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匂宮出夢
在騎士封授儀式結束之後,艾格隆的計劃也有條不紊地展開了。
那些被愛德蒙-唐泰斯帶過來的人,開始作爲軍官,在島上協助訓練這些招募和投奔過來的士兵,而愛德蒙-唐泰斯本人,也在兩天後被送上了前往希臘的船隻,他將作爲艾格隆的祕密特使,前往那裏爲陛下打前哨,並且摸清當地的情況。
送走了基督山伯爵以後,艾格隆回歸了往常的生活節奏當中,並且隨時關注軍隊的訓練,眼看着自己的直屬武裝慢慢成型。
然而,躊躇滿志的他卻沒想到,就在這天,島上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天他還在和往常在自己的房間裏處理文書,夏奈爾過來通報他的堂兄路易前來覲見。
他放下了自己的工作招來了路易,然後就發現他的表情殘留的興奮。
“發生了什麼好事了嗎,路易?”他問。
“是的,陛下。”路易愉快地點了點頭,“我把我的父親請過來了。”
“什麼?”艾格隆一下子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你的父親?荷蘭王?”
“是的!”路易再度點頭,“我讓人把他請過來了,現在他隨時可以讓他來覲見您。雖然他還不知道我們具體想幹什麼,但我想我可以說服他贊助我們的事業。”
路易的興奮並沒有感染到少年人,事實上他反而有些遲疑。
在歷史上,這位拿破崙的三弟和拿破崙的關係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接近決裂。
他當時被拿破崙封爲荷蘭國王,但是因爲拒不配合皇帝的大陸封鎖政策,屢次放任當地人走私英國商品,惹得拿破崙雷霆大怒,最終廢黜了他的王位。
而他也因此飽受打擊,在也不願意見到自己的哥哥,寧可選擇在外流浪。
在帝國毀滅之後,他也沒有受到聯軍的清算,雖然丟了荷蘭王位,但是財產得到了保全。
也正是因爲知道這一段典故,所以在逃出奧地利之後,艾格隆一直都沒有聯繫這位叔叔,他沒有把握對方會支持自己,寧可選擇沉默。
而他沒想到,他的堂兄居然直接把他請過來了。
這位叔叔真的會支持我的事業嗎?他心裏打了一個問號。
不過,不管怎樣,名義上對方也是親叔叔,既然來都來了,於情於理他都得見他一面。
“既然是叔叔就別說覲見了,帶我過去見他吧。”他公式化地微笑了起來。
於是,他跟着路易一起走出了房間,來到了路易自己的房間裏面。
一打開門,艾格隆就看到了站在房間中央發呆的中年人,而聽到了開門聲之後,這個中年人也轉過身來,驚訝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人。
這是一個相貌普通的人,也許是因爲旅途勞頓的緣故,他的表情也透着一股疲憊,因而眼袋也垂了下來,整個人顯得了無生氣。
他今年已經49歲,但是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要更老一些,而他花白的頭髮和佈滿皺紋的額頭,都讓他顯得憂鬱愁苦。
哪怕不精通於面相的人,也看得出來,這是一個精神上已經垮掉因而每天得過且過的中年人吧。
自從帝國毀滅之後,他一直在外面流浪,後來定居在了意大利,過着與世無爭的隱居生活,自得其樂。
不過即使如此,艾格隆還是對他表現出了必要的禮遇。
“終於見到您了,我的叔叔。”他微微躬身,“每次見到親人都會讓我興奮不已。”
“我也很欣慰能夠看到你,孩子。”前荷蘭王長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地摟住了少年人的肩膀,“看到你這麼健康茁壯地成長起來了,我很高興。”
他沒有叫我陛下——艾格隆心裏頓時沉了下來。
他倒不是貪戀虛榮,只是從對方一見面的稱呼來看,對方並沒有承認他自我宣稱的地位。
逃出奧地利之後,他第一次見到的親人是奧棠絲王后,雖然王后其實並不怎麼抱有期待,但還是認可了他的地位,給予了他必要的尊重和幫助,可是到了王后的丈夫這裏,情況看來就有所不同了。
“爲了家族的繁榮昌盛,我必須保持自己的健康和精力旺盛,這樣我才能承擔起應有的責任。”艾格隆決定再給對方一次機會,於是又強調了一次,“現在家族和帝國的重擔都肩負在我身上,我很高興有親人願意過來爲我分擔一些。”
“很抱歉,艾格隆,但據我所知,帝國已經在十幾年前就已經灰飛煙滅了,現在並沒有什麼重擔是您非要去承擔不可的。”中年人苦笑着搖了搖頭,因而顯得更加頹喪了,“別讓那些虛無縹緲的鎖鏈牽絆住自己,孩子……”
“那請問您爲什麼要來到這裏呢?我原以爲您是過來向我效忠的。”艾格隆心裏不太高興,所以說話也不怎麼客氣了。
“我已經太久沒見到我的兒子們了,而且據我所知他們還參與了一項非常危險的事業……既然如此,我希望看望一下他們。”荷蘭王苦笑着繼續回答。“他們是我在這個世上僅剩下的一切了。”
接着,他又看向了兒子路易,“路易,別再冒險了……我認爲這一切並不值得冒險,跟我回去吧。”
“不,爸爸。”路易立刻搖了搖頭,“陛下需要我的幫助,我們的家族復興大業也需要我爲之努力,我不可能現在收手——倒是您,您應該向陛下效忠,這是您身爲家族成員的義務。”
“陛下?!哪裏還有什麼陛下。”荷蘭王皺了皺眉頭,然後嘆了口氣,“你們不要再玩弄這種小孩子把戲了,帝國已經不復存在,那就讓它消失吧,我們沒必要爲已經失去的一切痛惜——當年我們一家人爲了我哥哥犧牲得還不夠多嗎?”
一聽到這裏,艾格隆就來火氣了,他猛然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話。
“犧牲?您管什麼叫犧牲?登上荷蘭王座叫犧牲嗎?還是那不勒斯王西班牙王威斯特伐利亞王叫做犧牲?您當年靠着哥哥拿到了那個王位,雖然又因爲他而丟了,但是您畢竟因此得到了親王頭銜和大筆的財富,我想請問一下——如果沒有他,如果您繼續窩在那個見鬼的科西嘉島裏面,您這一生有機會觸碰到其中任何一樣嗎?您從他那裏得到了那麼多,結果因爲丟了其中一點就心懷不滿,但是您爲什麼不想想,原本你們就一無所有,惶惶然逃離科西嘉,比乞丐也好不了多少,一切都是他賞給你們的,就算拿回多少也理所當然!”
艾格隆的怒斥,讓荷蘭王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了。
“我無意跟你爭辯當年的事情……也不願意加入到你現在的事業當中。”片刻之後,他艱難地開口了,“我只是來看望我兒子的,艾格隆,你儘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是我有權置身事外。”
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艾格隆忍不住把話挑明瞭。
“那如果我以家主的身份要求您爲我進行贊助呢?”
“我拒絕承認您家主的身份,首先我的母親還在世,其次我大哥也還在世,無論按照輩分還是年紀,我都沒有義務聽從您的命令,不是嗎?”前荷蘭王冷靜地反駁。
看來談僵了。
對方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更加不可能贊助了。
不出意料,艾格隆心想。
他皺了皺眉頭,然後做了個手勢,招呼路易一起走了出來。
“陛下……我沒想到你們一見面就談崩了。”路易的臉色慘白,“我再去勸勸他吧。”
“不用勸了,既然他不願意贊助那也就算了。”艾格隆搖了搖頭。
片刻的沉默。
“路易,這是你惹出來的事情,你需要爲它來收尾。”艾格隆猛然抬起頭來,看向了自己的堂兄。
“對不起……陛下……”路易一臉的無奈和羞愧,“我原以爲我的父親見到您之後一定會被家族榮譽所感召,結果卻沒想到,他的心早已經如同死灰,哪怕您的光芒也無法點燃了……那我這就放任把他送回去吧,我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怎麼能把他就這麼送回去呢?”艾格隆冷然反問,“難道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連我的親叔叔都不願意爲我效勞嗎?”
雖然他的語氣還是輕描淡寫,但是路易卻感覺氣氛一下子都涼了。
“您……您……”他看着少年人,然後顫聲問,“您不打算讓他走嗎?”
“不是我不准他走,而是現在的情勢不允許他就這麼走了。”艾格隆微微皺起了眉頭。“他要是沒來也就罷了,現在人人都認爲我把我的親叔叔召過來了……然後他們又發現我們不歡而散,我的親叔叔都不看好我,不願意資助我,就這麼離開了,那讓別人怎麼想?!”
這當頭棒喝,讓原本不滿的路易瞬間呆住了。
“如果讓外人知道,在我最關鍵的時刻,連我的親叔叔都不看好我……不打算幫我,甚至不願意叫我陛下,那他們會如何看待我,如何評價我?”艾格隆繼續大聲問。“路易,我不是一個唯我獨尊的人,我從來也不會認爲所有人天生都必須服從我、幫助我,如果是在別的時間點,我會尊重你父親的意見,允許他離開我們,告別我們的事業,只要他以後別再打着波拿巴家族的旗號就行了,我甚至反而會覺得眼不見爲淨——可是現在不一樣,在這個時間點,我不容許我露出這麼可怕的破綻,更不能讓我們的追隨者哪怕喪失一點點信心!”
接着,艾格隆抬起手來,指向了窗外,“你看得到,你聽得到!在外面,有一羣宣誓爲我效忠的騎士團成員,他們在利用自己的知識和經驗訓練我們的士兵,訓練我們家族的軍隊!他們滿心憧憬,等着爲我們家族的事業而戰,結果呢!?難道我們要讓他們知道,就連拿破崙的親弟弟都不在乎這個家族的事業,甚至不在乎他們的榮譽嗎?那樣的話,會有多少人會捫心自問這一切是否值得?”
艾格隆疾風暴雨般的呵斥,讓路易聽得目瞪口呆,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但是他很快又想明白了,這個少年人所說的話是對的。
如果是平常的時刻還好,但是在現在這個箭在弦上的時刻,波拿巴家族絕對不能展露出公開的裂痕;更何況拿破崙的親弟弟如果都願意爲家族犧牲的話,又有什麼理由去要求別人爲家族犧牲呢?
稍微一想之後,他就認同了少年人的話。
但是發自內心的父子親情,一下子又讓他說不出貶損父親的話來。
自從帝國毀滅之後,荷蘭王路易和奧棠絲王妃夫婦兩個就一直分居,各自帶着一個兒子生活,他作爲長子就是一直跟着父親長大的。
相比於一直在母親身邊的弟弟,他對父親更加有父子親情。
他知道父親心無大志,而且因爲荷蘭王位被廢黜的事情,一直都對拿破崙伯父心懷怨憤,可是他還是認爲,作爲波拿巴家族的一員,父親也應該爲重現家族榮光而努力。
正因爲如此,他比其他任何人都希望父親能夠認可陛下和自己的理想和事業。
結果卻沒有想到,事情最終還是滑向了他最不想要看到的那個方向。
“那您覺得應該怎麼做?”他最後小聲問。
“很簡單,把他留在島上,給予最基本的禮數,但儘量不要讓他和其他人接觸,免得他散佈失敗主義情緒。”艾格隆沒好氣地回答,“路易,不要怪罪我,我根本不恨他,只是眼下的情勢讓我不得不做出這個判斷而已——等我們情勢好轉了,我可以把他禮送走,從此以後再也不爲難他。”
艾格隆的話入情入理,讓路易的心裏儘管百般不願,但還是接受了他的意見。
雖然對不起父親,但是暫時也只能如此了。
“我父親的年紀已經大了,恐怕受不了太多驚嚇,陛下……我們最好注意一下方式方法。”他提出了最後的意見。
“這個我當然會注意的。”艾格隆點了點頭,“所以,路易,這就交給你和你弟弟去辦了,我們就以子侄的身份懇請他留在這裏,教誨我們一段時間吧……”
“每次我都覺得您超越了您的年紀,陛下。”路易略帶後怕又略帶欽佩地看着少年人,“陛下,我會辦妥的。”
“路易,請牢記,無論你爲我做任何事,都不僅僅是爲了我,還是爲了你自己,我們的利益是捆在一起的。我比任何人都熱愛我們家族的成員,世界上也沒有任何人比你們更值得我親近和信任了。”艾格隆拍了拍自己堂兄的肩膀,然後以自己最諔┑谋砬椋醋抛约旱奶眯郑拔业男值埽矣肋h都會記得我答應過你的母親,只要你們效忠於我,那我一定會用我的一切來回報你們,也請你記住,這是我們家族共同的事業,你是其中的一份子。”
“是的,陛下!這也是我的想法。”路易昂首挺胸,以自己最諔┑膽B度向堂弟行禮。“好了,我這就回去留住他。”
沒錯,現在還用得着你——這一瞬間,堂兄弟兩個人的腦海中幾乎同時閃過了一個念頭。
61,親人
在和堂兄路易談妥之後,艾格隆跟着路易一起又回到了剛纔的房間裏。
雖然他已經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路易,但是畢竟他們是父子,他還是不想把希望寄託在自己堂兄的覺悟上,寧願自己在一邊看着。
回到房間之後,這次他也懶得擺出一副對叔叔恭敬禮貌的樣子了,而是冷漠地站在了對方的面前。
“爸爸……”路易的臉色有些難看,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我希望您能夠繼續留在這裏一段時間,陪伴我們兄弟。”
“陪伴你們?”荷蘭王頓時睜大了眼睛,似乎明白了什麼,他抬起頭,越過了自己的兒子,然後看向了他背後的少年人。“您不肯放我走?”
“我很抱歉,我的叔叔。”艾格隆輕輕點了點頭,“以家族利益的名義,我認爲您需要留在這裏一段時間。”
“你是要監禁我嗎?”荷蘭王的臉色變得煞白,“我是你的叔叔,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我爲什麼不能?歷史上的君主殺父殺子的都多了去了,更何況一個叔叔……艾格隆在心裏吐槽。
當然在表面上,他還保持着基本的客氣。
“您這話就說得太重了,我當然沒有打算囚禁您,您是我的親叔叔,我永遠都記得這一點。不過……本着家族的利益,我需要您這麼做。”
“家族的利益……”荷蘭王撇了撇嘴,哂笑了起來,“以家族利益的名義,你的父親讓我娶了他的繼女,讓我一輩子都婚姻不幸;以家族利益的名義,他廢黜了我的王位,讓我失魂落魄;他輕視我,訓斥我,把我當成呼來喝去的奴僕,結果你現在又要以同樣的話來傷害我嗎?”
“我承認當年那些事確實給您造成了感情創傷,但是您難道就打算一輩子這樣抱怨下去嗎?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您的哥哥都已經化爲黃土,您還要記恨到什麼時候?”艾格隆有些不耐煩了,“老實說,我真不覺得他欠了你們什麼——當年他賜予王位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這是強迫、違背了你們的感情?您非但沒有這麼做,反而歡天喜地地戴上了本不屬於自己的王冠。
等到王冠被人收走了,您倒是起來抱怨!抱怨什麼?抱怨您被搶走了自己從未擁有過的東西嗎?沒用的,接受了被施捨的東西就得有身爲奴僕的覺悟,如果不服氣就去自己搶下一個王國,那時候就絕對沒有人再對您吆三喝四了!”
艾格隆已經動了真怒,所以對自己的叔叔說話也毫不客氣,一通夾槍帶棒的冷嘲熱諷,劈頭蓋臉地灑落到了對方的頭上。
荷蘭王氣憤至極,但是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
艾格隆皺了皺眉頭,重新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總而言之,不管您承認不承認,現在我就是波拿巴家族的族長,我的命令在這個家族內具有效力。別擡出我的奶奶來嚇唬我,我已經去過羅馬見過她了,她祝福了我的事業,也把這個家族託付給了我!如果您遵從我的命令,那我會讓這個家族還有您的一席之地,但是如果您不識好歹,那我也不客氣了,我可以名正言順地處罰您。”
說完之後,艾格隆隱蔽地對路易打了個眼色。
“陛下……我懇請您息怒。”路易會意,於是裝作對他哀求,“雖然我父親對您態度不敬,但是這麼多年沒見到您了,他有些生疏很正常,我想只要在島上相處久了,他一定會和我們一樣,發自內心尊崇您的。請您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只要他不這樣堅持反對我,我當然不會爲難他。”艾格隆放軟了語氣。
接着,他又看向了荷蘭王,“既然您已經來到了島上,我就當您是尊貴客人,會盡力招待您,交換條件就是您好好在這裏呆上一段時間,我沒有任何要求,只要別生事就好。如果您不接受的話,那我還有另外一個解決辦法。”
“什麼辦法?”荷蘭王問。
“贊助十分之一的家財給我,作爲對家族事業的捐贈,只要您這麼做了,您愛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我絕不阻攔。”艾格隆回答,“這是我對家族成員的要求,只有做到了我纔會當他是忠盏囊粏T——正如您的妻子一樣。”
“奧棠絲!?”路易驚叫了出來。
他還是剛剛聽說過這件事,於是驚愕地看向了少年。“你也這樣強迫了她嗎?”
“怎麼可能?我絕不對親人使用暴力。”艾格隆冷笑,“您的妻子比您要有覺悟得多,她自己決定捐獻這些錢財來幫助我們的事業,所以我的心裏對她充滿了感激,她不愧是我們家庭忠盏囊粏T——而您,也做出選擇吧!到底是留在這裏,還是捐獻家財?”
幾乎沒有經過任何猶豫,荷蘭王立刻搖了搖頭,“抱歉,我囊中羞澀,實在沒有餘財贊助您的野心了。”
哼,寧可被軟禁也不願意給錢嗎?艾格隆冷笑。
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
他從來就沒有指望過這些叔叔伯伯們會因爲自己幾句話就安心捐獻家財,他們當年連拿破崙的話都不聽,現在對這個侄子就更加不會放在眼裏了。
不過沒關係,這是他故意設置的硬性門檻,不願意捐錢那就意味着忠詹贿^關,那麼以後如果成就大業,他們也就沒有資格以波拿巴家族長輩的身份來跟自己討要賞賜了。
“好的,我尊重您的選擇,您既然希望保留您那些錢財,那麼我分文不取,您就好好留着吧,我沒有興趣勒索自己的叔叔。”艾格隆傲然昂起頭來看着對方,“那麼接下來一段時間,您在這裏好好待著,時機到了我自然會放了您,然後從此以後我們再無牽扯,您以後也不要再以家族的名義行事,好好過您的隱居生活就行了。”
“我樂得如此。”荷蘭王倔強地說,“那麼,您覺得這段時期到底是多久呢?”
“一兩個月以內,我保證。”艾格隆回答。“我不指望您發自內心地遵從我的命令,但是請您想想,波拿巴這個姓氏到底給您帶來了什麼,是不是單純的枷鎖,如果您還能夠感受到一些別的東西,那麼您就配合一下,您稍稍爲這個家族做一件事就好!”
在他目光的逼視之下,荷蘭王的視線開始退縮了。
雖然和侄子一見面就爭吵,雖然他依舊對哥哥心懷怨憤,可是家族親情,終究還在他內心的角落裏保有着一席之地。
最後,他百味雜陳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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