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247章

作者:匂宮出夢

雖然陛下給他設置了嚴苛的條件,但是他只是小試牛刀,就讓形勢輕易地往自己需要方向發展了。

眼下,萬事俱備,就看着最後的演出了……

一瞬間,埃德加突然享受起了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當中”的暢快感覺。

然而,在片刻的暢快之後,他很快又陷入到了哀愁當中。

看着此刻盛裝打扮的軍官們,他突然無比懷念巴黎,懷戀那些華麗的舞會以及那些盛裝打扮的夫人小姐們,那裏纔是他真正樂意馳騁的舞臺。

這也正是鄉愁吧……他鬱悶地拿起了一杯酒,然後一口氣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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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腥烁髯越徽劦臅r候,查理親王靜悄悄地湊到了艾格隆的身旁。

“陛下!”他小聲招呼。

“有什麼事情嗎,我的堂兄?”艾格隆有些意外地問。

“今天的宴會非常盛大,也非常成功,我看大家都非常盡興。”親王以恭維的語氣說,“正因爲如此,我覺得就此結束也太可惜了,我覺得最好可以安排一些餘興節目。”

“餘興節目?”艾格隆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又來了興趣,“既然你這麼說,那你一定有主意了——說吧,我倒是想要聽聽。”

“我個人倒是沒有什麼創意,不過我從埃德加那裏聽到了一個建議。”親王回答。

他這麼回答的時候,分明能夠感受到有一股眼神正掃到他的身上——毫無疑問,那眼神自然是站在艾格隆旁邊的特蕾莎公主時不時投過來的。

他心裏有些惴惴不安,不過既然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那麼他再猶豫也已經沒有意義了,不如一橫心幹到底。

“哦?埃德加的提議?”艾格隆聽到這裏的,心裏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麼,不過還是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麼呢?”

“之前埃德加一直在我這裏誇他妻妹的身手,吹得天花亂墜,好像除了您沒有人能夠匹敵了一樣……所以我有點不太相信,於是我們打了個賭,讓艾格妮絲今天展露一下身手,看看到底有沒有他吹得那麼厲害。”親王先是解釋,然後又向艾格隆鼓動,“陛下,您看,今天大家羣情激昂,人人都興致很高,既然如此,爲什麼我們不來一點更有趣的,讓所有人盡興呢?我相信,只要艾格妮絲小姐出手,那麼無論勝負,所有人都會非常開心的。”

越說到後來,親王越是感覺到身上發寒,不過他還是硬着頭皮說完了。

在親王說完之後,艾格隆恍然大悟。

原來埃德加是用這種方法來阻止她們交流的——

有趣,有趣。

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然後重重點了點頭。

“聽上去倒是很不錯,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識到艾格妮絲出手了,如果有機會再見的話,確實可以當成餘興節目,我相信其他人也一樣如此——只是,艾格妮絲小姐本人願意嗎?”

“她願意,甚至躍躍欲試,畢竟她樂於證明自己,也樂於讓您和在場所有人開心。”親王若有所指地回答。

“那好——”艾格隆又點了點頭。

而這也就意味着,親王得到了他想要的授權。

於是,他立刻走到了人羣的中間,然後大聲喊了出來。

“諸位!”

在腥送V菇徽剚K且將視線集中到自己身上之後,親王立刻說了下去,“今天是一個歡慶的時刻,一個讓我們永遠銘記的時刻,如果只有美酒和音樂的話,實在太可惜了。所以……我向陛下提議,進行一項餘興活動。這項餘興活動,就是……”

他有意拉長了音,等每個人都吊足了胃口之後,他再度開口。“讓一位美麗、卻又精通劍術的小姐,和她的挑戰者堂堂正正進行比試!我們軍人既然以刀劍爲生,那麼今天,就以刀劍來見證我們的輝煌吧!”

腥讼仁敲婷嫦嘤U,然後立刻就被親王的激情給感染了。

他們都已經喝了不少酒,此時更是熱血上湧。

“好!”

“太好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人們不約而同,紛紛讓開了路,擠到了四周的牆角,留下了中間的空地。

這就是少女的舞臺了。  

215,風姿

隨着親王的宣告,大廳裏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人們紛紛靠到了牆邊,自動地在中心讓出了一大塊空地,給艾格妮絲小姐讓出了表演的場地。

眼看着效果如此鮮明,親王心裏也暗暗樂開了花——他和埃德加的計劃,順利地執行到位了。

他能夠感受到旁邊特蕾莎公主那刻意壓抑着憤怒的視線,但是他不在乎,他早就看不慣這個妄自尊大的奧地利小娘們了,眼下有個機會讓她喫癟,他的心裏反倒是充滿了報復的愉悅感。

帶着復仇的暢快,他抬起頭來,看向了房間的某個角落。

“那位小姐,請出場吧!我們都等着看您的表演呢!”

而剎那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順着他的視線,往那個角落看了過去。

原本衣着簡樸、不惹人注意的艾格妮絲,也瞬間就成爲了所有人注視的焦點。

艾格妮絲頓時就感覺有點不自在,不過在表面上她還是保持着應有的鎮定。

因爲出身的緣故,她見慣了大場面,所以儘管事出突然,但是她也不至於慌亂。

接着,在腥说淖⒁曄拢衲萁z一步步地走到了房間中央的空地當中,昂然而立。

因爲她已經進入了臨戰的狀態,所以她的步伐輕捷有力,視線更是猶如鷹隼一般尖銳,明明只是一個少女,此刻卻猶如正在蓄勢準備撲向獵物的母豹一樣,瞬間就給人帶來了一種壓迫感。

儘管在場的人大多數都不知道艾格妮絲的真實身份,但是此刻他們都爲少女的凜然姿態而大爲傾倒。

他們要麼鼓掌、要麼吹口哨,爲這位不知名的少女而歡呼,頃刻之間,口哨聲就響徹到了整個房間當中。

僅僅只是走了幾步路,艾格妮絲就出盡了風頭——儘管這完全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在不絕於耳的歡呼聲當中,艾格妮絲慢慢調勻着呼吸,用清澈而又冷冽的視線靜靜地看着前方,彷彿整個世界都已經被隔離於迷霧之外一般。

她等待着自己對手的出現——無論是誰,她都有信心輕鬆將他踩在腳下。

嗯,除了那個可惡的傢伙以外!

一想到這個念頭,她驟然就感覺自己原本止水一般的心湖氾濫起了痛苦的漣漪。

儘管嘴上從來不肯落下風,但是在交過手之後,她內心不得不承認自己很難贏下那個可惡的少年人。

對於心高氣傲的她來說,這本來就已經是讓她苦惱的事情了,而他的所作所爲更加增添了她內心中的憤恨——世上沒有什麼比那種明明得罪了你、卻沒有辦法制裁的人更可惡的了。

於是,她陡然視線漂移,落到了滿面笑容的少年人身上,然後惡狠狠地向他瞪了一眼,彷彿是在跟他挑戰一樣。

艾格隆感受到了她的視線,他當然能夠猜測得到少女此時的心中所想,但是他並不在意,反而饒有興致地向她點了點頭,像是在鼓勵她接下來好好表現、爲大家助興一樣。

他的笑容更是讓艾格妮絲惱怒不已,她的眼神幾乎能夠刺穿他的身體一樣,如果不是顧忌這是少年人的主場的話,恐怕她已經直接開口挑戰了吧……

艾格隆心裏喜不自勝,他很享受逗弄她的快樂,猶如像是在挑逗一隻撓人的小貓一樣。

“殿下。”就在這時候,特蕾莎輕輕一句話,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視。

艾格隆終於反應了過來,暗叫不好,於是立刻轉頭看向了特蕾莎。“怎麼了,特蕾莎?”

“這是你安排的節目嗎——?”特蕾莎平靜地問,“如果是的話,那我承認確實給了我足夠的意外。”

她雖然表情平靜,但是語氣當中卻明顯得透着一股怨艾。

很明顯,她是被這個突然襲擊給整蒙了,只是礙於教養,所以不肯公然質問自己的未婚夫而已。

——如果不是殿下刻意的安排,他的堂兄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於在自己和殿下的面前突然來一個“餘興節目”?

艾格隆心裏知道自己這下不能再置身事外了,連忙向艾格妮絲解釋。

“不,特蕾莎,我跟你一樣對此毫不知情,剛剛我的堂兄提起這個的時候我也很意外……我想,他大概是想要讓我們找點樂子,所以才這麼提議了吧。”

特蕾莎一直都注視着少年人,從他的反應來看,好像沒有說話。

可是,自從兩個人認識以後,殿下已經騙了她這麼多次了,眼下哪怕他表現得毫不做作,特蕾莎心底裏還是有點懷疑。

“是真的嗎?不許騙我啊……”

正因爲患得患失,所以她一瞬間出現了些許的軟弱,以至於像是撒嬌一樣對少年人說。

“真的!在這件事上,我絕沒有騙你,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們還有這種安排。”艾格隆連忙向特蕾莎保證。

至於其他的事情有沒有騙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眼見特蕾莎臉色稍微緩和,艾格隆又向她提議,“如果你覺得這樣的安排不好,那我可以取消。”

“不,怎麼能取消呢?”特蕾莎立刻就搖頭否定了他的提議,“我也很期待看到艾格妮絲小姐的表演呢——”

雖然心情很不好,但是特蕾莎還是維持着應有的鎮定。

現在,艾格妮絲已經在腥说臍g呼下走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如果自己求助殿下把她斥退,那像什麼話?簡直丟盡了自己和家族的臉面。

艾格妮絲小姐確實光彩照人,但是自己又何曾遜色?無論是家世還是容貌,抑或是能耐,自己根本就無懼於她。

如果面對挑戰就自亂陣腳,那她根本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再加上殿下親口保證這一切絕不是他的安排,也就證明了並非他刻意鼓勵艾格妮絲來挑戰自己,所以特蕾莎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從容。

她偏過視線,然後靜靜地打量着艾格妮絲。

面前的少女儘管只穿着簡樸的衣服,但是那凜然的姿態,還有那凌厲的眼神,是那樣光彩奪目。

儘管她並不喜歡胡亂猜疑對方,可是親眼見到的此情此景,讓她不得不在心裏產生了些許的懷疑——

很明顯,這是有人故意在給艾格妮絲造聲勢,讓她搶走自己的風頭。

但是艾格妮絲是怎麼想的呢?她是根本不在意,還是在主動配合?

從她目前的表現來說,她就是在主動配合。

所以……這到底是爲什麼?

難道,那麼驕傲的艾格妮絲,那麼孤高自賞的艾格妮絲,居然會沉迷於他人的追捧,以至於甘願爲了這種追捧而墮落?

特蕾莎感覺有些難以置信,但是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又讓她不得不去相信。

就在她暗自沉思的時候,艾格妮絲也發現了特蕾莎公主在看着自己,所以她微微頷首,向特蕾莎致意,然後在特蕾莎看來,這似乎又是在向自己挑釁,彷彿在這裏她纔是理所當然的主角一樣。

很明顯,一個人如果先入爲主了,看什麼都覺得不對勁。

特蕾莎忍耐住了內心當中的焦躁和不安,然後平靜地向對方點了點頭,預祝她接下來大放異彩,讓這場宴會的所有賓客盡興。

她想要把艾格妮絲請過來,可不是爲了眼下這一幕,可是既然戲已經演到了這裏,她也只能默默旁觀,讓這一齣戲演完。

無論艾格妮絲接下來如何表現,無論心裏有多少疑惑和憤怒,她絕不能讓自己丟人現眼,因爲她是特蕾莎,是殿下的未婚妻,是卡爾大公的女兒,更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公主,她自有她的驕傲。

就在特蕾莎的注視下,一個青年軍官從人羣當中走了出來,然後走到了艾格妮絲的面前,然後向艾格妮絲躬身行禮。

“尊敬的小姐,我可以詢問您的芳名嗎?”

“恕我不方便透露。”艾格妮絲不客氣的回答,“今晚我只是要堂堂正正和您以及其他挑戰者交手,給各位先生們酒後助興而已,並不需要留名於世。”

青年軍官有些意外,不過還是苦笑着點了點頭,“好的,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報我的名字了,我們就以匿名者的身份爲大家表演吧——”

接着,他又看向了艾格隆,然後恭敬地向他開口了,“陛下,請允許我暫且失禮,在您的面前舞刀弄劍。”

“沒關係。”艾格隆笑着搖了搖頭,“放心吧,我的身手也不錯,哪怕你們暫時失手,我也不會跟可憐的亨利二世一樣遭逢意外。”

——法蘭西的亨利二世國王,他在爲慶祝女兒和妹妹的結婚慶典而舉行的比武中,被蘇格蘭衛隊長蒙哥馬利的短矛刺穿頭部,受重傷之後在,纏綿病榻十天後去世。終年40歲。

他的話立刻就惹起了一陣籼么笮Γ贿^立刻就有衛兵攔在了他的面前,免得接下來發生什麼意外。

接着,就有人拿着兩把佩劍走到了兩個人的面前,讓他們挑選。

“您先請。”青年軍官友好地說。

艾格妮絲沒有推辭,直接隨手拿了一把劍,然後握着劍柄輕輕地揮動了一下,以便適應劍身的重心和手感。

青年軍官拿了了剩下的那把佩劍,然後又打量了艾格妮絲,面前嬌俏可人的少女,實在讓他無法與“危險”聯繫起來。

“小姐,刀劍無眼,您一定要小心啊……”他忍不住又勸了一聲。

“您還是多擔心一下自己吧。”艾格妮絲自信滿滿地回答,“如果您輸了,我希望你能夠暢快點認輸,別礙於面子死撐,這樣我也能夠控制一下不傷到人。今天這樣慶賀的日子如果見血就太不吉利了。”

聽到了少女如此傲慢的回答,青年人又是尷尬又是好笑,不過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點了點頭,“我希望您也同樣如此。”

接着,兩個人拿起了劍,然後隔着幾米的距離開始對峙。

青年人如臨大敵,畢竟他不願意在腥嗣媲拜斀o一位少女;而艾格妮絲卻有點漫不經心,因爲她知道自己面前的對手不過爾爾。

在幾個呼吸之間,青年軍官猛然向前,然後揮劍向着少女的肩膀刺了過去,他眼看着自己和少女的距離越來越接近——而就在這一瞬間,原本看上去漫不經心的少女,陡然往旁邊側身走了一步,接着是如同閃電一般的弧光。

刺目的弧光讓青年人稍微有點目眩,而等他清醒過來之後,他愕然發現,一把劍已經放到了他的咽喉前,只剩下了最後些微的距離——毫無疑問,只要少女想,她可以輕鬆再用劍往前再刺幾釐米,就此結束青年人的生命。

我……就這麼輸了?

青年人的腦海當中泛起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原本對劍術頗有自信的他,卻沒有想到自己在這個不知名的少女面前,居然僅僅一個少女在一個回合就擊敗了。

一股羞憤,讓青年人漲紅了臉,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要再掙扎一番。

“記得剛纔我說過的話。”艾格妮絲小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