想中的一切。”
“謝謝。”艾格隆一邊道謝,一邊向對方伸出了手來。
帕諾斯緊緊地握住了這隻手,然後沉聲回答,“爲了新時代。”
234,商議
在和帕諾斯敲定了接下來共同行動的默契之後,艾格隆和自己盟友告別,並且目送他帶隨從離開了教堂,返回伯羅奔尼撒半島。
因爲眼下形勢已經日漸明朗,帕諾斯的心情也非常好,只是現在兩個人身上都事務繁多、需要儘快處理,所以他也沒有留下了再呆兩天和艾格隆痛快暢飲——不過兩個人已經約定好了,等到希臘正式建國以後,一定要痛痛快快地歡聚兩天,好好慶祝來之不易的勝利。
而在艾格隆這邊,既然海黛的洗禮儀式已經結束,那麼他也就開始下一步的行動了。
就在今天,他正式向外界公佈了海黛的身份,以及準備將她帶回爺爺曾經統治過的約阿尼納,而接下來就是執行這一步驟的時候了。
在他籌備海黛洗禮儀式的大半個月當中,他也一直都在觀察各方的動向,尤其是俄羅斯帝國大軍的進展。
果然如同他所預料的那樣,這一次俄土戰爭,俄羅斯帝國進軍非常順利,甚至因爲有他自己在攪風攪雨的關係,比原本歷史線上的表現還要更好一點,從開戰開始,接近一個月當中就已經突破了土耳其帝國在瓦拉幾亞的防線,已經突入到了保加利亞境內。
從這個進展來看,土耳其這一次面對俄羅斯帝國已經是毫無還手之力,再過不久俄羅斯人就會打到亞德里安堡,然後逼迫土耳其人來個城下之盟。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也可以預料了——歐洲列強會集體出來調停,“勸說”沙皇停下他的兵鋒,然後再以犧牲土耳其利益的方式來一個集體妥協。
而艾格隆要做的,就是在這一場“集體妥協”當中瓜分到屬於他的一份利益。
他的進展越大,能夠分到的東西就越多。
既然海黛的皈依儀式已經辦完,那麼他就要進軍約阿尼納,然後把那裏變成一個新的獨立公國,也變成他接下來的容身之所。
儀式結束之後人羣紛紛散去,他和特蕾莎也帶着海黛回到了邁索隆吉翁當中。
因爲他的命令,駐紮在各處的軍隊都已經在重新集結,準備北上進軍,準備接下來的征途了。
沒錯,這一次他將帶着自己的未婚妻還有海黛等人一同出征,他一點也不擔心會出什麼亂子,因爲他之前已經派出了米歇爾-內伊和埃德蒙-唐泰斯等人作爲先遣隊進入到了約阿尼納地區。
這大半個月當中,從這些人回覆的情況來看,他們的進展極爲順利,土耳其人原本就極爲薄弱的統治秩序,在這幾年的動亂當中更是搖搖欲墜,他們並沒有遇到什麼反抗。
而在隨隊的阿里帕夏前衛隊長伊薩克-巴列奧略打出了海黛的旗號之後,當地人就更是歡呼雀躍,他們能夠接受阿里帕夏最後的遺孤作爲他們的統治者。
正因爲得到了這些報告,所以艾格隆對這次他的出征非常放心——與其說這是一次遠征,倒不如說這更加像是一場武裝巡遊。
另外,先遣隊還報告說,經過了來到希臘之後幾個月的行動之後,他的威名已經傳遍了約阿尼納各地,當地的那些有影響力的宗教人士以及富有的地主們,都不敢組織抵抗,生怕成爲他怒火下的犧牲品。
艾格隆明白,他想要贏得這場遠征非常容易,想要殺人放火那更加簡單,但是如果想要構建穩固的統治,就必須同時展現出“威懾”和“懷柔”兩種姿態。
所以他要帶着特蕾莎和海黛一起,展示自己的威風,震懾那些仍然心懷不滿的當地人,而那些有影響力的當地上層,他會大部分都留下來,然後讓他們和自己合作,以最小的成本來接收和重建當地的統治秩序。
不過,他會特意從當地上層當中找出一小部分人來殺雞儆猴,一來震懾當地有異心的上層人士;二來,也正好“借用”一下他們的財富。
至於罪名,倒是很容易找,無論是“對抗大公”還是“褻瀆宗教”,或者乾脆是“橫行霸道爲禍鄉里”,總有一款適合他們,艾格隆已經暗中密令埃德蒙-唐泰斯和伊薩克-巴列奧略,讓他們兩個人暗中擬定一個名單,列上那些名聲最壞的當地上層人物,等他到了約阿尼納之後,就按照這個名單清洗掉這一批人,笑納他們的土地,同時不至於引起當地的劇烈騷亂。
在進軍之前,種種必要的細節艾格隆都已經想好了,所以他在皈依儀式上從容不迫,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最艱難最黑暗的日子都已經被他熬過去了,現在擺在他面前是一條康莊大道,他只要沿着那條大道一路走過去,就能夠摘取等待着他的勝利果實。
原本平靜下來的邁索隆吉翁,又開始陷入到了喧囂嘈雜當中,到處都有人在打包行囊,甚至連那些小物件都不放過——這些軍官和士兵們都知道,這一次艾格隆去約阿尼納之後,他們會長期留在那裏,而邁索隆吉翁就將會歸還給新生的希臘政府,所以他們未來肯定是回不來這裏了,所以他們現在就要把能帶走的都帶走。
艾格隆能夠體會他們的心情,所以他也沒有阻止,只是下令在規定的時間到了之後,必須全員集結,沒有就位的直接軍法論處。
他還讓那些留下來的土耳其俘虜作爲勞役工人,幫助士兵們裝箱和咚托卸Y,以此來獎勵這些追隨自己的將士們。
而他自己的住所,特蕾莎的侍女們也已經在收拾行李,準備跟着主人們一起北上了。
因爲這些小事都有專人來處理,所以艾格隆和特蕾莎反倒是閒了下來。
日常都要忙碌的艾格隆,此時倒是有閒心消遣一下了,於是他邀請特蕾莎一起同自己來到海邊的城牆上散步——而特蕾莎自然也欣然接受。
於是,他們把剛剛完成洗禮儀式的海黛交給了夏奈爾照料,然後一起來到了邁索隆吉翁靠海的城牆邊上。
此時已經是接近冬天了,雖然地中海的氣溫相對來說溫暖溼潤,不過在海風的吹拂下仍舊有些寒風刺骨。
但是此時兩個人的心情都很好,所以也沒有在意這個了。
站在城牆上放眼望去,太陽正懶洋洋地浮在海面上,有氣無力地將陽光播撒到海面上,然後隨着海浪的翻滾而碎成金光點點,而在遠處的沙洲之間,海浪脫出了白色的痕跡,猶如是一圈一圈的絲線,將它們包裹其間。
看着這氣勢磅礴的畫面,艾格隆不禁也興致盎然,他抬起手來指着東邊的那些小沙洲,“看啊,特蕾莎,當時那些敢死隊就是從那些沙洲當中衝過來的!”
特蕾莎來到艾格隆身邊之後,早已經從旁人的口中聽說了邁索隆吉翁圍攻戰的細節,所以她對這些勇士們也不禁滿懷敬佩。
“光是現場看着,就能夠看出他們當時有多麼不容易了……更何況還是在深夜當中穿過沙洲的。”
“是啊,他們拿出了自己的智慧和勇氣,爲我完成了最重要的任務,也正是因爲有他們,所以我們才能這麼從容地站在這裏講話。”說到這裏,艾格隆不禁有些黯然,“可惜他們當中只有一人生還……他們都是爲了我們而死的。”
“我想這也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光榮。”特蕾莎連忙安慰了艾格隆,“殿下,當年在馬倫戈,你的父親不也是一樣瀕臨絕境嗎?如果沒有德賽將軍,那又怎麼可能還有接下來十幾年輝煌的帝國呢?再怎麼偉大的人,有時候也只能橫下一條心,閉上眼睛一言不發地等待上帝的裁決,而既然命呔祛櫫四悖蔷驼f明上帝是站在你這邊的,你只需要完成上帝的意志就好了。”
“是啊,爲了感謝命叩木祛櫍覀儽仨氁晒Γ挥羞@樣……一切犧牲才都是物有所值,那些爲我們而死的人才能夠瞑目。”艾格隆眺望着大海,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沒有能力如同摩西一下分開大海,但我一樣要帶領我的追隨者們返回應許之地!那裏必須屬於我!”
看着氣勢洶洶的少年人,特蕾莎暗暗歡喜,她就喜歡看到殿下這麼有氣魄的樣子,滿足了少女對浪漫的一切想象。
如今滿歐洲的王孫公子,又有誰能夠和殿下相提並論呢?
當然,圍繞在他們兩個身邊的雖然是一片光明,但其中還必不可免地有一點點陰影存在。
最重要最急迫的問題是——錢不夠花了。
艾格隆從基督山島上帶出來的財寶,在他領兵出征之後,全部交給了特蕾莎所掌握,她也是唯一一個對艾格隆的財產有明細賬目、瞭然於胸的人。
正因爲她知情,所以她對此也頗爲憂慮。
幾千萬法郎的財富,在這個年代可以讓一大羣人幾輩子都衣食無憂,然後把它放上“戰爭”的天平上時,卻似乎又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好在這只是一場小規模戰爭,因此艾格隆倒是毫不費力地支撐了幾個月,但如果戰事繼續延綿到明年的話,事情就難辦了。
再加上艾格隆還要花一筆錢來支持自己的盟友——所以,在快速的消耗之下,眼下艾格隆原本看似取之不盡的寶箱,現在也只剩下四分之一了。
在公開場合下,特蕾莎對此自然三緘其口以免擾亂軍心,不過眼下這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所以她自然可以暢所欲言。
“殿下,我準備再寫信給我父母,讓他們再給我們一點錢,實在不行就算借給我們吧……”特蕾莎小聲提議,“雖然現在錢還夠用,但是我們也必須多做點準備,免得未來措手不及。”
“這怎麼行?傻姑娘!”艾格隆立刻搖了搖頭,“我已經從他們那裏拿了一大筆嫁妝,我怎麼好意思再去麻煩你的父母?這太丟臉了。再說了他們會怎麼看我?”
“這個你倒是不用擔心。”特蕾莎搖了搖頭,“從母親的信件來看,父親對你倒是挺滿意的,如果你開口的話,他肯定也會樂意再給點,他非但不會嘲笑你反而會理解你的難處——畢竟對他來說,金錢絕對沒有高貴的品格和進取心重要,再說了,我們未來又不是還不起,只是借一點而已呀……”
“不行,我們不能再這樣了。”艾格隆還是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
本來他已經夠給卡爾大公惹麻煩了,如果再繼續找他要錢,哪怕能要到,這人情債欠得連他都不好意思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呢?”特蕾莎無奈地問。“我們總不能真的看着錢箱見底吧,哪怕跟隨着你的人再忠心,他們也是需要生存的。”
艾格隆並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所以他立刻就回答了特蕾莎。
“等到我們拿下約阿尼納之後,我就立刻裁軍,把那些臨時招募的希臘人遣散,在公國境內分配給他們土地。”
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一方面,這些希臘人可以得到足夠滿意的獎賞;另一方面,他們也會作爲艾格隆自己的統治基礎,在mls區域當中維持一個可以信任的基本盤。
而剩下的幾千人,就是艾格隆目前的核心武力,他們可以暫時充任約阿尼納的守備軍,靠着約阿尼納本地的收入來供養,再也不用擔心花艾格隆自己的錢袋了。
所以,只要有一塊地盤事情就好辦多了,錢可以形成穩定的現金流循環,而不是一直靠自己出血。
約阿尼納公國將會是他駐足大陸的關鍵一步,他必須走好這一步。
說完了這個打算之後,艾格隆繼續說了他另外一個想法。
“特蕾莎,等到了希臘這邊的事情解決了之後,我會讓教皇和維托里奧-埃斯波西託紅衣主教邀請我前去羅馬城——這次我是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地來到羅馬,享受教皇對我的表彰,而接下來我就會去見我的祖母了……”
“太好了!”特蕾莎歡呼了起來,“我也很想念她呢……”
對她來說,羅馬不僅僅是光輝的聖城,也是自己的幸咧兀褪窃谀茄Y,她抓住了自己命撸偷钕轮胤辍�
而對艾格隆來說,除了享受歡呼之外,他還要去接手祖母萊蒂齊亞皇太后剩下的大部分財產——這一次,祖母應該會非常滿意地同意他的要求了。
然後他再想辦法從羅馬前往巴伐利亞。
一想到這裏,他頓時有一種時不我待的感覺。
面對着獵獵海風,他深呼吸了一下,細嗅着其中腥鹹的氣味。
“殿下,那到時候順便拜訪下你的母親怎麼樣?”特蕾莎突然提議。“她這次也算是幫過我們忙……”
235,任命
“殿下,那到時候順便拜訪下你的母親怎麼樣?”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艾格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從技術上來說,這毫無難度——因爲他的母親,也就是帝國的路易莎皇后,如今是意大利的帕爾馬女大公,離羅馬非常近,如果他樂意的話,完全可以花點時間去拜訪她。
可是……從感情角度來說,他不想去見她。
自從來到了奧地利之後,他和母親彼此隔絕,他們之間的隔閡已經無法彌補——而且他也不想去彌補。
“爲什麼?”沉默了片刻之後,艾格隆反問。
他知道,特蕾莎一直都想要彌合他和母親之間的關係,之前還多次勸說他和母親改善關係,他也聽從了,可是去面見母親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爲什麼?
他在心裏找不出任何去見她的理由,他也從來沒有想念過母親。
“這還需要問爲什麼嗎?她畢竟是你的母親,一個人看望自己的母親也需要理由不成?”特蕾莎反問少年人,“我知道你們關係不好,她虧欠了你太多,但是過去的事情不是都已經過去了嗎?她也沒有再給你造成什麼麻煩了。”
“這不是理由。”艾格隆煩悶地反駁了特蕾莎,“血緣關係並不意味着我就必須無條件地尊敬她!沒錯我不恨她了,但是我也不想和她扯上什麼關係,我們兩個彼此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我衷心祝願她健康長壽。”
艾格隆用這種語氣對特蕾莎說話,是極其罕見的,他一方面討厭被人用這種道德綁架,另一方面,提到母親就會讓他想起之前那段暗無天日的歲月,舊仇新恨都湧上心頭,哪裏還能心平氣和。
看到艾格隆這番表現,特蕾莎一時也點心慌,不過她還是堅持了自己的意見。
“殿下,也許你不喜歡聽,但是我說這些話的出發點,都是爲了你來考慮——我知道你雖然嘴上豁達,可是心裏卻還是對她滿懷怨恨,可是正因爲如此,才應該去找機會消弭怨恨不是嗎?難道你打算一輩子都跟自己的母親絕緣,彼此不聞不問?那也太讓人惋惜了。你再想想,假使以後我們組建家庭並且有了孩子,而孩子問起我們他的祖母在哪兒,我們應該怎麼回答?等到孩子們知道你把自己的母親當成了仇敵,他們又會怎麼看你?”
這個問題讓艾格隆頓時語塞。
眼見少年人動搖了,特蕾莎繼續追擊,“另外,你想想看,這一次我們來到希臘之後,其實她也幫了我們不少忙,如果沒有她首肯的話,我們也沒辦法那麼容易地把珠寶都換成現金來支撐你的戰事了——從這一點來說,她對你是有恩惠的,這一點你能夠否認嗎?既然如此,哪怕看在這份恩惠的份上,我們去拜訪她一次也無妨吧?”
艾格隆發現自己被特蕾莎說服了。
反正到時候見一面也花不了什麼時間,就當是“衣暹�鄉”吧。
“好吧,如果她寫信給我說希望見我一面的話,那麼本着我們的血緣關係,我倒是願意打發一點時間去看望一下她——”最後,他生硬地回答。
“噗哈哈……”看到他這麼高傲倔強的樣子,特蕾莎忍不住掩着嘴笑了出來。“那好,我會去爭取的。今天你答應了,路易莎皇后如果寫信邀請你,你就會抽出時間去拜訪她,到時候可不要反悔,讓我爲難哦……”
“當然了,我答應過的事情從不反悔。”艾格隆苦笑着點了點頭。
如今也只有特蕾莎敢於在他面前如此堅持意見了。
這是一件好事,要是所有人都只會對自己唯唯諾諾的話,這樣的生活也太無趣了。
經過了這一番小小的爭論之後,兩個人手拉着手,一起繼續眺望遠方的海面,享受着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難得的閒暇。
不知不覺當中,特蕾莎已經靠到了他的身上,然後把頭埋進了他的懷中,藉助着他的胸膛遮擋着撲面而來的呼嘯海風。
接着,特蕾莎閉着眼睛,帶着享受的舒適感,發出了她的感慨。
“殿下……回想起來,這幾個月雖然喫過苦受過累,但這是我一生當中,最爲激烈的篇章,這短短幾個月讓我告別了書齋,真實地觸碰到了這個世界……我彷彿看到命哒谖覀兡_下編織,由我們親手編織,這正是我夢寐以求的不凡啊!”
接着,她微微露出了笑容,“謝謝你,帶着我一起成就了不凡……接下來,我們還會一起,永遠一起,去成就那些不凡的事業,我永遠心懷期待,也永遠不會感到疲累,我真感謝上帝把你帶到了我的身邊。”
艾格隆也笑着回答,“那我但願我能一直讓你快樂下去。”
特蕾莎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一樣,滿懷着在書齋當中養成的浪漫想象,但是她卻又不缺乏立身於世的理智和判斷力,這實屬難能可貴。
也許只有在她從小身處的環境當中,纔能有機會養成這兩種看似矛盾的特質吧。
兩個人擁抱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意猶未盡地分開。
“對了殿下,如果我們走了,約阿尼納公國怎麼辦?”特蕾莎又問。“你想好留給誰來看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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