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174章

作者:匂宮出夢

“爲我們未來的客人準備點小禮物啊。”夫人理所當然地回答。

然後,她又促狹地笑了起來,“最好建寬敞點,說不定下次見面的時候,來我們這裏的不是兩個人了呢。”  

120,斯巴達會議

在艾格隆的授意下,埃德蒙-唐泰斯向他們的盟友帕諾斯-科洛科特洛尼斯正式提議,讓艾格隆和他的父親、目前的希臘政府負責人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會面。

他的提議正中對方的下懷,於是很快就得到了同意。

遵照艾格隆的意見,兩個人的會面地點被確定爲斯巴達——這一方面是體現了對他的尊重,另一方面,選在這個地方確實無損於雙方的顏面。

於是,在一切都談妥了之後,艾格隆帶着自己的衛兵,告別了特蕾莎,浩浩蕩蕩地踏上了前往會面的路。

從他所暫駐的邁索尼港口,到他們會面的地點,總共大概有好幾十公里的路程,因此艾格隆一行人在路上休息了一晚,直到第二天下午,纔來到了他的目的地,來到了這個斯巴達城的遺址上。

艾格隆並不急着和他的盟友見面,相反來到了斯巴達之後,他最有興致的反而是欣賞這裏的古斯巴達城邦遺址。

他騎在了一匹白馬上,一羣衛兵跟在他的身後,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沿着鄉野間的小路,在嚮導的帶領下,穿過了一片茂密的橄欖樹林之後,來到了遺址當中。

艾格隆放眼望去,在他的眼前沒有一座完好的建築物,只有一片磚石的地基和牆壁,這就是古老的斯巴達城邦在世界上最後的殘留物了。

四周沒有一個遊人存在,一切都是那樣安靜,彷彿他來到了一個蠻荒之地那樣。

艾格隆下了馬,然後默不作聲地走在了這片廢墟當中,而這座在歷史上曾經赫赫有名的城邦,也只剩下這麼一點點斷壁殘垣了。

他讀過歷史,當然知道斯巴達人有多麼輝煌——他們和雅典爲了爭奪霸權而進行了長達數十年的伯羅奔尼撒戰爭,並且最終戰勝了這個可怕而又頑固的敵人,最終建立了自己對整個希臘的統治。

然而這種統治並非牢固,在數十年的戰爭當中斯巴達人的力量也同樣消耗殆盡,隨着底比斯的崛起,斯巴達人曇花一現的霸權,也在僅僅幾十年當中就灰飛煙滅了。

古老的斯巴達城邦早已經毀滅,曾經居住在這個城邦的先民們也已經杳無蹤跡,甚至現在居住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也未必是他們的後代——即使是,對祖先的輝煌,他們也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

艾格隆當然也知道,斯巴達的征服與勝利,摻雜了太多壓迫和殘殺,它是靠着對希洛人一代代的奴役來維持自己的生存的,在這片土地上,輝煌與罪惡同在,甚至暴虐的罪惡比輝煌還要更多。

但是經過了兩千年曆史的沖刷,這些輝煌與罪惡都已經化爲了歷史的塵埃。

對比那些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默默消亡的城邦或者國家來說,斯巴達人能夠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已經算是幸吡恕�

在午後的涼風當中,艾格隆踱步到了遺蹟中的南側,這裏是一座古代劇場的遺址。

在那些逝去的年代裏,斯巴達城內的公民們聚在這裏觀劇和歡慶,不知道多少激動人心的演說,也曾經在這裏發佈。

他抬起頭來,品味着微風當中那些歷史留給他的最後迴響。

過去的一切都已經過去,現在和未來是由他來創造的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夠把歷史變成何等模樣,但是他必須去做。

“陛下!”

正當他沉思的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了一聲呼喚。

艾格隆轉過頭來,看向了自己的助手埃德蒙-唐泰斯。

“他來了。”埃德蒙-唐泰斯恭敬地向他稟告。

“那好,我們就在這裏會面吧。”艾格隆點了點頭。

“好的。”埃德蒙-唐泰斯立刻領命而去。

很快,艾格隆就看到,有一羣人正穿過橄欖樹林,向自己走了過來。

隨着距離的接近,艾格隆很快就可以看清這羣人的樣貌了。

爲首的,是一個留着大鬍子的中年人,他穿着一身便裝,表情嚴肅但是並不緊張,他的腳步矯健有力,並且帶有軍人特有的機警。

而他的旁邊正是帕諾斯-科洛科特洛尼斯,此刻兩個人也正好在看着他。

帕諾斯對着中年人小聲說了幾句,很明顯,這就是他的父親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了。

艾格隆也不再猶豫,他輕輕地揮了揮手做出指示,然後一馬當先,帶着自己的人向對方也走了過去。

兩撥人迅速靠近,直到在最後隔着十幾步的距離互相對視着。

他們就這樣,在斯巴達古代劇場的斷壁殘垣旁邊見面了。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歷史性時刻——艾格隆在提議會面的時候,就已經在考慮歷史意義了,可是當真正身處在這個時刻,艾格隆卻又發現,一切都像是這麼自然而然,這一刻的時間流速和之前一刻並無任何不同,也沒有任何光環或者自然異象爲此刻增光添彩。

但是他自己卻知道,自己現在所行的路,是絕然相悖於歷史原本脈絡的路,自己硬生生地在這條時間長河當中開闢了另外一條支流。

順着這條支流往下巡遊,他不知道會被帶向何方,也許下一刻他就會被驚濤駭浪打個粉碎,然後這條支流又匯合到原本的主流當中。

他只能靠着原本歷史線給他留下的些許輪廓作爲天上的繁星,來爲自己導航,小心翼翼地讓自己不要沉船。

但不管怎麼樣,創造歷史的滋味確實非常美妙,以至於他都不禁躍躍欲試,想要在未來做得更多一些。

短暫的失神結束之後,艾格隆以自己最爲嚴肅的表情,微微躬身向對面的中年人行禮。

“尊敬的科洛科特洛尼斯先生,我仰慕您的威名已久,今天終於有榮幸見到您了,我希望能夠在您這裏得到教益,讓我能夠分享一些您的勇氣和致浴!卑衤±事曄驅Ψ絾柡茫邦娔膫ゴ笫聵I儘快成功。”

儘管非常注意名分問題,不願意讓自己失去尊嚴,但是從年紀上來說,艾格隆比對方小了足足兩輪,算是一個後輩,所以他表現得甚爲謙遜,得體地向對方表達敬意。

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並不懂法語,不過他的兒子就在旁邊,很快就爲他翻譯了少年人的話——而哪怕聽不懂這些話,從艾格隆的肢體語言當中,他也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尊重。

一開始在雙方密談合作的時候,他因爲年紀而有點輕視這個少年人;而從上陸之後,少年人那強硬的表現,又讓他擔心對方是個血氣方剛的愣頭青。

不過從最初一見面的表現來看,他能屈能伸,並不是一味傲慢的紈絝少爺,這也讓他放下了心來。

“尊敬的波拿巴閣下,自從得知到您的消息之後,我對您也充滿了好奇。”他也向少年人點頭致意,“在歐洲各國,對我們的獨立事業誇誇其談的人很多,口頭上的支持我們從來都不缺,但是真正願意以實際行動來支援我們、甚至冒生命風險來幫助我們的人,卻少之又少,而您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了您願望的純粹,您的義舉必將得到上帝的讚許,我很高興能夠得到您的幫助。”

頓了頓之後,他又加上了一句。

“我也願您的偉大事業成功。”

他說的是希臘語,艾格隆也聽不懂,不過有旁邊的埃德蒙-唐泰斯爲他翻譯。

兩邊互相致敬,都說了對方想要聽的話,而這也相當於表達了自己的合作態度。

而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了。

艾格隆和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各自往前走了幾步,然後面對面地握住了手,而兩個負責翻譯的人跟在了他們的身後,其他人則站在了原地,以便不影響兩邊首領的會談。

自從見面之後,兩邊人都在有意約束自己,以免流露出任何戒備和敵意來。

雖然兩邊因爲各自的利益,有了一些小小的爭端,但是這種爭端都主要集中在禮儀和名分上,在整體上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彼此之間都需要對方的合作,所以互相之間也沒必要如臨大敵。

在握手的同時,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一直都在端詳着少年人,彷彿有些好奇。

片刻之後,他重新開口了。

“我曾經在英國軍隊當中服役,當然,這並不代表我對拿破崙有任何敵意,事實上我同任何一個有志氣的人一樣欽佩他,他立下了我們想也不敢想的功業,雖然最後命咦屗×耍悄呐乱磺赆幔藗冞�是會傳頌他的名字。”他一邊看着艾格隆,一邊說,“當他客死荒島之後,我原以爲有關於他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我此生再也聽不到波拿巴這個姓氏,不過我沒想到命哂謺o我帶來如此奇妙的體驗——”

“命呖偸菚谝庀氩坏降牡胤浇o人驚喜,先生。”艾格隆平靜地回答。

他的平靜,讓中年人感覺到越發的有趣。

如果拿破崙皇朝得以延續,這個少年人作爲唯一的繼承人,將會無可爭議地在拿破崙一世死後繼承皇位,代表波拿巴家族繼續統治那個龐大的帝國。

一想到如果不是因爲一些偶然的意外,自己的面前將是一位統治着半個歐洲的皇帝陛下,他就不禁有些奇怪的感觸。

“不管您之前是什麼,現在是什麼,總之我們現在是在爲同一個偉大的事業而戰了,我們並肩作戰,榮辱與共。”片刻之後,他又重新開口了。“我不是一個文學家,沒辦法用滔滔雄辯來表達謝意,但我可以保證,加入因爲您的到來而讓我們這個苦難的民族擺脫枷鎖,那麼我們將會對您致以最高的敬意,我們的子子孫孫將會永世銘記您對我們的貢獻……”

說完之後,他張開雙臂,面向少年人。

艾格隆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沒有故作姿態,而是同樣張開雙臂和這個中年人親切地擁抱了。

這是一種必要的展示,雙方的首領以親密的肢體動作來確認彼此合作的找狻�

“很結實的身板,比想象中要健壯許多。”擁抱完了之後,他讚許地說。

“我一向非常注重鍛鍊自己。”艾格隆回答。

“朝氣蓬勃的年輕人,真是讓人羨慕。”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嘆了口氣,然後他又望向了旁邊斯巴達遺址上的那些斷壁殘垣。“而我們這裏,只剩下了苟延殘喘的夕陽,我們的太陽已經落山了,而且兩千年都未曾升起。”

接着,他攤了攤手,“曾經這裏非常輝煌,把希臘的威名傳播到了我們已知的整個世界當中,但是很可惜……現在它什麼都沒有了,正如我們這個可憐的國家一樣,只有那些故紙堆,才能夠讓人窺視到當年祖先們的智慧光芒——可悲的是就連那些智慧甚至都已經不再在這片土地傳承,而是跑到別的地方生根發芽了!我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說完了這些令人沮喪的感嘆之後,他突然又提高了聲調,“是的,我們也許永遠無法恢復希臘在古代歷史當中的地位,我們已經是一個弱小的民族,被羅馬人被突厥人統治,一兩千年來都找不到自己的歸宿,但是即使是弱小的民族,也有去爲自己奮戰的權利。哪怕這種奮戰最終失敗,它也有選擇怎樣滅亡的權利,我們希望不是在嚴苛的奴役和暴政當中被滅亡,而是在抗爭當中滅亡,如果需要我爲這種抗爭流血,那我願意爲此流盡我的血,還有我兒子,我子子孫孫的血!”

艾格隆靜靜地聽着對方的話,哪怕沒有埃德蒙-唐泰斯的翻譯,他也能夠從中感受到那股激昂的力量。

正是這股激昂,讓面前這個人奮起起義,並且帶着起義軍一次次地挫敗土耳其軍隊的吧。

雖然兩個人的目的並不相同,但是對於這種英雄氣概,艾格隆還是非常願意給予認可和尊重的。

“您對祖國的熱愛,值得我欽佩。”他熱忱地看着對方,然後向對方致敬,“既然你們已經從兩千年的昏昏欲睡當中覺醒,那麼曙光必然到來。我向您保證,如果黎明的到來需要流我的血,我也會帶着我的部下們去流血犧牲!上帝作證,我要將勝利和自由奉送給你們——”  

121,借款

“上帝作證,我要將勝利和自由奉送給你們——”

聽完了翻譯之後,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似乎深受感動。

“我不知道您在被奧地利人撫養和教育的時候,到底吸收了多少有益的知識,不過我至少已經看出來了,您被培養出了機智和堅韌的品質,就我的經驗來說,這些品質都是成就大業的必備品,而且它們是教不出來的,只能靠自己去領悟。我敬佩您,像我在您這麼年輕的時候,我連自己想要幹什麼都不知道,更別說真正去做了!您有這份勇氣,那麼就必將在歷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至於到底結果如何?那是上帝的意志,我想只要轟轟烈烈地留下了一筆,那就已經是英雄了。”

他當然知道,這個少年人跑到希臘來,絕對不會像是他自己說的那樣,完全出於公義來鋤強扶弱,但是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敢於去做、而且真的拉了一支隊伍過來了。

年紀輕輕就有這份勇氣和決心,本身就已經讓人讚歎了。

在他這個年紀,很容易就會在年輕人面前回想起自己當初的模樣,而面對這個少年人的時候,他隱隱然覺得有些自愧不如。

就看看他未來創造了何等的歷史吧,如果他真能夠爲希臘帶來獨立的話,那麼祝福他未來登上皇位又有何妨呢?

一個人爲自己奮鬥的樣子總是值得讚歎的。

但現在,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再說。

“比起成爲英雄,我更願意成爲一個勝利者。”艾格隆回答,“英雄的滅亡也許悲壯,但是卻意味着他一無所成;勝利也許不會太光彩,但是至少勝利者是書寫歷史的一方——活下來就是最大的正義。我個人就是最好的例子,拿破崙名震寰宇,可是他失敗了,代價就是客死荒島,連累得我也不得不被關了十幾年,這樣的名望就算再怎麼輝煌,對我來說又有多大的意義呢?爲了不讓我的後人們遭遇同樣的災難,我寧可自己去做好應做的事。”

“您的話也有道理。”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點了點頭,同意了少年的意見,“我們現在就是在爲活下來而奮戰,如果再失敗恐怕就是一無所有了——於是,我想請問您,您願意在多大程度上支援我們?”

艾格隆知道,隨着他的問題,兩個人的會談也正式進入到了正題當中。

在最初見面的寒暄當中,兩個人一邊互相吹捧,一邊交流了一下自己的人生觀。

雖然這個開頭稱不上太親切,但是至少已經足夠友好,艾格隆相信自己已經在對方留下了一個好的印象——至少對方不會把自己看成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而是當成了一個在智力和致陨献阋云降葋硗拿擞选�

“您現在最需要什麼支援?”他沒有第一時間隨便打包票,而是探詢了一下對方的價碼。

“老實跟您說吧,我們現在什麼都缺。”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苦笑着回答,“我們缺士兵,缺被服,缺武器,但歸根結底我們最缺的是金錢,我們本來就是一個貧窮的國度,連綿不斷的戰爭更加摧毀了我們原本就貧弱的經濟,如今我們更是丟掉了大部分國土……簡單來說,我們已經破產了,只是因爲還有人願意爲了民族犧牲,所以我們才勉強撐下來了。然而這種犧牲和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相信我們已經快要接近極限了。”

塞奧佐羅斯非常坦率地暴露了自己面前所面臨的困境,因爲他知道,這些情況只要稍微做點分析就能夠看得出來,自己隱瞞也沒有意義,還不如攤開來講。

“我明白您現在的困境,而且我也非常願意幫助您。”艾格隆笑着回答,“我想您已經知道了,我剛剛來到希臘的時候,就已經在腥嗣媲罢故玖宋宜鶕碛械拟狀~財富。”

“啊,我知道,帕諾斯一開始就跟我報告過了。”塞奧佐羅斯平靜地點了點頭,“我很高興我們的朋友有大筆的資金,但是歸根結底,那都是隻屬於您的錢,並沒有劃撥到我們的賬目上,所以我們目前的危機還是一樣沒變,只是多了一點希望而已。”

“那麼您到底想要多少?”艾格隆也不繞圈子了,直截了當地問。

“折算一下的話,我們即刻需要三百萬法郎等值的財物,以便支付我們最緊急的支出。”塞奧佐羅斯對這個問題顯然有備而來,立刻就回答了少年的問題,“並且接下來需要持續地資金支持,如果可以的話,每個月最好能夠給我們一百萬法郎,如果我們能夠得到這筆資金的話,一切都會順利很多。”

說完之後,他立刻盯着少年人,等待着他的回答。

艾格隆靜靜地聽着對方的要求,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這是一筆很大的資財。”他鎮定地回答,“幸好我確實付得起——至少在一段時間內可以支付得起。”

他這倒是實話,他在基督山島上發掘的財富,按大仲馬在小說中的估算大概四千萬法郎左右,以這樣的消耗速度甚至可以支撐三年以前——而他確定,一年左右就可以出現根本性的轉機了。

一年,再加上前期投入,也就是一千五百萬法郎,他現在所擁有的財產的三分之一。

他並不是一個吝嗇於財產的人,一千五百萬法郎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令人目眩神迷的數字,足夠一個人和他的子子孫孫好幾代人的富貴生活,可是對他來說,那只不過是一個數字而已——況且他自己還有兩千五百萬可以支配,那也足夠龐大了。

只不過……他付出一千五百萬,要得到什麼?

“您的意思是,您同意我的提議嗎?”塞奧佐羅斯追問。

“等等。”艾格隆擺了擺手,制止了對方的話。“我想,有個前提我必須說明,我雖然一直承諾我要幫助你們,但是我從沒有說過這一切都是無償的,對吧?”

“我知道。”塞奧佐羅斯點了點頭。

“所以,我能夠從中得到什麼?”艾格隆反問對方,“我知道你們會感謝我,甚至可能你們的歷史書上會留下我的民族,以至於百年後的孩子們也會稱頌我……但是我這個人比較實際,我認爲這些價碼還是不足以換到超過一千萬法郎的財富,我不知道您同意我的看法嗎?”

艾格隆的問題有些尖銳,但是塞奧佐羅斯卻也沒有生氣,因爲他知道這些都是實話。

“當然,我同意您的看法,名譽很重要,但也不足以換取如此龐大的財富。”他鎮定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了下去,“我們不會把您的錢當成捐贈,而是當成一筆投資,如果我們日後獨立了,我們會想辦法來償還這筆資金的——”

“到底如何償還呢?”艾格隆再問。

並不是他有意爲難對方,而是他知道,希臘在這多年的獨立戰爭當中早已經民窮財盡,哪怕獨立成功,也必然是一個窮困的小國,財政必定非常困難,想要從這樣窘迫的財政當中慢慢湊足一千萬法郎以上的財產來償還給自己,簡直就跟癡人說夢差不多。

在艾格隆咄咄逼人的視線之下,塞奧佐羅斯知道自己再不拿出一點真正的找猓瓦^不了這一關了。

他決定拿出自己心底裏的條件,以便得到對方的配合。

“我們在邁錫尼有不少銀礦。”他不再猶豫,直接對少年人說,“如果我們光復了國家,這些銀礦就將成爲我們的財源,我打算成立專門的機構來管理這些銀礦,而您可以派遣專人來參與這個管理機構,並且從銀礦的收益當中提取一定的比例作爲我們的還款,您看這個條件怎麼樣?”

終於還是拿出真正的東西來了。

聽了他的話之後,艾格隆忍不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