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226章

作者:匂宮出夢

當然在這場無情的戰鬥當中,留下了許多神態各異的屍體,死神笑納了這些新的獻祭,並且催促着廝殺交戰的人們,儘快再爲他提供新的貢品。

上一次進攻當中死去的士兵,因爲留下的屍體無法收斂,有不少還躺倒在空地和壕溝當中,而這一次戰鬥當中失去性命的人們,又爲大地提供了新的養料。躺倒在地上的他們,在大地上留下了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斑點。

雖然因爲入秋之後天氣轉涼,但是如果放任不理的話,相信過得不久之後,這些人都會腐爛,並且讓屍臭味瀰漫到整個戰場當中吧……

站在高地上的艾格隆和埃德蒙-唐泰斯,將整個戰鬥鉅細無遺地看在了眼中。

儘管他們兩個都早已經預料到了這次進攻的結果,但是當真正見證了這一幕之後,他們兩個人都不禁一時失語。

埃德蒙-唐泰斯知道,按照陛下的意志,他們必須儘快拿下邁索隆吉翁,而幾次進攻都證明了在正面進攻當中他們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一切的希望都在他的身上。

“我們承受了慘痛代價。”他嘶聲說。

“這是通向勝利所必須付出的代價。”艾格隆糾正了對方的說法,“打仗就是這麼回事——如果想要贏,就得捨得消耗生命。我們如果能夠贏下來,那麼我們失去的一切代價,都可以得到足夠的補償。”

艾格隆就是這麼想的,所以在明知道一定會無功而返的情況下,他依舊嚴令部下發動進攻,他的心裏並沒有任何的遲疑和愧疚——因爲他知道,作爲統帥,他如果因爲慈悲而猶豫不決的話,最終死去的人只會更多。

當然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是有極限的。

人是有感情的生物而不是機器,一旦有激情的衝動時,他們可以做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壯舉,但同樣,一旦泄氣了,人們會比羊羣還要懦弱。

他現在不斷地讓部下進攻,就是在折損自己的士氣。

因爲他之前積累的威望,現在部下的官兵們還在毫無怨言地執行他的命令,哪怕明知道獲勝的希望渺茫,也依舊在爲他衝鋒陷陣。

但如果再過一段時間還是看不到希望的話,那麼肯定士氣就會衰弱,甚至直接渙散——

之前土耳其軍隊在邁索隆吉翁要塞前圍攻了很久結果無功而返,就是這個這個原因。

毫無疑問,在他的統御之下,他的軍隊士氣高昂,比土耳其人要有凝聚力得多,但是一旦進入到漫無止境的消耗戰當中,那麼再怎麼士氣高昂的部隊也會漸漸地失去信心,然後陷入到渙散當中。

艾格隆必須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想辦法贏得這場戰役的勝利——或者,就跟他和部下們承諾的一樣,帶着大軍撤回納夫帕克託斯,承受失敗的苦果。

“陛下,請原諒我!”彷彿是內心有愧一樣,埃德蒙-唐泰斯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臉,彷彿慚愧到不敢再被他直視一樣。“如果我行動能夠更快一點的話,我們原本不用付出如此代價!”

艾格隆對他的話微微有些驚訝。

片刻之後,他明白了過來。

埃德蒙是把這些士兵的喪命,當成了自己無能的結果。

“不必自責。”他平靜地開口了,安慰了對方,“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至少符合我心中的期待,如果有什麼責任的話,責任都在我身上。是我制定了所有計劃,然後把你們所有人帶到這裏來的,也是我驅使他們送死的,如果在天堂上有什麼審判那我欣然接受,可是在那之前,我要帶領你們得到勝利——我們必須勝利。”

“我們必須勝利!”埃德蒙-唐泰斯大聲重複了一遍。

雖然艾格隆把所有責任都扛到了他自己的肩上,但是埃德蒙在心裏默默下定了決心,如果自己搞砸了一切,讓陛下無功而返、讓這麼多死去的勇士白白捐軀的話,那自己就對着腦袋來一槍,以生命來補償自己的過失。

跟隨在少年人的身邊,作爲他的代理人行走希臘,然後跟着他一路征戰……在埃德蒙-唐泰斯的心裏,他對自己的認知已經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的水手了,他是基督山伯爵,一個陛下親封的貴族,一個理應用勇氣和鮮血回報信任的人。

寧可向着榮譽欣然赴死,也絕不帶着慚愧苟且偷生。

艾格隆當然不知道,他的寵臣此刻的心境,但是從埃德蒙的目光當中,他已經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志有多麼堅定。

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一切。

“不要急於行動,記得我們的機會只有一次,必須確保成功。雖然一直都有傷亡,但是我們目前能夠承受這些代價……我不會逼迫你馬上開始,你有足夠的時間。”正因爲知道對方決心有多麼堅定,所以他反而在有意給埃德蒙泄壓。

“砰!”

就在這個時候,沉寂了許久的大炮又重新開火了。

爲了艾格隆貫徹疲憊敵人意志的意圖,哪怕在戰鬥結束之後,炮擊也依舊在持續着,不過因爲剛剛進攻遭遇了挫敗,所以聲勢也明顯衰弱了下來。

在隆隆的炮聲當中,艾格隆不得不加大了自己的音量,“你所徵調的都是勇士,我願意給勇士們足夠的酬勞,告訴他們,如果行動成功了,我給他們每個人三萬法郎的賞金!”

艾格隆信奉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所以開出了鉅額的賞格——如今法蘭西的市民,一年的收入也僅有幾百法郎而已,一個士兵一年的薪餉要更低許多,三萬法郎是一筆足夠讓他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鉅款。

不過,艾格隆很快想到,這樣的行動極其危險,哪怕成功了,敢死隊中的大多數人恐怕也無法活着來跟自己領取賞金。

於是停頓了片刻之後,艾格隆又補充了一句,“另外可以告訴他們,他們可以指定一位受益人,無論是家人還是情人,無論是哪個國家的人都行。一旦成功之後,哪怕他們已經失去了生命,我也一定會將賞金分文不少地交給那些被指定的受益人,我向上帝起誓!”

看到少年人如此慷慨的承諾,埃德蒙-唐泰斯也心裏暗暗點頭。

他挑選的希臘人本來就有國仇家恨的加持,此時如果再加上金錢的誘惑,肯定會更加捨生忘死。

勇士的犧牲精神值得敬佩,但是不能因爲他們自願犧牲,就忘卻了他們應得的獎賞。

“好的,陛下,我一定會把您的話都轉達給他們的。”他立刻昂首挺胸,對着少年人保證,“我相信,這一定會讓他們更加英勇地爲您效命。”

“我所能做的也只有這些,其他的一切,就都只能交給你了。”艾格隆拍了拍埃德蒙-唐泰斯的肩膀,“埃德蒙,我開出的賞格並不是僅僅針對你的部下們而已,作爲行動的主導者,你理應也拿到那一份——我跟你保證,如果你沒有辜負全軍的期望,替我拿下了勝利,那麼我就讓你成爲基督山侯爵……”

“不,陛下!”埃德蒙-唐泰斯想也沒想地搖了搖頭,拒絕了艾格隆的提議,“我不需要您的獎賞。”

“爲什麼?”艾格隆對他的反應有些疑惑。

“您給我的東西足夠多了。”埃德蒙-唐泰斯凝視着面前的少年人,然後滿懷感慨地說,“您給了我一條命,讓我離開了伊芙堡;您給了我一個爵位,讓我有了足以誇耀的頭銜;而最重要的是,您給了我重新成爲人的尊嚴,讓我知道我是有資格去決定自己命叩娜耍皇且粋�任人擺佈的小丑……除了我的義父法利亞神父之外,您是唯一一個認定我必將成爲大器的人,您信任我,委我重任,對我來說這與其說是差遣我,倒不如說是讓我找到自己在人間的位置。對我來說,您封賜我成爲基督山伯爵的那一刻,就已經讓我欠下了無比的恩情了,我只是在償還這份債務而已,請你在我償清之前,不要再給我新的恩典了!”

艾格隆被埃德蒙-唐泰斯充滿了真情實感的話,弄得有些感動,而在他的內心深處甚至有些慚愧。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對方如此感激涕零——因爲,他並不是在對埃德蒙-唐泰斯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就盲目賜予如此信任和恩典的。

可是,一切又怎麼能跟他解釋清楚呢?

既然他願意,那就這樣吧。

片刻之後,他重新打起了精神。

“好吧,但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拒絕我的恩典了,記住,哪怕謙虛地拒絕恩賞也是對我不敬。”於是,他點了點頭,結束了兩個人的對話,“保重自己,埃德蒙,我們未來還有太多太多的驚濤駭浪需要一起闖過去。”

“我會的,陛下。”  

190,底線與停戰

“我會的,陛下。”

埃德蒙-唐泰斯慨然向少年人做出了保證。

他確實希望盡一切可能保存自己的生命——不過,其目的倒並不是貪圖未來得到的回報,而是爲了繼續跟着少年人一起成就大業,讓自己一時墜落谷底的人生得到一個輝煌燦爛的結果。

而艾格隆之所以說出剛纔這番話,並不是爲了進行什麼政治表演、唤j對方,他是真心實意地希望基督山伯爵能夠繼續追隨自己,走向他命定的傳奇結局。

雖然他對埃德蒙-唐泰斯有過救命之恩,但是在內心深處,他對這個重情重義、有勇有值男≌f主人公抱有真盏木匆狻�

兩個人雖然是主從關係,但是在這一段時間的互動當中,彼此之間卻又有了一些摯友的情誼——而從小到大都缺乏人際交往的艾格隆,幾乎從沒有過真正的朋友。

所以從個人角度來說,艾格隆不希望自己輕易失去這個朋友。

兩個人互相道了保重之後,埃德蒙-唐泰斯帶着莫大的決心,慨然離開,他接下來將會把陛下的指示傳達給自己隊伍當中的每一個人,讓他們知道自己能夠從陛下那裏得到多少饋贈。

而艾格隆在把基督山伯爵送走之後也沒有閒下來,他又來到了他的顧問——亨奇少校等人所棲身的營帳當中。

此時的少校,也正在和自己的同事們站在了一起,似乎正在商量着什麼,當看到艾格隆走了進來之後,他們立刻停下了交談,然後一起向少年人敬禮。

艾格隆默不作聲地回禮,同時打量了這些人。

看上去這些奧地利軍官的狀態都不太好,尤其是少校本人,從他臉上濃重的眼圈來看,他最近的睡眠質量應該很差。

“少校,您看上去似乎睡眠不佳?”於是,他問亨奇少校。

“倒不如說,您看上去如此氣定神閒倒是讓我有點不可思議,殿下。”亨奇少校苦笑着回答,“這些天來,您的軍官們都和我一樣難以安歇,不過看到身爲最高統帥的您還如此鎮定,我倒是放心了。”

和其他軍官一樣,亨奇少校也對邁索隆吉翁要塞感到棘手,尤其是在幾次進攻都遭遇挫敗之後,他更是感覺如鯁在喉。

在一開始艾格隆決定進攻邁索隆吉翁的時候,雖然心裏有些遲疑,但是看到少年人如此堅持,他也就沒有出言反對,而如今全軍在城下遭遇挫敗之後,他心裏已經隱隱然有些動搖了。

不過,他自己也知道,越是艱難的情況下越是絕對不能展現出動搖來,否則必定會軍心動搖,所以看到艾格隆依舊如此自信滿滿的樣子,他也就放下了心來。

“無論我高興還是頹喪,已經發生的事實都不會改變,憂心忡忡毫無意義,所以我根本就不會爲此煩惱。”艾格隆平靜地回答,“重要的是怎麼改變現狀。”

身爲艾格隆的心腹,亨奇少校當然也知道艾格隆的計劃,所以他發出了詢問。“那麼,基督山伯爵那邊進展如何?”

“進展相當不錯。”艾格隆回答,“他剛剛跟我說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副手,接下來就將進行實戰演練了。”

“太好了!”聽到了這個回答之後,少校心裏也鬆了一口氣。“希望他儘快行動,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至少我們應該早點得到一個結果。”

在少校看來,如果一切成功固然最好,但是如果在邁索隆吉翁遭遇了挫敗、最終不得不無功而返,那雖然糟糕透頂,但也不算是一個災難性的結果。

最壞的結果就是拖下去,一直在這裏白白消耗兵力和士氣,最終把自己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本錢消耗個一乾二淨。

“我知道,但是越是如此越不能着急。”艾格隆搖了搖頭,“但我還是決定再給他一點時間,無論如何要先確保行動的成功率。在這段時間裏,正面的進攻和炮擊都不能停下,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拿下勝利!”

他一直以來都是個賭徒,也敢於拿別人甚至自己的生命去下賭注,但是他不是一個輸紅眼的瘋子,他只有在確保自己擁有一定勝率的情況下才願意攤牌——如果還沒有到時候,那就只能繼續等待。

“好吧,您的想法也沒錯。”在他的堅持之下,亨奇少校也點頭認可了,然後他話鋒一轉,“不過既然這樣的話,我有一個提議。”

“什麼提議?”艾格隆問。

“您派使者到邁索隆吉翁裏面去,跟守軍的指揮官們商量一下在某一天暫時停火,以便收斂戰線當中的陣亡者。”少校一口氣說完了。

艾格隆看着少校,突然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一方面來說,如果陣亡者們一直都得不到收斂的話,既會傷到本軍士兵們的士氣,也會增加瘟疫爆發的風險,所以確實需要儘快處理。

而另一方面來說,在停戰收斂的時間裏,不必再堅持進攻,可以減小本軍的傷亡,也能暫且示弱以麻痹守軍的意志。

無論從任何方面來看,這都是一個極好的建議。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艾格隆點了點頭,不過馬上又提出了質疑,“不過,使者的人選怎麼定呢?我不太確定他們是否會接受我們的條件。”

“我也不能保證他們一定會接受,但值得一試。”少校回答,“首先我想他們也不願意遭受瘟疫的侵襲,其次……您有一個名震寰宇的姓氏,哪怕身爲您的敵人,對面也會聽一聽您的話。”

說到這裏,他又微微笑了起來,“至於使者的人選,就定爲我們在這一路進軍當中所抓到的俘虜吧,他們還沒有來得及被送到伯羅奔尼撒去……您可以從其中挑選兩三個作爲使者,帶着您的信進入要塞。”

接着,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已經祕密審問過這些俘虜了,他們對自己被俘後的待遇還算滿意,而且他們聽說過您在之前的交戰當中曾經釋放過俘虜,並且從未殘殺或者虐待過俘虜,所以對您印象很不錯,至少敬佩於您堅持道義。”

“是嗎?”艾格隆一時有些意外。

他倒是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被人認爲“堅持道義”的時候。

不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爲什麼。

自從希臘開始爆發獨立戰爭以來,起義軍和前來鎮壓的土耳其軍隊連年交戰,彼此之間早已經是血海深仇,而在雙方交戰的同時,他們的刀劍不可避免地會落到了普通平民的身上。

土耳其軍人在希臘殺人放火、將當地人強行作爲奴隸販賣的事情不勝枚舉;而起義軍也對msl羣體進行了多次屠殺。

這場血腥的廝殺,與其說是一場獨立解放鬥爭,倒不如說它已經變成了一場民族大仇殺,而且仇恨隨着一場又一場屠殺而越積越深,幾乎已經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

而在這種雙方都殺紅了眼的情況下,參入戰場的艾格隆卻因爲沒有什麼民族仇恨,所以反而算是剋制了。

他只是在交戰當中殺傷敵軍,抓到了俘虜之後卻不會過多虐待,甚至還曾經在戰場上釋放過俘虜,而且幾乎不對平民濫用武力——比起已經殺紅眼的兩方,他的做法簡直是一股清流了。

當然,他這麼做也有他自己的考量,並不是出於什麼仁慈,爲了不弄髒自己的手,他一度打算把俘虜全都交給了希臘人——而留在邁索尼的特蕾莎,出於慈悲心,只是將軍官都交了出去,而把大部分士兵俘虜留下來服勞役。

不管原因到底如何,總之到目前爲止,他雖然和土耳其軍隊已經交戰許久,但是在對方那裏留下的名聲居然還不錯。

說到底,並不是他做得多麼多麼偉光正,而是當所有人的下限都已經被拉低的時候,還保持着基本下限的他,本身就足夠讓人敬重了。

從這一點來看,他的話確實也有可能被對方傾聽。

“好吧,那就這麼辦吧!”於是,艾格隆點了點頭,同意了少校的提議。

在艾格隆下達了命令之後,他的意志很快就得到了執行。

很快,在第二天,幾個士兵押解着兩個被挑選出來的俘虜走出了戰壕,然後小心翼翼地向棱堡的城牆走了過去。

他們的手中打着一面巨大的白旗,表明了自己軍使的身份。

在他們接近到棱堡前的壕溝時,從城牆上發出了零星的槍聲,不過槍聲很快就平息了下來,顯然軍官制止了士兵的開火。

接着,這羣人在壕溝前停了下來,然後那兩個土耳其俘虜大聲用土耳其語喊出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轉送波拿巴閣下的信件的請求。

而在營帳當中,艾格隆和他手下的軍官們也都在緊張地注視着那邊,期待着接下來的發展。

好在一切都如同他們所願,在一陣沉默之後,從棱堡傾斜的城牆上同樣走出了幾個打着白旗的軍使,然後來到了這幾個人的面前,接着他們和俘虜用土耳其語交談了一陣,確認了他們的身份之後,同艾格隆的士兵做了交接,把這些俘虜帶了回去。

而他們作爲使者的使命,也就此達成了——艾格隆的信,將會隨着他們而被帶入到要塞指揮官的手中。

這封信,艾格隆特意讓人翻譯成了土耳其文字。

在這封轉送的信裏面,艾格隆並沒有愚蠢到跟守軍勸降——眼下的形勢他並沒有佔據太大優勢,哪怕勸降也只會被當做耳旁風,所以他寧可不去自取其辱。

他在信中稱讚了對方堅守的勇氣和毅力,然後簡短地提出希望在後天休戰一天,以便收斂遺屍,免得突如其來的瘟疫讓兩邊大喫苦頭。

當然,在信的末尾,艾格隆還是堅持了自己的驕傲,他宣稱自己將會一直進圍攻邁索隆吉翁,直到它落入到自己手中爲止。

在信送入到要塞當中之後,要塞又重新陷入到了沉默當中,不過僅僅到了第二天,從棱堡當中走出了幾位打着白旗的軍使,然後越過了兩邊之間的空地,來到了艾格隆這邊的陣線當中。

他們自然得到了應有的禮遇,而使者帶過來的信,很快也轉送到了艾格隆的手中。

艾格隆立刻讓人翻譯了這封信。

“尊敬的萊希施泰特公爵

我想您並沒有聽說過我的名字,不過請允許我斗膽向您告知,我叫易卜拉欣-穆斯塔法-奧瑪爾,是土耳其軍隊的一位軍官。

您的姓氏是如此耀眼,以至於直到此時此刻,我仍舊對您充滿了尊敬,我也自知自己的名字無法與您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