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111章

作者:匂宮出夢

然後,她泫然欲泣地看着少年人,“到了現在您還不肯正視我的心嗎?我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難道您還是狠心地將我隔離在自己的心扉之外?”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艾格隆搖了搖頭,“我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給你幸福的日子,我在想方設法跟命卟Y,我自己也不知道結果,所以我根本不敢跟你保證什麼。”

接着,他又抬起頭來,高傲地看着遠處的天空,“這裏是哈德良皇帝的離宮,很壯麗恢弘是吧?但這對我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雖然哈德良皇帝消逝在了歷史長河當中,但是直到今天我們都還記得哈德良皇帝和他的事蹟,這就是皇者應得的榮耀,也是他用自己一生的奮鬥和努力,爲自己得到的勳績。

我現在當然不敢和他相提並論,但是我有心去爲自己而奮鬥。雖然我一度身陷囹圄,但算起來我還是幸叩模驙懳覔碛辛嗽S許多多同齡人無法想象的優越條件,還擁有一個可以名震寰宇的姓氏,所以我是不可能忍受自己過完默默無聞的一生的,我必須去做些什麼!

特蕾莎,因爲我,很多人死了,很多人接下來也會去死,我揮霍別人的生命也收割別人的生命,也許是榮譽也許是罪孽,也許這兩者本來就分不清。但是在這場鬥爭當中一定會有勝負,如果我贏了,很多人都會完蛋;如果我輸了,我也會自己吞下苦果,不會再去委屈求存,我寧可轟轟烈烈地完蛋!在這種情況下,我又怎麼敢跟你去保證什麼?又怎麼能夠去拖累你?所以……”

特蕾莎一直靜靜地聽着少年人的心聲,她一開始的驚恐也慢慢地消失了,最後,她的臉上重新浮現了笑容。

接着,她突然又捏起拳頭,重重地敲了一下少年人的額頭。

“啊……”艾格隆猝不及防,只能中斷了自己的話,然後驚愕地看着特蕾莎。

“直到現在,你還是沒有看懂我嗎?危險……我哪會在意這個?對我來說傳奇比傳奇的結局寶貴多了。我曾經跟您說過,我厭惡平庸,您忘了嗎?您站在星光下說出的這番話,就是我一直想要聽的,我願意一直聽下去,哪怕有天不得不在斷頭臺上聽也無所謂……”

接着,她又一把抱住了少年人,然後大聲對他說,“你怎麼會這麼小看我的智力呢?我當然知道跟在你身邊會前路多艱,我看得到,如果我們繼續現在的路,那我們就像坐在一葉扁舟,飄蕩在波濤洶湧之上,會被狂風暴雨和驚濤駭浪所擺佈……可是那又怎麼了!?很好啊,我就是喜歡這樣!因爲我們在一起,我和你一起去穿過那些驚濤駭浪,我知道當暴風雨猝然而去,天空中的繁星也會飄舞在我們的身邊爲我們祝福;如其不然,那和你一起被漩渦吞沒,一起沉入那冰冷的海底,承受命叩膽土P也行,至少我們不曾平庸過,我會微笑着面對這一切,絕不會比我那位姑祖母更失風度,一定會配得上你的氣魄……”

一邊說,她一邊抬頭看着艾格隆,眼中似乎也有星芒閃過。

而此時,聽到了這番話的艾格隆也再也難以自持。

再也說不出話了,但好像也再也不需要說什麼了。

兩個人就這樣激吻了起來。  

41,誓約

已經就要入夜了。

血紅色的殘陽收斂了自己的光芒,掙扎着將最後僅剩的金色絲線拋擲在大地之上,無奈地將自己統治的天域讓位給了暗沉的夜之女神。

就在這僅剩的日光下,少年和少女忘情地擁吻着,誰也沒有在意時間的流逝。

艾格隆看着已經貼到了他面前的少女姣好的面容,但是視線卻好像已經模糊,他的全部感官,好像都已經集中在了口中,感受着舌尖傳來的觸感。

細嫩的舌頭調皮地他口中滑動,貪婪地吸吮着,彷彿要用這種方式來補償自己這段時間所承受的苦楚,而艾格隆也以同樣的熱情回應着,感受着懷中少女的深情。

和上次在阿爾貝蒂娜宮裏面的那次親吻一樣,這是他主動的行爲。

他是真的被感動了。

能夠被特蕾莎這樣的女孩子,如此看重、如此喜愛,如此無怨無悔的追隨,這是他自己都不敢去妄想的事情,所以當真正碰上的時候,他也知道,這是他此生錯過一次以後就再也沒機會碰到的了。

此刻在他懷中的特蕾莎,就像此刻在他面前那黑夜之前最的後一抹金色殘光,瑰麗夢幻,而又稍縱即逝。

所以……他不想要拋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兩個人的脣舌才終於分開。

特蕾莎臉紅撲撲得,但是仍舊大着膽子,抬頭看着少年人,而艾格隆閉上了口,品味着脣舌間殘留的滋味,然後他睜大了眼睛,莊重地看着特蕾莎,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你幹了一件傻事,姑娘。”

“什麼傻事?”特蕾莎不明所以。

“我給過你機會的,讓你有機會跑開,但你任性地丟掉了機會,你讓你自己在我心裏刻下了痕跡……這種傻事會讓你承受後果的——”艾格隆傲慢而又平淡地看着少女,講述着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實,“我是一個冷漠的人,誰都看得出來,但是這份冷漠註定了我更加珍視自己心上的那些事物,無論是榮耀還是人。所以我要告訴你,你不幸已經被我放入到了心頭,我要把你留在我身邊,縱使現在做不到,但終究有一天,我會讓你想逃也逃不走,你後悔也晚了。”

特蕾莎先是驚愕,然後聽完了以後,卻忍不住嗤笑了出來。

“殿下就算說情話也這麼與胁煌剑〔贿^,很好聽呢!”

然後,她靦腆地屈膝行禮,“哎,真是悲慘!那我就只能以我這一生剩下的這些時間,來忍受這份不幸了。”

說完之後,她又拉住了他的手,靠在了他的身邊。

“前天我收到了我祖母的囑咐。”沉默了片刻之後,艾格隆重新開口了,“她嚴厲地斥責了我對你所作所爲,並且告訴我,她認定既然你沒有解除婚約的意思,那我應該也要履行我自己承諾過的義務,我答應了她。”

特蕾莎明白了艾格隆的意思。

那就意味着陰霾重新散去,面前的天空好像又重新綻放出了光明。

“謝謝祖母對我的厚愛……雖然我前幾天才見到她,但是我保證,我以後會像親生的孫女兒一樣尊敬她,我會沿着她的腳步,將她曾經養育起來的家族發揚光大,讓波拿巴這個姓氏重新成爲歐洲最耀眼的名字!”特蕾莎也鄭重地回答。

“我這陣子正在想辦法去見到她,說來淒涼,我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過我的祖母了,我的腦海裏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有關於她的記憶,她是我的至親,但卻被排除在了我的人生之外——所以,於情於理我都需要去拜見她一次,讓波拿巴家族最年長的人祝福我的事業,確認我的權威。”艾格隆向特蕾莎點了點頭,然後發出了邀請,“特蕾莎,你願意一起去嗎?我想,如果我們一同站在她的面前,她一定會更加高興吧。”

“我樂意!我無比的樂意!”還沒有等他說完,特蕾莎立馬就迫不及待地點頭答應了下來。

如果兩個人一同面見萊蒂齊亞,然後在祖母面前得到見證,那麼婚約自然也就順理成章地延續了下來,甚至比奧地利宮廷的官方宣告更加來得稱心如意。

所以,這一切波折原來只是上帝的考驗,自己咬牙忍耐,拼命去抵抗災難,終於通過了考驗,於是得到了更好的結果……特蕾莎心想。

之前的一切痛苦與哀愁,此刻都已經轉化成了喜悅,這股潮水般的喜悅,讓她感覺自己全身輕飄飄的,於是她抓得更緊了,彷彿在害怕自己就此飛走。

而她的臉上,已經洋溢着笑容,看上去猶如盛放的玫瑰一樣,整個人都神采飛揚。

“那我們什麼時候過去?”她問。

“現在還不行,但是我想應該很快就可以了。我這次來羅馬,就是爲了和教會當中某些位高權重的高層人士打通關係,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可以買通他們,然後到時候他們自然會行個方便,讓我祕密見到我的祖母。”艾格隆回答。

到了這時候,他覺得也沒什麼必要再隱瞞特蕾莎了,所以說得非常痛快。

“買通高層……”特蕾莎陷入了思索。

以她對殿下的瞭解,既然他說了是高層,那一定是非常了不得的人物;而且能夠決定羅馬王見到自己祖母的人,按常理來說肯定也是羅馬城中的大人物。

這樣的大人物,胃口肯定也不小,所以重金買通這樣的大人物,真的只是爲了見祖母一面嗎?

“您買通教會,還有別的什麼打算嗎?”一想到這裏,特蕾莎脫口而問。

問出來之後,她立刻就有些後悔,目前兩個人還剛剛重逢,她貿然就問這種機密事項,實在讓殿下尷尬。

“啊,我只是隨口問一下而已,您不用在意……”

“沒什麼,特蕾莎,”艾格隆微笑着搖了搖頭,“事到如今我還是告訴你爲好——我打算藉助教會在天主教世界的權威,來宣揚我的名聲,爲此我將會花一大筆代價去收買教會的高層,還要花更大的一筆錢去組建一支志願軍,參加解放希臘的事業。如果我成功了,那我就是從萬惡的奧斯曼人手裏奪回了希臘,整個基督教世界都將會爲我歡呼,而那時候教會將成爲我的鼓吹手,我將擁有我夢寐以求的名譽和威望。”

“呀!”特蕾莎尖叫了起來。

這叫聲當中,帶有抑制不住的驚喜和興奮。

“您要完成拜倫未竟的事業嗎?殿下,這太好了!”

不愧是個喜歡文學的少女,艾格隆說起自己計劃的時候,特蕾莎居然第一時間想到了那位英國大詩人拜倫。

這位著名的詩人,青年時代在旅行當中來到了希臘,親眼見證了當地居民被暴虐的土耳其人統治的慘狀,於是在後來他積極投身到了希臘解放邉赢斨小�

因爲他詩人的身份,不明就裏的人可能會以爲他只是個只會嘴花花的文人墨客,只是來希臘走馬觀花,像旅遊一樣客串一個解放者;但在實際上,拜倫所做的工作比大多數人想象的還要多。

他注重實踐,致力於獨立軍的組織建設,統一軍隊指揮,整頓部隊紀律,僱傭了外國軍官來訓練這些招募的士兵,主持軍械的修配和存儲工作。

因爲希臘地小民貧,他捐獻自己的財產自費支付其軍餉,他到處籌措戰費,購置軍火和各種軍需品,不求任何報酬。

爲了擴大希臘獨立邉拥挠绊懥Γ�利用自己的知名身份,到處宣傳希臘所受到的壓迫,希望激起基督教世界國家的集體憤怒,他寫出了《哀希臘》、《希臘獨立戰歌》等等作品。

總之,在希臘的獨立戰爭當中,他是集理想主義和現實主義於一身的人物,一個人負責了籌資、宣傳和組建軍隊等等工作,他付出的努力和心血讓他成爲了希臘解放聯盟的領導者之一。

而就是這些繁雜的工作,最終吞噬掉了詩人本來就孱弱的身體——他因爲操勞過度而病倒,然後又因爲淋雨而病重,直至死去。

1824年4月19日,拜倫病逝在希臘,但他臨死之前並沒有爲自己而哀嘆,而是在爲希臘並未解放而惋惜。他說:“不幸的人們!不幸的希臘!爲了她,我付出了我的時間、我的財產、我的健康;現在,又加上了我的生命。此外我還能做什麼呢?”

這並不是詩人的浮誇,他確實是做了他所說的一切。

因此他也得到了整個希臘的敬重,在他死後,希臘獨立政府宣佈爲拜倫舉行國葬,全國哀悼三天,在舉行殯儀時,獨立軍的士兵們列隊肅立於街頭,對牧師跟着靈柩高唱讚歌,靈柩上放着寶劍和盔甲,還有一頂桂冠,以此來表達對拜倫的崇敬。

6月29日,他的靈柩被呋氐搅擞�

而拜倫的事業也隨之戛然而止,西方各個大國出於各自的利益盤算,暫時沒有同意幫助希臘獨立的事業,詩人轟動性的死亡雖然一時間成爲了歐洲社交界當中的大新聞,但最終一切還是歸於沉寂。

但是,特蕾莎還記得這位偉大詩人的其人其事,所以一聽到艾格隆說到自己的計劃時,她立刻就想到了那位詩人。

她也立刻就被這個想法所鼓舞。

“殿下……太好了!您確實是在進行一項偉大的事業,基督教世界一定會爲您歡呼的!至少奧地利人會爲您歡呼,因爲我們跟土耳其人世代爲仇。”特蕾莎立刻就興奮地附和了艾格隆的想法,“您將會完成拜倫未竟的事業,讓他在天堂當中安息……不,我應該說,拜倫應該會滿懷欽佩地看着您創下這份偉大的功績!您對我來說比拜倫還要厲害也可敬得多……”

看到特蕾莎如此激烈的反饋,艾格隆忍不住心裏啞然失笑。

他之所以這麼打算,只是基於利益的權衡而已,哪裏想過什麼拜倫,內心裏都是最現實的計算,卻沒想到特蕾莎卻爲此舉塗上瞭如此光輝的脂粉。

不過,這倒也是一個可以宣傳的噱頭。

一個集哲人詩人和軍人於一身的皇帝,必將受到世人的追捧和矚目吧?

但歸根結底,他知道自己只是個狂人罷了。

“你說得沒錯,我會在拜倫曾經戰鬥過的地方,贏得他沒有得到過的榮譽,願他安息。”於是,他隨口回答。

“只有你配得上這麼做。”欣喜之下,特蕾莎又投入到了艾格隆的懷中,讓自己的臉貼到了少年人的胸口,聆聽者那不屈的心跳聲。

接着,她總算從興奮當中緩過勁來了。

“您的資金是從哪兒來的呢?這肯定需要一大筆錢吧?”

“我從舊日的支持者那裏找到了足夠的贊助,至少支撐目前的計劃還沒什麼問題。”艾格隆回答。

“就算如此,資金壓力還是很重吧?”特蕾莎微微蹙眉,“我不能袖手旁觀。等我回奧地利,我就讓父親把原本答應給我的嫁妝都變換成現金,然後就交給你去完成這些事業吧。”

呃……艾格隆震驚了。

在這個年代,上流社會當中,貴族女子在婚後的生活幸福與否,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自己嫁妝的多寡,這些嫁妝即使在婚後也可以由她支配,作爲她未來安身立命、安度晚年的必要支撐。

可是特蕾莎卻一句話就輕飄飄地打算讓出來,慷慨得讓人震驚。

“我現在並沒有那麼缺錢,特蕾莎,你不必再爲難你父親了。”他連忙拒絕。

“不,殿下,這有什麼爲難的?這本來就是父親答應給我的,我有權決定怎麼花用。既然你以後應該不會繼續生活在奧地利了,所以那些土地和其他財產對我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還不如變成現金來支援你更好。”特蕾莎微微笑了起來,“如果你捨不得看我受損,那就當成我對你的投資吧,我相信你以後一定可以還給我的。”

……艾格隆又失語了。

“特蕾莎,你讓我自慚形穢。”片刻之後,他由衷感嘆,“我居然差點扔下了你。”

“沒什麼,這只是命叩淖髋眩强梢钥朔模椅乙呀浽诳朔恕!碧乩偕ψ艙u了搖頭,“我現在注視着你,而我希望以後也同樣能夠如此……感謝上帝,讓我能夠呆在你最近的距離,看着你去實現自己的夢想,殿下,我也要盡我的一切所能,幫助你完成你的事業……因爲你的事業就是我的事業,你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我愛你,我愛你!無論你登上皇座,還是敗給了命撸@對我來說都一樣可愛。”

“我希望我能成功……我必須成功。”艾格隆斬釘截鐵地回答,“而等到那時候,如果你還要求的話,我會跪下向你求婚,我會這麼做的。”

直到不久之前,他還不會想到自己口中會說出這種話來,可是在此情此景之下,說出這番話卻如呼吸一般自然,也許這就是特蕾莎的努力所造成的水到渠成的效果吧……

“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住了。”特蕾莎綻放出柔美的笑容。“現在也許還需要一點點波折,但是到時候,我會來到希臘找到你,然後我再也不離開了!”  

42,暫別

“現在也許還需要一點點波折,但是到時候,我會來到希臘找到你,然後我再也不離開了!”

特蕾莎的語氣非常堅定,顯然這是她已經下好的決心。

她雖然捨不得離開殿下,但是她也知道,爲了殿下着想,她現在不能就這麼跟他走了,她需要回國一趟,把應該做的事情做完,說服父母,然後再爲自己的幸福而離開——如果那時候頑固的父親能夠說出幾句祝福的話,那就堪稱絕妙了。

她知道一切都不會如同夢想一樣順利,不過,她有信心去和殿下一起,排除掉所有阻攔在他們面前的障礙。

原本她心中的痛苦和患得患失,不是來源於犧牲,而是害怕犧牲毫無意義;換句話說,只要她認定有意義,那麼必要的犧牲和忍耐也就無所謂了。

現在的她,已經一掃之前的陰霾,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啓明星,她再也不需要迷茫或者害怕了。

現在是該告別的時候了。

現在保護她的人還在遺蹟的外圍等待着殿下回去,如果她一夜未歸,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爲了不讓殿下爲難,特蕾莎縱使心中依依不捨,還是主動提出了告別。

“殿下,我想我是時候回去了。”

“是啊……”艾格隆長嘆了口氣,“是該到告別的時候了。”

“接下來我還會留在羅馬一段時間,我要和你一起去拜見你的祖母,然後我才能安心離去……希望這一天早日到來。”特蕾莎滿懷期待地看着艾格隆,“殿下,你一定要記得通知我,別再讓我空等一場了!”

“放心吧,我會的。”艾格隆哭笑不得,看來特蕾莎已經被他折騰成驚弓之鳥了。

看着她楚楚可憐又心有餘悸的樣子,少年人也忍不住心生垂簾。

“這一次,我一定不會違背諾言了,放心好了……我奶奶看到你的時候一定比看到我還要開心。”

接着,兩個人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聯繫方式。

“你這段時間有什麼消息的話,就乾脆傳遞給我身邊的那位女僕吧!每次都僞裝成我父親也太麻煩了,而且別人一定會起疑。”

“她可信嗎?”艾格隆略微喫驚,畢竟剛剛一照面的時候,那位女僕對他的態度可絕對稱不上友好。

“如果我不跟她說實話,她就可信。我會告訴她我雖然很捨不得你,但還是放不下父親和奧地利,所以我們告別了,我決定旅行完了以後就回奧地利,以後我們作爲普通朋友互相祝福和通信……”特蕾莎狡黠地笑了起來,“她一直跟着我媽媽,從小就非常疼愛我,所以只要我不跟着你跑了,然後跟她求情的話,她會答應的。”

“好吧,那這樣最好了。”艾格隆心裏也覺得這樣最好。

就在兩個人商談之間,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我先走了,殿下,多保重……”

特蕾莎重重地擁抱了一下少年人,然後轉身依依不捨地離開了,而艾格隆則站在原地,悵然若失地地看着少女離開。

很快,特蕾莎在夜色黯淡的光線當中,沿着來路走回到了剛纔兩個人見面的地點,而她的女僕還站在原地,一臉焦急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