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173章

作者:匂宮出夢

然而,艾格隆並沒有照單全收,把這些跑過來的希臘人統統招募,反而嚴格約束了招募的規模。

一方面,這是爲了履行和帕諾斯-科洛科特洛尼斯承諾,不跟他們搶人;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必須維持目前騎士團的指揮架構,不能讓自己的軍隊在人數膨脹的同時卻變成一羣烏合之小�

前山匪頭子伊薩克-巴列奧略,被艾格隆當成了示範的例子,親自吸納到了他的騎士團當中,但是艾格隆卻不可能完全信任這個半路加入的人,所以他把伊薩克-巴列奧略和他的手下編制到了埃爾欣根公爵米歇爾-內伊的手下,由他來親自指揮。

因爲語言不通,所以目前他的軍官們和這些投奔過來的希臘人,溝通起來有點困難,只能下達簡單的命令,雖然他們都已經在惡補當地的語言,但是想要把人數轉換成戰鬥力還需要一點時間。

可想而知,如果再大規模招募的話,消化起來會有多麼困難。

艾格隆自己心裏也知道,招募的希臘人只能充場面,跟僱傭軍也沒有多大區別,他真正能夠倚靠的,只有那些因爲“波拿巴”這個姓氏而投奔他的帝國故舊,他們的忠諄K不僅僅來自於金錢,而是來自於理想和政治立場,他們的凝聚力要強太多。

所以他也刻意吩咐遠在法國的特雷維爾侯爵,繼續爲他招募有軍事經驗的波拿巴分子。

想來,在他現在打出了名號的時候,他的號召力會比之前更大,那些仍舊懷念帝國的老軍官和軍人們,肯定會被他的魄力和義舉所感召,千方百計地會來到了希臘投奔他。

只可惜特雷維爾將軍本人不能過來,不然倒是可以爲自己解除很多麻煩。

他的打算就是以波拿巴分子爲骨幹,然後按照比例招募一些當地人,每次團隊擴充,再以同等比例招募當地武裝——只有這樣,才能夠維持他的指揮效力,不至於讓他失去控制。

時間在一天天過去,他擴充實力的需求越來越迫切,而他也越發望眼欲穿,希望能夠得到來自法國的支援。

只不過,在所有人面前,他必須維持一個從容不迫、對一切都成竹在胸的形象,所以沒有將自己的焦急展露出來。

快點來吧,我需要你們!

“殿下!”正當他在心中默唸的時候,陽臺的樓梯口,突然傳來了一聲招呼。

艾格隆放眼看去,發現特蕾莎正巧笑嫣然地站在那裏。

“特蕾莎,你醒了?”艾格隆放下了心中的雜念,然後笑着點了點頭。

“是啊,殿下,還有伯爵先生,你們早上好。”特蕾莎一邊笑着,一邊走到了兩個人的面前,然後欠了欠身向他們致意。

埃德蒙-唐泰斯立刻就站了起來,恭敬地向她行禮。

“先生,您不必如此拘束。”特蕾莎笑着對埃德蒙-唐泰斯說,“我和艾格隆都把您當成朋友的。”

接着她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艾格隆的旁邊,與他共用早餐。

艾格隆雖然隱藏了特蕾莎的具體身份,但是並沒有打算隱瞞她這個人的存在,事實上在他來到這裏下榻的第一天,來訪的客人們就知道了他身邊除了女僕之外,還有個少女存在。

當然,沒有人爲此感到驚奇,畢竟以少年人的身份地位,年紀輕輕就有情人隨伴太過正常,也沒有人會無聊到追問她的身份。

帕諾斯-科洛科特洛尼斯自然也見識到了特蕾莎的存在,雖然不知道她的具體身份,但是,他很明顯可以看得出來,她是這個少年人身邊的寵姬,在少年人心中的分量肯定非同小可。

所以,他對特蕾莎也非常禮貌,以此來取悅他的盟友。

特蕾莎倒也頗爲享受這種禮遇,不過她從小到大都被人恭敬對待,潛意識裏已經當成了理所當然,所以也沒有什麼感激或者受寵若驚。

對她來說,艾格隆的安排倒是讓她免去了許多麻煩事,讓她不用強打起精神跟這些希臘人打交道。

“很抱歉,我打攪了你們的會談。”特蕾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請繼續吧,當我沒來就好。”

“我要報告的事情,都已經說完了。”埃德蒙-唐泰斯連忙回答,“請問陛下對我還有什麼指示嗎?”

“還有一件事。”艾格隆不緊不慢地回答,“你去跟帕諾斯-科洛科特洛尼斯聯繫吧,告訴他,我想要和他父親會面,共同商定我們接下來各自的行動。如果他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儘快在斯巴達見面。”

埃德蒙-唐泰斯略微有些驚愕,但是很快他就鎮定了下來。

他沒有提出任何質疑,立刻點頭答應。“好的,我馬上向他告知您的提議!”

在來到了希臘之後,艾格隆故意暫時冷落了他的盟友,遲遲不肯去見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這一方面是爲了報復之前他們對自己的要挾;但最主要的目的,也是爲了自抬身價,讓對方明白自己絕對不是一個予取予求的蠢貨。

但是,歸根結底兩邊還是盟友,該有的合作精神必須要有,所以艾格隆在拖延了這麼久之後,覺得已經差不多時機足夠了,於是主動提出會面。

以兩邊人的身份,無論是艾格隆主動去求見他,還是他來主動求見艾格隆,都似乎有點不太合適,所以艾格隆提出兩個人在兩個人所處位置中央的斯巴達見面——這樣誰都不會有委曲求全的意味了。

更何況,“斯巴達”這個地名,還具有十足的歷史意義。

這位強悍、殘暴然而又偉大的城邦,曾經以自己無畏的勇氣去抵抗了波斯人入侵的大軍,十分貼合目前兩邊的共同訴求。

所以艾格隆有此提議。

——不管是爲了宣傳,還是他個人愛好,他都喜歡爲自己的行動塗上一層歷史意義。

他相信,收到了他的提議之後,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也會非常樂意見他的,因爲現在只有從自己這裏,他才能夠得到急需的支援。

埃德蒙-唐泰斯立刻領命而去,於是陽臺上就只剩下了艾格隆和特蕾莎兩個人。

特蕾莎一邊喫着早餐,一邊出神地望着遠處的海空。

“在想什麼呢?特蕾莎?”艾格隆忍不住問。

“算時間的話,媽媽已經應該收到了我的信了。”特蕾莎略微感慨地回答,“想來,媽媽肯定是願意爲我美言幾句的……哎,如果我的父親願意說上幾句話,那就最完美不過了。不過我想,他應該是不會在這種事上發言的……”

特蕾莎從小就在父親身邊長大,她當然深知父親的性格,雖然絕大多數問題上,父親都願意遷就她,但是在事關國家的問題上,他是絕對不會因爲自己而損害國家利益的。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抱過指望。

就在這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背上傳來了溫暖的觸感,接着,她抬起頭來,看着少年人微笑而又自信的表情。

“如果他不願意給我讚譽,不要緊,我會贏到手的。”  

119,父母

“最最親愛的媽媽:

想必自我離開之後,您一直都在掛念我的安危,直到此刻纔給您寫信,杖蛔屛宜赶碌牟恍⒆餇钣侄嗔艘还P……但是請您稍稍體諒一下我,因爲種種顧慮,我無法給您寫信,我的心和您一樣焦慮不安,因爲我對您和父親的掛念,一分也不比您對我的掛念要少。

好在,現在一切顧慮都已經解除了,我終於可以無所顧慮地給您寫信,向您講述我目前的處境,分享我的幸福。

在臨行之前,我跟您透露過我將要前往希臘,現在我也確實是在希臘給您寫信——而您所不知道的是,在來到希臘之前,我曾經悄悄跑到了一個荒島,和殿下共處了一段時光……我跟您保證,這將是我永遠也不會忘懷的一段時光!

因爲無關主題,所以我沒有必要跟您說這個小島的名字和位置,我想要告訴您的是,從我來到那裏的一刻開始,我就得到了殿下和他身邊所有人的尊重,有些人對我畢恭畢敬的樣子甚至讓我都不好意思了……

很明顯,這種尊敬絕對不是來自於我的身份,他們都肯定受到過殿下的囑咐,是殿下命令他們以如此態度來對待我的,他遵守了承諾,將我當成了平等的伴侶。

在我來到那裏之後,只用了很短的時間,殿下和我就消融了我們之間的最後一點隔閡,現在我們之間親密無間,他不光對我透露了那些自己最重要的祕密,還主動尋求我的意見和幫助,我也非常樂意盡我所能給他建議,給他排憂解難,我想也只有這樣,我們的人生才真正算是合爲一體了……我暗自祈求上帝賜予我更多智慧,這樣我就能夠更多幫到他了。

殿下和我相處的一點一滴,我無暇跟您一一描述,但是對我來說,幾乎每一天都是新鮮的體驗,也是最激動人心的歷險。

我告別了維也納那沉悶到讓人窒息的空氣,也告別了種種讓我煩惱和憤怒的藩籬,從今往後我的生活每一秒都是全新的未知,也將由我自己的行動來決定——這就是我曾夢想過的生活呀!更何況,我還在和我所愛的人攜手前行……我還有什麼可抱怨的呢?這一切都恰如其分,我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我此刻的欣慰和幸福,我所夢想過的一切都被命咭灰粚崿F了!

不用我多說,您也知道接下來我們將會面臨多麼嚴峻的挑戰,殿下殫精竭慮在爲自己的命叨床m然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樣從容不迫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從沒有說過一句讓人氣餒的話,但每天都和他相處的我,當然能夠看得出他的緊張和如履薄冰。

我不會嘲笑他怯懦,因爲我知道他正如暴風雨中的扁舟,只能顫顫巍巍地在咆哮的怒海當中前行……人最大的勇氣就是明知道面前有多少痛苦和恐懼,卻仍舊迎難而上,殿下用他的氣度再次證明了我的選擇是多麼正確。

現在,我也在那一葉扁舟上,會和他一起乘風破浪,如果我們闖過了暴風雨,我們就一起見證日出的輝煌;如果暴風把船掀翻,我就同他一起沉沒!我有這個決心,也有這份氣魄。

雖然我執拗任性,屢屢刺傷了您和父親的心,但是我請您看在我們面臨如此困境的份上,爲我們的命咦8#矤懳覀冋x的事業祝福,殿下太缺乏能夠正面認可他的人了,而您一定是其中之一,我想您也從未見過和他那樣優秀的孩子吧?

我們每往前走一步都是在開拓之前從未見識過的天地,也許下一步我就將墜入地獄,也許下一步我就能夠直升天堂,但是對我來說都一樣,因爲我在和殿下一起迎向疾風驟雨,迎擊變幻莫測的命摺腋WC,也跟父親保證,甚至跟上帝保證,不管結果如何,我將一往直前,揹負所有我應有的義務,絕不辜負您和父親賜予我的名字和期許!也絕不辜負殿下贈予我的信任和勇氣!

我臨走之前說過,希望您能夠保留莊園當中曾經作爲我的嫁妝而被預留的土地,不知道您有沒有按我的心意處置?

殿下也跟我說過,他很樂意某天有機會的情況下,再回到你們的面前,向你們道歉,哪怕被父親用馬鞭抽打一頓也無所謂——當然我是絕不會允許父親這麼做的。

總之,我們總有一天會回來,以女兒女婿的名義拜訪你們的,而且我堅信,只要我們努力,這一天絕對爲期不遠。

請你們都保重身體,然後靜靜等着我們登門的那一天吧!

永遠愛您的女兒。”

“這個傻孩子……”看完了女兒寫的信之後,亨利埃塔大公妃的臉上,露出了混雜着苦惱和欣慰、酸甜交織的笑容,然後發出了一聲嘆息。

她能夠從女兒那娟秀流暢的字跡當中,感受到字裏行間洋溢着的幸福,以及對未來充滿光輝的希望。

說實話,自從女兒離開之後,她經常夜不能寐,心懷憂慮,總是擔心這個傻孩子碰到什麼可怕的災難,如今收到這一封報平安的信件之後,她總算是放下了心來。

不管對特蕾莎的決定有多少質疑和不滿,但是看到她如此快樂,母親也說不出多少怨言來了。

人的一生只能自己來過,旁人是無法替代的,既然女兒覺得幸福,那她也只能承認這一切了。

她抬起頭來,瞟了一眼站在身邊的丈夫。

此時,卡爾大公臉上還是一副嚴肅冷漠的表情,彷彿收到了女兒許久以來才寄過來的信,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要不你也看看?”她收起了信紙,然後問丈夫。

“有什麼好看的,又不是寫給我的。”卡爾大公皺了皺眉頭,“她恐怕現在都還在對我憤憤不平吧。”

“這我可沒看出來。”夫人搖了搖頭,“相反,她在信中說,一直都在掛念你,而且希望你保重。”

大公努了努嘴,但是什麼也沒有說。

很顯然,對女兒任性妄爲的舉動,他現在還是餘怒未消。

“好了,都已經這時候了,還要鬥氣做什麼?難道你就打算一輩子不認她了嗎?”夫人小聲抱怨,然後強行把信塞到了丈夫的手上,“不管怎麼說,她還是我們的女兒,難道你還不在乎她的死活和未來嗎?”

被強行塞了信,大公只能拿起來看了看。

看到這熟悉的字跡,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下去,這充滿了激情的一字一句,讓他一瞬間也是百感交集。

“這個傻姑娘。”看完信之後,他也只能發出了妻子一樣的感嘆。

“至少她現在很開心,這就夠了。”夫人小聲回答,“可以看出來殿下對她很好,所以我現在認爲她的所作所爲也不是那麼糟糕了……從看到殿下的第一眼開始我就挺中意他的,至少他比太多同齡人強了不是嗎?”

卡爾大公又嘆了口氣。

雖然表面上不肯承認,但是看到特蕾莎這麼喜悅的樣子,他自然在心底裏還是有些欣慰的。

他還是對那個混賬小子憤怒不已,但是總算好受一點了。

再說了,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眼看過不了多久他就真的要成岳父了,他還能說什麼呢?只能這樣了吧。

“隨便他們吧,反正現在我什麼都管不着了。”他勉強地聳了聳肩,“反正我們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

“我倒是覺得我們還有能幫他們做的事情。”亨利埃塔夫人搖了搖頭。

“你想做什麼?”卡爾大公瞪大了眼睛,他明顯感覺夫人意有所指。

“向官方和民間聲援希臘獨立事業,宣揚殿下的義舉。”夫人一邊說,一邊從自己丈夫手中收回了女兒的信,然後摺疊起來小心地收藏到了書桌當中。“上帝的子民蒙塵遭難,我們應該鼓勵一切幫助他們的正義之舉,不是嗎?”

“別胡鬧了!”卡爾大公立刻就給出了否定的回答,“帝國官方自有他們的政策,我們不能也不應該多嘴,去幹涉政府的政策。”

“官方有官方的意見,但是難道我們個人不能有個人的意見了嗎?”夫人反問,“再說了,我說的這些又有什麼問題嗎?”

“這不是對錯的問題。”卡爾大公又搖了搖頭,“對於帝國的外交策略,梅特涅有自己的計劃和判斷,我們表態非但不能改變什麼,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麻煩。”

“梅特涅又能把我們怎麼樣?你是陛下的親弟弟,又是戰功卓著的統帥……你又哪一點需要在意他的意見?”夫人還是不依不饒,“就算你要對帝國首相表示尊重,那難道你連表達個人意見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正因爲我是陛下的親弟弟,所以我才更應該謹言慎行!”卡爾大公惱怒地回答,“以我的身份,我說的每一句話,哪怕我無數次重申是我的個人意見,但是有誰會信呢?起碼在旁人看來,要麼我是在代替陛下和奧地利發話,要麼我就是在冒犯陛下的權威,而無論哪種,都代表着我在干擾帝國的政策。”

“先生,事到如今難道你還覺得我們躲在一邊,就能夠置身事外嗎?不,麻煩總是會找上門來的,躲也躲不過。”夫人並沒有被丈夫壓服,反倒是罕見地拌起嘴來了,“特蕾莎跟着殿下前往希臘的事情,雖然現在暫且祕而不宣,但是你能夠指望這個祕密瞞過所有人嗎?照我看來三個月恐怕都瞞不過去!也就是說,用不了多久,幾乎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的女兒跑到了殿下的身邊,甚至會懷疑一切都是你在暗地裏指使,那時候你說什麼又有用嗎?”

卡爾大公登時語塞。

他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只是因爲心裏的惱怒,所以不願意承認而已。

可是當妻子把一切都攤開跟他講的時候,他纔不得不去直面真實。

小混蛋跑了,特蕾莎也跟着跑了,但是麻煩依舊纏身,他還是得面對無止境的麻煩。

天知道那一天怎麼就鬼迷心竅,聽了路易莎的蠱惑!

“所以你也知道對吧?現在情況擺明了,特蕾莎面臨困境,需要幫助,而我們確實可以給她提供一些幫助,既然這樣的話,爲什麼我們不做呢?”停頓了片刻之後,夫人又反問自己的丈夫,“既然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爲什麼我們不能遵從本心呢?殿下也許做錯了太多事情,但是至少在這件事上,我認爲他並沒有過錯,所以我們誇獎幾句又怎麼了?難道誰還能因此責備我們嗎?”

卡爾大公焦躁地在書房踱着步——這一年以來,他這麼做的頻率已經大大增加了。

他感覺自己陷入到了某種泥淖當中,無法得到擺脫,每次奮力掙扎卻只是讓自己越陷越深。

他不知道這一切什麼時候是個頭,但是他知道,至少現在,他是沒辦法把一切結束的。

他又回想起了剛剛看到的特蕾莎的信,那字裏行間,躍動着的是多麼明亮的希望之火啊。

難道真的應該熄滅掉嗎?

女兒幸福的笑容和悲傷的哭泣,兩張面孔同時在他腦海中盤桓不去。

如果有得選,他能選哪一張面孔呢?

不言自明。

“哎……還有什麼好說的呢?”最後,他長嘆了一口氣,“你愛發表什麼意見就發表什麼意見好了,我連女兒都約束不住,又怎麼能夠約束得住你?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實在不宜發表什麼態度,這隻會讓我惹怒陛下而已,我要靜等一下,看看情勢如何發展。”

“這當然由你來決定了。”夫人總算露出了笑容。

接着,她笑着安慰自己的丈夫,“別憂慮了,不知道爲什麼,冥冥中我有一種預感,我相信一切都會變得好起來了,這封信就是個最好的兆頭。”

“但願如此吧!”大公回應她的,只有一聲長嘆。“啊,爲人父母真是災難!”

歲月的流逝給他帶來了太多的無力感,他真的承認自己已經老了。

他只希望這一切暴風雨都趕緊結束——而且最好是以理想的方式結束。

“好了,我們繼續今天該做的事情吧。”夫人結束了他們之間至關緊要的對話,然後看向了窗外的草地和樹林。“我們得想辦法把這裏翻修一下,再在那邊砌一個小樓……”

“爲什麼?”大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