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我追隨着陛下,並且願意爲他奉獻一切,不管何時何地只要陛下對我提出任何要求,我都會滿懷喜悅地完成,不問任何得失。”她紅着臉,強忍着羞惱反駁對方,“但是我知道自己應有的分寸,我絕沒有想過要破壞陛下和特蕾莎殿下之間的感情,更加沒有想過要藉此而得到什麼,只要陛下開心就好……所以,您有什麼資格說我們一樣呢?您只不過是藉着艾格妮絲小姐來跟陛下獻媚討好,藉機討取陛下的寵信罷了!”
因爲惱羞成怒,所以夏奈爾也乾脆撕破臉了,將話直接挑明,再也沒有一點客氣了。
不過,雖然她的話非常難聽,但是埃德加並沒有生氣,相反他已經看了出來,這位女僕小姐在自己的話術面前已經是心虛氣短、方寸大亂。
哼,她雖說是在陛下面前得寵,但是畢竟沒見過什麼世面,縱使在自己面前擺出不可一世的架勢來,本質上也還只是個好擺弄的小姑娘。
在巴黎的社交場上千錘百煉、並且討取過無數夫人小姐們歡心的埃德加,在對付夏奈爾的時候,心態反倒是相當放鬆。
“夏奈爾小姐,我不曾質疑過您的忠眨墒悄鸂懯颤N要以如此惡毒的言辭,來質疑我的忠漳兀俊彼湫ψ欧磫枺澳沐e了一點——事態之所以發展到如此地步,都是因爲陛下自己的意願,難道我還能強迫陛下和艾格妮絲來往不成?陛下喜歡艾格妮絲,您覺得有錯嗎?”
在這個詰問面前,夏奈爾頓時氣勢又弱了下來。
雖然這是事實,但哪怕事實俱在,她也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承認陛下會有錯。
“這都是您故意誘騙所導致的結果……”
“什麼叫做誘騙?難道您認爲區區在下,有資格去誘騙聰慧無比的陛下嗎?夏奈爾,您也太高看我了。”埃德加大笑着反駁女僕,“是陛下自己興之所至,我只是本着我的義務,盡力去幫助他而已,如果您認爲您的所作所爲沒有錯,那我就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如果您認爲這是獻媚,那我只能說,我很榮幸有這個機會向陛下獻媚!”
被埃德加一通夾槍帶棒地反駁,夏奈爾頓時又失去了言語。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在強詞奪理,但是她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對方。
身爲陛下身邊最親近的人,夏奈爾當然知道,陛下根本就不是那種會去節制慾望的人,爲了滿足自己及時行樂的願望,他甚至還故意引誘了蘇菲殿下。
而像艾格妮絲小姐那樣女孩子,確實稱得上魅力出校瓦B夏奈爾自己也暗暗爲之心折,哪怕陛下心動了也並不奇怪。
倒不如說——理所當然?
所以,到底又有什麼理由,去指責埃德加呢?
“陛下自有陛下的想法,我確實無法干涉,可是特蕾莎殿下很不高興,作爲陛下的未婚妻,她不希望看到這些流言蜚語給她和陛下之間造成陰影——”想了片刻之後,夏奈爾終於找到了理由。
“所以啊,我剛纔不是質問過您了嗎?您的效忠對象到底是陛下,還是特蕾莎?”埃德加立刻反問,“是不是每次陛下興之所至,都需要得到特蕾莎殿下的同意?是不是陛下要做她的應聲蟲,由着又一個奧地利女人來主宰帝國未來的宮廷?”
夏奈爾輕輕咬了咬嘴脣,然後搖了搖頭。“當然不是這樣的,陛下的行動不需要得到特蕾莎殿下的批准。可是……他們兩個人的婚事關係重大,而且現在到了這個時候,絕對不容許有什麼閃失了,如果特蕾莎殿下生氣的話,那又該怎麼收場?如果您真的毫無私心、只想着對陛下奉獻忠盏脑挘肚殪独砟鷳撝肋@一點。”
“嗯,我承認,這樁婚事現在已經無可阻擋了,我當然不會破壞陛下的計劃,成爲罪人。”埃德加笑着搖了搖頭,“可是成婚並不意味着陛下就要爲此禁慾,不是嗎?您既然從陛下在奧地利宮廷的時候就開始服侍陛下了,那您就應該知道,人們除了婚姻之外,還可以在其他地方尋找情感的慰藉——如果陛下決定自己和特蕾莎的婚後生活需要有一些別的調劑,那麼他想要從艾格妮絲這裏得到,又有什麼錯呢?”
夏奈爾睜大了眼睛,一時間有些目瞪口呆。
她沒有想到,自己面前的俊朗青年,,居然會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公開說自己的妻妹可以當個情婦。
看來特蕾莎公主看得很準,特雷維爾家族一開始就打了這個主意——她終於完全相信了。
“那……那可是艾格妮絲小姐啊……”她嘶聲問,“她會願意做出這種事嗎?”
“親愛的夏奈爾小姐,有的時候,人做決定是一個偶然事態,會根據客觀環境而變化的。”埃德加輕輕聳了聳肩,“艾格妮絲現在的想法,和未來的想法未必會一致。”
聽到對方如此回答,夏奈爾心裏也暗暗鬆了口氣。
她對艾格妮絲印象很好,所以有點害怕艾格妮絲也主動配合埃德加的計劃,不然的話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也要隨之崩塌了。
現在看來,這還只是埃德加的盤算而已。
可是,自己應該在其中佔據什麼位置呢?她突然又有些猶疑。
按照特蕾莎公主的意志,她應該繼續嚴厲地斥責埃德加,然後讓他收起他那些心思,並且約束陛下不要越軌;可是埃德加剛纔的質問,卻又擊中了她的要害——既然你自己都主動和陛下越軌了,又有什麼理由去指責別人也那麼做呢?
而且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陛下自己的想法,自己又有什麼理由去強行改變呢?
一時間她又有些心煩意亂起來,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處理如今的事態。
看到自己已經完全在氣勢上壓制住了夏奈爾,埃德加的心情更加舒暢了,他滿面笑容地繼續說了下去,“夏奈爾,我不否認我的所作所爲,但是我本身的目的,卻是爲了陛下,艾格妮絲和他在一起的話,必然大大有利於我們。”
“您這是從何說起?”夏奈爾有些莫名其妙。
“這不是明擺着的事情嗎?路易十六和先皇都娶了奧地利女人,結果一個上了斷頭臺一個被迫客死異鄉,法國人民已經厭倦了從奧地利來的國母了。我想,特蕾莎殿下恐怕也無法得到他們發自內心的熱愛,畢竟她是個外國人,她的成長、她的喜怒都難以和法蘭西人共情。”埃德加一字一頓地說了下去,“但是艾格妮絲就不一樣了,她是我們自己的名門之後,是最受人矚目的花朵,她會被所有人喜愛的,所以她也可以幫助陛下去得到人民的心——我就是爲了陛下的事業着想,纔會做出這個決定!”
雖然這些話其實毫無根據,但是埃德加一臉自信地侃侃而談,彷彿爲自己增加了無比的說服力。
接着,他又看向了夏奈爾,然後繼續說了下去,“而且,您再想想,陛下自己也是從國外成長的,迄今爲止他和奧地利人的關係依舊無法斬斷,難道人民會對此無動於衷嗎?法蘭西人願意看到陛下身邊被法蘭西人所包圍,而艾格妮絲就是那個最好的人選——您難道忘記了嗎?那些娶了梅迪奇家族、或者哈布斯堡家族王后的國王們,都有他們更加親近的法蘭西女子,這是我國偉大的歷史傳統,也是必要之舉,怎麼能讓外國人來主宰我們的宮廷呢?!對君王來說,婚姻只是爲了獲得合法子嗣的必要手段罷了,但是我們君王的感情應該留在法蘭西的大地上!”
埃德加說出這些話,並不是爲了忽悠夏奈爾一個人而已。
事實上這也是他故意創造一種形勢。
他在心裏從來沒有在乎過什麼法蘭西人或者奧地利人之間的差別,對特蕾莎公主也從沒有任何厭惡感,但是爲了自家,他刻意要在艾格隆的小集團當中散佈一種針對外國人的排斥感——
這種排斥感,其實深藏在每個法蘭西人的心中,所以他輕易就能夠做到這一點。
他用這種說辭,給艾格妮絲打造了一個“真正的法蘭西人”的形象,然後用法國國王們迎娶外國公主但親近本國情婦的歷史來爲自己增加說服力,鼓吹只有通過這種歷史傳統,才能夠贏得人民的心。
不管艾格妮絲願不願意、或者能不能承擔這個職責,但是隻要陛下身邊的人、以及法蘭西人認爲她能,那麼她在事實上就已經做到了。
若艾格妮絲真的成爲了型鶜w,那麼她是不是合法妻子也已經不重要了,特雷維爾家族也會因爲同艾格妮絲的關係而成爲宮廷的核心中堅——自己也就算是完成父親的任務了。
而他的這番說辭,無疑也觸動了夏奈爾。
夏奈爾同樣是個法蘭西人,而且身爲帝國的死忠擁護者,她的心中更因爲七次反法同盟而對所有的“外國人”有着根深蒂固的敵意。
如果沒有外國人,那麼她也不至於家破人亡顛沛流離了。
這種敵意,因爲特蕾莎公主對她的刻意優容和拉攏而稍稍壓制了,但是在內心深處,她仍舊對特蕾莎公主沒有多少親近感。
而艾格妮絲小姐,那就完全不一樣了,那是真正的“自己人”。
在他的說辭之下,夏奈爾一時發現自己居然完全動搖了。
可是……特蕾莎公主的叮囑也在她的腦海中迴盪,她不願意做出有負於公主殿下的事情來。
各種想法在腦海當中紛至沓來,以至於她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今天您就請回吧,我會去跟艾格妮絲小姐詳談的。”最後,她下了逐客令。
193,質問
帶着忐忑不安的心緒,夏奈爾終於送走了埃德加。
一開始她把埃德加叫過來,是爲了傳達特蕾莎公主的意志,訓斥一下這個恬不知恥的混蛋,但是沒想到,在短短的交談當中,她非但沒有完成使命,反而被埃德加的說辭給動搖了。
這個狡猾的傢伙,完全迴避了自己的陰暗用心,而是將自己的所作所爲,都用“爲了陛下更加貼近法蘭西”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塗脂抹粉。
然而,儘管夏奈爾知道埃德加不可能這麼大公無私,但是在內心深處,她又有點認同對方的話。
就歷史上來說,法蘭西的君王總會娶外國的公主當王后,但是同時他們又會有自己的情婦——數百年以來唯一一個不這麼幹的就是可憐的路易十六國王了。
所以陛下就算和特蕾莎結婚,也並不意味着必須只能忠侦端粋�人。
而她也不得不承認,如果陛下真的和艾格妮絲小姐產生什麼私情,那也算不得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甚至也許帶有一點傳奇色彩也說不定……畢竟像她這樣被腥搜鲆暤纳倥谕g人當中恐怕也只有陛下才能入得了法眼了。
所以,艾格妮絲小姐本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呢?她心裏又不禁有些好奇。
她到底是被虛榮所迷惑,主動配合了特雷維爾家族的盤算;還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捲入到了其中?
答案恐怕也只有艾格妮絲小姐本人才知道了。
對有些人來說,這根本沒有區別,可是對夏奈爾來說,卻有着非同小可的意義,因爲她不想讓自己心中艾格妮絲小姐的形象就此崩塌。
於是,夏奈爾決定,找艾格妮絲本人問個清楚。
此時的艾格妮絲,當然不知道圍繞在自己身邊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她依舊和往常一樣深居簡出,靜靜地等待着這趟旅途的結束。
按照艾格隆之前的要求,她已經和他捐棄前嫌,重新成爲了朋友,而且跟着他一路來到了邁索隆吉翁城下,見證了在這裏所發生的一切。
她一向不是什麼小肚雞腸的人,既然已經答應了艾格隆既往不咎,那她也不會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況且最近她也看得出來,此時艾格隆的進展不順,更加對這個少年人多了幾分同情。
秉着朋友的立場,她心裏是想要安慰和鼓勵少年人幾句的,更何況,姐姐一家人如今和他榮辱與共,前途全部有賴於他。
只是她眼見艾格隆事務繁忙,再加上她需要避嫌,所以也不好直接去打攪他,只能將這份心意放在了心底裏,默默爲這個可惡的少年人祈丁�
只要他早點勝利,自己也可以儘快回家了——離開家裏這麼久,她不可避免地開始有些思鄉了。
她對巴黎沒有什麼歸屬感,但是對自己的家庭卻充滿了眷戀,自從來到了希臘之後,除了姐姐的之外,她沒有收到任何一封來自家人的信件,也不知道家中的情況。
她心裏也清楚,想必父親已經知道她私下裏幹了什麼,正在生自己的氣,而且就算他不大發雷霆,爲了不讓外人知道內情,他也不能寫信給自己。
爸爸,媽媽,對不起,這一切都是因爲我任性妄爲……不管你們怎麼責備我,我都能接受,我愛你們。她又一次在心裏說。
正當她還在爲思鄉而黯然傷神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自己的帳篷門口有一陣腳步聲,而且明顯是在向着自己走來。
從小就學習劍術的艾格妮絲,一向對周圍的動靜十分敏感。
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會過來找自己?會是誰呢?
除了那個人之外也不會有其他人了吧……
艾格妮絲的心裏突然出現了些許的慌張——他不至於在這個緊要關頭還有閒心來找自己吧?
而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腳步聲的主人在帳篷前停了下來。
“艾格妮絲小姐……您方便嗎?”接着,對方輕聲詢問。
聽到這個聲音之後,艾格妮絲的慌張頓時就被驚訝所替代了。
“夏奈爾?是您嗎?”一邊問,她一邊主動站了起來,然後打開了帳篷。
果不其然,夏奈爾就在面前,恭恭敬敬地看着自己,然後向她躬身行禮。“艾格妮絲小姐,很高興又見到您……”
雖然完全搞不懂現在的事態,但是看到夏奈爾的時候,艾格妮絲還是禁不住笑了出來——這段時間以來她都在隨軍行動,身邊所見到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男性,此時見到一個同齡的少女,自然會本能地感到高興。
她馬上做出了一個請進的手勢,然後再問夏奈爾,“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夏奈爾先是順從地走了進來,接着小聲地回答了她的問題,“是特蕾莎殿下派我過來的,她……她有點擔心陛下長期在野外帶兵作戰太過於辛苦勞累,所以讓我過來照顧他。”
夏奈爾對艾格妮絲隱瞞了真正的原因,她不忍心說出來。
“特蕾莎公主這也太經不住事了……”艾格妮絲信以爲真,然後不以爲然地搖了搖頭,“帶兵打仗,辛苦勞累是理所當然的,又有什麼可說的呢?反而讓女僕在身邊隨侍照顧,倒是有點惹人笑話了。”
“公主殿下身爲未婚妻,關心則亂,這也是在所難免的,請您不要介意了。”夏奈爾面無表情地回答,“在來這裏之後,我會低調行事,只管照顧好陛下就行了,不會惹出什麼別的議論的。”
“算了,這反正是你們的事情,我也沒權利管太多,而且既然您來都來了,還能說什麼呢?”艾格妮絲輕鬆地搖了搖頭,然後又笑了起來,“老實說,對我而言,有你過來反倒是更好,至少我還有個人可以說上話了——你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都快被憋壞了。”
“能夠和您交流,也是我的榮幸呢。”夏奈爾微微笑了起來,“您接下來有什麼需求的話,直接跟我吩咐就是了,我一定會去做的。”
“我有什麼可吩咐您的呢?”艾格妮絲滿不在乎地回答,“您有空的話和我來說幾句話,替我打發下時間就行了。”
“這個要求我倒是很容易就能辦到,無論您說什麼話題,我都可以陪您聊下去。”
夏奈爾一邊交談一邊仔細觀察着艾格妮絲的反應,她能夠感受得到,在和兩個人見面寒暄的時候,艾格妮絲是那種真正的驚喜,而接下來在提到特蕾莎的時候,她也根本沒有任何心虛的跡象。
夏奈爾和艾格妮絲之前在瑞士也相處過一段時間了,她知道對方不是那種善於僞裝自己的人。
也就是說……艾格妮絲小姐應該是無辜的,她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特雷維爾家族利用,當成了討陛下歡心的工具。
做出了這個判斷之後,夏奈爾心裏暗暗鬆了口氣,因爲這樣的話,她心目中艾格妮絲小姐的形象就不至於受損了。
最重要的疑難是解決了,但是她還有另外一個疑惑想要弄清楚——
艾格妮絲小姐,對陛下到底抱有何種觀感呢?之前傳到公主殿下耳中的那些“風言風語”,又有多大程度上是真的?
可是這些問題,卻又不是能夠當面問的問題,她只能旁敲側擊。
“其實我很敬佩您。”夏奈爾滿懷同情地看着艾格妮絲,“您跟着陛下一路輾轉,一定喫了不少苦頭吧?”
“其實也沒有多麼苦,至少我不用去衝鋒陷陣,而且生活上的待遇也不錯。”艾格妮絲搖了搖頭,並沒有再繼續抱怨,“當然,免不了會有些不便,但是我能夠忍受,我來這裏本來就不是爲了享福的——”
“僅僅爲了完成愛麗絲小姐的託付,您居然就能夠忍受這些……實在難能可貴。”夏奈爾繼續誇獎着她,“像我這樣的人,早已經習慣了顛沛流離,可能還好說;而您身爲公爵小姐還能有這樣的堅韌,真是太讓我佩服了!”
“別說什麼公爵小姐了,在十幾年前我們一家的日子,也沒比您好上多少,我也到處顛沛流離過,如今只是舊夢重溫罷了。”艾格妮絲笑着回答,“好了,您一直都在誇我,我都快有點不好意思了,別說這個啦!”
“好吧……”夏奈爾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然後換了一個問題,“那麼這段時間裏,陛下對您還算照顧嗎?”
這個問題,瞬間就讓艾格妮絲尷尬了起來。
想了片刻之後,她不得不承認,拋去掉打獵時他突然情不自禁的舉動的話,這個少年人對她還算是禮敬有加。
“嗯,還算不錯吧。”她板着臉回答,“至少他已經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給予我照顧了。”
“您好像對他有什麼意見?”夏奈爾敏銳地看出來了。“是……是陛下做出了什麼有失禮節的事情嗎?”
“沒有!”艾格妮絲斷然回答,她可不想對別人說出自己的難堪事。“我們相處得挺愉快了。”
那就是有了。夏奈爾心裏立刻做出了判斷。
艾格妮絲小姐,着實不善於騙人呢……
那麼他們兩個到底做了什麼呢?夏奈爾不禁更加好奇了,不過這個問題,她無論是問陛下還是問艾格妮絲都不可能得到明確的回答。
不過,應該還沒有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不然艾格妮絲小姐不可能這麼坦蕩。
也就是說,兩個人互有好感,但是卻還沒有真正越過界限。夏奈爾心裏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那麼這也就意味着特蕾莎公主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變爲現實。
這些判斷,可以讓她對特蕾莎交差了,可是在她的內心深處,卻還有一些別樣的想法。
陛下真的如果喜歡艾格妮絲小姐的話,自己應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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