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201章

作者:匂宮出夢

既然已經說到了這份上,埃德加覺得自己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當然懂得做事要循序漸進的道理,對他來說,今天的進展已經足夠讓他滿意了。

在巴黎的社交場上他學會了怎樣把握人心的微妙境界,如今用在異國他鄉身上似乎也算是遊刃有餘。

只是,完成了父親交代的任務之後,他也不想再爲此多做些什麼了。

“陛下,再見。”

他畢恭畢敬地向艾格隆行了個禮,然後悄然轉身離開。  

156,駐足

送走了埃德加之後,艾格隆陷入到了沉思當中。

對方剛纔的話乍一聽荒唐無稽,但是仔細想想卻好像又有點道理。

毫無疑問,在被帶到奧地利生活了十幾年之後,法國人民對他確實是相當陌生的,在自己剛剛出生的時候,宮廷曾經有一個全套的侍從班子,然而隨着帝國的覆滅,這個侍從班子也全部解散,從那時起直到夏奈爾出現爲止,他身邊不曾有一個法國人隨侍。

他的成長和法國人不再息息相關,甚至復辟的波旁王朝還刻意屏蔽有關於自己的消息,所以他身上還有什麼能夠觸動法國人民的呢?

目前能仰仗的只有父輩的英名而已。

所以,他確實極有必要同法蘭西的各個階層都重新建立聯繫,讓他們接受自己的存在。

杖话5录咏o出的主意肯定有他自己的私心,可是客觀來看,艾格妮絲能夠起到這種作用嗎?

答案是能——她擁有讓人敬仰的身份,也擁有讓人欽佩的聲名,她若是完全站在自己這邊,那無疑就能夠起到輿論上莫大的作用。

既然答案是這個,那讓她爲自己效勞就是可取的選擇。

於是,他打定了主意,要藉助埃德加和愛麗絲,裹挾艾格妮絲站在自己一邊——此時他還不知道愛麗絲的真實想法,埃德加刻意矇蔽了信息,製造了她樂觀其成的假象。

至於具體怎麼做,他現在當然沒有任何頭緒,不過他也不着急,畢竟現在時間還有的是,他有的是辦法唤j住她。

哼,艾格妮絲這樣的小姑娘,雖然武力過人,但論心計遠不如特蕾莎,而且還有姐姐的弱點,只要稍微用點手段,還不是手到擒來?艾格隆自信滿滿地想。

打定主意之後,他又將這件事拋到了一邊,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自己原本的計劃當中。

第二天,在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艾格隆決定發起進攻了。

在這一天的早晨,他和自己的衛隊長安德烈-達武告別。

此時,安德烈正以激動不安的目光看着他,表情卻相當堅毅,顯然他已經下定了決心,絕無任何恐懼。

“安德烈,我無意跟你散佈恐慌消息,不過,如果我們的情報沒有出差錯的話,從西面的邁索隆吉翁趕過來的敵人已經離這裏非常近了,預計在我們離開後不久,他們就要來到這裏並且對你發動進攻了。”一邊說,他一邊輕輕地擁抱了一下安德烈-達武的肩膀。“我們隨時保持聯繫,你每隔一段時間就安排信使來跟我通報情況——記得,無論你這邊遭遇了什麼,只要堅持到我們回來,那我們就贏定了。”

“陛下,請您放心吧,我完全知道我應該做什麼。”安德烈-達武慨然回答。“我預祝您一切順利,並且等到您回來。”

“嗯,我相信你能夠輕鬆完成任務。”艾格隆鬆開了懷抱,然後向自己的衛隊長點了點頭。

接着,他走出了自己的房間,而這時候,他的衛隊成員、以及亨奇少校等人都已經等在這裏了。

在他們的簇擁之下,艾格隆走出了自己居住的堡壘,然後沿着臺階走到了石子路上,然後騎上了一匹白馬。

而亨奇少校也騎着一匹馬,緊跟在了他的身邊。

他猙獰可怖的刀疤臉,引起了旁邊人的一陣側目,但是他自己卻毫不在意,悠然自得地跟隨在艾格隆的身邊。

他一邊前行,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着艾格隆,以至於艾格隆都有點不自在了。

“您覺得我有什麼問題嗎?”艾格隆忍不住問。

“殿下,您領兵打仗的能耐我還沒見識過,不過您這扮相倒是挺過關的。”亨奇少校嘴角一撇,露出了個難看又戲謔的笑容,“難怪特蕾莎殿下對您那麼一往情深,您這扮相簡直太討娘們兒喜歡了……幸好您是在這個荒無人煙的鬼地方打仗,不然我想夫人小姐們肯定天天往您頭上撒花。”

此時的艾格隆,穿着一身夏奈爾量身定製的黑色軍服,頭上戴着雙角帽,腰間還彆着一把佩劍,雖然和那些身經百戰將領相比,他身上沒有佩戴閃閃發亮的勳章和勳帶,不過這簡單樸素的裝束卻足以襯托出少年人的英姿勃發,再配上他原本的俊美斯文的相貌,確實相當喜人。

少校的調侃,讓艾格隆略微有些尷尬。

“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他回答。

“不,現在就是談論這個的時候。”亨奇少校搖了搖頭,“您沒有真正當過兵所以不太明白,那時候我們在打仗之前總是在談娘們兒……畢竟也許等打完了我們就永遠也沒機會談了。”

艾格隆頓時不知道該怎麼接口。

“不要拘束啊,殿下,要放平常心,生死什麼的都只是平常事。”亨奇少校繼續微笑着,“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現在我們要祈渡系劢o予我們一點好邭猓槺懔狞c開心事……哎,您別看我現在這副模樣,但當年我也是個英俊瀟灑的騎兵軍官,雖然手頭沒幾分錢,可是我身上的行頭可是花了大價錢!所以到哪兒都有姑娘跟我拋媚眼……現在想想,那些日子真是讓人懷戀。”

接着,他笑得更加促狹了,“只可惜您已經和特蕾莎殿下定情了,我不能做有損於她的事,不然我真能跟您傳授幾手對付姑娘們的辦法,保管您手到擒來,娘們兒哪個不愛俏呢?”

哼,這一點我哪裏還需要你教?艾格隆在心中冷冷地回答。

你肯定不知道我之前做了什麼……

但是他也看得出來,亨奇少校這是故意在跟自己開玩笑,以便打消自己心中的緊張感。

他吸了一口氣,然後勒緊了馬頭,讓胯下的畜生稍稍加快了腳步,“少校先生,我不是一個苦修士,我也喜歡人間的一切享受。不過除了聲色犬馬之外,我還有太多的志氣,我的人生成就,並不體現在姑娘們的身上。”

“那就太好了,您熱愛事業勝過熱愛姑娘。”亨奇少校大笑了起來,“殿下,您長得俊俏,又才華橫溢,別說成就大業了,哪怕您一無所成,也一定會有的是姑娘對您傾心——特蕾莎殿下可是提心吊膽呢!如果您本身志趣不在此,那對她來說倒是天大的好消息……”

就在兩人調侃閒聊的同時,他們策馬來到了納夫帕克託斯港口外的陣地上。

這時候,艾格隆的軍隊都已經集結完畢了——按照他的計劃,他軍隊當中最精華的一部分,也就是由騎士團成員們直屬的部隊,都將跟隨着他一起行動,而那些被招募前來的人,則留在這裏由安德烈-達武指揮防禦。

他們的總指揮官,自然就是米歇爾-內伊了。

看到了艾格隆之後,他連忙走到了少年人的馬下,而一看到少年人身邊刀疤臉的亨奇少校,他臉上很快就閃過了驚訝。

“這位是費迪南-亨奇先生,我曾經在奧地利認識的朋友。”艾格隆立刻就簡短地跟他解釋,“聽說我在這裏冒險之後,他就前來投奔我,希望能夠助我一臂之力——而且他之前有過從軍經驗,我把他納入到了我的衛隊當中,以便有需要的時候聽聽他的建議。”

艾格隆用簡短的解釋,含糊地將亨奇少校介紹給了自己的部下們——毫無疑問,他不可能一直都瞞着他們,所以還不如主動說出來。

雖然米歇爾-內伊對這個艾格隆的說法心裏有些驚訝,不過看到這個生面孔不會干涉到自己的指揮權,他也就無所謂對方到底是何許人也了。

“明白了,陛下。”他輕輕地點了點頭,並未提出任何疑問或者質疑,接受了這個刀疤臉的存在。

然後,他又正色地看着少年人,“我們已經集結好了,只等您一聲令下,立刻就可以出發。”

艾格隆越過了米歇爾,然後看了看他身後已經列陣、整裝待發的士兵們。

“出發。”他淡然點了點頭,然後下達了命令。

“出發!”他的命令被軍官和傳令兵們大聲重複,各個方陣開始慢慢轉向,然後跟隨着先頭部隊前行。

艾格隆騎在馬上,沿着海邊的小路向東北方向行進。

很快,他們就告別了海濱和港口,沿着狹窄的山路在起伏不定的丘陵當中行軍。

這些丘陵本來就沒什麼人煙,因爲這些年來戰亂的緣故,更是顯得荒廢,一路上艾格隆都看不到農田和炊煙。

按照嚮導的指點,不一會兒,他們就離開了大道,然後通過丘陵之間的小徑前進,他們的目的就儘快截擊到前來進犯自己的敵人。

經過了幾個小時的行軍之後,他們來到了一片山谷當中。

山谷中的路被兩旁高坡夾峙,在坡上和丘陵上到處長着橄欖樹,與其說是路,倒不如說是溝,而鄉間一些破敗的茅草屋那灰暗的房頂,在路旁的樹叢後面時隱時現,

放眼望去,橄欖樹林間薄霧繚繞,那些粗壯的樹幹在霧氣當中若隱若現,而上面的枝條和樹葉則在風中微微翻動,猶如鬼蜮在向他們伸手招搖。

看到眼前的一幕,每個人都不禁心生惴惴。

“這太象通向地獄的路了。”亨奇少校吹了個口哨,“還真是挺應景的。”

艾格隆也深以爲然。

接着,他們繼續行進,最後,他們漸漸地走出了山谷,然後在不遠處的丘陵上看到了一座廢棄的古堡。

艾格隆一邊警戒,一邊靠近這個古堡,從一個坍塌的大門的拱頂下通過,門樓也早已經因爲無人維護而坍塌。

他抬頭一看,撲入眼簾的是一幅色彩暗淡的景象——石牆上長滿了苔蹋冻隽藥讉�破口。

而在古堡內是一個寬大的院子,差不多是正方形,而在石牆的旁邊,是兩個深潭,潭水上因爲長滿了水藻而盪漾着綠色的波紋,上面飄浮着巨大的斑塊,在潭邊上也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東西,只有幾株適宜水邊生長的樹,此時還是枝繁葉茂,昂然立在葦叢與灌木叢之上,倒象是幾尊奇形怪狀的雕像。

幾隻棲息在潭水邊的水鳥,被這一支軍隊的行軍聲驚醒,撲棱着翅膀掠過水麪,非但沒有增加幾分生氣,反倒是讓這一方空間顯得更加落魄孤寂。

在院子四周生着高高的草,都枯萎了,還有矮小的灌木或者說不出名字的寄生植物生長覆蓋。

一切跟人有關的東西都沒剩下多少,古堡看起來廢棄多時了,就連屋頂已經塌陷,大概是承受不住生長在上面的植物的重壓。

不過,很明顯可以看出來,牆壁是用堅硬的岩石堆砌,建築的旁邊還有一座石砌的塔臺,塔臺面對着牆邊的深潭,相映成趣。

看得出來,這座城堡的主人當時收入不菲,這裏也曾經熱鬧一時,不過此刻一切都已經化爲烏有了,甚至連過去的主人叫什麼名字艾格隆也不可能得知。

這裏的主人們是都已經在戰亂裏逃亡了,還是已經都死在了兵荒馬亂當中呢?

艾格隆不知道答案,他也不關心這個。

“這裏倒是個好地方。”在沉默當中,他旁邊的亨奇少校突然說。

一邊說,他一邊饒有興致地走下了馬,然後沿着破敗的石階走上了石牆,再沿着石牆圍着水潭走了一圈,同時眺望着遠處的景象。

一邊看一邊他在沉思着。

過得片刻之後,也許他的心裏是拿出了什麼主意,他突然又轉頭看向了艾格隆,然後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對他說。

“您可以把這裏選做您的主陣地,殿下。”

他同時又拿手指指向了遠方,“這裏的視野非常開闊,可以看到四周的動向,而且它在丘陵上,地勢較高。更妙的是這裏的石牆看上去頗爲堅固,您如果控制了這裏,就等於獲得了一個可靠的陣地。”

艾格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了他的旁邊,然後順着他的手指,眺望了一下遠方。

越過碧綠的水潭,沿着開闊的谷地,一片片的橄欖樹林點綴其間,確實是不錯的風景。

“那好,那就這裏吧。”艾格隆點了點頭,“我們在這裏迎敵。”  

157,騎士

“我們在這裏迎敵。”

艾格隆一邊看着遠處的風景,一邊語氣輕鬆地說。

而這句輕描淡寫的話,也就成爲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很快,他身邊的衛隊成員就將這個命令傳達了下去,圍繞着這座廢棄的城堡就地紮營,而艾格隆本人,自然也就在城堡當中紮營休息了。

他剛纔已經親眼目睹了城堡外表上那些已經被染成青色或者藍色的花崗岩,與黑色和褐色的頁岩搭配在一起的圖景,但是來到內部才知道,它早已經是一個陰森空蕩的骨架子,裏面的石塊不少已經錯位了,房間的窗戶自然沒有也玻璃,只有靠牆邊一個個悽慘的窟窿,因爲天花板上的裂縫,所以房頂上也在漏光,不過因爲還沒下雨,所以好歹至少沒有漏水。

這一切的淒涼景象,讓古堡完全就像一具已經腐爛的骷髏,它絕沒有歡迎不速之客的到來,各處迴盪的風聲反倒像是它在抱怨遠道而來的不速之客們,打攪了它最後的安眠。

在天空當中的鷹隼啼號着盤旋到空中,更加使得其中又增加了一分寂寥。

艾格隆在已經廢棄並且破裂的走廊當中前行,他並不在乎這裏的環境,反倒是一直透過走廊旁邊的窗口看着外面的情形——一邊確認他部隊的情況,另一邊則是注意着外部的動靜。

根據他得到的情報,其中一路敵人正由東南方向向着納夫帕克託斯前進,而這裏就是他們的必經之路,但是他無法得到他們的準定行動情報,所以他不確定敵人出現的時間——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直到之後的任意時間裏,敵人都有可能突然出現在東方的地平線上。

而那時候,他們就要進行一次會戰了——這場會戰的規模不大,但是卻會註定他和他整個事業的命摺�

要是普通人,肯定會因此戰慄不已,可是艾格隆卻只感覺心裏頭無比興奮,那種壓上一切賭注去賭博的感覺,足以燃燒他的神經。

“殿下。”就在他出神的時候,旁邊跟隨着他的亨奇少校猝然開口了。“接下來既然您要在這裏迎敵,那我建議您要做好一切準備,哪怕是面對一切不測的準備。”

“難道您事到如今還會懷疑我的勇氣,覺得我會害怕嗎?”艾格隆苦笑着反問,“那您未免就過於小看我了。”

“我絲毫也不懷疑您的勇氣與決心。”亨奇少校搖了搖頭,“事實上,此時此刻,單單看到您這雙眼睛,我就堅信您絕不怕送命,無論是別人的命還是自己的命;但您也要看到,您身上揹負着太多的東西,絕沒有逞英雄的空間。所以我要忠告您的就是這裏——您的狂熱是給別人的,不能把自己吞噬掉,您有勇氣面對敵人那是精神可嘉,但您不能孤注一擲,恰恰相反,您要做好完全的準備,一旦情勢不利您就要想辦法全身而退,盡最大可能帶着您的部下撤離戰場,這纔是最負責任的態度。”

“怎麼,難道您對我們的戰事沒有信心嗎?”艾格隆並沒有生氣,反倒是有些奇怪。“照我看我們還是有很大勝算的。”

“是我給您出的主意,我當然和您一樣有信心,我也認爲我們這邊勝算更大。”亨奇少校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嚴肅地說了下去,“但是我從軍多年,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見過了,開戰之前信心滿滿結果卻輸掉的事情,我算是看多了!上帝的旨意高深莫測,哪怕是再厲害的神機妙算,有時候也未必能換來好的結果,尤其是在戰場上,所以事先做好萬全準備是最重要的——形勢有利的時候我們趁勝追擊毫不手軟;形勢不利的時候我們也可以儘量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以圖將來。”

照理來說,他不該在臨戰之前給殿下泄氣,不過處在他的立場上,他也不得不提醒殿下幾句,不要被狂熱衝昏了頭腦——畢竟他可不願意眼睜睜地看着特蕾莎殿下還沒成婚就守了寡。

一邊看着艾格隆,他一邊繼續說了下去,“我請您跟我許諾,無論是今天,還是以後,一旦交戰失利,您絕不要做出頭腦發熱的舉動,而是遵照我的建議撤退,由我們來爲您斷後。有序撤退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辦到的,想要斷後也得有相應的犧牲精神,我來幹最合適。”

聽到了這些話之後,艾格隆一時失語。

卡爾大公還真是找對人了。

“您不惜生命也要完成大公的委託嗎?”他低聲問。

“您也別忙着感動,我所說的也只是最壞情況而已,如果一切順利那當然最好了。”亨奇少校又笑了起來,稍稍沖淡了兩個人之間的凝重氣氛,“我只是認爲我們應該把一切可能性都考慮在內而已。怎麼樣,殿下,能答應我嗎?”

艾格隆看着對方犀利的眼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好的,我明白了。”

接着,他話鋒一轉,“可是,您現在並非在爲國服役,甚至並沒有人要求您必須爲我肝腦塗地,只是讓您當個顧問而已,您又何須如此投入?”

“雖然我不在服役,但我在執行命令,所以這是我的義務。”亨奇少校想也沒想地回答,“大公之前給了我們很多照顧,他將這件事託付給我,也是出於對我個人的信任,所以我絕不能辜負這份信任——而且,身爲一位騎士,爲了特蕾莎殿下能夠繼續在您身邊綻放笑容,我也得拼命不是嗎?”

後面一句話明顯是在調侃,艾格隆忍不住笑了出來。“我原以爲騎士精神已經隨着久遠的時代已經煙消雲散,但沒想到我在眼前卻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範例……少校先生,我很敬佩您,如果我日後真的能夠得償所願的話,我一定會爲您奉上勳章,以表我應有的敬意。”

“如果您不跟我國爲敵的話,那我會欣然收藏;但如果那時候您不小心在和我國作對的話,那就別怪我把它踩在腳下了~”亨奇少校一邊說,一邊輕輕地用腳踩了一下石頭地面,激起了一陣小小的灰塵。

就在兩個人對話之間,他們已經信步來到了城堡內院當中,種植在房後的幾棵樹,此時正在房頂上搖曳着枝頭,這些樹木分立在兩側,搖曳着黯淡的虯枝,彷彿就像是什麼儀仗在歡迎艾格隆一樣。

艾格隆走到了高處然後舉目四望,這座城堡那粗糙的裝飾,零散的建築佈局,都說明這是一個大地主的莊園,也許就在不久之前,它的主人還曾經威風凜凜地控制着這一片土地,然而此時一切都已經湮沒無聞,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不過,很快,這座已經被廢棄的城堡就將迎來一場會戰,並且註定將要迎來它青史留名的日子了——哪怕他現在還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

在艾格隆決定駐紮在這裏,並且以城堡爲中心構築自己的陣線之後,他的部下們也開始緊張地行動了起來。

因爲城堡的存在,所以可以輕鬆依靠城堡的石牆以及旁邊的壕溝構築防禦工事,而在城堡的石牆和旁邊的池塘共同包圍着一塊窪地,炮隊的士兵們齊心協力,藉助駑馬的畜力,將幾門大炮推到了窪地中央的高地上——從這個高地,可以俯瞰周邊三個方向的穀道,視野很不錯,而且本身還具有一定的隱蔽性和防衛能力,杖皇欠浅@硐氲呐谖魂嚨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