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151章

作者:匂宮出夢

“基本的事實我已經跟您說清楚了,而且我已經跟您表達了陛下的找猓屈N接下來就看您了,先生。”路易看着對方,然後提出要求,“我希望您把我的話轉達給你們的總統閣下,我認爲處在你們現在的處境下,這種無私的幫助是非常難能可貴的。”

聽完了路易的話之後,達米安-安迪諾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有些猶豫。

片刻後,他開口詢問。

“那麼我想知道,那位尊敬的殿下打算如何使用他的金錢和力量呢?他如果組建了志願軍,是在誰的旗號之下,又是以誰的名義指揮?”

“這當然是由他本人指揮了,既然是他的錢他的人,爲什麼不能如此?”路易理所當然地回答,“我們是以波拿巴家族的名義來支援你們的獨立事業的。”

“您的條件,我會跟總統彙報的。”達米安-安迪諾猶豫了許久,最後回答。“不過我認爲這些條件很難得到總統的允許。”

雖然他說得比較委婉,但是很明顯這就是拒絕了。

“怎麼,你們居然會放棄這麼明顯的善意?”路易皺了皺眉頭,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對方。“難道還有別的人願意以更大的手筆幫助你們嗎?”

“我們當然急需幫助,但是我們也不得不面對現實,避免自己面臨更大的災難,先生。”達米安-安迪諾苦笑着回答。

“哦?什麼叫做現實,先生?”路易微微皺了眉頭,然後反問對方,“您對這些條件不滿意嗎?”

“我們很難滿意。”路易的態度,令得達米安-安迪諾現在也不想客氣了,直截了當地回答,“我們非常不願意看到自己同波拿巴家族的名字綁在一起,這對希臘來說會是個災難。雖然我個人對您的家族充滿了敬意,但是想必我不說您也知道,波拿巴家族和歐洲各國關係都非常惡劣,僅僅十年前他們還在彼此廝殺,這種仇恨遠遠沒有消散,一旦聽到了我們政府同波拿巴家族合作的消息,歐洲各國很有可能撤回對我們的支持,這將讓我們的獨立事業遭受萬劫不復的災難——”

達米安-安迪諾知道自己現在的話非常難聽,所以他已經做好了對方大發雷霆的準備。

可是出乎他預料的是,對方非但沒有發怒,反而大笑了起來。

“有意思!您的話真的有意思!”

“您在笑什麼?”達米安-安迪諾問。“這有什麼好笑的嗎?”

“沒錯,我就是在笑話你!”路易笑了一會兒之後,才大聲回敬對方。

既然已經談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懶得對對方用敬稱了,反而斜着眼輕蔑地看着對方,“你們害怕獨立事業萬劫不復?難道現在不已經是瀕臨萬劫不復的局面了嗎?睜開眼睛看看,土耳其人已經打到了你們的家門口了!而你們指望的歐洲各國支持在哪兒?真的存在嗎?就算存在,他們能夠來得及挽救你們這個岌岌可危又臭不可聞的政權嗎?”

路易夾槍帶棒的詰問,讓達米安-安迪諾頓時就語塞了。

眼下獨立政府所面臨的困局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就算閉着眼睛唱高調也沒什麼用。

“實話說了吧,你們現在名存實亡,人心喪盡,還剩下的只不過是一塊不顯眼的招牌而已,我和我的堂弟之所以想要援助你們,只是因爲我們熱愛希臘這片土地、熱愛它偉大的人民,我們不忍心看見它陷入水深火熱的災難,所以想要施以援手,而不是因爲喜歡你們這羣無能無用的廢物!

在形勢大好的時候,就是你們這羣口口聲聲爲了民族的混蛋,背叛了人民的利益,向着那些擁有赫赫戰功的士兵們揮動了屠刀;結果到了形勢岌岌可危的時候,爲了所謂的‘各國觀感’,你們在生死存亡之際還要拒絕近在咫尺的幫助!告訴我,你們究竟在害怕什麼?”

路易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的空間,一步步氣勢洶洶地逼問着對方,“據我所知,要溺死的人是不會在乎任何人的援手的,他們會拼命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哪怕是魔鬼伸出來的手只要能夠讓他們脫離險境他們也無所謂!而你們的處境,也和即將溺死的人差不多,不是嗎?

所以你們究竟還需要再害怕什麼呢?還有什麼情況比你們的獨立事業整個覆滅更糟?得罪外國政府難道比滅亡還可怕嗎?我找不到任何一條拒絕我們如此可貴幫助的理由——除非,你們不是爲了獨立事業,而是爲了你們自己行事,你們把自己當成了某個外國政府的代理人,你們已經完全灰心喪氣只想着保全自己,所以你們害怕如果與我們合作會惹得外國主子不開心,讓你們沒辦法在覆滅之前逃離到他們的國家,對嗎!?”

路易的詰問,純粹是捕風捉影的誅心之論,但確實殺傷力巨大,以至於達米安-安迪諾氣憤得額頭青筋暴突。

“您怎麼能說出這樣無禮的話?”他幾乎大喊着回答,“親王殿下,我代表總統和希臘獨立政府要求您道歉!”

“那我應該怎樣對待你們?你們拍開了我們伸出來的援手,結果還要求我必須尊重?”路易沒有任何道歉的意思,依舊冷笑地看着對方,“我倒是希望尊重你們,可是你們在民族危難之際的所作所爲讓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尊重起來。”

“我很遺憾,雖然我對波拿巴家族充滿了敬意,但是在您身上我並沒有看到您本應該有的體面。”達米安-安迪諾站了起來,然後搖了搖頭。“很抱歉,殿下,出於我們的立場,確實很難同意您的要求。”

混蛋……

路易在心中咒罵,然後努力剋制住了自己的怒氣。

還沒有經過內部考慮,自己的要求就被直接拒絕了,顯然希臘獨立政府看重西方列強的觀感,所以不希望和波拿巴家族扯上什麼關係。

雖然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一看到自己家族居然被這麼對待,路易心裏還是忍不住燃起滔天怒火。

還好,在一開始陛下就沒有指望過他們的善意和支持,所以他早就吩咐了要做兩手準備。

我會讓你們付出應有代價的,你們給我等着。

看着對方的臉,路易惡狠狠地想。  

90,帕諾斯

直到離開萊奧尼吉翁,回到自己的祕密住所的時候,路易仍舊爲自己在那裏所受到的待遇而憤憤不平。

一直以來,雖然波拿巴家族已經丟失了皇位,但是在內心裏他一直都是以皇族親王自視的,然而,他所珍惜的身份和名譽,居然在小小的希臘都難以施展,這實在讓他大爲光火。

一個小小的希臘議員?

在當年那算個什麼東西?波拿巴家族都不需要下命令,只需要遞一個眼神,這樣的小玩意兒就會永遠消失在地平線上。

而如今,這樣一個小玩意兒居然膽敢直接在自己面前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來!當面拒絕自己,駁回了自己提出的援助要求。

過去和如今的對比,讓他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屈辱和憤怒。

而這份屈辱與憤怒,也再次堅定了他一定要讓他們家族和他自己重回巔峯的執念。

要麼擁有一切,要麼徹底完蛋,沒有中間路可走,一個註定要永載史冊的人怎麼可能默默無聞地過完一生?

所以他必須要奪回這一切。

一路輾轉回到了駐紮地之後,他和基督山伯爵愛德蒙-唐泰斯會面了。

“殿下,請問談判的結果如何?”兩個人一照面,愛德蒙-唐泰斯直接就問。

“交涉完全失敗了。”路易重重搖了搖頭,然後沒好氣地回答,“那個蠢東西甚至都沒有把我們的要求帶回去商量,直接就回絕了我。這些蠢材,他們居然還覺得他們現在有的挑!”

雖然這完全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但看到它成爲現實的時候,愛德蒙-唐泰斯也禁不住有些失望。

現在在臺上的這些人,都是和歐洲列強有關係的人,總統本人甚至爲沙皇效力多年——所以他們不肯跟波拿巴家族扯上關係,害怕惹怒背後的列強也非常正常。

好在陛下老早就已經有了指示,他們一開始就在做兩手準備。

“你那邊怎麼樣了?”發泄了一會兒怒氣之後,路易總算恢復了平靜,然後他問愛德蒙-唐泰斯。

“我這邊倒是相當順利。”愛德蒙-唐泰斯小聲回答,“我聯繫上了一個名叫帕諾斯-科洛科特洛尼斯的人,他對我們的提議倒是相當有興趣。”

“科洛科特洛尼斯?”路易眼睛頓時涼了,重複了一遍這個有些古怪拗口的姓氏。“跟那個人有關係嗎?”

他來希臘已經一段時間了,所以他當然知道這個姓氏意味着什麼。

“大有關係。”愛德蒙-唐泰斯篤定地點了點頭,“他是那位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司令官的長子。”

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這是獨立戰爭的英雄,之前率領起義軍屢屢戰勝了土耳其軍隊,一度光復了希臘,之後因爲希臘內部的權力鬥爭,他政治失勢,並且被抓到了監獄裏面,只是因爲土耳其人重新打回來,形勢變得岌岌可危,他才被希臘政府放了出來,並且目前擔任獨立軍總司令的職務。

而他豐富的經歷和巨大的威望,也就給了路易這一邊希望。

在最初兩個人合計的時候,他們就把這位知名人物當成了自己重要的合作對象——只是苦於沒有聯繫通道而已。

但是現在情況就不一樣了。

“那可就太好了!”路易興奮地拍了拍手。

剛剛在希臘政府這邊蒙受屈辱的他,爲自己終於又找到了另外一條路而喜悅不已。

片刻之後,他終於從興奮當中恢復了過來。

“你是怎麼聯繫上他的?”他問。“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他一直在各地輾轉流亡,很多人都認識他,我也是通過走私商人的渠道找到他的。”愛德蒙-唐泰斯回答。

“這位帕諾斯-科洛科特洛尼斯先生雖然今年才26歲,但是他從戰爭一開始就跟在父親身邊,一起爲獨立事業而戰,立下了不少功勞。”愛德蒙-唐泰斯簡略地說了一下對方的生平。

“但是他爲祖國流下的血汗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1823年希臘人發生內戰,他和他的父親一起成爲了失敗者一方,他父親被囚禁的時候,他也被迫撤職流放。因爲受到了如此對待,所以他對獨立戰爭的事業也已經心灰意冷,一度在國外流亡闖蕩……但是他終究還是不忍心看到祖國徹底淪亡,所以在這個危難時刻他回來了,並且希望能夠給希臘找到一條出路,至少找到一個暫時拯救時局的人。”

“那他可就找對人了!”路易興奮地大喊了起來,“我們不就是願意幫助他們的人嗎?”

他越想越是興奮,“既然是內訌失敗的一方,那他肯定對那些勝利者們心懷憤恨,他樂意推翻掉他的敵人們,不是嗎?”

“我也這麼想,所以我已經決定把他當成最重要的接洽對象了。”愛德蒙-唐泰斯點了點頭,“如果我們說動了他,再通過他來說服他父親,那麼事情就好辦了,以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洛尼斯的威望,再加上我們的支持,搞一次政變應該不難。”

“那就以此爲目標吧。”路易也點頭認可了基督山伯爵的想法。

接下來,他又把話題轉了回去。“今天談判之後,希臘政府肯定會把我們的條件和計劃轉告給各個歐洲大國的,也就是說,很快,我們就必須暴露在陽光之下了……伯爵,我希望你對此做好心理準備。”

一說到這裏,愛德蒙-唐泰斯也是一臉的憂慮,“他們不光會報告我們的存在,甚至有可能會把波拿巴家族的到來當成是一種威脅的工具,要求列強給予他們更多協助……甚至有可能土耳其人都會很快知道。”

“我知道,他們肯定會這麼幹的。”因爲早有心理準備,路易倒是一臉的鎮定,“但我不害怕,我們總有一天要走在陽光之下,讓他們再一次回想起我們的名字,現在是那個時候了……我相信在這裏無論我們想要做什麼,他們都妨礙不了我們。”

倒不是他看不起列強的實力,而是他相信距離會讓他們對自己鞭長莫及。

比如遠在聖彼得堡的沙皇,恐怕要一個月之後才能夠得知這裏的具體情況,而等到沙皇再想要干涉,信息傳遞到希臘又需要一個月時間,這一來一回黃花菜都涼了。

況且,俄羅斯和希臘並不接壤,中間隔了被土耳其統治的一整個巴爾幹半島,沙皇就算想要做點什麼,也干涉不了自己這邊的行動,所以沒什麼可擔心的。

只要行動迅速,那就可以控制局勢。

至於列強會不會在回過神來派兵來鎮壓……姑且不說他們會不會公開反對解放基督徒的事業,就算他們願意承擔這個罵名,談妥如何承擔義務、如何分贓又是曠日持久,等到他們爲此達成了協議,自己這邊也有足夠的時間離開——接下來就看他們如何去擺平土耳其吧。

說到底,只要行動迅速堅決,把旗號擺出來,那就絕對不會虧,反而能夠輕鬆攪動局勢。

因爲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陛下才會這麼無所顧忌,花費偌大心力投入在這裏吧。

既然陛下已經制定了方略,那自己堅決執行就行了。

也許波拿巴家族的光輝名譽會在這裏開始重建,也許自己甚至會因此得到更高一步的獎賞……他適時中斷了這想入非非的遐想,現在想這個還太早了一些。

“愛德蒙,我的朋友。”他抬起手來,拍了拍愛德蒙-唐泰斯的肩膀。“接下來好好幹吧,我和陛下都仰仗你了,我深信你絕不會讓我們失望。”

“我會完成任務的,殿下。”愛德蒙-唐泰斯肅然回答。

------------------------------------------------------

得到了路易殿下的允可之後,愛德蒙-唐泰斯放下了自己所有的事務,全力同帕諾斯-科洛科特洛尼斯進行接洽。

而他的努力沒有白費,在交遊廣闊的走私商人辛迪加-德-梅恩的幫助下,他終於約定了在位於愛琴海沿岸的伊茲拉島與這位先生見面。

他們見面的地方是這個小島上的一片海灘。

愛德蒙-唐泰斯帶着辛迪加-德-梅恩,以及他招募的山匪頭子伊薩克-巴列奧略,一行人以走私商人的身份來到了這個島上,而在他們來了沒多久,另外一羣人也出現在了海灘上。

爲首的是一個年輕人,他留着黑色的短髮,褐色的眼瞳,脣上和下巴上留着細密的黑色鬍鬚,身上穿着寬鬆的白色襯衫,露出了手臂和胸膛上古銅色的肌膚。

他的表情十分淡漠,似乎有種久經沙場的老兵那種見慣生死的態度;而他的眼神則黯淡無光,甚至帶有一絲悲苦,顯示出在最近的經歷當中屢遭打擊,鬱郁不得志。

兩邊都把手攤開,先是自己沒有攜帶武器也沒有敵意,接着他們面對面開始靠近。

走到了距離只有幾步的時候,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然後對視着。

“科洛科特洛尼斯先生?”打量了一會兒之後,愛德蒙-唐泰斯對對面的年輕人試探性地問。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學習和磨練,愛德蒙-唐泰斯的希臘語已經越發熟練了。

“沒錯,我就是帕諾斯-科洛科特洛尼斯。”年輕人點了點頭,“你就是那位基督山伯爵嗎?”

“是的。”愛德蒙-唐泰斯簡短地回答。

見到了這位年輕人之後,愛德蒙-唐泰斯發現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要老成一些,因爲數年的流亡生活、以及精神上的巨大打擊的緣故吧。

帕諾斯-科洛科特洛尼斯又打量了一下愛德蒙,然後點了點頭。

“不知道你這個伯爵頭銜是不是真,但至少這派頭是做足了,我姑且相信了。”

“我不僅是一位正牌的伯爵,我還在爲一位正牌的皇帝效勞,先生。”愛德蒙-唐泰斯正色回答。

“據我所知,波拿巴家族已經沒有皇帝了。”帕諾斯-科洛科特洛尼斯攤了攤手,“至少他號令不了幾個人。”

“我們現在確實陷於困境,正如你們一樣勢單力孤,但我們會爲了改變這一切而努力,我希望你們也一樣。”愛德蒙-唐泰斯面對對方的嘲諷,不卑不亢地頂了回去,“而且,不光帝國的疆土還有多少,只要有我們這些臣僕在,他就永遠是皇帝。”

“啊,可敬的忠眨 迸林Z斯-科洛科特洛尼斯並沒有因爲愛德蒙-唐泰斯的回覆而發怒,相反倒是感嘆了起來,“這倒是好事,至少你們知道自己是在爲什麼而戰,爲什麼而死!”

“你一樣也在爲一項崇高的事業而戰。”愛德蒙-唐泰斯回答,“只是被人阻止了而已。”

他的話,再一次扯到了年輕人的痛處。

“伯爵,到這時候就別繞彎子了,你和你的主子到底想要做什麼?”他冷淡地問。

“我想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贊助你們的獨立事業,除此以外別無他求。”愛德蒙-唐泰斯冷靜地回答,“希臘政府出於卑劣的理由,拒絕了我們崇高的援助,讓這個民族繼續陷於岌岌可危的境地,所以我們希望一些有理智的人能夠在這個危難時刻站出來,做出合情合理的決定,解救民族的痛苦——”

“所以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呢?僅僅只是無私地幫助我們嗎?”帕諾斯-科洛科特洛尼斯反問,“這話實在太好聽了,我倒不知道聖徒原來現在改姓波拿巴了!”

雖然對方的態度從一見面開始就帶着刺,但是愛德蒙-唐泰斯反而放心了——

如果沒有動心的話,他又何必特意跑過來跟自己廢話這麼多呢?

“我們當然也不是完全無所求——”他往前走了兩邊,讓自己更加靠近了對方。

然後,他用只有對方纔能夠聽得到的音量,繼續跟年輕人說了下去,“但是,請深信,我們陛下對希臘本身沒有任何野心,更加不會讓這個國家爲了自己而跟整個歐洲爲敵,他只想要成就一番事業,奪取至高的名譽,然後把它用於更加渴求的地方——”

他的這番說辭,雖然態度非常諔桥林Z斯-科洛科特洛尼斯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對方給的條件太優厚也太有找饬耍灾领端茈y相信這是真的。

“我想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父親是個共和派,他反對這個國家在獨立後出現君主,如果流那麼多血只是爲了讓這個國家換一位蘇丹或者國王,那我們又有什麼必要去流血。”他故意擡出自己的父親,堵死對方的躲閃空間,“如果有任何人希望合作的話,這都應該是先決條件,而且不容質疑,你們的陛下接受得了嗎?”

“當然能了,他樂意做出這個保證。”沒有經過任何遲疑,愛德蒙-唐泰斯就做出了回覆,“希臘是希臘人的希臘,也只有希臘人自己纔有權治理,他一直都是這麼想的,我保證,他絕不智竽切┨撏臇|西。”

、  

91,初步共識

愛德蒙-唐泰斯做出的保證可謂是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