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245章

作者:匂宮出夢

夏奈爾知道,現在是真正的表演時刻了,她必須按照埃德加的吩咐,將他想好的說辭透露給艾格妮絲——而且必須要掌握好技巧。

“我……我跟您說實話吧。”接着,夏奈爾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就在剛纔,陛下還因爲您和特蕾莎公主吵了架。”

“啊?”艾格妮絲大爲驚訝,“怎麼回事?”

“特蕾莎公主因爲聽到了一些傳言,所以質問陛下爲什麼要和您……和您過於接近,而且她認爲您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但是陛下爲您據理力爭,認爲您沒有犯下任何過失,不應該被人貶低,所以他們吵了起來。”

“他爲我在特蕾莎殿下面前據理力爭?”艾格妮絲一臉的不信。“真的嗎?”

“是真的,我跟您發誓!”夏奈爾重重地點了點頭,“陛下本來是不想要跟公主殿下吵架的,但是看到公主殿下對您頗爲微詞,所以他只能承擔責任,表示這一切都怪他自己,他不願意您的名譽因爲他自己的荒唐行爲而受損。”

夏奈爾說出這段話的時候,她自己也十分無奈——正因爲她真的很敬佩欣賞艾格妮絲小姐,所以眼下她內心裏充滿了愧疚。

——雖然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口中沒有一句是謊話,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她就是在欺騙艾格妮絲小姐。

果然,艾格妮絲呆愣了一下,然後又冷笑了起來。

“哼,本來就是他自己惹出來的事情,他承擔責任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如果沒有經過指點,夏奈爾肯定會認爲艾格妮絲只是冷嘲熱諷,但是經過埃德加指點之後,她明白,艾格妮絲這麼回答就意味着她有點在爲陛下着想了。

這就是她的性格,天真,孤高,卻又有幾分慈悲俠義的心腸。

明明她自己是最大的受害者,但是她卻不願意享受這種受害者的道德優越地位,相反還肯去爲他人着想……只可惜這種慈悲,在某些時刻卻會成爲被人利用的弱點,這確實是這個渾濁世界上常見的悲劇。

然而艾格妮絲卻對此渾然未覺,她雖然一直都尊重特蕾莎,但是她從來就沒有害怕過特蕾莎。

沒錯,特蕾莎貴爲公主,而且是哈布斯堡那樣宏偉的皇室家族,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在內心深處,她甚至還有一點點小小的竊喜。

他竟然會爲了我跟一位公主殿下爭吵……

片刻的欣喜之後,艾格妮絲猛然清醒了過來,趕緊把這種不道德的想法拋到了九霄雲外。

“所以,這次爭吵之後,特蕾莎公主對陛下越發惱怒了……當然,限於體統,她是絕對不會和您爭吵的,所以您放心吧,她不會當袪戨y您的。”夏奈爾又適時地說出了埃德加告訴給她的這句話。

“怎麼了?我還用得着害怕嗎?”艾格妮絲果然不服氣地笑了起來,“我問心無愧,需要害怕什麼嗎?難道還有人有資格懲罰沒有做錯任何事的人?好吧……那我就接受邀請吧,這樣你應該滿意了吧,夏奈爾?”  

212,願者上鉤

“我問心無愧,需要害怕什麼嗎?”

艾格妮絲的問題擲地有聲,充滿了無愧於心的驕傲,哪怕是夏奈爾也感到頗爲心折,而且她也知道,艾格妮絲小姐確實沒有說錯。

可是她現在的任務,就是要利用艾格妮絲的這份驕傲,讓她和特蕾莎對立起來,一想到這裏,她也不禁有些無奈。

但歸根結底,她所要效忠和侍奉的僅僅只是陛下一個人而已,既然陛下的心願就是這個,那她也只能盡心盡力地去執行。

“既然您有這份心意,那就太好了……”夏奈爾感激涕零地看着艾格妮絲,“艾格妮絲小姐,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但是作爲陛下和您身邊的見證人,我完全清楚您是清白的、是被無辜捲入到這場風波當中的。只恨我人微言輕,不足以在特蕾莎公主面前爲您辯白,也不能阻止陛下和公主殿下爲此事爭吵……”

“夏奈爾,這本來就不是您的事情,您需要內疚什麼?”艾格妮絲看得心生憐憫,於是忍不住安慰了她,“這種無端的風波,終究還是會很快過去的,我看特蕾莎公主也是一個明白事理的人,不至於因爲捕風捉影的小事就讓所有人難堪;倘若她真的任性固執,那頭疼的也不是您,而是您那個咎由自取的主人而已——我看他活該受點懲罰!”

“您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可是我又怎麼能夠置身事外,看着陛下難堪呀!在遇見陛下的那一天開始,我就一直都隨侍在陛下身旁。說句可能會讓您覺得僭越的話,我早已經將自己的命咄菹碌拿聯繫在一起,他的勝利就是我的勝利,換言之他的痛苦也是我的痛苦,眼見陛下正在歡欣鼓舞的情況下,卻因爲和特蕾莎殿下吵架而陷入到痛苦當中,我又怎麼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呢?”

一開始,這些話還是埃德加爲她準備的說辭,可是說到後面的時候,真的不是她在說謊了,所有的話都是她的真情流露,因而就更加具有說服力和感染力。

正因爲她語言和表情所展露出的豐沛感情,不由得觸動了艾格妮絲。

艾格妮絲雖然平常對外人冷淡矜持,但是對自己的家人,她卻看得無比深重,而夏奈爾對那傢伙的感情,正是異曲同工。

那傢伙那麼恬不知恥,夏奈爾居然還這麼忠心耿耿,真是可憐。

一想到夏奈爾如此可憐,艾格妮絲的語氣也不由得更加柔和了。

“哎,好吧,如果您非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總之,我能夠爲您做的事情並不多,既然我答應了會應邀出席宴會,那麼我會去的。”

“那麼您能不能再答應我一個請求呢?”夏奈爾抬起頭來,淚眼惺忪地問。

“什麼請求?”艾格妮絲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特蕾莎公主雖然並不打算爲難您,但是可能也會有些餘怒未消,您能不能對她稍微……稍微恭敬一點?畢竟她是陛下的未婚妻,是我們所有人未來要尊奉的主母,而且您看,她手下有很多人在陛下這邊幫忙,如果和陛下因此和她鬧翻了的話,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災難……”

“什麼?”艾格妮絲愣了一下,然後立刻皺緊了眉頭,“讓我對特蕾莎公主奉承討好嗎?不行!”

她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夏奈爾的請求。

賠罪?討好?那是不可能的。

她一貫就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如果是她真的犯下了什麼德性有虧的罪惡那也就罷了,認錯也行;可是在這件事上,她一直都問心無愧,爲什麼需要爲不存在的“罪過”去賠罪,對特蕾莎低聲下氣?

不是她不可憐夏奈爾不想幫助她,實在是這個要求在她看來太過分了,已經觸犯到了她的原則。

不經意之間,艾格妮絲沒有發覺到,自己的情緒已經被引導到了和特蕾莎公主對立的立場上——她還沒有見到特蕾莎公主,就已經下意識地認定對方就是要找自己麻煩了。

雖然她身手了得,但是她不善於交際,甚至還有點天真。

平常那些同齡的小姐們要麼因爲畏懼而遠離她、要麼就因爲害怕被她搶走光芒而故意無視她,結果就是她明明在惡意橫行的巴黎,但卻並沒有經過足夠的訓練,難以辨別人情之間的微妙之處。

以劍相拼的世界裏,不通人情並不重要,可是當她偶然落入到一個人情複雜的世界之後,她很自然地就會茫然無措,輕易地被螢火的光芒引導前行。

因爲對夏奈爾印象不錯,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就相信了對方的話,這並不奇怪。

看到艾格妮絲如此勃然大怒地拒絕了她的請求,夏奈爾非但沒有傷心絕望,反而心裏頓時輕鬆了下來。

埃德加教給她的那些話,她一開始還有些將信將疑,覺得不會那麼容易起效,哪裏知道剛剛一試,居然就輕易地引導到艾格妮絲上鉤了!

一方面這是因爲艾格妮絲是他的小姨子,平常相處的機會多,他能夠了解艾格妮絲的性格缺點,並且利用這種弱點;可另一方面,必定是因爲他縱情聲色這麼多年,在巴黎的社交場上見慣了那些陰森鬼蜮的伎倆,所以善於擺佈人心。

一想到這裏,夏奈爾突然又警醒了起來。

埃德加和所有他這類人有點可怕,既玩世不恭又心懷詭詐,而且對人間的那些原則幾乎毫無敬畏,所以必須小心戒備。

他現在是陛下的臣子,但是他心中會有多少忠心嗎?夏奈爾絕對不信。

所以絕對不能對他委以信任。

心裏轉過這麼多念頭的同時,夏奈爾又擺出了那副泫然欲泣的樣子,繼續哀求艾格妮絲。

“哪怕看在我的份上,您也不願意稍微屈節嗎?”

“我很抱歉,夏奈爾,但我確實不能這麼做。”艾格妮絲因爲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把視線偏開了,“你們是特蕾莎公主的臣下,逢迎奉承她是你們的職責,所以你們大可以這麼做,可我不是她的臣下,我沒有對她卑躬屈膝的義務!況且,就算她未來有一天真的成爲了法蘭西的皇后那又怎麼樣呢?我依舊沒有必要討好她,我見了國王和長公主殿下那麼多次,如果想要討好他們我早就做了,可是我沒有!所以未來我也不會。”

艾格妮絲這也是實話,在巴黎的時候,雖然她並不喜歡參加社交活動,但是身爲公爵小姐,她參覲王室成員的次數自然也不少,如果她想要奉承討好他們的話早就做了,可是因爲自身的驕傲,她不屑於和其他人一樣做。

對她來說,哪怕艾格隆和特蕾莎這對未婚夫婦未來真的有一天君臨法蘭西,那也只不過是王座上換兩個人而已,並不意味着她就要改變自己的意志和生存方式。

正因爲是發自內心的話,所以艾格妮絲表現得意氣凜然,以至於夏奈爾都有些佩服了。

而且,這也是她想要得到的回答。

雖然內心當中舒了口氣,但是表面上她只能繼續表現得非常失望,低垂下了視線。

“好吧……既然這是您的堅持,那我也沒有資格強求了,畢竟您沒有義務爲我們討好公主殿下。”她先是嘆了口氣,然後再度詢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那麼,退而求其次的話,您能不能爲了平息這場風波而採取迴避態度呢?我的意思是,如果您和公主殿下有什麼交流的話,您最好不要提及這件事,就讓它在大家的沉默當中過去吧……公主殿下雖然現在餘怒未消,但是既然陛下已經說清楚情況了,而且您又不會再和陛下有什麼瓜葛,那麼只要所有人都不再提及此事,時間就自然而然地可以消磨所有問題了。”

艾格妮絲想了想,發現這話好像沒有什麼問題。

如果沒有之前的鋪墊,她可能還會有些牴觸情緒,可是當夏奈爾剛纔眼淚汪汪跟她請求然後又被她拒絕之後,她對夏奈爾不可避免地又會有一點點歉疚之情——畢竟她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

於是,在這種層層遞進的話術面前,她茫然無知地被引導到了別人早已經等候在那裏的地方。

“好吧……既然您都這麼請求我了,那我就答應您吧。”她輕輕地點了點頭,答應了夏奈爾,“不過,我可以迴避這些事,其他人也一樣要回避!告訴您的主人,不要再跟我說那些恬不知恥的話了,未來也絕不要再和我產生什麼瓜葛了!如果知道害怕特蕾莎,那就像個未婚夫應有的樣子!”

“我一定會爲您傳達的,而且我相信,陛下經過了這樣一場風波,也一定會吸取教訓,絕對不會再那樣輕浮行事了……”夏奈爾連連點頭答應了下來。“我覺得,陛下可能是因爲最近戰事順利所有有點被衝昏頭腦了,平常他絕不是這個樣子的……”

一邊說,她一邊用隱蔽的憐憫視線看了一下艾格妮絲。

她已經圓滿地完成了今天的任務,而且效果比她原本想象得還要良好。

到底是艾格妮絲太單純呢?還是埃德加太陰險詭詐呢?也許是兩者兼而有之吧。

總而言之,陛下最擔心的禍患,暫時已經解除了。

艾格妮絲當然無法探查到夏奈爾的內心了,所以她不屑地啐了一口。

“您也別說好話了,我早就看出來了,那傢伙內心一如既往的骯髒不堪,又怎麼會是最近才變成這樣呢?”

夏奈爾對此不予置評,只是站起來向艾格妮絲行禮,以示告別。

“好了,既然您答應我卑微的請求,那我再沒有什麼可要求您的了,艾格妮絲小姐,我的心裏對您充滿了感激……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報答您的恩惠的!”

“好了,什麼報答不報答的,我纔不在乎那個呢。”艾格妮絲輕鬆地聳了聳肩,然後笑着向夏奈爾告別,“夏奈爾,您也多顧及一下自己吧,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壓在您自己的身上——”

“可是我有我應盡的義務呀……”夏奈爾苦笑着回答。

接着,她轉身離開了,然後關上了房門。

一走出房門之後,夏奈爾頓時就好像泄氣了一下,整個人都鬆垮了下來。

雖然欺騙艾格妮絲小姐並不困難,但是對她來說,卻有一種非常難受的心理壓力,或者說歉疚感。

只不過,陛下的意志高於一切,她必須想盡辦法去完成。

如果某一天,陛下真的和艾格妮絲小姐走到了一起,我一定要好好地照顧她纔行——她心想。

帶着這種自我安慰的想法,她總算又恢復了心氣,然後走到了不遠處的另外一間民居當中,然後再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接着埃德加的臉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同時還有他那迷人而又優雅的笑容。

“夏奈爾小姐,請問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他一邊側身,讓開了進門的路,一邊溫和地詢問夏奈爾。

雖然他的舉動彬彬有禮,言行當中充滿了貴族的教養和矜持,但是此時的夏奈爾非但沒有感覺到受寵若驚,反而發自內心地感受到了一種警惕和厭惡。

這個人,所有的言行舉止都只是外殼而已,他的內心幾乎完全是空蕩蕩的,除了自己之外一無所有……她突然產生了這個奇怪的想法。

她在慕尼黑的王宮、在維也納的皇宮當中都呆過,也見識過那些貴族大人們的爾虞我詐,埃德加雖然權勢和威望都遠遠不如他們,甚至沒有多少權欲,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第一次給夏奈爾一種毛骨悚然的驚恐感——

絕對絕對不能對他抱有任何信賴感,否則一定會很慘……她暗暗心想。

但是,在此時此刻,他對陛下有利用價值,所以自己也必須對他表現出表面上的尊重。

“事情還算是挺順利的。”她一邊走進房門,一邊小聲回答,“艾格妮絲小姐正如您所預料的那樣,拒絕向特蕾莎公主服軟,同時答應了不再跟特蕾莎公主提及此事……”

“太好了……”埃德加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微笑地看着夏奈爾,“我就知道您一定能把事情辦好。”

頓了頓之後他又說,“好了,一半已經完成了,那麼我們就期待接下來的另一半吧。”

“另一半?”夏奈爾有些驚訝,“您是指什麼?”

“您會見到的,而且很快。”埃德加笑容不該,然後溫柔地向她回答。  

213,慶功宴

“您會見到的,而且很快。”

在夏奈爾的眼裏,埃德加的笑容分明有些詭異,可是她知道自己就算追問,對方也未必會回答自己,所以也只能暗自忍下了疑惑。

但是正因爲有些擔心,所以她也忍不住告誡了對方。

“先生,我要提醒您一下,雖然陛下現在確實垂青艾格妮絲小姐,但是在他心裏,特蕾莎公主也是他的未婚妻,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也就是說,特蕾莎殿下必然也是我們的主母,我們必須尊重她!無論您打算做什麼,我都請您注意分寸,千萬不要讓公主殿下難堪,不然陛下也不會饒恕我們的。”

夏奈爾語氣鄭重,但是埃德加顯然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敷衍式地回覆了對方。

“您放心吧,我自然知道分寸。”

在埃德加看來,自己早就已經得罪了特蕾莎公主,而且他所做的事情必然也會和她發生衝突,所以再考慮什麼“分寸”已經沒有意義,倒不如化被動爲主動,讓特蕾莎公主無法報復自己。

當然,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他看得出來,無論是陛下還是陛下身邊的人,都不怎麼瞧得起自己,也就是說在特蕾莎殿下的怒火面前,陛下根本沒有什麼動力來死保自己——

除非,自己能夠變得無可或缺;除非,自己能夠讓自己的靠山在陛下那裏無可或缺。

這就是他需要做的一切。

夏奈爾雖然不知道埃德加心中所想,但是從對方敷衍的態度當中,她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然而事態已經發展到了這個階段,她也無可奈何,只能將擔憂隱藏在心裏。

在同時,她的心中對埃德加產生了強烈的提防和厭惡,以後她再也不會信任他一秒鐘了。

既然該說的已經說完,夏奈爾也不願意在他面前多呆一秒,立刻就告辭離開了,而埃德加禮貌地將她送走,然後又馬不停蹄地開始了自己的謩潯�

就這樣,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這個白天,艾格隆一直在按照預定的日程安排,到處視察自己的軍隊,慰問一線士兵和傷病員,給所有官兵鼓舞士氣,而因爲他所取得的勝利,他的所到之處到處惹來了歡呼,所有人都感到與有榮焉。

很快時間到了晚上,籌備當中的慶功宴會也準時開始了。

在夜幕降臨的時候,要塞當中的禮炮同時開始轟鳴,以雷鳴般的吼聲來向世界宣告波拿巴家族的勝利,要塞內到處都有免費供應的美酒,讓這些久經戰陣、身心疲憊的士兵們得到了酣暢淋漓的休息。

而在他所居住的市政廳,此時也在舉辦着慶功宴會。

相比於外面的“普天同樂”,有資格來到他跟前一起慶功的人自然範圍要小很多——只有騎士團成員爲主的高級軍官,以及他身邊的顧問纔有資格參加。

當然,剛剛來到邁索隆吉翁的特蕾莎,毫無疑問就是以主人的身份來參加的。

此時,原本已經遭受了破壞的市政大廳已經粉刷一新,軍官們都換上了簇新的禮服齊聚一堂,他們的胸前還都佩戴着艾格隆親自頒發的各級別騎士團勳章,可謂是威風赫赫,英姿勃勃。

艾格隆本人也同樣如此,他穿着自己設計的黑色軍服,胸前彆着騎士團唯一一枚大團長勳章,英俊瀟灑的同時又充滿了威嚴——看到他的樣子,已經沒有人會懷疑,他已經成長爲一個說一不二的領袖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