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217章

作者:匂宮出夢

雖然她用詞隱晦,但是兩個人相處了這麼多年,公爵當然明白她到底想要什麼。

他也知道,她害怕失去自己,所以想要以這種方式獲得安全感。

而自己要做的,當然也是用行動證明——自己絕對不會違背承諾,放棄兩個人之間無比親密的羈絆。

再說了,在蘇菲的撩撥下,這時候他自己也有點衝動了。

只不過,他還有最後一點顧慮——

“她就在隔壁的房間,要不我們換個房間吧……”親王小聲說。“她很快就將是我夫人了,我們還是給她一點尊重爲好。”

“是嗎?”蘇菲的手停在了艾格隆的胸口上。

接着,她傲慢地笑了起來,“如果她聽得見,那就讓她好好聽着吧!她必須知道這個國家到底是誰說了算!”

說完之後,她的手又開始遊動了起來,一直在艾格隆的心口上撫摸着。“怎麼,纔剛剛見過兩面,就開始心疼未來的夫人了嗎……?”

艾格隆這下明白了,皇太后陛下這麼做並不只是單純的一時興起,她就想要對剛剛進門的新娘來個下馬威,讓這位公主殿下襬正自己的位置,免得有非分之想。

即使他向來都是個心腸很硬的人,但是此時也禁不住有些躊躇。

“沒必要這麼做吧……”

“爲什麼沒必要?”看到他的猶豫,蘇菲不禁微微蹙眉,然後瞪了他一眼,“怎麼?你還覺得我做得過分嗎……?你別忘了,是她的祖國主動對我挑釁,侵犯了我的國家,造成了多少人的死亡,我打敗了皮埃蒙特之後,只讓他們付出這麼一點代價已經算我慈悲了!難道她不應該爲自己的家族逃脫劫難而對我感恩嗎?”

說到這裏之後,她的語氣又放軟了一點,然後抱緊了艾格隆,垂首貼住了他的胸膛。

“我不打算讓你一生永遠只綁在我的身邊,我雖然自私,但也做不到這個地步……因爲你有一個偉大的姓氏,也履行着國家棟梁的職責,你不能只被我拴在身邊。所以,我給你找了個夫人,讓她名正言順地長伴在你身邊,給你生兒育女,讓你的家族開枝散葉,這樣我也可以了卻心中的遺憾了……”

蘇菲的話說得很動情,以至於艾格隆頓時心生感動。

“其實……我並不是那麼在意這個。”

“就算你不在意,我也要爲你在意,十幾年來我一直都在照顧你,替你安排一切,而你也爲我犧牲了一切,直到現在還在幫我支撐這個國家……於情於理,我都必須繼續盡我所能,爲你的將來準備好所有。”

頓了頓之後,她又有些煩惱地嘆了口氣,“當然,我可以給你一切,卻無法名正言順地成爲你的妻子,不光不能,我還要給你找個妻子,一想到這裏我就忍不住心痛!上帝賜予我這麼好的愛人,卻又如此捉弄我,一想到這裏我就心痛不已。”

艾格隆明白,雖然自己的婚事是她一手主導安排的結果,但是她心中仍舊免不了嫉恨,這也算是她對新娘的報復吧——儘管從頭到尾新娘都只是一個受害者,承受着最大的痛苦。

對於兩個人現在面臨的困境,艾格隆也無計可施——貴爲皇太后的蘇菲,無論如何都無法成爲他的夫人了,儘管此時全奧地利甚至全歐洲都知道他們的私情,但是事實依舊無法改變。

也許這就是命甙伞趾伪厝ハ肽屈N多呢?

“好了,別再想那些了。”他熟練地摟住了蘇菲,然後親吻了她的嘴脣。

“嗯,做得好……”蘇菲發出了一聲舒適的呢喃,然後主動伸出舌頭和他的舌頭交纏到了一起——

這種事他們這些年來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完全已經熟悉了對方的一切,但即使如此,他們也沒有互相厭倦,那滿腔的愛意一直都縈繞在他們的心頭。

吻了好一會兒之後,蘇菲才鬆開嘴脣,然後抬起頭來,看着艾格隆近在咫尺的臉。

因爲情慾和慾念,她的雙頰已經緋紅,眼睛更是彷彿能夠滴出水來了一樣,目光裏燃燒着火焰,似乎要把面前心愛的情郎整個吞噬一空才肯罷休。

“我的心肝~”她一邊劇烈呼吸,一邊顫抖着說,“抱緊我……”

接着,她大聲地說出了心中所想,“現在,橫亙在我們面前的一切障礙都消失了……我要給你一個合法的兒子,繼承你的頭銜和你的家族,只有我們兩個的兒子配得上這個!”

艾格隆呆住了。

她……她是認真的。

蘇菲給自己安排了婚事,然後卻要自己生下孩子,以便繼承自己的一切。

這不是他們的第一個兒子,卻又將成爲他的“長子”。

即便是他,也被這個瘋狂的念頭給震驚了。

“別這樣……”他連忙勸說蘇菲,“您已經是皇太后了,您有很多場合必須出席,如果又懷孕了的話全國都會震動的!”

“有什麼關係?”蘇菲卻一點也沒有聽進去,反而執拗地回答,“我就說我身體不好在養病,反正現在也沒什麼大事必須要讓我親臨處理……也就幾個月而已,只要小心遮掩,沒人會看得出來的……只要我們生出來了兒子,那就是你的婚生子了,我也算了卻了心願。”

儘管這些話聽上去並不怎麼靠譜,但是蘇菲卻說得非常認真,甚至還用質問的眼神看着公爵,彷彿在催促他趕緊點頭。

他知道,當一向任性的蘇菲,以這種目光和神態說話的時候,就代表着她心中的主意已定,絕對不會再更改了。

她要在自己結婚的前夜,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宣示主權,甚至還要搶下長子的位置。

“您是什麼時候計劃好這一切的?”他苦笑着問。

“這個嘛……也許是十年前,也許是昨天?”蘇菲狡黠地笑了起來,“總之,我的計劃已經到了這一步,可容不得你反對或者拒絕喲~”

“再考慮一下吧,這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艾格隆仍舊嘗試最後勸說她一下。

“考慮什麼?我已經決定了!”蘇菲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然後把他緊緊地摟在懷中,“我是皇太后,我想幹什麼就可以幹什麼,誰不服氣就自己忍着吧,我只要我們兩個開心就好……”

多麼任性多麼傲慢,又多麼可怕的女人……

然而,卻又在他的心目中激起了無窮的愛戀。

她之所以如此處心積慮,爲的是什麼呢?還不全都是爲了自己。

爲了自己的未來殫精竭慮,寧可犧牲名譽,還要冒巨大的風險,可曾有半點好處?

是的,她愛我……公爵在心中對自己說。

也許這樣對不起自己的妻子,但迄今爲止自己和蘇菲兩個人已經有負於太多太多人了,但那又怎樣?

我們兩個人,已經攜手走了這麼遠了,又何須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而且,事到如今,他也沒有什麼可猶豫的了。

既然她都豁得出去,自己又有什麼理由退縮?

一想到這裏,他也就不再猶豫,一把放下了窗簾。

天鵝絨窗簾傾瀉而下,剎那間就讓房間的光線暗下來不少。

就在這幽暗光線當中,他和之前無數次一樣,把皇太后陛下橫抱在了自己的胸前,然後輕輕地放在了牀上。

而皇太后陛下一直任由他行動,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無聲地鼓勵着他的“冒犯”。

雖然已經無數次地親暱過了,但是面對這熾熱的視線時,艾格隆還是如同多年前那個旅館中的少年一樣,心跳加速,身體熱血湧動,彷彿要融化了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當年的那個少年因爲緊張和激動差點“沉睡不起”,而如今的他,卻已經熟悉了她的每一寸肌膚。

不需要任何引導,他手指輕動,輕易地就解開了皇太后陛下華貴的宮裙,很快,皇太后陛下尊貴的身軀就不再有多少隱祕了,在昏暗的光線當中白得耀眼,猶如是被天使施加了光輝一樣。

接着,公爵自己也解開了自己的衣服,兩個人之間再度沒有任何組閣了。

“艾格隆,我的心肝兒~”蘇菲身處舌頭,輕輕地舔舐了一下他的胸膛,然後她又故作嚴肅地斥責了青年人,“在妻子的旁邊勾引皇太后陛下,你可真是個下流無恥的混賬!”

這嚴厲的視線原本足以讓人心驚膽戰,然而此刻的艾格隆聽來,卻猶如催情劑一樣,不禁更加血脈賁張。

“皇太后陛下,請允許我爲國捐軀!”他笑着向對懷中的玉人說,“爲了報效您的恩寵,我不惜犧牲自己的一切~”

“那……還等什麼呢?”蘇菲眨了眨眼睛。

“如您所願!”艾格隆喊了一聲。

一切就宛如夢境一樣虛幻,皇太后陛下先是壓抑自己,然後發出了暢快的呢喃,聲音越來越大,這既像是舒暢的宣泄,又像是若有若無的示威。

沒有人知道,房間裏迴盪着的喘息和叫喊聲會不會傳到旁邊的房間,但是可想而知,即使聽得見,受害者也只能默默忍受上帝和惡婦爲她安排的命甙伞�

然而這時候,兩個人誰也不在乎那麼多了,他們糾纏在一起,共同來到放縱的頂峯。

“艾格隆,我愛你……”在最後的一聲輕喊後,皇太后舒暢地閉上了眼睛。  

178,論功行賞

在艾格隆的命令下,全軍重新開始緊張地準備,爲即將到來的新行動做準備。

經過了之前幾次勝利之後,此時他在全軍當中的威望已經達到了巔峯狀態,無論是軍官還是士兵,都相信這個繼承了偉大姓氏的少年人,即將帶領他們走向新的勝利,書寫又一篇傳奇。

不過,艾格隆雖然看似慷慨激昂,但是他在內心當中一直也保持着冷靜,在戰事即將到來之前,他決定以一場精心的盛大典禮,來做最後的思想動員。

這場典禮,就是之前圍繞着納夫帕克託斯一系列戰事的慶功和表彰典禮。

在這天的早晨,在小海港郊外的沙灘上,一大羣穿着黑色軍服的軍人匯聚於此,他們按照各自早已經熟悉的建制組成了一個個方陣,然後圍成了一圈。

而在中心處、在所有人目光匯聚的地方,此時有一座砂石磊起來的小土臺,土臺上則站着艾格隆和他手下的那些主要部下們。

安德烈-達武,埃德蒙-唐泰斯,米歇爾-內伊,以及路易親王,還有其他的騎士團成員們……儘管他們是因爲不同的理由、不同的野心,參與到了艾格隆的隊伍當中,但是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戰事之後,他們的膚色都變黑了不少,身上都也開始擁有了真正屬於軍人的剛毅和肅殺。

站在最高處的艾格隆,注視着自己旁邊的這些人們——毫無疑問,他們就是此時自己組織的核心成員,也只有通過他們,自己才能夠指揮整個軍隊,去爲接下來的目標而奮鬥。

同樣毫無疑問的是,自己以後也得依靠他們來統治那個國家。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大炮的轟鳴聲,這是在提示整個典禮開始時間到了。

於是,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爲之前的戰事當中陣亡的將士們默哀。

而就在同時,剎那之間,整支軍隊都陷入到了沉寂當中。

艾格隆微微眯着眼睛,掃視着自己面前的騎士團成員們,他的內心突然有些隱隱作痛——因爲就在這段時間的戰事當中,已經有幾個騎士團成員陣亡或者傷重不治。

比起普通士兵的死亡,失去他們更加讓艾格隆感到心痛。

這是通向勝利所不得不付出的代價——

天知道在這場戰爭結束之後他還會失去幾個;天知道在他未來的奮鬥當中,他又會再失去什麼?

這些問題,他都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爲了不讓這一切犧牲變得毫無價值,他必須一路走下去,直到走到那個註定屬於他的皇座上爲止。

儘管一貫冷漠,此刻艾格隆的眼神當中,仍舊忍不住流露出些許的悲痛。

隨着細密的鼓點慢慢響起,艾格隆抬起頭來,看着湛藍的天空。

“我們的兄弟,我們忠諢o畏的戰士,永遠離開了我們,投入到了天主的懷抱當中。”艾格隆大聲喊出了自己準備好的言辭,爲默哀儀式做結語,“他們是爲主而死的,他們爲解放受苦受難的基督徒兄弟們奉獻了自己的生命,他們的靈魂必將沐浴在最純潔崇高的榮光當中!我們將他們埋葬在了這裏,但是他們永遠與我同行!”

艾格隆知道,在蒼穹之上未必有天堂的存在,但是他並不介意拿主和天堂爲自己塗脂抹粉,“現在,活着的戰士們,主在看着我們,主會一如既往地保佑我們!我們將繼續爲正義而戰!”

他說完之後,大炮重新開始轟鳴,而這一次,它帶來的是喜悅而不是悲傷。

在軍官們的命令下,在場的士兵們齊聲發出了歡呼,炮聲和歡呼聲匯聚在一起,震耳欲聾的聲響似乎讓旁邊的大海也開始翻滾起來。

接下來,到了這場典禮最爲重要的環節——論功行賞。

艾格隆做了一個手勢,不絕於耳的槍炮聲和歡呼聲慢慢消失,所有人重新屏息凝視,看着中間的土臺。

而身處在土臺上的軍官們也同樣緊張,因爲這是回報他們所付出的辛勞和汗水的時候了。

艾格隆一步步地向他們走了過來,然後停留在了自己的衛隊長安德烈-達武面前。

接着,他拔出了自己的佩劍。

“安德烈。”他微微地笑了起來,然後拿着劍指着面前的年輕人。

安德烈沒有任何的害怕或者緊張,他直接單膝跪地,迎接着艾格隆準備賜予他的榮幸。

“安德烈,自從在基督山島上見到你之後,你的表現一直都被我看在眼裏,我非常滿意於你的忠蘸陀赂摇卑衤∫贿呎f,一邊將劍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正因爲如此,我決定獎勵你殊勳——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勒班陀侯爵了,希望你能夠銘記我對你的期待,在未來繼續以同之前一樣,勤勉地爲我效勞。”

勒班陀侯爵……聽到了這個頭銜之後,安德烈-達武瞬間愣住了。

雖然早就知道艾格隆打算封賜他頭銜,但是他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得到了如此重的獎賞。

他的叔叔達武元帥,戎馬半生,最後被拿破崙皇帝封爲奧爾施泰特公爵;而他現在雖然也在陛下身邊奮勇拼殺,但是所立下的功勳又何曾能夠與叔叔相提並論呢?

他很滿意“勒班陀”這個封號——帝國的傳統就是以勝利的地點作爲將領的封號,他的叔叔的頭銜就是這麼拿到的。

如果是勒班陀男爵,他會感到非常滿意和榮幸,如果是勒班陀伯爵,他雖然惶恐但也還能承受,但是現在居然就是這麼高的頭銜了——要知道在1815年的格魯希元帥也只是侯爵而已啊……

一瞬間,他的心裏居然不是榮幸,而是惶恐和慚愧,“陛下……您的封贈實在是太重了,遠遠超過了我所應得的……爲您效勞是我的義務也是我的榮幸,您無需以如此破格的禮遇來獎賞我……”

“怎麼,到底了這個時候,你還想叫我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收回成命嗎?”艾格隆微笑着反問。

“陛下,我不是這個意思……”安德烈連忙搖了搖頭。

“好的,安德烈,別在多說了,這個場合實在不適合我們對話太久。”艾格隆收回了劍,然後拍了拍半跪在地的安德烈的肩膀,“我認爲你承擔得起這個榮譽,那你就承擔得起,你如果內心覺得不安,那就在接下來以更大的熱情爲我效勞吧!哼,只要你爲我奉獻,我難道還會吝嗇於獎賞嗎?別說侯爵了,未來你成爲勒班陀公爵或者勒班陀親王,又有什麼奇怪的?”

艾格隆把安德烈-達武被認定爲首功,所以第一個就開始獎賞他,也給了他破格的榮譽頭銜。

在奔襲納夫帕克託斯之戰當中,他一直都呆在艾格隆身邊,只是在阻擊援軍的時候參與了戰鬥,表現並不突出——但是在接下來的戰事當中,他作爲指揮官,率領艾格隆留下的弱軍,強硬地抵抗了人數遠遠多於自己的敵軍進攻,爲艾格隆守住了納夫帕克託斯,也爲他創造了通向勝利的條件。

鑑於他在這一系列戰事當中所表現出來的忠蘸陀赂遥园衤≡诳紤]了一番之後,將他定爲了自己部下的首功。

除了戰事上的表現之外,艾格隆還有別的考慮——在自己身邊的這幫人當中,安德烈-達武是少有的既是帝國元帥二代卻又沒有頭銜在身的人,身爲侄子的他對帝國非常忠眨頍o頭銜的他,更加降低了艾格隆的收買難度。

在艾格隆的構想當中,他的衛隊長既要負責他身邊的保衛工作,以後還要負責他和整個軍隊的溝通聯絡,非要最忠铡⒆羁煽康娜瞬豢伞�

既然反正要獎賞,那不如一次給到位,讓他感激涕零再說。

看到安德烈這副激動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艾格隆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今後安德烈肯定會更加狂熱地追隨他,也讓他多了一個最可靠的心腹人選。

“好了,起來吧——”艾格隆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權接受所有人的祝賀。”

安德烈-達武神情恍惚地站了起來,旁邊的人紛紛向他道賀,當然有些人是發自內心,有些人則只是表面做戲而已。

埃德蒙-唐泰斯在那個最論吹牡蕾R者——之前他作爲副指揮,同安德烈-達武一起守衛了納夫帕克託斯,同時也結下了深刻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