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的榮耀 第108章

作者:匂宮出夢

當他還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時,他就是被這雙手抱起來接受洗禮的。

那個時候,帝國正是鮮花着濉⒘一鹋胗偷臉O盛時期,人人都覺得這個嬰兒終將從父親手中接過權杖,統治歐洲最強大的帝國。

誰又能夠想得到,短短兩三年之後,這個嬰兒就將經歷那麼可怕的災難,失去他原本能夠繼承的一切?

不過沒關係,自己還年輕,一切終究是可以從頭再來的。

也許這位紅衣主教大人,也正是盼望着曾經的一切再度重現吧。

“真抱歉,我給你們添麻煩了。”艾格隆感慨萬千,最後只用淡淡地一句道歉,作爲兩個人見面的開場白。“如果有得選的話,我更願意用更加盛大的場面來見您。”

“能夠見到您,就已經讓我無比欣慰了。”老人近距離地打量着少年人,眼角突然閃現出了淚光,“真的沒想到我還能夠活着再見到您的機會!上帝保佑。”

“只要我們一起努力,我想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會更多。”艾格隆笑着回答,努力讓房間裏的氣氛變得更加輕鬆一些。

接着,他又問,“我的祖母現在還好嗎?”

“她的身體很不錯,也非常想念您,得知您來求見她的時候,更是高興極了。只不過現在形勢有點微妙,所以她不好貿然離開羅馬來見您,爲了慎重起見只好先讓我過來看您。因爲我偶爾會出門拜訪朋友,所以不太容易引起外界的疑心”紅衣主教連忙爲萊蒂齊亞解釋。

接着,他又轉告了臨行之前萊蒂齊亞最後一句叮囑他轉達的話。

“我的姐姐想要我告訴您,她愛您,也非常非常掛念您。”

雖然無法親眼目睹祖母當時的表情,但是從紅衣主教的轉述當中,艾格隆能夠感受得到她的深情。

“我也愛她。”他小聲回答。“這世上我僅剩的幾個至親當中,她是最重要的那個,我只盼着上帝能讓她繼續健康長壽,讓她能夠重新享有那最輝煌的榮耀,而且我會畢恭畢敬地奉獻給她。”

“她倒是不太在意這個,當年就不在意,現在更加如此。”紅衣主教苦笑了起來,“比起什麼皇太后的尊榮,她更願意看到您一生平安。當然,就算如此,我們還是希望您的事業能夠成功,畢竟您確實天生就負有重大的使命,歷史的挫折不應該阻礙到您。”

“說到這裏,我倒是希望您也能夠參與到這項偉大事業當中。”艾格隆順杆往上爬,提出了自己的目的,“如您所見,我現在勢單力孤,急需得到幫助,哪怕任何一點微小的幫助對我來說都是非常有用的。”

艾格隆直截了當的要求,讓紅衣主教感到自己也必須有話直說了。

“陛下,就我看來,我們從您的父親那裏得到了那麼多東西,那麼我們也有義務效忠於您,在您需要的時候用我們積攢的資源來幫助您,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不過,請恕我直言,您的祖母還有一點顧慮。”

“顧慮?顧慮什麼?”艾格隆有些疑惑。

“您在爲一項無比艱鉅的事業而努力,某種意義上甚至是在與命叩木奕瞬Y,這意味着無比的榮耀但同樣也意味着可怕的重擔,她害怕您稚嫩的肩膀承受不起這副重擔,最終被命咚鶋嚎濉H绻沁@種情況,那她越是幫助您,越是反倒坑害了您!她認爲與其那樣,還不如讓您早早地隱姓埋名找個地方生活,那雖然不那麼榮耀,但至少家族血脈可以流傳下去——陛下,請您不要生氣,,她這也是在爲您着想。”

聽到了紅衣主教的話之後,艾格隆沒有發怒,只是微微苦笑。

“我理解她的顧慮,我知道她的出發點都是爲了我好。可是,那我應該怎樣證明自己可以承擔重擔呢?在一瞬間讓自己突然再年長几歲嗎?”

“那倒不用。”紅衣主教被這個玩笑給逗樂了,“她只是想要弄清楚,您到底是憑着一時的血氣而衝動行事,還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再行動,如果是前者,那雖然勇敢但也魯莽,不會有任何好結果的。”

“我倒認爲,這兩者要結合,才能成就大事。”艾格隆反駁了對方,“想要奪回皇位,確實需要侄ㄡ釀拥闹腔郏枰徊讲揭巹澴约何磥淼穆肪�,但更要有那種血氣方剛的勇氣,敢於去冒險,做什麼都畏畏縮縮的話,那最後只能一事無成。”

“您說得確實是至理名言。”紅衣主教深感認同地點了點頭。

接着,他又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後才重新開口。“其實,我覺得您目前所做的一切,已經相當讓人驚歎了,您已經爲自己找到了一個容身之處,開始到處招募支持者,並且已經確定了下一步的路線,爲自己奪取更大的威望,就我個人的眼光來看,這一切都是非常妥帖的,只是執行的時候需要照顧好細節而已。我想問問您,您是打算怎樣來完成必要的細節呢?比如您希望聯繫到教會高層,那具體是誰?又該怎樣打動他?”

對於這個問題,艾格隆自然早就有了答案。

“我當然不可能毫無準備就草率地跑到了羅馬來了,主教先生。”他狡黠地笑了起來,“實際上,我有一個非常靠譜的介紹人——您聽說過法利亞神父嗎?”

“法利亞神父?”紅衣主教愣了一下,片刻之後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他,“您說的是那位曾經爲斯帕達伯爵效力過的法利亞神父嗎?我見過他,不過他好像已經杳無音信很久了——據說是因爲反對帝國被抓了起來。這可真是非常遺憾,那可是一個非常有風度和學識的人……”

看着紅衣主教的反應,艾格隆確定了,當時法國警察抓捕神父的時候沒有通知他,不過這也很正常,兴苤t衣主教非常注意維護教會的尊嚴,如果通知他的話,也許他會阻止的吧。

“嗯,他確實因爲一系列變故,不得不遠離塵世很久,但是他心中建功立業的慾念卻未曾熄滅。在逃出奧地利之後,經過一系列輾轉變故,我結識了他,並且招难埶麪懳倚凇涍^了一時的猶豫之後,他答應了我的招攬,現在他已經在爲我效勞了。”

“哦!是這樣嗎!”紅衣主教頓時振奮了起來。“那確實是您的巨大收穫!”

看來法利亞神父確實當年相當有名望,以至於消失了十幾年以後,一聽到法利亞神父投靠到了外甥孫的麾下,紅衣主教也感到如此振奮。

而這也側面證明了法利亞神父的價值,艾格隆的心也更加穩了。

他走到了自己帶過來的包裹旁邊,然後從裏面抽出了幾封信,遞到了紅衣主教的面前。

“爲了幫助我實現目標,法利亞神父寫了幾封親筆信,準備讓我交給他昔日在教會的好友們,據他所說,這幾位好友現在已經身居高位,如果他們能夠幫忙的話,那麼打通教皇的門路也不難——”

紅衣主教接過了信件,然後粗略地掃了幾眼。

雖然已經遠離教會的權力中心,但是他對教會現在的人事變動自然也還不陌生,所以信上的幾個名字他都有所瞭解。

“維托里奧-埃斯波西託紅衣主教……沒想到居然有他!”當翻到其中一封信的時候,他忍不住念出了名字,然後欣喜地看着艾格隆,“這位紅衣主教出身名門,而且爲人隨和寬厚,在教廷內部也深有人望,更是現任教皇陛下最得力的支持者之一,如果能夠得到他點頭的話,那麼想要和教皇對話也並不是難事。確實……這倒是個好人選!”

一邊說,紅衣主教一邊興奮地捏緊了拳頭。

他剛剛得知的內幕,讓他對這位年輕的外甥孫的事業更加多了幾分信心。

很明顯,雖然資源有限,只能擁有一個草臺班子,但是這個少年人可以利用的資源並不小。

“我需要一個可靠的人,作爲中間人替我聯繫這些法利亞神父的朋友,主教大人,您能夠委屈一下,爲我完成這項任務嗎?”艾格隆問。

“我十分樂意爲您效勞。”紅衣主教想也沒想,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但很快他又有了些遲疑,“不過陛下,雖然他們是法利亞神父的朋友,我也有一點舊日的人緣,但是這很難保證他們會出力爲您的事業奔走——畢竟如今這世上早已經不再淳樸,尤其是在教會當中,很難看到真正的真情了。”

“我對此當然也早有耳聞,羅馬教會比任何地方都現實。”艾格隆略帶譏諷地笑了笑,“所以我也做好了應有的準備——”

他故意拖長了音,然後又從包裹裏拿出了一堆小物件。

燦爛的光華,瞬間讓昏暗的房間變得亮堂了不少。

“喔!”年邁的紅衣主教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他面前分明是一堆珠寶,那碩大的寶石一看就價值不菲,而託着這些寶石的,是一塊巨大的翡翠,哪怕曾經身爲拿破崙皇帝舅舅的紅衣主教,也有點目眩神迷。

“如果這是教會賣贖罪券的時代,我怕是連殺教皇的罪也能贖乾淨了吧?”艾格隆輕輕地拍了拍這些珠寶,然後開了一個惡劣的玩笑。

“雖然不至於此,但是也差不多了……”紅衣主教認真地回答。

接着,他肅然看着艾格隆,“這下我更有信心了,陛下……您確實並非只憑血氣方剛的莽撞來行事的,您做得非常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不過,請問您這些寶物是從哪兒得來的?”

“從我的支持者們那裏得到的,他們在帝國毀滅的那一天起就心心念念復辟。”艾格隆回答,“當然,他們也是從意大利這裏得到這些的。”

約瑟夫-費什嘴角微微一撇,顯然也想明白了這些東西的來歷,爲了兩個人的光彩,他也就不再追問了。

“那我就按您的意志來行事吧,陛下……我想您的祖母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了。”他又改換了個話題,“不過,我還有一件事要稟告給您,非常重要。”

“請說吧。”艾格隆點了點頭。

“您曾經的未婚妻特蕾莎公主今天拜訪了我們府上。”紅衣主教重新變得嚴肅了起來。

“什麼?!”即使是一貫沉穩的艾格隆,聽到這個消息也忍不住震驚了。“怎麼會?”

“她名義上是出來旅行散心,但實際上是特意來羅馬找尋您祖母的,爲的就是得到您的消息……”紅衣主教小聲回答,“萊蒂齊亞接見她的時候我也在場,老實說,我也爲她的深情而感動。陛下,她跟您的祖母堅持說要繼續履行婚約……她說無論發生什麼,她依舊是波拿巴家族的媳婦。”

艾格隆微微張開了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所帶來的衝擊,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那麼,我的奶奶怎麼想的?”沉默了許久之後,他重新問。

“您的祖母在和她見面之後一見如故,對她非常中意,她表示自己願意認可這門婚事,接納特蕾莎公主殿下來到這個家族當中……”紅衣主教笑了笑,然後回答。“陛下,她在離開您祖母的時候,留下了自己的地址,懇求她無論如何都要把您的消息轉達給她,不然她就一直留在羅馬。”

艾格隆眨了眨眼睛,還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他知道自己對特蕾莎做了多麼惡劣的事情,所以雖然逃走的時候留書一封,但心裏還是有不少歉疚感,他覺得特蕾莎肯定會恨透了他,卻沒想到事情發展到了這個結果。

特蕾莎……我配你這樣嗎?他捫心自問。

“您對特蕾莎公主沒有任何感情嗎?”紅衣主教忍不住問。

“那當然不至於,我覺得她是個很不錯的人。”艾格隆回答。

“那不就完事了嗎?處在您和她位置,彼此之間能夠有些瞭解已經很難得了,別忘了您父親和您母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都已經是在結婚儀式上了。”紅衣主教又笑了起來,“陛下,既然一切都是如此登對,那我覺得有些事最好不要留遺憾——請見見她吧,我相信之前的一切都是可以彌補的,只要您樂意的話。”

“聽上去您好像是已經有了主意?”艾格隆反問。

“這不僅僅是我的主意。”紅衣主教搖了搖頭,“這是我姐姐的意見,她跟我說了,她可以給予您想要的一切幫助,但條件是您不要辜負特蕾莎殿下。”

“聽上去她的孫兒倒更像是特蕾莎了!”艾格隆忍不住發出了小小的抗議。

接着,他忍不住又苦笑了出來,“好吧,好吧!”  

38,決定

“好吧,好吧!”

在紅衣主教的殷切注視下,艾格隆只能答應了下來。

他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奶奶爲什麼這麼喜歡特蕾莎,居然在見了第一面之後就決定接納她,還非要孫子低頭不可,但是從眼下的形勢來看,如果想要討奶奶的歡心,好像也只能與特蕾莎和解不可了。

況且,按道理來說,自己本來就欠特蕾莎的人情,人家給機會彌補關係,應該自己感恩纔對。

他又回想起了和特蕾莎來往時的一幕幕回憶,心裏突然間又有點期待。

如果有機會彌補自己給她造成的傷害,何樂而不爲。

“您既然答應了,那我也沒什麼需要擔心的了。”看到少年人這麼好說話,紅衣主教也放心了下來,“陛下,我回去之後就稟報萊蒂齊亞,她一定會很高興的。然後我會將您的表現也轉告給她,我想她會非常欣慰,然後盡全力支持您的計劃。”

“如果是這樣,那自然最好了。”艾格隆點了點頭,然後又問,“我什麼時候能夠見到祖母?我有點迫不及待了。”

“請相信我,您的祖母比任何人都想要見到自己的寶貝孫子。”紅衣主教苦笑,“不過現在形勢特殊,您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而她又住在羅馬城市中心,絕不是您可以輕易去涉足的地方……所以我們需要妥善安排,確保安全之後,由她來見您。這需要一點時間,不過在這之前,您可以先想辦法去見特蕾莎公主一面,我想這個消息會讓老太太更加高興一些。”

結果還就是繞不開特蕾莎嗎……艾格隆在心裏苦笑。

兩個老人居然如此興致高昂地爲特蕾莎說話,這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紅衣主教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拿出了一頁紙,遞到了少年人的面前,“這是特蕾莎公主臨走之前寫下的地址,請您儘快去見她吧,不要再讓她苦等了,不然想想也實在可憐。”

“好吧,我會盡快的。”艾格隆點了點頭,然後從紅衣主教的手上接過了紙。

“那我就沒什麼需要擔心的了,陛下。”紅衣主教展顏一笑,“接下來我也要振作一下,拿出最飽滿的精神爲您效勞了——我會在羅馬爲您奔走,做您和教會高層之間的中介人,就像當年服務您父親一樣盡心盡力。”

也許是被重新點燃了希望的緣故,紅衣主教一掃老態,精神矍鑠充滿了鬥志,找回了往日的風采。

這位舅姥爺靠得住啊。艾格隆暗暗心想。

也對,他原本出身寒微,一生中最大的輝煌,就是被外甥拿破崙皇帝提拔,在教會當中飛黃騰達,甚至一度連教皇陛下都對他青眼有加,他怎麼可能不感皇帝的恩?況且這位紅衣主教身在教會,無妻無子,年紀老了以後,所剩下的人生目標也就是找回昔日的輝煌了。

很好,只要有這股心氣,那就能做成大事。

接着,他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要走通高層路線,我們就先找準重點。主教大人,我對教會的高層不太熟悉,所以我想請教一下您——法利亞神父寫信的這幾位朋友裏面,最能夠幫助到我們、也最有影響力的是誰?”

“那當然是我剛剛提到過的維托里奧-埃斯波西託紅衣主教了。”老人不假思索地回答,“只要能夠打動他,您的構想就實現了一半。”

“那好,那就去找他吧,展露我們的找猓沧屗_個價,只要在我能夠承受的範圍內,我都能夠給。”一邊說,艾格隆一邊抓起了珠寶放進了一個小袋子裏面,“這些就是您的活動經費,只要他敢收,您只管給就行了。”

然後,艾格隆又拿起了那塊特大的翡翠,一併塞到了袋子裏面,然後直接遞給了紅衣主教,“等到我們談妥以後,這塊翡翠,也請您到時候轉交給這位紅衣主教,讓他到時候進獻給教皇陛下。”

艾格隆的表現異常的慷慨,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不可能到羅馬城當中到處走動,打通關係,他唯一能夠信任、而且有能力幫他實現目標的人,也就是這位舅姥爺了,所以他在確認了對方的忠罩幔珯辔毸麃硖幚泶耸乱簿晚樌沓烧铝恕�

既然無論如何都要託付給他,那艾格隆乾脆也就沒必要再故作扭捏了,他知道自己越是對紅衣主教展現出無保留的信任,那麼越是會得到對方的忠铡�

“好大的手筆!”看着這塊碩大的翡翠,紅衣主教忍不住砸了咂舌,“陛下,您不擔心他私藏嗎?”

“說實話我不擔心。”艾格隆笑着搖了搖頭,“既然他是法利亞神父的至交好友,那麼他就一定是個聰明人,而如果他是個聰明人,那麼他一定想得清楚,世界上有些東西是他不能拿、也拿不得的。如果哪天教皇陛下得知了他私藏了我們進獻給教皇的稀世奇珍,那麼他會知道自己是什麼下場的。”

然後他又話鋒一轉,“況且,雖然我現在勢單力孤,但是手裏幾十上百的死硬追隨者還是找得到的,這麼點人推翻教皇陛下當然不夠,暗殺一個收錢不辦事的紅衣主教應該還是挺輕鬆……所以我需要擔心什麼呢?”

看着少年人談笑風生之間,把賄賂和暗殺說得那麼輕描淡寫,而且說話也入情入理,條理分明,紅衣主教也不由得心裏大爲欣慰。

連紅衣主教都沒當成一回事!確實有當年皇帝的風采啊……

很好,很好,這確實就是自己想要看到的樣子。

“我明白了,一切就都按您的意志來辦,陛下。”紅衣主教躬身領命。

時隔這麼多年,他終於又開始爲波拿巴家族的皇帝效勞了,這種感覺真是不錯。

“好了,我想我應該告辭了,陛下。”紅衣主教覺得時機已經差不多了,於是向少年人告辭,“請您多保重。”

“我也請您和祖母多保重身體,你們都是家族的長輩,你們對我的幫助也是無可替代的……我期盼着有一天能夠奉養你們盡孝。”

“我也期盼着您能夠君臨法蘭西!”紅衣主教畢恭畢敬地向艾格隆行禮告別。

在臨行前,他又叮囑了艾格隆一句,“羅馬雖然是教皇的治下領地,但也算不上太平,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會的。再見!”

“再見!”

紅衣主教轉身離開了房間,他將踏上回羅馬城面見自己姐姐的歸途,而夏奈爾則留在這裏,她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艾格隆走到了窗戶邊,目送着紅衣主教坐上馬車離開了旅館,然後他拿起了紅衣主教留下來的紙張,藉助昏暗的燭光艾格隆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跡。

一看到這娟秀的字跡,艾格隆就確認這必定是特蕾莎的手筆——畢竟他曾經拜訪過特蕾莎的書房,自然也看過她的字跡。

所以這一切不是玩笑,特蕾莎真的來了,而且甚至搶在自己之前,拜訪了自己的祖母,博取了她的歡心。

也是,特蕾莎這麼可愛又謙遜的女孩兒,又有哪個長輩老人會不喜歡呢?

艾格隆記下了紙上記載的地址,然後走到了書桌邊,拿起了自己來到羅馬郊外之後順便購買的羅馬地區地圖對比了一下。

他是從羅馬城西北方向的奇維塔韋基亞港口過來的,自然也在羅馬城西北方向的大路上找了個旅館投宿;而特蕾莎是從奧地利所控制的意大利北部威尼西亞地區過來的,所以她在東北方向的旅館下榻。

對比一下地圖的話,老實說距離有點遠,但也算不得什麼,二十公里左右的路程而已,乘坐馬車的話一兩個小時就可以趕到了。